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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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這晚朱鈺在客房睡下。她躺在床上，想到剛才周良野不太高興的模樣，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只是答應給他一個機會，可還沒答應繼續當他太太呢。
或許是在游輪上睡太多的緣故，她很晚入睡，但早早就醒來了，醒時整個人是精力充沛的。她洗漱完出門，正巧看見王姨從外面進來。王姨見到朱鈺，一時怔住了，過了會兒才喊了聲：“阿鈺。”
“王姨。”朱鈺微笑。她提前告知王姨她會來美林匯住，此時王姨見她這樣失神，應是因為她們好久沒見了。也確實有一年沒見了。
“阿鈺，你終於回來了。當時走得那麽突然，我真有點擔心……”王姨沒再說下去。太太和先生離婚她自然是知道的，但離婚具體原由她不便細問，也沒有深究的意思。此時她系上圍裙，對朱鈺露出微笑：“不說了，回來就好。這次不走了吧？”
“應該是不走了。”朱鈺說。
王姨長舒一口氣：“不走就好不走就好。阿鈺想吃什麽？”
“早飯就隨便吃點吧，你今天打算做什麽？”
“我昨晚包了蝦餃，想蒸一蒸，這樣不費事，很快就能吃。”
“好。”
王姨做早飯的時候，朱鈺就在邊上泡了壺茉莉花茶。她捧著茶杯，被芬芳的茶香環繞著，擡頭看窗外景色。正值春季，草木茂盛，樹木長出嫩綠新芽，真是個美麗的早晨。“王姨，你當真喜歡我來？”朱鈺有了說閑話的興致，於是這樣問王姨。
“那是啊。”王姨用力點頭，接著十分感慨地說話，“我看啊男人就是離不開女人，之前先生一個人在家把家裏搞得一團糟，還不讓我過來打掃。”
“為什麽？”
“不知道，可能是想一個人靜靜，怕我打擾吧。”王姨長嘆一聲，“不過你不在的那陣子，他叫我常備著小餛飩，說沒準你會回來吃。沒想到後來你真的來吃了。”
朱鈺默默嘬了口茶。現在回想過去，感覺都跟夢似的。就算是現在這短暫的幸福時光，也跟夢一樣。
“來阿鈺，”王姨將一只剛蒸好的蝦餃放置於小托盤上，然後送到朱鈺面前，“看看王姨的手藝怎麽樣。”
朱鈺接了筷子，咬了一小口蝦餃，當即露出驚嘆的表情：“好吃。好久沒吃到那麽好吃的東西了。”
王姨於是一臉埋怨地看她：“阿鈺，你之前一個人在外面是怎麽吃的啊。”
“就對付對付。”朱鈺露出心虛的笑容。她以為她一個人住會經常開火，但事實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很容易把東西煮多，然後連著吃兩三頓。再好吃的東西，這樣吃也會吃膩。她沒有金錢壓力，於是便漸漸的依賴於外賣。
“真是的，就該早點回來。”王姨忍不住道，“以後別再出去住了。”
“知道啦。”
周良野今天起晚了。在游輪上打牌再加談生意，他幾乎沒怎麽休息。等回到了美林匯，他依然是沒怎麽休息。此時他看著廚房裏，王姨和朱鈺閑聊著，周圍充滿了閑適溫柔的氣氛，竟然有些恍惚。
朱鈺聽聞腳步聲，轉頭看到周良野，不由露出一個恬靜的微笑：“周良野，你起來啦。”
周良野應了聲，舉步走進廚房。他一來，廚房便顯得擁擠了，溫度也變高了。
“今天王姨做的蝦餃，很不錯你嘗嘗。”朱鈺從鍋裏夾出一只蝦餃，用托盤托著，送到周良野面前。做完這些動作朱鈺忍不住一怔。之前住在美林匯，她一度覺得自己是客人，房子給她的歸屬感著實有限。但現在，她感覺自己成了這個房子的主人。她十分自然地拿蝦餃招待周良野。有什麽東西起了根本性的變化，那和離婚協議無關。
正在失神，周良野卻拿了她用過的筷子，將一整只蝦餃吞進嘴裏。他好似還沒睡醒，眼神不太清明。
“吃那麽急，也不怕燙。”朱鈺忍不住說道。一陣輕笑聲自旁傳來，朱鈺轉身去看，就見王姨捂著嘴笑：“嗳別都擠廚房裏了，快去餐廳坐著吧。”
朱鈺沒有異議，這廚房溫度有些太高。她坐到餐桌前，周良野於她對面落座。不一會兒王姨便將蝦餃，稀飯和幾樣小菜送到桌上。朱鈺平時不會吃那麽好，當即彎起眼睛對王姨道謝。接著她便開始吃起來。王姨站在桌邊看著兩人吃得狼吞虎咽，心中頗有些感慨。可見離婚後，兩個人都沒好好照顧自己，也不知是為什麽要鬧這出。
王姨搖搖頭轉身洗衣服去了。朱鈺低著頭小口小口咀嚼著蝦餃。之前她吃飯，喜歡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周良野，有他下飯她吃得好滿足。但現在不太一樣。哪怕不擡頭，她也知道他的目光一直釘在她身上，似要灼傷她皮膚。只要一擡頭，她便會與他對視，她受不得這個壓力。於是她就一直垂著眼，避開他視線自己吃自己的。過了會兒她開口問：“今天你去公司嗎？”周良野應了聲。
“你能不能送我下？”朱鈺問，“我今天去公司順便把畫帶走。”那幅鄭板橋的畫，已經被裝裱在畫框裏，帶起來有些費勁。
周良野自然不會拒絕，吃完飯，他先送朱鈺去她公司。路上朱鈺收到薛易轉來的八百萬。為拍畫籌得的款項，現在他退回給她。
“我們為拍畫籌得了八百萬，我把錢轉給你。”朱鈺想了想，轉頭看周良野。
“你拿去做慈善吧。”周良野不收。
“那我還是物歸原主。”朱鈺想了想，“周良野，你現在越來越有富人的做派了。”
周良野野聞言瞥她一眼：“誇我還是罵我。”
朱鈺莞爾：“誇你呢。”他們閑適地聊著天，這樣的氣氛叫人舒服。
她忽然想到他拍下畫用了很多錢，在游輪上打牌也輸了不少，不知道這麽花錢現金流會不會出問題。他正在拓展業務範圍，用錢的地方想必很多。於是她問：“你身上現金夠不夠？我這裏有幾萬塊。”
“問大董借了些，他閑錢多。”
朱鈺沒再說話，就是有些同情董柯羽。
“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了。”朱鈺忽然開口，“游輪上的競價，還是太驚心動魄了。”
周良野沒應聲，過了會兒問：“今晚住美林匯？”
“嗯。我今晚打算去見一見館長，大概要很晚回家。要不你去幫我把我東西搬過來？”
“行。”
朱鈺打開包包，將租的房子的鑰匙遞交給周良野：“麻煩了，我抽空去退租。”
到了公司，朱鈺去找莊惜藍，簡要匯報了此行的收獲。她把300萬還給莊惜藍，至於剩下的500萬，就慢慢還給其他人。
莊惜藍早道聽途說了游輪上的事，望著朱鈺笑得意味深長：“看來你這一行收獲挺多。”
朱鈺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走出總經理辦公室回到工位，發現位置上擺著一大束盛開的紅玫瑰。邊上同事說，這是前臺剛送過來的。朱鈺檢查了下，花裏沒有卡片。她把花拍下來發給周良野，問是不是他送的，周良野果斷承認了。
“啊朱鈺，這花誰送的呀。”馮婉走過來問。
朱鈺想了想，覺得沒什麽可隱瞞的，便照實回答：“前夫。”
簡單兩個字，成功引得周圍一大群同事轉頭看她。
“你們可真有意思，”馮婉笑著說，“婚前不見他追你，離婚後這麽追。”
又和馮婉扯幾句，朱鈺便低頭給周良野發短信：【花送的很好，下次別送了】她下意識擡頭，發現周圍同事還在看她。她不想做公司裏的顯眼包。
周良野：【已經訂了一個月的】
朱鈺：【退了吧】
周良野：【花店朋友開的，不好退】
朱鈺揉了揉額角，繼續發消息：【你問董柯羽借了不少吧？】
周良野：【嗯，他在跟我吵呢】
朱鈺忍不住笑。她起身將玫瑰花分發給同事們，自己只留了五朵。她找了個閑置的水瓶，去衛生間灌上水，將五朵玫瑰放入其中。一片殷紅花瓣飄落下來，朱鈺看了看，拾起花瓣用它裹住自己的指甲，摩挲了幾下拿開花瓣，指甲上只有零星一點紅色。
“小鈺姐，你幹什麽呢？”顧雪的聲音冷不丁地自後傳來，嚇了朱鈺一跳。
朱鈺捏著花瓣，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她就是忽然記起小時候，她經常用花瓣染指甲。
“我那有紅色的指甲油，你要不要？”顧雪問。
朱鈺想了想，說要。中午時她將十根手指塗成紅色，跟玫瑰一樣艷麗。她望著指甲忍不住露出笑容。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就想要那麽做。有些不可思議，離婚後，她好像體會到戀愛的感覺。
下班後她帶著畫去了茶館，見到江城博物館館長。館長拿到畫喜不自勝：“真好！這下大家就可以在咱們博物館看到名家的真跡了！”
“是呢，真好。”朱鈺點頭附和。她自認為自己沒出多少力氣，但看著一副名家之作於江城博物館安家，她心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到時我會特意註明，這幅畫是周老板和朱主管捐贈的。”館長說。
“我沒出多少力氣，不用給我署名，”朱鈺忙道，“至於周良野……您可以問問他的意思。”
“游輪上的情況，我大概聽說了。朱主管功不可沒，必須把名字寫上。”館長態度堅決，“如果沒有你們，我們可收不到這幅畫，江城人也看不到這幅畫。”
“好吧，那麻煩老先生了。”朱鈺不再推脫。
在茶館裏吃了一頓喜氣洋洋的便飯，朱鈺送別老館長，坐車趕往美林匯。路上下起絲絲春雨，綿延的，無聲的，一道道水做的細線落在車窗上，構成一幅畫。
朱鈺推開門，發現周良野已經到了，大廳裏堆了很多箱子，裏面都是她的東西。
“東西都放哪裏。”周良野問她。
“客臥。”朱鈺說完便避開他視線，她知道他不太高興。其實她也有些想念他的體溫，但她覺得剛回來就立刻跟他住在一起有些不太體面。有些架子，她還是要端一端。
周良野神情冷漠地將箱子逐一送進朱鈺住的客臥，然後便不走了。朱鈺推他，他才舍得走。
朱鈺一個人在房間裏整理，將東西一樣一樣收進櫃子，這樣的場面似曾相識。命運如同一個圓環，她又回到曾經走過的地方。這一天做了太多的事，收拾完朱鈺只覺得手腳酸麻，洗漱完便躺床上睡了。夜深人靜，清晰敲門聲響起。
朱鈺揉揉眼睛，打開燈，沖著門喊話：“周良野，怎麽了！”
“娘娘，今夜需要微臣侍寢嗎。”外面響起低沈聲音。
朱鈺坐起來，兀自陷入沈思。她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太端著了，怎麽都成娘娘了。
她下地打開門，看門外的周良野。他穿短袖T恤，隱約起伏的肌肉線條透出強大生命力。她有點點心馳神往，但也實在是困。她瞇一瞇困倦的眼道：“今晚不用了，你去歇著吧。”她頓了頓，忍不住再次開口：“周大人，你真叫我刮目相看。”
周良野知道她指的是什麽：“這些天我看了很多電影。”
“不像是正經電影。”
“無論正不正經，總歸能學到東西。”他生來不知羞恥為何物，就這麽坦然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臣這幾日精進了很多，娘娘要不要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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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朱鈺在客房睡下。她躺在床上，想到剛才周良野不太高興的模樣，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只是答應給他一個機會，可還沒答應繼續當他太太呢。
或許是在游輪上睡太多的緣故，她很晚入睡，但早早就醒來了，醒時整個人是精力充沛的。她洗漱完出門，正巧看見王姨從外面進來。王姨見到朱鈺，一時怔住了，過了會兒才喊了聲：“阿鈺。”
“王姨。”朱鈺微笑。她提前告知王姨她會來美林匯住，此時王姨見她這樣失神，應是因為她們好久沒見了。也確實有一年沒見了。
“阿鈺，你終於回來了。當時走得那麽突然，我真有點擔心……”王姨沒再說下去。太太和先生離婚她自然是知道的，但離婚具體原由她不便細問，也沒有深究的意思。此時她系上圍裙，對朱鈺露出微笑：“不說了，回來就好。這次不走了吧？”
“應該是不走了。”朱鈺說。
王姨長舒一口氣：“不走就好不走就好。阿鈺想吃什麽？”
“早飯就隨便吃點吧，你今天打算做什麽？”
“我昨晚包了蝦餃，想蒸一蒸，這樣不費事，很快就能吃。”
“好。”
王姨做早飯的時候，朱鈺就在邊上泡了壺茉莉花茶。她捧著茶杯，被芬芳的茶香環繞著，擡頭看窗外景色。正值春季，草木茂盛，樹木長出嫩綠新芽，真是個美麗的早晨。“王姨，你當真喜歡我來？”朱鈺有了說閑話的興致，於是這樣問王姨。
“那是啊。”王姨用力點頭，接著十分感慨地說話，“我看啊男人就是離不開女人，之前先生一個人在家把家裏搞得一團糟，還不讓我過來打掃。”
“為什麽？”
“不知道，可能是想一個人靜靜，怕我打擾吧。”王姨長嘆一聲，“不過你不在的那陣子，他叫我常備著小餛飩，說沒準你會回來吃。沒想到後來你真的來吃了。”
朱鈺默默嘬了口茶。現在回想過去，感覺都跟夢似的。就算是現在這短暫的幸福時光，也跟夢一樣。
“來阿鈺，”王姨將一只剛蒸好的蝦餃放置於小托盤上，然後送到朱鈺面前，“看看王姨的手藝怎麽樣。”
朱鈺接了筷子，咬了一小口蝦餃，當即露出驚嘆的表情：“好吃。好久沒吃到那麽好吃的東西了。”
王姨於是一臉埋怨地看她：“阿鈺，你之前一個人在外面是怎麽吃的啊。”
“就對付對付。”朱鈺露出心虛的笑容。她以為她一個人住會經常開火，但事實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很容易把東西煮多，然後連著吃兩三頓。再好吃的東西，這樣吃也會吃膩。她沒有金錢壓力，於是便漸漸的依賴於外賣。
“真是的，就該早點回來。”王姨忍不住道，“以後別再出去住了。”
“知道啦。”
周良野今天起晚了。在游輪上打牌再加談生意，他幾乎沒怎麽休息。等回到了美林匯，他依然是沒怎麽休息。此時他看著廚房裏，王姨和朱鈺閑聊著，周圍充滿了閑適溫柔的氣氛，竟然有些恍惚。
朱鈺聽聞腳步聲，轉頭看到周良野，不由露出一個恬靜的微笑：“周良野，你起來啦。”
周良野應了聲，舉步走進廚房。他一來，廚房便顯得擁擠了，溫度也變高了。
“今天王姨做的蝦餃，很不錯你嘗嘗。”朱鈺從鍋裏夾出一只蝦餃，用托盤托著，送到周良野面前。做完這些動作朱鈺忍不住一怔。之前住在美林匯，她一度覺得自己是客人，房子給她的歸屬感著實有限。但現在，她感覺自己成了這個房子的主人。她十分自然地拿蝦餃招待周良野。有什麽東西起了根本性的變化，那和離婚協議無關。
正在失神，周良野卻拿了她用過的筷子，將一整只蝦餃吞進嘴裏。他好似還沒睡醒，眼神不太清明。
“吃那麽急，也不怕燙。”朱鈺忍不住說道。一陣輕笑聲自旁傳來，朱鈺轉身去看，就見王姨捂著嘴笑：“嗳別都擠廚房裏了，快去餐廳坐著吧。”
朱鈺沒有異議，這廚房溫度有些太高。她坐到餐桌前，周良野於她對面落座。不一會兒王姨便將蝦餃，稀飯和幾樣小菜送到桌上。朱鈺平時不會吃那麽好，當即彎起眼睛對王姨道謝。接著她便開始吃起來。王姨站在桌邊看著兩人吃得狼吞虎咽，心中頗有些感慨。可見離婚後，兩個人都沒好好照顧自己，也不知是為什麽要鬧這出。
王姨搖搖頭轉身洗衣服去了。朱鈺低著頭小口小口咀嚼著蝦餃。之前她吃飯，喜歡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周良野，有他下飯她吃得好滿足。但現在不太一樣。哪怕不擡頭，她也知道他的目光一直釘在她身上，似要灼傷她皮膚。只要一擡頭，她便會與他對視，她受不得這個壓力。於是她就一直垂著眼，避開他視線自己吃自己的。過了會兒她開口問：“今天你去公司嗎？”周良野應了聲。
“你能不能送我下？”朱鈺問，“我今天去公司順便把畫帶走。”那幅鄭板橋的畫，已經被裝裱在畫框裏，帶起來有些費勁。
周良野自然不會拒絕，吃完飯，他先送朱鈺去她公司。路上朱鈺收到薛易轉來的八百萬。為拍畫籌得的款項，現在他退回給她。
“我們為拍畫籌得了八百萬，我把錢轉給你。”朱鈺想了想，轉頭看周良野。
“你拿去做慈善吧。”周良野不收。
“那我還是物歸原主。”朱鈺想了想，“周良野，你現在越來越有富人的做派了。”
周良野野聞言瞥她一眼：“誇我還是罵我。”
朱鈺莞爾：“誇你呢。”他們閑適地聊著天，這樣的氣氛叫人舒服。
她忽然想到他拍下畫用了很多錢，在游輪上打牌也輸了不少，不知道這麽花錢現金流會不會出問題。他正在拓展業務範圍，用錢的地方想必很多。於是她問：“你身上現金夠不夠？我這裏有幾萬塊。”
“問大董借了些，他閑錢多。”
朱鈺沒再說話，就是有些同情董柯羽。
“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了。”朱鈺忽然開口，“游輪上的競價，還是太驚心動魄了。”
周良野沒應聲，過了會兒問：“今晚住美林匯？”
“嗯。我今晚打算去見一見館長，大概要很晚回家。要不你去幫我把我東西搬過來？”
“行。”
朱鈺打開包包，將租的房子的鑰匙遞交給周良野：“麻煩了，我抽空去退租。”
到了公司，朱鈺去找莊惜藍，簡要匯報了此行的收獲。她把300萬還給莊惜藍，至於剩下的500萬，就慢慢還給其他人。
莊惜藍早道聽途說了游輪上的事，望著朱鈺笑得意味深長：“看來你這一行收獲挺多。”
朱鈺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走出總經理辦公室回到工位，發現位置上擺著一大束盛開的紅玫瑰。邊上同事說，這是前臺剛送過來的。朱鈺檢查了下，花裏沒有卡片。她把花拍下來發給周良野，問是不是他送的，周良野果斷承認了。
“啊朱鈺，這花誰送的呀。”馮婉走過來問。
朱鈺想了想，覺得沒什麽可隱瞞的，便照實回答：“前夫。”
簡單兩個字，成功引得周圍一大群同事轉頭看她。
“你們可真有意思，”馮婉笑著說，“婚前不見他追你，離婚後這麽追。”
又和馮婉扯幾句，朱鈺便低頭給周良野發短信：【花送的很好，下次別送了】她下意識擡頭，發現周圍同事還在看她。她不想做公司裏的顯眼包。
周良野：【已經訂了一個月的】
朱鈺：【退了吧】
周良野：【花店朋友開的，不好退】
朱鈺揉了揉額角，繼續發消息：【你問董柯羽借了不少吧？】
周良野：【嗯，他在跟我吵呢】
朱鈺忍不住笑。她起身將玫瑰花分發給同事們，自己只留了五朵。她找了個閑置的水瓶，去衛生間灌上水，將五朵玫瑰放入其中。一片殷紅花瓣飄落下來，朱鈺看了看，拾起花瓣用它裹住自己的指甲，摩挲了幾下拿開花瓣，指甲上只有零星一點紅色。
“小鈺姐，你幹什麽呢？”顧雪的聲音冷不丁地自後傳來，嚇了朱鈺一跳。
朱鈺捏著花瓣，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她就是忽然記起小時候，她經常用花瓣染指甲。
“我那有紅色的指甲油，你要不要？”顧雪問。
朱鈺想了想，說要。中午時她將十根手指塗成紅色，跟玫瑰一樣艷麗。她望著指甲忍不住露出笑容。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就想要那麽做。有些不可思議，離婚後，她好像體會到戀愛的感覺。
下班後她帶著畫去了茶館，見到江城博物館館長。館長拿到畫喜不自勝：“真好！這下大家就可以在咱們博物館看到名家的真跡了！”
“是呢，真好。”朱鈺點頭附和。她自認為自己沒出多少力氣，但看著一副名家之作於江城博物館安家，她心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到時我會特意註明，這幅畫是周老板和朱主管捐贈的。”館長說。
“我沒出多少力氣，不用給我署名，”朱鈺忙道，“至於周良野……您可以問問他的意思。”
“游輪上的情況，我大概聽說了。朱主管功不可沒，必須把名字寫上。”館長態度堅決，“如果沒有你們，我們可收不到這幅畫，江城人也看不到這幅畫。”
“好吧，那麻煩老先生了。”朱鈺不再推脫。
在茶館裏吃了一頓喜氣洋洋的便飯，朱鈺送別老館長，坐車趕往美林匯。路上下起絲絲春雨，綿延的，無聲的，一道道水做的細線落在車窗上，構成一幅畫。
朱鈺推開門，發現周良野已經到了，大廳裏堆了很多箱子，裏面都是她的東西。
“東西都放哪裏。”周良野問她。
“客臥。”朱鈺說完便避開他視線，她知道他不太高興。其實她也有些想念他的體溫，但她覺得剛回來就立刻跟他住在一起有些不太體面。有些架子，她還是要端一端。
周良野神情冷漠地將箱子逐一送進朱鈺住的客臥，然後便不走了。朱鈺推他，他才舍得走。
朱鈺一個人在房間裏整理，將東西一樣一樣收進櫃子，這樣的場面似曾相識。命運如同一個圓環，她又回到曾經走過的地方。這一天做了太多的事，收拾完朱鈺只覺得手腳酸麻，洗漱完便躺床上睡了。夜深人靜，清晰敲門聲響起。
朱鈺揉揉眼睛，打開燈，沖著門喊話：“周良野，怎麽了！”
“娘娘，今夜需要微臣侍寢嗎。”外面響起低沈聲音。
朱鈺坐起來，兀自陷入沈思。她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太端著了，怎麽都成娘娘了。
她下地打開門，看門外的周良野。他穿短袖T恤，隱約起伏的肌肉線條透出強大生命力。她有點點心馳神往，但也實在是困。她瞇一瞇困倦的眼道：“今晚不用了，你去歇著吧。”她頓了頓，忍不住再次開口：“周大人，你真叫我刮目相看。”
周良野知道她指的是什麽：“這些天我看了很多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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