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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神會愛魅魔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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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神會愛魅魔嗎(一)》

西幻if線,表面純良魅魔攻x表面神父背地殺/人/狂(?)受

……

邁進這座傳說中的動..亂之城,耳邊是熙熙攘攘人聲鼎沸,手邊各色紛呈小攤都在賣力叫賣,男人拉起兜帽擋住頭頂的魔角,低頭擠進了人群中。

直到來到一處圓頂尖塔附近,他才茫然停下匆忙腳步,擡起頭看去——這是一座教堂,彩色玫瑰花窗經過陽光的照耀,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不知名的綠色植物密密麻麻爬滿了半面墻,隨風飄動的葉子之間藏著幾朵還未盛開的白色小花。

裏面隱隱約約傳來孩童吟唱聖歌的悠揚聲音,男人就知道自己沒有找錯地方——歌聲中不僅有孩子的稚嫩歌喉,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清亮歌聲。

少年人特有的嗓音,卻平和地穿插於聖歌之中,和諧的同時也帶著誘..人心魄的魅力。

男人想要進去看看,又怕打擾了裏面神聖的儀式,只好站在門口等著,幾個行商從他身邊路過,不懷好意地看了他幾眼。

“看見他手上的戒指了嗎?”

“還有他的手環……應該能賣不少錢。”

兜帽底下的黑色瞳孔閃過一抹紫色,男人擡起頭朝行商投去一個打量的目光,那幾個說話的趕緊低下頭走遠,還不忘回頭看向他身上的飾品。

男人重新將兜帽拉下來,擋住半張臉,只露出好看的唇,身後一根細細的尾巴愜意地晃來晃去——他是一個魅魔,作為魔鬼的同屬,喜歡收集寶物是很正常的。

他來到這裏只是因為一個奇怪的夢。

魅魔其實並不會做夢,他們睡覺只是為了學習人類的作息,更好地混入其中,好找機會尋找合適的“獵物”。

夢裏他遇見了一個灰藍色眸子的少年,他穿著達拉裏斯(神父修服),肩上披著白羊毛披肩,披肩垂下的十字架並沒有讓魅魔感覺到任何震懾,反而使他覺得親近——實際上這很奇怪,雖說十字架並不能抹殺他們,也會讓他們生出抗拒。

少年騎在他的腰上,擡手脫去他的黑袍,垂下修長的頸子,一手撫上男人腹部的神秘紋路,一手輕撫他的嘴唇。

盡是誘..惑之姿,卻不顯諂媚。

想到這裏,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氣,他從來沒遇到過讓他如此把持不住的人。

身後的聖歌終於告一段落,門前的風鈴隨風而動,已經等在教堂外的信徒們緩緩走進,男人便也混在其中走了進去。

教堂和他在別的地方見到的都沒有什麽區別,彩窗玻璃,巨大穹頂,唯一不同的是站在之上的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高瘦少年。

他的黑發在臉邊紮成細細一縷,溫柔地垂在肩膀上,用一根彩色的帶子紮起,落在修服上,格外的顯眼。

少年垂下眸子,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教堂中的每一個信徒都聽見他的布教。

男人跟隨著這聲音,逐漸沈浸其中,回過神來時身邊的人們已經說完了阿門,他不確定自己無意識間有沒有跟著一起說——這可真夠丟魅魔臉的,是不是?

“你在迷茫嗎,先生?”

少年的皮鞋停在了他腳邊,魅魔擡起頭,兩人的眼睛對上都是一楞。

“……先生,如果你不需要聆聽引導的話,我就要清理教堂了。”少年察覺到自己的失禮,聲音有些不自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男人站了起來,動作之間兜帽晃了一下,紅色..魔角險些露出來,少年以為自己看錯了,等他擡起頭時,男人已經走到了門邊,他的大手扶住木門邊,回過頭:“明天你還會在這裏做禱告嗎?”

“會的,這裏只有我一個神父。”少年笑得眉眼彎彎,男人發現他有一對可愛的小虎牙,也只有笑起來的時候才讓人覺得他相比起其他的神父,實在有些太過年輕,“午後我會在後面花..園小房間聆聽懺悔,如果你有任何煩心事,都可以來找我。”

男人看著他的笑容,好半天才點點頭,轉身邁出教堂時聽見自己的心砰砰亂跳——原來魅魔也會有心跳。

他準備找個地方住下來,總要把那個奇怪的夢搞清楚才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跌跌撞撞跑過他的身邊,尖叫著:“救救我!有人要殺我——我的丈夫!他要殺了我!”

周圍的信徒驚慌失措地把她拉進教堂:“快躲進去,神父會護佑你!”

男人站在一邊,看著少年已經走了出來,他打算看看神父打算怎麽做。

然而他並沒有看到任何意外的,少年只是叫來了巡警。

“又是博格,他這個月已經打了蘿拉幾次了?”

“今天才十五號,第五次了吧?”

“看見他手上的刀了嗎?他是真的打算殺了蘿拉!”

男人看著少年用並不算強壯的手臂護著蘿拉走進教堂,心底難得湧起好奇,上前和正在小聲討論的信徒們搭話:“教堂負責收留……蘿拉嗎?”

“不,神父能做的只是收留她一晚。”信徒們對於男人的搭話並不排斥,好心替他解釋道,“博格也常常來找神父的麻煩,他並不是信徒……巡警沒法逮捕他的,每一次都是夜裏就放出來了。”

“為什麽?”

說話的信徒小聲道:“博羅的叔叔,是巡警的隊長。”

男人點點頭,人類的關系覆雜,魅魔雖然總是單獨行動,也能理解人類的行為——有利可圖嘛。

不過……博格會找神父的麻煩?

男人瞇了瞇眼睛,他對少年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保護欲。

而且更為致命的是,他打算服從欲..望。

……

是夜,魅魔甩著尾巴不耐煩地蹲在教堂屋頂——這一下午,他就呆在這裏看著那個叫蘿拉的女人哭哭啼啼,訴說著博格對她的暴行,然而神父能做的只是安慰。

那些話翻來倒去地被兩個人睡了一下午,魅魔的耳朵都要生出繭子了。

幸好到了晚上,蘿拉終於累得睡著了,魅魔打算去城裏找點東西吃,估計神父也該去休息了……哎?

魅魔停下腳步,低頭看著神父為蘿拉蓋上一條毯子,輕手輕腳關上門,然後走進了一間小木屋——是他白天說的,聆聽懺悔的小屋。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跟了過去,眼前的一幕讓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少年正在更衣,說是更衣,倒不如說他把自己脫了個精光,月光照在少年人白瓷一般的皮膚上,令人意外的,他並不和看上去那樣瘦弱,腹部和手臂,腿上都有著薄薄的肌肉,看上去健康又誘..人。

魅魔喉嚨上下滾動幾下,他覺得這一趟遠行值了,如果能把這個少年變成自己的,根本不怕吃不飽飯。

甚至從日常用餐升級成了高級餐廳。

少年這個時候已經從桌子底下拖出來一個箱子,箱子裏是一套黑色的緊身衣,穿在他身上格外地好看,哪怕是在夜裏,和夜色融為一體,可在魅魔眼裏,就連他指尖穿過袖口的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麽晚了,他要去哪裏?

魅魔不懂,所以魅魔跟了上去。

這座城並不是附近最大的城市,卻是最亂的地方,他穿行於屋頂之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黑夜裏,他看見白日裏的行商從睡在路邊的流浪漢懷裏偷走半塊面包,也看見偷..情的男人從剛剛亮起燈光的屋裏溜走,而女主人剛剛迎來歸家的丈夫。

他看見蒙著臉的竊賊潛入富商家中,偷走小巧的首飾,也看見街頭巷尾幾個醉鬼對著弱者拳打腳踢。

少年的身影無聲地貼著墻前行,從他身邊經過的晚歸人甚至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魅魔亦步亦趨地跟著,最後看著他停在了一座平屋前,少年低下頭確認了一遍門前的門牌,隨即擡起頭堅定地走了進去。

他沒有敲門,而是偷偷從窗戶溜了進去,他的身子骨小巧,落在屋裏一點聲音也沒有。

魅魔從屋頂上跳下來,也站在那門牌邊,看見門牌上清楚寫著“博格·史賓”和“蘿拉·史賓”。

屋裏一直很安靜,魅魔卻聽見了尖刀劃破皮肉的細微聲響——神父帶了刀?

少年沒過多久便走了出來,他的手上帶著血,可他只是不在意地把血跡抹在博格家的大門上,面色冷漠至極,絲毫不見白天面對孩子和信徒們的溫柔。

待他走後,魅魔輕輕推開了根本沒上鎖的大門,正如信徒們所說的一樣,博格早就被放了出來,只不過現在他被劃破了喉嚨,兩眼怒瞪著躺在地上。

他的手裏握著一把刀,是之前試圖用來威脅——誰知道呢,也許他真的想動手——威脅蘿拉用的那把小刀。

看起來像是用來切水果的,只是被切的變成了男主人自己。

神父這是要做什麽?大半夜來為信徒報仇?

他的尾巴悠哉悠哉地在身後晃晃,不管這小子是要做什麽,他現在看起來更加符合魅魔的胃口了。

次日,魅魔如約出現在了教堂門口,看著穿戴幹凈整潔的神父為孩子們分發清晨佩在胸..前的小花,笑吟吟地也上去要了一朵。

“願神護佑你。”

“等會兒有時間嗎?”魅魔接過小花,“我想我需要向您懺悔。”

神父灰藍色的眼睛帶上一抹笑意:“當然,神會聆聽每一個孩子。”

魅魔看著他走進教堂,心想誰管什麽神,我只想讓你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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