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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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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只是才隨著商隊出來抵達沙漠邊界,阿加雷斯就和定點留守沙漠邊緣的人要了駱駝,因為要趕路,留下其他士兵們隨著商隊慢慢離開,阿加雷斯帶著他們幾個小領袖則不跟著商隊慢慢走。大家都換上了長長的薄紗衣衫,可以避風又散熱,適合在沙漠穿行,夜晚則用毛皮保暖。水和很多東西都準備好了,駱駝訓練好了,也吃飽了,只要三天,他們就能抵達下一處會合點。

阿加雷斯作為一個軍隊領袖,自然是有車,但此刻讓不正常的車出現在沙漠,那不是明智的,邊境可是被列金盯上了,他們裝作商人也可能會有危險,別提乘坐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的車。休格諾都那邊已經風聲鶴唳,王庭隨時會反應過來將邊境卡死。阿加雷斯只是在非常靠近亞特蘭多的一個沙漠戈壁下安排了軍用越野車,那裏已經屬於亞特蘭多邊防的界限了。

瓦沙克騎過駱駝,知道駱駝是乖馴的生物,很安全,但此處沒有梯子,他上不去。阿加雷斯瞬間會意,上了駝背,又拉著瓦沙克上駝背,等少年慢慢坐穩後在翻身下來。

少年不太用力地抱著駱駝的脖子,駱駝開始向著目的地進發,它們確實很溫順,卻前進得很快。

同伴們一路說說笑笑,這次大家都沒出什麽差錯,在有幾處動亂地帶,有幾個士兵受了傷也沒有多大障礙,難得特別好。

幾個人計劃著星夜兼程趕路也要護送的是瓦沙克。因為腦子裏放了重要資料,瓦沙克現在就是比無價之寶還珍貴的無價之寶,用梅比斯姑娘的話來形容這種珍貴就是“等同品格”,這個玩笑又跳脫又很難明白,但是阿加雷斯覺得很好玩,認真和懵圈的眾人解釋說:“在亞特蘭多,人是無價之寶,但比人還要珍貴的是千千萬萬人所提煉的美好品格。”

眾人恍然大悟,看著梅比斯和阿加雷斯相視一笑,覺得伍德說得沒錯,這腦回路確實他們無法理解。瓦沙克被這麽形容,羞赧得不說話。

只是走到了一處戈壁後,他們紮了營地準備休息幾個小時,沙漠不好找方向,保持精力是好事。半夜,卻有人包圍了他們。

阿加雷斯和同伴們都起身,只剩下瓦沙克這個沒有經過訓練的人對馬蹄聲不敏感,偏偏在阿加雷斯身邊睡得很香。

小心出了帳篷,阿加雷斯看見拿著槍瞄準他的露易絲,雖然知道對方可能的目的,但還是以防萬一地問:“你來找我是你們山賊遇到了什麽難處?”

幾個同伴都把阿加雷斯圍在中央,早也拿著槍和這些山賊對峙。

露易絲哈哈笑,說:“老娘看上的人,無論如何都得乖乖地跟我走。”女子黝黑的皮膚透露著健康強壯,深紅的發異常顯眼。

阿加雷斯知道瓦沙估計被這一聲豪放的嗓音給嚇醒了,但應該不會稀裏糊塗地沖出來。

青年的漆黑的眸透不出一絲光亮,淡淡地說:“你有這個本事嗎?”

“而且要是火拼,這裏距離休格諾都不算遠,你們的馬槍聲音不小,你不怕他們最後撿了大便宜把你我都殺了?”能適應沙漠的馬匹不是不能培育,只是很少,阿加雷斯考慮到食物等問題還是決定用駱駝。對方卻用馬星夜兼程地追了上來。

露易絲冷冷地說:“但凡你答應和我有一夜情,而不是直接跑了,我何必如此追著你這個咬不到的獵物不放。老娘就不信你還能用你這些仆人的命賭。沒想到你是外國佬,這倒是個大發現,只是你別想著回去了。”

“他們不是仆人。”阿加雷斯澄清。亞特蘭多沒有仆人,諾頓家也只有家臣,只是外人喜歡這麽稱呼那些煮飯做菜的人,但他們從不應該被輕視。

伍德被這女的逗笑了,嬉皮笑臉地說:“你既然知道我們是什麽人,那你應該去找我們老大的父母談談結婚,從此別洗心革面當什麽山賊了。”

露易絲被伍德繞進去了,卻罵:“老娘為什麽要為了他放棄寨子裏這麽多美人?他算什麽?”

伍德呸了一聲,正要罵回去,卻被阿加雷斯按住。

青年平靜地說:“你確定你真的要我跟你回你們的駐地?”

伊莉白看著他的臉,氣不出來,說:“只要你識相,老娘把他們都放了。”,夜長夢多,這沙漠的帳篷倒是不錯。

阿加雷斯從她的視線裏看出來了對帳篷的主意,無奈了,說:“你的驕傲來自當山賊的赫赫威名,可是山賊的聯盟都不在了,你還有心思這麽和我周旋嗎?”

“什麽意思?”

“你們得罪了列金,他可不是軟柿子,等忙過來肯定要圍剿你們,如果有人恰好告訴了軍隊你們在山裏的藏身處,你會不會回去以後就什麽也沒有了?”青年微微勾起唇角,卻讓人感覺不到一如既往的和煦,而是危險。

莫爾點點頭插嘴:“你以為我家老大給答應給的那些踏著山路還能如履平地的馬是幹什麽的,給你們的人有個逃跑的機會罷了。”莫爾覺得少爺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可以有這個意思。他只是順著往陰謀方向靠。

露易絲跳下馬,一把金刀直接指著他們,說:“不愧是外國佬,手段多得很,要是他們真的出事而不是你在詐我,你覺得我會讓你活下去嗎?”他們人多,阿加雷斯帶的人不多,而且有兩位甚至不是alpha。

阿加雷斯手早就放在了口袋裏,畢竟同伴們默契地幫他擋嚴實了,他和莫莉對視了一眼,莫莉會意。

青年的手裏掏出一樣東西,烏黑的眸閃過意味不明,捏碎了手裏的東西。這東西會散發很遠的氣味,但是人的嗅覺聞不到。

阿加雷斯繼續說:“你不敢賭,我也不敢賭,不如你回去,我也離開,這樣大家都好。”

山賊女人恨他恨的牙癢,卻不知道怎麽辦。偏偏看著人冷冷淡淡的一張臉,還不想生氣。

今天這個情況其實不算險,阿加雷斯還能好好談判是因為這位辣美人起碼說話算話,遇見徹底不要臉不要命的,那就太棘手了。

露易絲掏出□□,說:“老娘是哪裏讓你不滿意,我給你解釋和改正的機會。”她看上的美人就算是帶刺的玫瑰,也絕不會放人跑了。

任誰這樣都得試著說說甜言蜜語了,可惜亞特蘭多人不會。

阿加雷斯想了想,對這個強勢女人問了肺腑之言:“你的自尊為什麽要靠征服我來實現呢?”

“上馬征服不聽話的刺頭,下馬征服你這樣的美人,對於alpha,天經地義。”伊莉白冷冷地回答。這是個野性和力量兼備的美麗女人,有著自己那一套根深蒂固的思維。

阿加雷斯笑,突然隨手一轉,嗆人的煙霧彌漫開來。

所有山賊都一瞬間眼淚流下,睜不開眼,手都在發軟,露易絲知道阿加雷斯想要脫身,慌忙喊弟兄們不要退,結果她突然發現馬匹受驚。

作為一個山賊的小頭目,她立馬感覺到了危險正在靠近,向背後不遠處開了一槍。

“嗷嗚——”狼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傳來,淒切悲涼,帶著巨大的怒意。

不是一兩只,起碼不是小數目。露易絲心裏暗罵這玫瑰花太過棘手,居然還能把這麽危險的牲口引過來。

營長內有微小的手燈,能看清情況,瓦沙克看見帳篷門口伸了一只手,肯定是阿加雷斯的,他趕緊握住,被大力一帶出了帳篷,卻被煙霧給辣到眼睛,瞬間閉眼,任由那只手牽著他跑。

莫莉一向和阿加雷斯默契很高,從剛才就知道阿加雷斯要脫身了,青年還往山賊的馬後面看了一眼,她會意,在煙霧彈打開的瞬間往敵人的馬前面的沙地上灑下她常常隨身帶的一小袋刺釘,狼群突然出現,馬匹驚慌地後退,卻吃痛地把身上的人給可勁地晃了晃,個別沒坐穩的還摔下來。

對方的馬雖然訓練得能出入沙漠,但並沒有釘馬蹄鐵,莫莉心細,瞬間明白了少爺的意思。

駱駝本來就拴在戈壁後,此刻根本顧不上去牽,有山賊也往那邊開了幾槍。此刻有機會逃出,阿加雷斯帶著朋友們狂奔,一只手拉著瓦沙克,一只手拿著什麽東西吹了幾聲,等吹完後,他停住,空下來的手拉住隊伍最後的梅比斯,喊:“閉著眼睛盡管跑!”

湯姆勉強反應過來了,他是在場體力最好的之一,他也立馬抓住梅比斯,和阿加雷斯一起有默契地架著體力不好的女孩子跑。夜色讓他們成功脫離危機,盡管後面是槍響,層音疊浪的狼嚎,前面是漫漫黃沙,什麽也沒有,但阿加雷斯跑,大家都跟著跑。

瓦沙克跟著阿加雷斯,被阿加雷斯一只手有力地拉著,恍若隔世。

等到很遠了,他們又換了個方向又跑,瓦沙克上氣不接下氣,梅比斯姑娘也不好,在場的他倆體力最差,一個沒訓練過長跑,一個是本身體力差一點。

最後是阿加雷斯和湯姆架著梅比斯的兩肋,阿加雷斯還和莫莉架著瓦沙克,排成一排跑到對方應該暫時追不上了的地方才停下。黃沙會掩埋足跡,天色還很黑,他們暫時安全了。

伍德喘了好幾口氣,嬉皮笑臉地說:“老大,你下次還是捂著臉出門的好,這次你這紅顏招來的禍水可真是麻煩。”

阿加雷斯點頭,讚同說:“是我莽撞了,低估了肆意妄為的山賊想要得到物品的決心。”

瓦沙克和梅比斯都靠在青年身上,一人拉著阿加雷斯的一只手臂,阿加雷斯不讓他們坐下,只好找個支柱撐著。

湯姆和莫爾兩兄弟借著星光看著這奇妙畫面。呆頭呆腦的湯姆想了想,自己也抱住阿加雷斯,他一大個,比阿加雷斯還高一點,但還是掛上了。

莫爾扶額對懵了的阿加雷斯解釋:“我哥他平時一大個,其實很喜歡抱人。”大塊頭老幼稚了。

伍德笑罵:“你們倒是會玩,我加入。”他也從背後抱住了阿加雷斯。

最後,在一種奇怪的氛圍下,大家全抱在了一塊,連莫莉和莫爾都加入了。莫爾在心裏默念:我是抱少爺,不是被傻湯姆感染了。

阿加雷斯莫名其妙,但也挺感動的,雖然他被湯姆抱得太緊有點喘不過氣。

“好了,朋友們,商量正事。那位女山賊不會被狼拖住多久的,我們回去亞特蘭多是當務之急。”

終於,青年被松開了。大家都推開成一個圈圍住阿加雷斯,瓦沙克也是。

莫莉淡淡地分析說:“現在我們距離亞特蘭多還有近百蘭裏,雖然從槍口逃生沒有傷亡,但也沒有了食物和水,所以我們現在的選擇無非是回去和他們火拼,但如果他們把駱駝殺死,我們還是很難辦。”

伍德只問:“那狼群怎麽來的,老大,我不信和你沒關系。”

青年沈默了一瞬,卻好像在回憶什麽。

沒過多久,阿加雷斯還是平靜地說:“這是我一位很好的朋友留給我的遺物,可以召喚沙漠裏的狼群聽命。”青年手裏是一個奇怪的白色管狀物體,像是一個哨子,想來阿加雷斯就是吹的這個。

湯姆註意力偏移,問:“老大,你口袋裏到底能裝多少東西?”

失去存在感的梅比斯姑娘又再次笑出聲。

阿加雷斯玩笑說:“也許裝著一個世界。”眾人心道,您又來了,菲尼克斯那個糟糕的文學家真的對你有很深的感染。

只有瓦沙克認真地點頭表示了對阿加雷斯哥哥的讚揚和相信。

阿加雷斯收起了笑,想了想說:“我們回去和他們火拼倒也可以,只是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老實說那裏的行禮根本不打緊,我們此行唯一重要的護送是瓦沙。我建議我們去沙漠部落求助。”

伍德的臉色一變,面部有些僵硬地看著阿加雷斯,問:“老大你能接受去那裏?”在場的和阿加雷斯認識最久的不是年紀最大的湯姆,而是伍德少爺。他記得阿加雷斯當年從沙漠部落回來時的神情,伍德說不明白那是什麽表情,但是想來絕不是開心。

能讓阿加雷斯都笑不出來,那還真是很恐怖了。

阿加雷斯平靜地說:“這不是我能不能接受的事,那部落剛好我們走到天亮就能找到,而且狼群已經驚動了,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去道個謝。沒有狼群,我們這些人一定有傷亡,這裏拋開罕見的戈壁,連個掩體都不好找。”青年在捏碎藏著緊急召喚沙漠狼的粉末雕塑時就做了決定。他一貫當機立斷。

莫爾問:“老大你們在打什麽啞謎?”他一貫聰明,卻聽不懂。

一貫不說話的梅比斯在腦子裏腦補完整了他們說的話,她那想象力很是豐富,驟然問:“老大你是不是在那裏有個什麽不可說的遺憾?”

阿加雷斯笑了,溫聲說:“你說得對,只不過沒什麽不可說的,也不算遺憾。”那個人離開的時候放下了,很幸福。

梅比斯很懂地說:“你既做不到太傷心,卻也無法歡喜。”

這種只言片語全靠想象的事梅比斯很擅長,她那沈默的小腦瓜裏裝了一個世界,恰好阿加雷斯有一個豐富的人生。

眾人懵,瓦沙克也在懵,他誤以為只有自己聽不懂,竭力思索著。就被阿加雷斯牽著朝一個方向走了。

青年對朋友們解釋說:“我們到那裏再細聊。”

大家跟著阿加雷斯走,在圓圓的太陽從一望無際的地平線邊緣冒出頭,空氣逐漸開始升溫的時候,抵達了一個隱藏在不知名戈壁中的營帳。

帳篷是什麽皮革制作的,還帶著絨毛,裏面坐著一個小個子老婦人,那婦人枯瘦的身體藏在那皮衣裏,臉上塗抹著奇怪的顏料,正喃喃著什麽。營帳外有一只老狼。

老狼嗅到陌生和熟悉的氣息混合,猛地發出幾聲嗚咽,老夫人猛地擡起頭,看見阿加雷斯,慌忙顫顫巍巍地起身,阿加雷斯也走近,彎下腰,讓老人那枯槁而骯臟的手撫上他的臉。

阿加雷斯說了一句眾人聽不懂的話,老夫人眼中有眼淚留下。阿加雷斯輕輕抱住老夫人,絲毫不介意她身上的異味和汙垢,就好像在抱著一個很珍貴的長輩。

一會後,阿加雷斯終於轉身,對同伴們說:“我們去□□薩斯部落的大本營,用他們的物資,重新出發。”

眾所周知,諾頓小公爵是無所不能的。

那老婆婆被阿加雷斯背在背上,營帳後面又竄出來一只老狼,卻沒什麽攻擊性,而是悠悠往一處走,在那位老婆婆的指引下,他們跟著這狼走。

空氣越來越熱,眾人還沒吃什麽東西,難熬得很。阿加雷斯不說話,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大家,雖然這對於軍人來說是家常便飯的訓練,但到底不舒服。

瓦沙克在阿加雷斯的默許下牽著青年白色長衣,他不敢落下,那會拽住阿加雷斯的腳步。

老婆婆那營帳裏本來有不少水,但眾人分下來卻是不夠喝多久。

沒有人問阿加雷斯他們要走多久,他們只是相互拉著同伴,有力氣的拽著沒力氣的在沙漠裏穿行。

在下午的時候,他們到了一處很大的綠洲,那裏有如阿加雷斯所說的部落。

綠洲讓眾人眼前一亮,草地邊緣還有著很多植物,再遠處是各種奇形怪狀的仙人掌,仙人掌林將綠洲圍住,狼卻帶著眾人從並不明顯的小道穿行。

綠洲內是一個個巨大的獸皮做頂的木屋,用狼牙裝飾著一些細節,大祭壇,用不知哪裏來的木頭和一些麻繩紮成籬笆,將這個大部落外邊圍住。青綠的白榆樹占少數,葉子金黃色甚至泛紅的胡楊占多數,小湖泊倒映著胡楊粗壯的樹枝,竟是格外的美麗。

眾人眼看到了目的地都欣喜起來,眾人額頭的汗珠早就蒸發了,此時除了頭發淩亂,也沒有什麽別的特別的。

部落門口有兩個只穿著少量衣服的人。皮膚有些泛著棕色,本來拿著長矛指向他們,結果他們定睛看了看阿加雷斯,突然放下了矛,恭敬地做了幾個禮。

阿加雷斯不說話,只是背著老人輕車熟路地走向一處無人的大木屋,在木屋門口甚至已經上了臺階才將老人放下。沿路的部落人看見阿加雷斯,都恭敬地將手交叉在雙肩,目視著他。

一個高大健壯,通體泛著古銅色的男人聽著別人的呼喚,一路趕過來,看見阿加雷斯也突然恭敬地鞠躬,和青年握了個手,阿加雷斯也說著沙漠人特有的話語,在空中非常有力地比劃了幾下,像是某種儀式或者行禮。

那個男人哈哈笑,他一邊披著狼皮,一邊是赤膊,脖子上掛滿了一個狼牙項鏈,粗獷而有著力量的美感。

男人在阿加雷斯的引導下,看了眼跟著少年來的人,對眾人點了點頭。

阿加雷斯和他說了什麽,他大方地揮手,說了什麽,然後一行人就有了住處。

他們被安排在同一個大木屋,阿加雷斯吩咐說:“打地鋪,瓦沙和梅比斯睡裏面,其他人往邊上靠,沒有多的條件了,被子只有狼皮,地毯也是,我不放心分開,所以我們住一個屋檐,調整一天。這裏看似並不難找,實際上並不會被外來者找到,暫時不用擔心追兵。”

大家沒意見,梅比斯也乖巧地點頭,男女還有alpha、omega分開睡是規矩,但眾人不避諱這個,都是人,只要不起邪念,哪裏有這麽多顧及。他們都是過命的朋友,不需要考慮太多。

他們逃跑的時候,除了隨身的一些武器包括槍,其他全落下了,如今幾個沙漠人給他們送來了一些風幹的柴肉和駝肉肉湯,還有很多糕點。這對於綠洲來說是很隆重的招待了。

伍德盡全力咬著那硬肉幹,嬉笑著問:“少爺,我知道您來過這裏,但您總可以告訴我們這些朋友,您又做了什麽豐功偉績?”

他們這次雖然還沒那麽兇險,但雲裏霧裏。如今居然受到了資源不算充裕的沙漠部落平白無故的款待。

阿加雷斯解釋:“我爸爸以前送我來過這沙漠。這位新任的部落族長哈森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傑瑞斯是我爸爸的養子。”

這驚天消息竟然扯到了大家小時候甚至可能還沒出生的事。在場的都驚訝了。

莫爾抓住重點問:“那後來你的義兄呢?”

阿加雷斯沈默,淡淡地說:“他去世了。”

莫爾慌忙說了句“抱歉。”但他還是抓住重點問:“那位傑瑞斯為什麽會和老公爵大人認識?”

“他被家裏趕出來了,我爸爸來沙漠看沙塵暴對邊境的影響的時候不知道怎麽遇見他的。”阿加雷斯對此也不是很清楚,傑瑞斯哥哥比他足足大了九歲,雖然關系很好,但是這人是沈默寡言,有些憂郁,一直不願意什麽都事無巨細地和別人分享。哪怕面對茵波斯,也不多說什麽。

阿加雷斯喝了口肉湯,溫聲說:“還有什麽要問的嗎?”他不想因為自己給大家的話題帶來壓力。

莫爾想問那人怎麽死的,但是他知道這個問題不合適在這問,雖然少爺好像沒什麽糾結的,但他還是不問的好。

瓦沙克埋頭吃東西,覺得自己的牙和這個肉遲早要有一個先斷開,就聽見阿加雷斯笑說:“你得順著肉的紋理咬,不能隨便下嘴,不然我們回去後只能帶你去看牙醫了。”

瓦沙克慌忙松口,只見阿加雷斯巧力將一塊肉撕成很多條,推到桌子中間,說:“咬不動的吃這個。”

青年看著梅比斯的那塊根本沒動過的肉幹,女孩正在默默吃棗糕,青年直接拿過肉幹,開始撕條。

瓦沙克看不明白這肉的紋理,但餓得不行,乖乖去拿肉條。阿加雷斯把他咬過的地方掰下來,然後把剩下完好的地方也拿著撕開。這個肉其實味道很不錯,本著別浪費食物的原則,大家還是決意要吃完。

伍德本來好不容易吃到了一點好的,嬉皮笑臉都忘了,卻突然想起來:“你還是在不放心什麽?他們明明看見你很鄭重。”這樣的關系,完全可以安心讓他們分屋子睡的,但是阿加雷斯卻讓所有人在一塊。

阿加雷斯淡淡地說:“因為我和傑瑞斯是一起殺了上一任族長,哈森名義上的父親。雖然他表示不怨恨我,還表示要和我成為兄弟,可是我當年匆匆離開了沙漠,再也沒有回來過,並不清楚哈森他這些年如何,是不是真不恨我。”

故事很離奇,眾人又驚訝了,伍德咽了一口口水。

“這裏沒有槍,除了暗算,比和那個女人和山賊們火拼要好辦的多,而且食物下毒的話我們都訓練過,尤其是莫爾,你不可能看不出來,所以我們留在這裏,為那如約而至的狼群對這位族長表達一下謝意和最後的信任。”阿加雷斯耐心解釋。

“這片綠洲是休息的好地方,我們既然不會吃虧,那麽來一趟別的不說水肯定有了,沒有壞處。”

莫爾聽完,點點頭,對阿加雷斯的決策表示認可。

沒有人問阿加雷斯為什麽殺了上一代族長,看現在的□□薩斯部落的人都對阿加雷斯表示誠摯的感謝,想來那位族長並不得人愛戴。

瓦沙克好奇,但是他思及自己好像也幹過這樣的事,瞬間不想問了。

阿加雷斯吃完東西以後就帶著人睡下了,這一夜無事發生。

第二天早上,阿加雷斯很早就去和那位部落領袖說了什麽,他們得到了很多可以食用的幹肉,以及水,還有駱駝,阿加雷斯告訴大家,他們可以再度跋涉去亞特蘭多了。

這些物資讓駱駝背著,他們自己也乘著駱駝。

對方似乎很友善,友善到讓人神經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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