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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拳汪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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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拳汪汪叫

我要你做我的狗。

白意棠沒有想到會聽到這句話,他認真的盯著蕭可憐的眼神,脖子鬼使神差的伸了過去。

“哢噠”一聲,銀色的項圈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蕭可憐見白意棠的臉色有些難看,抓住項圈的邊緣,似乎想要動用異能直接把它破壞掉。

“你最好不要這樣做,萬年老二。”

蕭可憐的手指點在嘴唇的邊緣,壓住了抑制不住的壞笑。

“和我打賭,反悔的人會吞一千根針哦。”

“你使用了異能?”白意棠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他雖然之前沒有見過蕭可憐使用異能,但是剛剛的蕭可憐只說了一個詞語,她手裏的耳釘就變成了銀色的項圈。

白意棠顯示出了屈辱的表情,他在末世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人人吹捧的強者,來到了這個世界後,竟然被蕭可憐套上了項圈。

第一次給別人當狗,心情還真是微妙。

不過成王敗寇,在末世,勝利者就是比失敗者有更多的特權。

他沒有再動用異能去破壞,而是撫摸著脖子上冷硬的項圈,喉結微動,碰觸到了項圈內側,冰冷的觸感讓他不自覺的激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你是怎麽看出來他已經被寄生了?”白意棠轉移了話題,把脖子上的不適感強行壓了下去。

“他表現的不正常,在被追逐的時候雖然他一直在發出驚恐的尖叫聲,但他的眼神裏並沒有多少害怕的表情。”蕭可憐翻過餘良已經被分成了兩半的屍體,繼續道:

“不如說,他的眼底一直都有一種篤定的自信,他堅信寄生類怪物不會傷害他,至少,不會把寄生在他的身上作為第一選擇。”

蕭可憐說話間,雙手一直在餘良的衣服裏翻找著,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了散落在碎肉血泊裏的金屬牌子。

“他是反叛軍。”她用匕首挑起方形的金屬牌,甩掉血漬後,看清了刻在上面的幾行小字。

“這是屬於反叛軍的身份銘牌,上面寫著這個人的名字和出生年月,還有一行‘游戲是神的教義,我們是神的使者’這句可笑至極的話語。”

蕭可憐露出嘲諷的笑,手腕微動,把匕首上的身份銘牌拋給了白意棠。

白意棠接過,捏緊金屬牌湊近,仔細的辨認了一番,確定道:“這確實是反叛軍的身份銘牌。”

“餘良,2066年6月。”他念出上面的名字,捏緊拳頭收起了銘牌,“他確實是反叛軍。”

蕭可憐則是想到了更加嚴重的問題,她擡頭,望向了森林上空就快要散開的迷霧,“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多少從末世裏來的人,又還有多少的人是反叛軍?”

“我會負責查清楚的。”白意棠承諾著:“這個人是特殊防衛隊的人,如果那裏面已經被反叛軍入侵,那後果可能比現在還要嚴重。”

末世裏最可怕的不是游戲怪物,而是身邊心懷鬼胎的同類。

白意棠說完看向了站在蕭可憐身後的程乾,他上前抓起程乾的衣服推著他向前走去。

“你……你要幹什麽?”程乾知道自己打不過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用求救的目光望向了蕭可憐。

白意棠板著一張臉有些僵硬的解釋道:“他是異能者,需要和我一起去特殊防衛隊接受調查。”

他在以前從來沒有向什麽人解釋過自己的行為,但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不得不低下頭,誰讓他現在已經是這個女人的狗了。

“我可沒有要求你解釋什麽。”

蕭可憐很喜歡看白意棠窘迫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見到這樣的白意棠,她全身上下為數不多的惡劣因子總能全都冒出來。

“那……汪汪。”白意棠猝不及防的發出狗叫聲,而後看著蕭可憐有些楞怔的表情,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起來。

他帶著程乾離開了森林與自己的隊伍匯合,這次遇到寄生類怪物的情況實在慘烈,開始比賽的時候,一共有這完整的50名選手,現在也只剩下景明才率領的Zeal(熱情)戰隊,以及白意棠率領的Justice(正義)戰隊。

“白隊,那些人真的沒救了嗎?”池副隊他們在滿山的寄生類怪物裏沒有收到傷害,白意棠把大部分的怪物都吸引了過去,他們則圍成一個圈,防止寄生類怪物的近身。

“沒救了。”

“完蛋了,死了這麽多人,我該怎麽向上面交代啊!”

負責管理特殊防衛隊一切事務的池副隊抓狂的薅了把自己已經為數不多的頭發,滿臉愁容的蹲在了原地。

“那個剛從炊事班調過來的新兵也死了,都怪我……”

“啊,那個。”白意棠想了很久才想起反叛軍的名字,“那個叫餘良的新兵,有沒有他的資料?”

他沒有在眾人面前提到反叛軍,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這裏的人除了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池副隊,其他人一個都不能相信。

蕭可憐在事情結束後與毫發無傷的景明才三人離開了森林。

原本他們戰隊的所有人都要接受特殊防衛隊的問詢,但知道全部過程的白意棠只是讓池副隊給所有人發了一份保密合同,簽完後幾人憋著滿腹疑問再次去到了華爾茲餐廳。

蕭可憐出了森林就與他們告別回了趟蕭家,她接到了《一起出發去冒險》節目組的通知,需要她去到指定的地方集合配合拍攝。

“小妹,那個……”蕭辰拉住蕭可憐,偷偷摸摸的走向了角落,“我大概屯了一些應急用的物資,都存放在蕭家專屬的倉庫裏,也按照你的指示建造了安全屋,你看一下,還有什麽缺少的東西。”

他給了蕭可憐一張清單,上面羅列著很多完成事項,有的被劃掉,有的則被標上了表示重點的顏色。

蕭可憐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以蕭辰的財力和手段,她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被他井井有條的一一執行到位。

“最近註意任何新聞,游戲已經開始入侵了,說不準一場大災難會在什麽時候爆發出來。”

蕭辰內心緊張,他還以為自己在經歷了一場游戲後已經有了適應,就連腹肌最近也在健身房裏鍛煉了出來,身手也越發的利落起來。

但是沒想到小妹竟然說往後還有更加嚴重的危機會降臨,這讓他真切的意識到,末世是真的要來臨了。

“啊,你這個女人竟然回來了?”

蕭卯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在蕭戌的幫助下艱難的下了樓梯,這一個星期他因為起早貪黑的為蕭可憐在網上反黑,臉上生生熬出了黑眼圈,要知道他晝夜顛倒打游戲的時候,眼下都沒有這麽嚴重的青黑色。

此時見到還換著一身颯爽迷彩服,背著登山包的蕭可憐,他頓時有些氣急敗壞起來。

“那個什麽綜藝節目,我也要參加,你最好小心一點,不要透露出你是蕭家的人,我蕭卯的妹妹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蕭璃。”

蕭卯在為了蕭可憐反黑的這段日子裏,徹底了解了一番網上連續不斷爆料出來的信息的真實性,其中有一條為了紅不惜出賣身體爬上老男人的床這件事,他在二哥蕭末的嘴裏得到了證實。

他確實在隸屬於蕭氏集團下面的蕭龍大酒店的監控裏,見到了從老男人房間裏出來的蕭可憐,這也是他們家找回蕭可憐的起因。

蕭卯越想越生氣,他即氣網友們胡亂在網上爆料人隱私的行為,又生氣蕭可憐的不自愛,明明那張臉……和他們那早逝的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他鼓起一邊的臉頰,偷偷的用餘光去看蕭可憐的那張臉,母親去世的時候,他和蕭戌都太小了,還沒有到記事的年紀,所以他實在是不記得母親的臉了,不過,蕭可憐以前穿白色裙子的照片,真的很像母親照片上的長相。

“蕭卯,道歉。”蕭辰板著臉的架勢很嚇人,但蕭卯的倔脾氣一上頭,基本上很難再回頭,他堅決搖頭,沖著蕭可憐冷哼一聲,拖拽著行李箱磕磕絆絆的走出了門。

蕭可憐並不在意,蕭卯的這個表示抗議的行為,在她的眼裏算得上十分的幼稚,很難想象他已經20歲,看起來還像是一個眼神清澈不谙世事的少年。

“小妹,我送你的耳釘好用嗎?”蕭戌再次攤開手掌,裏面躺著一個設計感十足的銀色手鐲,“這個也送你。”

他瞇著眼睛,露出友好而溫柔的笑容,在見到蕭可憐接過後,笑容似乎變得更加的燦爛起來。

“小妹,祝你這次玩得愉快。”

說完,蕭戌轉身,回到了他的房間。

蕭可憐打量了一番手裏的銀色手鐲,把它套在了自己的左手,接著簡單的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向著節目組提供的地址走了過去。

蟲峰山作為國家重點扶貧項目地點,在雨季快要來臨前迎來了一輛大巴車,車上坐著六個打扮時髦,面帶笑容的男男女女,這輛大巴車一路駛過進山的隧道,停在了生活在山腳下的農戶村口。

不多一會兒,一群扛著攝像機的男人們在村裏孩子們好奇的註視下,把鏡頭對準了來參加《一起出發去冒險》的嘉賓們。

自從車子駛入隧道的那一刻,蕭可憐渾身上下的汗毛豎起,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她訴說著危險,她警惕的打量著這座人口不多的小村莊,卻並沒有發覺出異常的地方,但有感覺處處都是異常。

“爺爺爺爺,又有餌料過來了——”

“好多餌料啊——”

“我們是不是又可以吃肉了?”

年幼的小孩含著手指,大而黑的瞳孔死死的盯著正在下車的六個人,另一只手拽著爺爺沾染上泥土的褲腳,嘴裏大喊著流露出興奮的神情。

坐在矮凳子上的老人拍了拍孫子的腦袋,吸了口旱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點了點頭,隨後裂開嘴露出了一口黑黃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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