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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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吃過早餐，章橘頌拿起手機。
聊天軟件右上角十來個紅點映入眼簾，嚇了她一跳。
不過吃個早餐的功夫，怎麽突然會有這麽多未讀消息？
她詫異地點開聊天軟件，點進最新的一條。
“橘頌，你和大一的那個夏之恒在一起了？”
來自一個同班同學，之前沒說過幾句話的那種。
“夏之恒”三個字像一陣驟然而來的風，將她的心境吹得亂七八糟。一條條點開未讀消息，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詢問她和夏之恒是怎麽回事的。
不是——他們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明明她昨天晚上才答應的呀？
正懵著，一個電話切進來，來電顯示是安妮。
做了這麽久的室友，雖然不很熟，但章橘頌對安妮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不接電話，她能鍥而不舍地打到手機沒電關機。
硬著頭皮按下接聽鍵。
“橘頌，你和夏之恒什麽情況啊？”
她低頭，開始揪自己的裙角。
“呃……就是，昨天……嗯……”
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安妮單刀直入，問：“你們在一起了？”
“嗯。”
盡管寢室裏沒有其他人，章橘頌的臉上還是浮起了尷尬的笑。“那個……你怎麽知道的？”
安妮好氣又好笑：“餵，夏之恒可是新任校草誒，你不是不知道吧？”
“什麽？還有這事？”
章橘頌瞪大了眼：“什麽東西啊？不是，這……誰選出來的……”
“這種東西未必還有正兒八經的選舉？”安妮說，“也就學校論壇叫出來的，不得不承認，他就長著一張白月光校草臉。”
章橘頌腦海裏閃過夏之恒的模樣，暗自紅了臉，嘟囔道：“哪有……”
安妮笑起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之前和我說什麽來著，鄰居家的弟——弟——”
這調侃的語氣讓章橘頌急得拍桌子。
“原本是的呀！”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說了。”安妮清了清嗓子，猶帶笑意，“姐妹，你可以啊，這都被你拿下了。”
章橘頌不知道怎麽回答，硬生生把話題岔開：“那個——你明天回來是吧？”
“噗，是啊。”
安妮也不拆穿她這點小心思，笑著閑聊了兩句，掛了電話。
章橘頌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雙手抱膝，嘆了一口氣。
憑借著安妮出色的人脈網絡，估計今天上午之內，有心打聽的人都會得知她和夏之恒在一起這個消息。
怎麽發展就這麽迅速呢？她擡手抓抓自己的頭發，柳葉眉糾結在一處。算算時日，她和夏之恒重逢不過一個夏天，告白就一個晚上，結果今天才第二天滿學校都知道了。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就像是從茫茫大霧裏橫沖直撞出來的一條船，稀裏糊塗的，她就上了船。
要跳下去，重新游回自己的孤島麽？
這個念頭剛剛出來，一千個一萬個“不”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斷得了嗎？斷不了。
她盯著桌上的手機，看了一會兒，撈過來，默默將夏之恒設為置頂聯系人。
那就隨其自然吧。
剛設置好，新晉置頂聯系人“嗖”地發來一條消息。
“方便接電話嗎？”
是他遇到了什麽急事？章橘頌一下子坐得端正，兩手捧著手機打字：“可以。”
跳出來電顯示的第一秒，她迅速按下接聽鍵。
“餵，之恒，是有什麽急事嗎？”
“也算，也不算。”
夏之恒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只是……想聽一聽你的聲音。”
章橘頌握緊了手機，心跳聲代替了言語，找不到合適的回答。
靜了幾秒，夏之恒的聲音低落下來：“抱歉，你是不是不喜歡人打電話？那我下次就不……”
“沒有。”
“嗯？”
章橘頌低著頭，把手指在書桌上劃來劃去：“我是說——是你的話，可以打電話。”
少年輕輕笑起來。“姐姐，這是專屬於我的特權嗎？”
他的尾音上揚，驕傲的語氣。
這個家夥，她心裏抱怨著，“哼”了一聲，不接話。
夏之恒又問：“今天是中秋假最後一天了，你想好去哪裏玩嗎？”
“還沒。”
說到這個，章橘頌有些頭疼，有哪裏適合去呢？這個時候，無論是游樂園、水族館還是電影院，估計都是人山人海。
想想都能體會到擠在人群中摩肩接踵的不適感。
夏之恒很耐心地問：“那，往年的這時候，你會在哪裏呢？”
這個容易回答，章橘頌立刻給出答案：“去年前年的這時候，應該是圖書館吧。一般圖書館中秋當日放假，今天會照常開放。”
“照常開放的話，去圖書館怎麽樣？”
章橘頌猶豫了一下，想不到更好的去處，還是答應了。
收拾好東西，校園卡、水杯、晴雨傘、筆記本電腦……她背著雙肩包出門。
陽光照耀的走廊盡頭，夏之恒安靜等待著。
他換下了運動服，穿了一件純白T恤，黑色長褲面料挺括，襯托出一雙大長腿。
一見她，他就笑。
“我幫你背包吧？”說著，他上前試圖接過雙肩包。
章橘頌慌張道：“不用，不重的，我自己背就好。”
“姐姐，”那雙狗狗眼流露出控訴的神情，“別的男朋友都會幫女朋友背包的。”
耳朵捕捉到“男朋友”三個字，章橘頌微微睜大眼，她結結巴巴道：“啊，這……”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她心裏想著，手上的力氣一松，雙肩包就到了夏之恒手裏。
他笑得像得逞了計謀的小朋友，虎牙都露了出來。
“放心，”夏之恒保證道，“我淋著雨都不會讓你的包沾濕一點兒。”
“又說怪話。”章橘頌嗔他一眼，嘴角上揚，背著手往前走。
無需回頭，她也能察覺到他的如影隨形。
假期最後一天的圖書館，來自習的學生不多，略顯空曠。
刷卡進大堂，夏之恒壓低聲音問：“你一般喜歡在哪一層自習。”
章橘頌悄悄回他：“頂樓。”
頂樓的風景最好，她尤其偏愛窗邊的座位，學累了或是不想學了，就把視線轉到窗外，發呆。
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必做，就靜靜地坐著，偶爾也有一種很淺很淺的愉悅飄上心頭。也許這就是禪意詩裏說的“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上樓的途中，她和他分享頂樓的好處和壞處：“你怕不怕熱呀，雖然這一層風景好，但是太陽當西曬有點熱，我們到其他層自習也是一樣的。”
“就這裏吧。”夏之恒笑一笑，“你喜歡的座位，我一定也會喜歡的。”
尋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兩人相對而坐。
將筆記本電腦打開，章橘頌的視線不可避免的聚焦對坐的少年。
棕紅色書桌上攤著一本數學書，一本草稿紙，一束光透過窗，側照在他的身上，更襯托得他輪廓分明。
好看的像是青春片電影裏的劇照，有以鋼琴為主的交響樂作伴奏。
她看看他，又看看電腦屏幕，心裏義正嚴詞告誡自己：章橘頌，好好學習。
苦口婆心在腦海裏默念了許久“好好學習”，章橘頌終於收攏了心思，打開上一次出去調研後尚未完成的調查報告。
她並不知道，對坐的夏之恒也松了一口氣。
他心中慶幸，幸虧她並不長於數學。不然，她一定會發覺，他演算紙寫了滿滿一頁，卻沒得出一個有效結果。
夏之恒飛快擡眸，看了一眼章橘頌。
之前念書的時候，有同學苦惱自己的註意力不集中，那時他還不以為意。然而沒料到，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的目光之中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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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章橘頌拿起手機。
聊天軟件右上角十來個紅點映入眼簾，嚇了她一跳。
不過吃個早餐的功夫，怎麽突然會有這麽多未讀消息？
她詫異地點開聊天軟件，點進最新的一條。
“橘頌，你和大一的那個夏之恒在一起了？”
來自一個同班同學，之前沒說過幾句話的那種。
“夏之恒”三個字像一陣驟然而來的風，將她的心境吹得亂七八糟。一條條點開未讀消息，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詢問她和夏之恒是怎麽回事的。
不是——他們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明明她昨天晚上才答應的呀？
正懵著，一個電話切進來，來電顯示是安妮。
做了這麽久的室友，雖然不很熟，但章橘頌對安妮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不接電話，她能鍥而不舍地打到手機沒電關機。
硬著頭皮按下接聽鍵。
“橘頌，你和夏之恒什麽情況啊？”
她低頭，開始揪自己的裙角。
“呃……就是，昨天……嗯……”
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安妮單刀直入，問：“你們在一起了？”
“嗯。”
盡管寢室裏沒有其他人，章橘頌的臉上還是浮起了尷尬的笑。“那個……你怎麽知道的？”
安妮好氣又好笑：“餵，夏之恒可是新任校草誒，你不是不知道吧？”
“什麽？還有這事？”
章橘頌瞪大了眼：“什麽東西啊？不是，這……誰選出來的……”
“這種東西未必還有正兒八經的選舉？”安妮說，“也就學校論壇叫出來的，不得不承認，他就長著一張白月光校草臉。”
章橘頌腦海裏閃過夏之恒的模樣，暗自紅了臉，嘟囔道：“哪有……”
安妮笑起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之前和我說什麽來著，鄰居家的弟——弟——”
這調侃的語氣讓章橘頌急得拍桌子。
“原本是的呀！”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說了。”安妮清了清嗓子，猶帶笑意，“姐妹，你可以啊，這都被你拿下了。”
章橘頌不知道怎麽回答，硬生生把話題岔開：“那個——你明天回來是吧？”
“噗，是啊。”
安妮也不拆穿她這點小心思，笑著閑聊了兩句，掛了電話。
章橘頌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雙手抱膝，嘆了一口氣。
憑借著安妮出色的人脈網絡，估計今天上午之內，有心打聽的人都會得知她和夏之恒在一起這個消息。
怎麽發展就這麽迅速呢？她擡手抓抓自己的頭發，柳葉眉糾結在一處。算算時日，她和夏之恒重逢不過一個夏天，告白就一個晚上，結果今天才第二天滿學校都知道了。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就像是從茫茫大霧裏橫沖直撞出來的一條船，稀裏糊塗的，她就上了船。
要跳下去，重新游回自己的孤島麽？
這個念頭剛剛出來，一千個一萬個“不”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斷得了嗎？斷不了。
她盯著桌上的手機，看了一會兒，撈過來，默默將夏之恒設為置頂聯系人。
那就隨其自然吧。
剛設置好，新晉置頂聯系人“嗖”地發來一條消息。
“方便接電話嗎？”
是他遇到了什麽急事？章橘頌一下子坐得端正，兩手捧著手機打字：“可以。”
跳出來電顯示的第一秒，她迅速按下接聽鍵。
“餵，之恒，是有什麽急事嗎？”
“也算，也不算。”
夏之恒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只是……想聽一聽你的聲音。”
章橘頌握緊了手機，心跳聲代替了言語，找不到合適的回答。
靜了幾秒，夏之恒的聲音低落下來：“抱歉，你是不是不喜歡人打電話？那我下次就不……”
“沒有。”
“嗯？”
章橘頌低著頭，把手指在書桌上劃來劃去：“我是說——是你的話，可以打電話。”
少年輕輕笑起來。“姐姐，這是專屬於我的特權嗎？”
他的尾音上揚，驕傲的語氣。
這個家夥，她心裏抱怨著，“哼”了一聲，不接話。
夏之恒又問：“今天是中秋假最後一天了，你想好去哪裏玩嗎？”
“還沒。”
說到這個，章橘頌有些頭疼，有哪裏適合去呢？這個時候，無論是游樂園、水族館還是電影院，估計都是人山人海。
想想都能體會到擠在人群中摩肩接踵的不適感。
夏之恒很耐心地問：“那，往年的這時候，你會在哪裏呢？”
這個容易回答，章橘頌立刻給出答案：“去年前年的這時候，應該是圖書館吧。一般圖書館中秋當日放假，今天會照常開放。”
“照常開放的話，去圖書館怎麽樣？”
章橘頌猶豫了一下，想不到更好的去處，還是答應了。
收拾好東西，校園卡、水杯、晴雨傘、筆記本電腦……她背著雙肩包出門。
陽光照耀的走廊盡頭，夏之恒安靜等待著。
他換下了運動服，穿了一件純白T恤，黑色長褲面料挺括，襯托出一雙大長腿。
一見她，他就笑。
“我幫你背包吧？”說著，他上前試圖接過雙肩包。
章橘頌慌張道：“不用，不重的，我自己背就好。”
“姐姐，”那雙狗狗眼流露出控訴的神情，“別的男朋友都會幫女朋友背包的。”
耳朵捕捉到“男朋友”三個字，章橘頌微微睜大眼，她結結巴巴道：“啊，這……”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她心裏想著，手上的力氣一松，雙肩包就到了夏之恒手裏。
他笑得像得逞了計謀的小朋友，虎牙都露了出來。
“放心，”夏之恒保證道，“我淋著雨都不會讓你的包沾濕一點兒。”
“又說怪話。”章橘頌嗔他一眼，嘴角上揚，背著手往前走。
無需回頭，她也能察覺到他的如影隨形。
假期最後一天的圖書館，來自習的學生不多，略顯空曠。
刷卡進大堂，夏之恒壓低聲音問：“你一般喜歡在哪一層自習。”
章橘頌悄悄回他：“頂樓。”
頂樓的風景最好，她尤其偏愛窗邊的座位，學累了或是不想學了，就把視線轉到窗外，發呆。
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必做，就靜靜地坐著，偶爾也有一種很淺很淺的愉悅飄上心頭。也許這就是禪意詩裏說的“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上樓的途中，她和他分享頂樓的好處和壞處：“你怕不怕熱呀，雖然這一層風景好，但是太陽當西曬有點熱，我們到其他層自習也是一樣的。”
“就這裏吧。”夏之恒笑一笑，“你喜歡的座位，我一定也會喜歡的。”
尋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兩人相對而坐。
將筆記本電腦打開，章橘頌的視線不可避免的聚焦對坐的少年。
棕紅色書桌上攤著一本數學書，一本草稿紙，一束光透過窗，側照在他的身上，更襯托得他輪廓分明。
好看的像是青春片電影裏的劇照，有以鋼琴為主的交響樂作伴奏。
她看看他，又看看電腦屏幕，心裏義正嚴詞告誡自己：章橘頌，好好學習。
苦口婆心在腦海裏默念了許久“好好學習”，章橘頌終於收攏了心思，打開上一次出去調研後尚未完成的調查報告。
她並不知道，對坐的夏之恒也松了一口氣。
他心中慶幸，幸虧她並不長於數學。不然，她一定會發覺，他演算紙寫了滿滿一頁，卻沒得出一個有效結果。
夏之恒飛快擡眸，看了一眼章橘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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