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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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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的謊言

溫格斯管家已經離開了,只留下一位傭人在門外待命,阿加雷斯拉著瓦沙克,對傭人非常平靜地交代了一句:“告訴你們管家,你們少爺跟我走了,不必擔心。”

瓦沙克的眼睛還有些泛紅,乖巧地跟著阿加雷斯,時間不夠寬裕,所以紅眼少年走的不算悠閑,兩人手牽手離開。

任誰看,這畫面都透露著像私奔一樣的詭異。傭人心想:您到底對我們家少爺做了什麽。

瓦沙克難得出門,明明被家裏的傭人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會讓他感到恐懼,但阿加雷斯的手一如既往溫暖有力,玫瑰一樣的氣息令人安心,他覺得無論去哪,只要這個人在,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和不適。

他們坐上了諾頓家在莊園外悄悄等候的車,瓦沙克其實沒坐過汽車,畢竟國家規定官員公事才可以用。不過他沒在意,畢竟是阿加雷斯,不能用常理理解。

阿加雷斯上車前對司機耳語了句什麽,車立馬啟動了。瓦沙克沒有註意到,來的不止這麽一輛車,還有一些馬車在附近,馬車不遠不近地和他們保持距離。阿加雷斯的視線隨意地看了一眼改造過的隱藏後視鏡,卻沒什麽異樣。

車不算小,算是舒適,瓦沙克也沒有出現書上說的暈車,可他莫名其妙感覺空間有些閉塞。

阿加雷斯很閑適,坐在瓦沙克旁邊,突然想起什麽,問:“瓦沙,你有沒有聽過寶石螢火之心?”

瓦沙克點點頭,回憶說:“這是帝國據說最近二十年來出現的最美麗最純凈的紅寶石,估值已經是天價。沒什麽人見過,書上也沒有照片,據說這塊寶石甚至被上一代休格諾都皇帝重金求取,卻依舊沒能得到。”

阿加雷斯笑,淡淡地說:“那你肯定知道,亞特蘭多國土內出產的所有的紅寶石都有它們的唯一主人。”

瓦沙克說:“嗯,歷史書專門寫過。開國皇帝亞特蘭多陛下將我們國家的紅寶石全都賜予了你們諾頓家族,無論誰持有紅寶石,只要是亞特蘭多出產,那就必須經過諾頓家的批準。”

血色諾頓,其實有很多層含義,珍貴而美麗的紅寶石也是含義之一。

這是被皇家的史書詳細記載的歷史。當時的諾頓家主將國家的名字讓給了亞特蘭多·多特皇帝,皇帝感激諾頓對朋友偉大的友誼,將象征著無上榮耀的紅寶石封為諾頓家的獨有財富。諾頓家持有紅寶石這件事並不廣為流傳,老百姓只以為紅寶石屬於國家,不能私有。

瓦沙克也許缺乏常識,但閱讀量很大,並不追隨諾頓的普通人和大臣平時是接觸不到紅寶石的,對歷史緣由根本沒有太多關註度,偏偏瓦沙克憑借著驚人的記憶對這種事記得挺牢靠。

眼見瓦沙克點頭,阿加雷斯淡淡地說:“你要是突然看見自己沒見過紅寶石什麽的,不用擔心什麽主人問題,這點事我可以解決。”

瓦沙克表示知會,但奇怪地問:“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阿加雷斯笑:“怕你偶爾遇到麻煩。”

目的地可能有些遠,他們只能坐在車裏聊天來等候。瓦沙克感受著若有若無的玫瑰氣息,有些陶醉,想昏昏欲睡,又感覺有種奇怪的喜歡。

阿加雷斯的神色很平靜,瓦沙克卻被那花香擾動得不能忽視,怯怯地問:“你特別喜歡玫瑰花香嗎?”

也許是因為記憶體系的龐大,瓦沙克對於聯想的能力並不強,從來不會說沒有理由但莫名其妙的話。阿加雷斯仔細嗅了嗅,除了瓦沙克身上穿來一點點薰衣草的香味,車裏沒有別的味道。

他怔楞了一會,想到什麽,有些恍惚地問:“你聞到了?”少年指向自己,好像在確認。

瓦沙克點頭,解釋說:“雖然香味很淡,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一直能感覺到。”

阿加雷斯無意識地攥了下拳,面上卻毫無波瀾,只溫聲說:“靠過來一下。”

瓦沙克聽話地靠近,阿加雷斯把他的頭輕輕按到自己的肩膀上,悄悄湊近了一下瓦沙克的後頸。

阿加雷斯血色的眸顏色漸暗。少年分化沒多久,腺體似乎還在發育,和所有alpha一樣,平時也貼了透明的抑制貼。本來平平無奇,可是阿加雷斯的眼神卻閃過一點冷,暗地譴責自己的不小心。

亞特蘭多帝國對於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相互影響是很重視的很嚴謹對待的。科學家們把抑制貼、抑制劑等等藥物都研發得非常好,除非事出突然的一些意外狀況,不然一個人一輩子可能都沒有機會聞到朋友的信息素。帝國的紳士精神不允許人像野獸一樣動不動被身體本能控制,從百年前起,這方面的醫學就發展到了很多人能毫不痛苦地度過不結婚的一生的程度,遠遠把別的醫學分支甩開。

用亞特蘭多的演說家們最喜歡的主題來說,這叫真愛至上,脫離動物本能,將人類變得更加偉大。雖然休格諾都上層人聽聞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是小題大做浪費國家資源,但亞特蘭多人又不用在意休格諾都那些家夥的看法。

請不用擔心,亞特蘭多人的對於養育下一代的意願是很好的,畢竟養不起還有國庫幫忙養著,也不怕什麽別的。只是亞特蘭多人對生育的崇拜度幾乎沒有,也沒有什麽家夥特意宣傳這種涉及個人選擇的事,人口一直不多不少,戰爭爆發會補充一點,但這一切都不是什麽特別值得去考慮的問題。

在亞特蘭多,如果一個人和自己不愛的人結婚,那是可恥的事。如果因為主觀的理由去出賣自己的靈魂,那就沒有救了。如果去了法庭,被信息素操控的故意傷害是不能作為理由申辯的。有位大法官直接明言:我們科學家都把抑制貼和抑制劑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能出於動物本能去做壞事,簡直毫無道理。

畢竟貼著抑制貼,阿加雷斯的信息素,除了他自己沒有別人知道。他之前一直沒往這個方面想,如今卻只能接受自己考慮不周了的事實。

有一種罕見的情況,目前的科學尚未能戰勝,即便雙方都老實地貼著抑制貼,也依舊可能會聞到味道。這種情況就是信息素匹配太高。信息素是有天然匹配程度的,匹配度高意味著雙方的對彼此的信息素敏感度很高。

亞特蘭多人不相信兩個陌生人能因為這點東西就非得在一起,結婚當然也不需要匹配度測試。因為案例過於稀少,所以一直不是科研的重點。抑制貼已經很強了,再投入太多不是好生意,雖然亞特蘭多富有,但也不是可以隨便敗家的。

瓦沙克還靠在阿加雷斯的肩膀上,聞見那少年身上濃烈的玫瑰香,有些暈,奇異的感覺在他腦海裏徘徊,仿佛……仿佛寧願死在這樣的懷裏。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卻也沒動。

阿加雷斯若無其事地放開了瓦沙克,手悄悄摸向座位底下備用於突發情況的換氣裝置,笑說:“你的嗅覺很靈敏,我一直以為這麽淡別人聞不見的。”

瓦沙克只當他說香水,奇怪地說:“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沒發覺我有這個天賦。”

阿加雷斯看著少年有些紅的耳根,沒繼續展開,而是和瓦沙克聊起來上次沒說完約定好繼續揭秘的偽裝乞丐故事。換氣裝置效果還好,很快瓦沙克就不再為這個香味感到困擾了。

阿加雷斯侃侃而談完後他又無縫銜接地轉移話題講起了不被世人知曉的紅寶石。

很少有什麽書詳細寫了紅寶石的辨別方法和評估,只有諾頓家族的家臣明白具體。

阿加雷斯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倒也沒有機會事無巨細地知道,這些事是他的母親掌管的,少年只是負責把紅寶石制成的胸章、項鏈、徽章什麽的送給他認可的人。這些寶石都會刻寫下他們的主人,主人死後也會將寶石送回諾頓家表示對緣分的感謝,這是傳統。

私下交易肯定有諾頓家管不過來的,歷代家主們一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屑於大動幹戈地管轄。被血色諾頓贈予是榮耀和友誼的象征,但私自占有無異於貪婪小人,就算拿到了這樣的寶石,也只會不見天日。

瓦沙克沒怎麽見過真紅寶石,除了皇帝舅舅的王冠,他上一次看見紅寶石還是表妹安妮公主戴在胸口。

任何人聽阿加雷斯泛泛而談,都不會覺得無聊,只會為少年豐富的人生感嘆。瓦沙克記住了很多事,比如他舅舅埃蒙皇帝的王冠上的那顆精心雕刻過的紅寶石是諾頓家的老匠人得意之作。諾頓家族還已經為後面十多任皇帝找到了合適的紅寶石,只是等著他們即位。

雖然說是家族,但諾頓家主每一代都只有一兩個孩子,幾乎談不上什麽族。諾頓家真正了不起的是隱藏在暗處的龐大家臣體系,追隨血色諾頓的人多得數不勝數,民間的風評也是一呼百應,誰都不會小覷。柏諾貝公爵雖然和皇室算是聯姻了,但他很清楚,要讓萊夫家得到諾頓家那樣輝煌的榮耀,不是一兩代人可以完成的,他非常註重下一代能不能成為了不起的人才,能夠繼承他的志向。

“待會你可能會遇見安妮,她帶著一些陌生人。不過我一直在。”阿加雷斯看著快要到目的地,停止說紅寶石的軼聞,對瓦沙克囑咐。

“她也要和我們一起?”在他粗淺的印象裏,小公主她一向是個很優雅端莊的姑娘,她來抓螢火蟲,瓦沙克不敢想象。

這種絲毫不發散聯想的思維是非常有意思的,很多時候雖然可能慢了好幾個拍子,但總能達到一種特別的效果。

“螢火蟲大概不需要她親自動手,不過她也能幫我們一點忙。”阿加雷斯笑說。他倒是感激瓦沙克的不求甚解,少年並沒有一問到底,而是單純地信任著他。

汽車最後沒有停在荒郊野嶺,也沒有停在書上說的螢火蟲常常出沒的聚集地,而是在一座華麗古樸的城堡門口,古堡也是白石砌成,但塗上了紅色的頂,彩旗飄飄,大紅色的地毯鋪滿了白色臺階,臺階兩旁還放著兩排花盆,裏面種植的是簡單的雛菊,裝點得恰到好處。

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帶著各不相同的表情,但都穿得很體面。

瓦沙克震驚,聲音略微發顫地問:“我們這是在哪裏?”

阿加雷斯給瓦沙克指了一下遠處那大門口的一張畫報,那是一個美麗的女郎拿著一束花,瓦沙克看不清上面的字。

“彼得耶夫城堡。一層、二層是亞特蘭多歌劇院,上層是明基斯卡拍賣會的最大主場。”阿加雷斯一邊說,一邊給瓦沙克遞過去一件非常普通的男士外衣,還有一頂紳士帽子。

“也許你需要這個,這樣誰也不會對你太過側目,你自己決定要不要這麽做,隨心意就好。如果你還有需要,我可以帶你喬裝打扮一下”阿加雷斯笑。

萊夫少爺的衣服雖然只是平平無奇的亞麻淺色,但制作精良細膩,如果想要避開視線,還是得換衣服。

瓦沙克慌忙擺手說:“不用喬裝了,只要這個外套就好了。”

他再怎麽不喜歡思考,那意味著回憶和困擾,也不可能還感覺不到阿加雷斯說的話裏還有很多沒說明白的,但阿加雷斯絕不會心懷惡意,瓦沙克願意聽他的。

彼得耶夫城堡久經風霜,亞特蘭多最大的歌劇場就在這裏。隨著王都的擴建,慢慢遠離了王宮,但也依舊有著很強大的觀眾基礎,經過諾曼家族一代代經營,如今依舊繁榮如往昔,晚上更是燈火通明。

本來明基斯卡拍賣會其實在是彼得耶夫城堡的對面的一個小城堡裏,可惜修理附近的路段和居民的住房時,那個小城堡又平平無奇毫無特色,被幾位大臣聯合建議直接拆遷,省時省力。拍賣會的人不願意接受搬遷,況且拍賣會換個地方就意味著消息不靈通的人慕名而來,老遠趕到王都還找不到地方。因為拍賣會一直很照看王庭和大臣們,所以這樣做顯得不厚道。在多方協商下,當時的諾曼家主主動提出讓自己家的歌劇院把彼得耶夫城堡騰出來一些,讓明基斯卡拍賣會全都搬進來。皆大歡喜地解決問題後,因為王庭承了諾曼家的情,也因此對歌劇院的人氣多有關照。

瓦沙克換衣服的同時,阿加雷斯也脫掉了深藍色的夾克,瞬間套上了一個奇怪的棕色大鬥篷,像是瓦沙克在書裏看過的怪癖藥師或者什麽巫術信仰者。瓦沙克沒註意到前後跟著他們一路的車隊上的人全都下車散入人群了

阿加雷斯笑:“你待會跟在我身後幾步就好了,我們得去二樓一趟。”

瓦沙克看見人潮湧動,覺得有些害怕,看著阿加雷斯的臉,還是試著大著膽子和他走。

阿加雷斯走在前面,瓦沙克走在他後面不遠處,卻第一次感覺不到人群給他的恐懼。

所有人的目光側目的異樣目光全在穿著古怪的阿加雷斯身上,阿加雷斯進入劇院前給瓦沙克塞了門票,阿加雷斯在那個鬥篷下勾著身子,幾乎沒人看得見他的臉,他不快不慢地往前走,瓦沙克在完全感覺不到異樣目光的奇異舒適下,甚至感覺自己可以挺直腰板走路。

在檢查門票的時候,那個棕色鬥篷下傳來了一個非常刻薄的中年男人的聲音,瓦沙克都被嚇了一跳,他自己把門票遞給檢察員的時候甚至心不在焉地想著那個聲音,忘記了面對陌生人的尷尬,匆匆說了一句謝謝,慌忙朝那位戴著鬥篷的人消失的方向走。

阿加雷斯明明一直等著他的,可是剛剛他一轉頭拿票,就只剩下很遠處的一個背影了。

瓦沙克慌忙隨著一條空曠而且曲折得奇怪的走廊想要追人,卻沒想到沿著走廊走了一陣以後,背後的突然穿來一聲溫和的“瓦沙。”

瓦沙克轉頭,只看見阿加雷斯穿著之前的夾克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瓦沙克驚喜地喊:“原來你在這裏。”

阿加雷斯笑著解釋:“抱歉。我剛剛把那不好看的鬥篷脫掉了。”抱歉是真的,脫掉了鬥篷也是真的,但理由卻並不真。

“跟我走。”阿加雷斯牽住瓦沙克,沿著非常覆雜的分叉走廊的一個拐角盡頭居然走上了樓梯。

明明走廊很尋常,但是上了石階樓梯,打開門,上面卻是一個明亮巨大的房間。

這個房間不遠處還有深紅的幕布,但房間空曠,只有一個書桌,一個堆不知名的設備,書桌上有厚厚的一摞不知道印刷著什麽的標準印刷紙。

瓦沙克小心地問:“你帶我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阿加雷斯還是一片平靜,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對瓦沙克說的和瓦沙克現在看見的完全不一樣。

少年笑,說:“公主殿下她想要我們各自幫她一個忙,不然她就不肯幫我們捉螢火蟲,所以就只好先來幫她的忙了。”

瓦沙克聽見我們這個形容,很稀罕,問:“安妮她想要你和我做什麽?”

阿加雷斯說:“我的很簡單,我可能離開一會,但很快會回來。至於她要求你的,恰好對你也很簡單”

瓦沙克奇怪,問:“我能做到什麽?”

阿加雷斯一本正經地說:“親愛的瓦沙,她要求你挑戰背誦一個歌劇的劇本,需要你看完,然後閉上眼睛背誦一遍,無論聽見什麽都不能在她喊結束前睜開眼。”少年語焉不詳,就好像在做一場驚世駭俗的惡作劇。

瓦沙克迷惑安妮公主的要求,但既然這不是什麽很難的事,他願意試試。他走到書桌邊上,翻看起第一頁劇本。

阿加雷斯喜歡他這樣幹脆地相信,笑說:“門邊有一個鈴,你看完了可以拉一下,我可能得去做公主殿下交代的事了。”

瓦沙克點頭說:“我等你回來。”他明明很怕陌生的地方,剛剛跟著阿加雷斯走走廊的時候一顆心砰砰亂跳,可是這個房間溫暖明亮,非常讓人愜意。

阿加雷斯笑,輕輕關上門離開了。一個身影悄悄走進,低聲對他說:“少爺,全都準備好了。”

少年點頭,眼睛裏有著讓人害怕的血色。淡淡地說:“把這道門看好了。前面也是。”手下點頭,阿加雷斯毫無聲息地走了。

瓦沙克看著厚厚的劇本,很快就進入狀態,他看得並不算一目十行,只能說是不慢。他順利將每個字句都沒有差錯地印入腦海。

劇本旁邊還有很多註釋,比如哪裏應該用什麽樣的情感念,甚至朗誦者應該做什麽手勢和動作,瓦沙克也全記住了。這個劇本莫名其妙,根本不連貫,瓦沙克不知道真實的故事原貌,也沒有那個聯想能力猜測,但他擅長過目不忘,也擅長不假思索。

一個小時後,瓦沙克看完了劇本,他甚至謹慎地看了兩遍,還試著演示了一下裏面的動作,確定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出錯,他拉響了門鈴。明明等待阿加雷斯回來還有時間,瓦沙克卻沒有嘗試掀開不遠處的幕布,他害怕幕布後面不像這個房間這麽美好。他也不離開這裏,就這麽聽之任之。

樓上的拍賣會正要準備開始,在城堡高層一個曲折走廊的角落,阿加雷斯擦了擦不小心濺到脖頸的血,他明明手法已經很純熟了,不太會到處濺血,但是剛剛這家夥力氣還不錯,讓他下刀子的時候不小心用力了一點。他身邊有個和他差不多的少年,還有兩位比他大的青年。

他看見遠處的一位副官來到匆匆跑來,他揮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阿加雷斯對伍德·諾曼說:“剩下的交給你了,演出一開始我就過來。”

伍德給他一個標準的敬禮說:“是,少爺。”

阿加雷斯突然看他這麽正經,想了想囑咐說:“你怎麽動手我不管,是你自己家的墻,沾了血洗都輪不到我帶人來洗,就是公主和我弟弟都在,彼得耶夫城堡的地板要是有會漏水的地方,到時候他們誰察覺到了異常甚至嚇到了,我就只好來和你打一架了。”

伍德身後兩位青年都幸災樂禍地笑了,小公爵在軍營的打架可不手軟,鬼機靈伍德今天怎麽也翻不出花了。阿加雷斯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火速走了。

諾曼少爺看著上司離去的背影,露出頑皮的笑容,他難得來自己家的主場做這種臟活,可以不用顧忌收場,阿加雷斯對他手法的容許已經是對他這個朋友的最大忍讓。他知足了,這種放開了抓敵國間諜以及不留敵國士兵活口的任務多適合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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