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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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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被坑了!

“喬將軍。”敖星擋在裴雁洲身前,扯下..身上的外衣扔到尹顏手上,“聖旨在何處?”

喬瑾面向敖星時帶上了些許恭敬,將懷中聖旨遞給他:“請裴小將軍務必在三日內啟程,聖上有重要的事要當面交代。”

敖星還沒打開聖旨,聞言手上動作一頓,反手將聖旨交到了身邊的楚客手上,喬瑾楞了一下,隨即將這抹錯愕巧妙地藏在了面容之下。

楚客掃了兩遍聖旨的內容:“是不錯,只傳了裴小將軍。”

敖星眼底一厲:“喬將軍,若我執意要一同回京呢?”

“那便是違逆聖命,是為大不敬。”喬瑾看向裴雁洲,眼中的警告一閃而過,“還請十一皇子不要讓我為難。”

“傳聖旨應當用不上喬將軍自己跑一趟吧?”令人意外的,這次說話的是楚客,“喬將軍可否告知一二?”

喬瑾沒有說話,楚客點點頭,吩咐管家道:“帶喬將軍下去休息,明日..我便會替裴小將軍準備好一路上的用度。”

“如此甚好。”喬瑾抿唇應下,轉身被管家帶去了西南別院,敖星一把扯住楚客的袖子:“這其中有詐,再怎麽也該先傳三哥,絕無越級只傳裴雁洲的道理。”

“你以為我不懂,還是以為他自己不懂?”楚客意有所指看向裴雁洲,一直沈默的男人朝敖星投去安慰的一笑:“我不會有事的。”

敖星握緊了拳頭,想要去找喬瑾問個清楚卻被裴雁洲拎起來帶回了狼窩。

皎月身邊圍著一群小白狼,這是今冬才出生的小崽子,大狼外出打獵,它們便自覺地呆在皎月這位狼王身邊取暖。

敖星背對著裴雁洲蹲在地上摸狼崽肚皮,擺明了是在耍脾氣,裴雁洲只好從身後將他圈住:“你還不放心我?我何時出過差錯?”

“昨日影衛傳消息回來時你又不是沒在旁邊聽著,羽京城中那般緊張局勢,突然叫你回去肯定不會有好事。”敖星皺著眉頭去扒拉他的手,卻被圈得更緊。

身後高大的男人兩手從他腿彎抄過,把賭氣的家夥一把抱了起來,少年人一頭栽在他頸窩:“我就是不放心,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從喬瑾出現之後,他就一直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你覺得喬瑾有可能偽造聖旨嗎?”敖星輕聲道,裴雁洲把他帶回已經燃起暖爐的屋裏:“據我所知不太可能,他的確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沒到敢偽造聖旨的地步——就算有,也該是敖明胤。”

況且聖旨他也已經看過,是阮君道親手擬下的,皇帝一反常態沒有讓鄭蔚之代為擬旨,就說明這件事右丞相大抵是不清楚的。

只是北原與羽京城來回一次便至少一個月,現在鄭蔚之恐怕是用腳想都能想明白喬瑾為何不在羽京城了。

“若是召你回去,倒的確可能有陰謀。”裴雁洲一點一點地為他解開繁雜的衣服裝飾,低著頭時不時在他氣鼓鼓的臉上偷個親親,最後敖星也被他逗得沒了脾氣,“暫且就先相信他吧,好不好?”

敖星哼哼唧唧被他塞進不燙不冷剛剛好的浴桶裏,頭頂耳朵被水打濕,濕答答地順著發絲垂下來,裴雁洲捏捏他耳尖:“還是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就是心裏不舒服。”敖星抓住他的手,“我不相信喬瑾,你還記得我們在西荒時他的父親和匪幫勾結嗎?”

裴雁洲點點頭,那時候他也沒想到會看見喬父和李天虎等人混在一起,雖說最後讓他逃回了羽京城,沒能將他抓回來問個明白,卻也能確定這一切都是敖明胤指使,就算他不清楚,背後多少也有徐貴妃的推波助瀾。

徐貴妃自從南國娘家被抄家後就一蹶不振,也沒有心思去爭寵,只是即便如此,聽羽京城中傳來的消息,在皇帝心中她也依然比那個病怏怏的皇後討人喜歡得多——只是現如今也說不準皇帝是為了安撫二皇子一脈,還是真的寵愛徐貴妃。

至少他的所作所為給了敖明胤行事方便的捷徑,太子敖明光已經勢不如他。

“他不是那麽簡單的人。”敖星靠在裴雁洲搭在浴桶沿的手臂上歪著頭盯著男人,“你若是不相信我,便當成我不想放你走好了。”

“嗯?”他後半句說的聲音很低,裴雁洲沒聽清便問道,“你說什麽?”

“我就是舍不得你!”敖星刷地從浴桶裏站起來,身後的尾巴不安地擺來擺去,打在水中發出沈悶的水聲,狼崽臉上的擔憂再也遮掩不住:“我怕!我怕你回去之後就回不來了!”

裴雁洲站起身,將宣告著擔心的狼崽擁入懷中:“怎麽會呢,我向你保證——不管將來出了什麽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我永遠不會留下你一人。”

門外楚客欲擡手敲門的動作停住,最後收回了手,對大門外等待的管家道:“……待到那時,將我的軍印交給登兒,他會知道該怎麽做。”

“大都督,這……”老管家為難道,“皇上不一定是那個意思啊。”

“早在十年前我才打下北原時,他就有了這個意思了。”楚客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也算是善終。”

……

“看什麽看?”

敖星沒好氣地收劍退後,踢了還試圖湊過來看的尹顏一腳:“我脖子上難不成有朵花?”

“看不出來啊,我的小表弟如此討人喜歡。”尹顏自從心中有了人,漸漸地也分清了自己對敖星的感情,自然而然也沒有了從前的冒犯,倒真像是個兄長了。

只是今日比試時他一直往敖星脖頸處瞄,著實惹到了本來就心情不好的敖星:“你說什麽呢?”

尹顏將視線從他纖長頸子上的幾處隱約吻痕上收回來,挽了個劍花將長劍入鞘:“今早你沒來送裴雁洲。”

敖星臉上更加不好看,他憤憤在尹顏腳上踩了一腳:“要你管?我就是不想和他道別罷了。”

尹顏搖了搖頭,敖星根本不知道他這話說到了後面已經帶上了不明顯的哽咽,卻見這時楚客從門外進來:“叔父。”

“顏兒,登兒,你們兩個過來。”楚客在院中桌邊坐下,這幾日叛軍老實地過了頭,楚客也就閑了下來,若不是守在地宮外頭的官兵偶爾還能抓一個兩個偷溜出來的,大家都要懷疑叛軍已經被凍死在了地宮裏。

尹顏和敖星對視一眼,先後在桌邊落座,下人立刻端來三杯熱茶,楚客習慣性往敖星的杯子裏加了幾塊奶塊:“喝吧,暖和暖和。”

“是有什麽要事嗎?”尹顏替敖星問道,“可是叛軍有何動作?”

楚客緩緩搖頭,他柔和地看著侄兒和長孫,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敖星臉上:“登兒,還記得我以前說過,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嗎?”

敖星雙手捧著杯子嗯了一聲,楚客笑道:“有一個問題,當面你母親離開我太早,沒能問她,現如今我想問問你——人終有一死,若是將來我不在了,你當如何?”

手上一抖,若不是尹顏及時叫了他一聲,那滾燙的茶水便要灑了一身,即便如此饒是尹顏也被這話嚇了一跳——他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北原百姓心中,楚客已然和狼神齊肩,幾乎沒人想過有朝一日這位守衛了邊關幾十年的戰神也是會隕落的。

敖星眼中有些茫然,卻還是由心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楚客握住他的小手:“這話該是我對你說才對,登兒,你且記住——”

“——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不要忘記身邊還有人值得你留在人間。”

……

“休息一下吧。”喬瑾指指前頭不遠處的村落,“去討杯水喝如何?”

裴雁洲緩緩騎馬追過來:“不是說皇上有要事嗎?你看上去並不急。”

“再急也不能把自己渴死。”喬瑾拍拍自己已經空了的牛皮水壺,“你我從前也不是沒有一起出來執行過任務,你知道我是最受不了渴的。”

裴雁洲手中韁繩松了緊,緊了松,最後一言不發地接過他手中的水壺,策馬去村裏要了些水,回來時喬瑾正將馬拴在樹上,似乎打算就地休息。

他一把將喬瑾拉起來,在喬瑾開口前又將水壺塞給他:“繼續上路。”

喬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如何,現在如何,和你無關吧?”裴雁洲低頭解了麻繩,扔進他手裏,“走。”

喬瑾目光覆雜地盯著他的背影,想起來之前二皇子的話,最終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兩人還有兩天就能到達羽京城,喬瑾卻總是找各種理由拖慢行程,然而就算拖得再慢,最後也還是會到達目的地。

讓裴雁洲沒想到的是,大半年不見的金靈居然在城門口等著他:“金靈!”

“裴大哥!”金靈長長地松了口氣,忙迎了上來,還來不及噓寒問暖就急著往他身後瞧,裴雁洲以為她在找敖星,解釋過後卻看見金靈臉上掠過一抹驚愕和不敢置信:“我知道義兄沒有被傳回來,可是……可是三皇子殿下不應該和你一起回來的嗎?”

“什麽?”裴雁洲心底一驚,回頭看向喬瑾,卻見這位右金吾衛大將軍已經換上了冷面:“雁洲,走吧,聖上正在等著你。”

“你什麽意思?”裴雁洲幾步來到他面前,抓著他的領子將他拎了起來:“說清楚。”

“聖命不可違,我也只是按規矩辦事。”喬瑾掙紮著脫離了他的控制,咬牙道,“一路上我有試圖給你警告,可你沒聽,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那是因為我以為你還沒有爛到那種程度!”裴雁洲恨恨道,“說什麽我和以前不一樣了,不一樣的明明是你,你這個該死的偽君子!”

“裴將軍!真是許久不見。”

周圍的士兵將兩人圍了起來,敖明胤拍著手從圈外走進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父皇正在等著你呢,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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