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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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周四那天恰逢陰天，烏雲密布，天氣預報說下午有中雨，可到了六點多，雨遲遲沒有落下來，只是刮著陣陣陰風。
天氣預報又預測，晚上會轉大雨，讓即將要出門的小夥伴帶好雨傘。
姜青山今天有約，他早早就換上了新衣，對著門口的鏡子照來照去。
姜南也幫著打扮，她搓了搓手，“爸，記得帶把傘。”
她將手掌心中的定型啫喱塗在發絲上，抓了幾下，原本亂糟糟的頭發顯得格外明亮有神。
她又給姜青山的皮鞋擦得油光鋥亮。
回過頭看姜青山的時候，他還在鏡子前梳理頭發，顯然還不太習慣這黏糊糊的東西粘在上面，“是不是太過於刻意了？”
他邋遢慣了。
一件背心或者T恤，一條棉麻的大褲衩，有的時候心情好，穿雙鞋，大多時候都是拖鞋。
褪去了警服，他老了很多。
“蔣阿姨愛漂亮，你也應該講究一下。”
姜青山是粗人，做不到斯文人的模樣，他就是一個大老粗，難得的打扮一下，倒也有了幾分當年年輕時的英俊瀟灑模樣。
姜南擡起眼，將皮鞋放在鞋架上，“吃飯的時候要細嚼慢咽，不能像平時在家一樣狼吞虎咽，蔣阿姨精致。”
姜青山等著姜南說下一句，她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嘮叨，叮囑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多，姜青山突然能理解，為什麽小孩子會覺得大人啰嗦。
很多為他好的話語，到這兒都變成繁瑣的教條束縛，他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最後，沒聽見姜南吭聲，他將襯衫領口的紐扣扣上，紐扣並不聽話，壓著喉結，他回頭看著姜南：“要不，我還是穿T恤。”
姜南湊近看了眼，“還是穿襯衫好看，顯得重視。”
期待落空，姜青山嘆氣：“可真麻煩。”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姜南語重心長地開導他：“也就幾個小時，自己克服一下，你要真喜歡蔣阿姨，就得拿出態度來，別讓人瞧見了說你不得體，出去了可是給蔣阿姨撐面子去的，那群跳廣場舞的阿姨一看，喲，蔣雯娟找的老伴像男模一樣，那多有面子。”
姜青山目不斜視：“你就別拿你爸打趣了。”
在等待蔣雯娟過來的這段時間裏，姜青山連口水都沒喝，褲子合身，褲腰那處的布料撐著肚皮上的肉，他又系了皮帶，勒得慌。
喝了水會鼓肚子，還會在緊張的時候想上廁所。
他看著姜南又是冰激淩又是奶茶的，原本貼著褲腰的肚子隆起一個小山丘，他問：“小張什麽時候來接你？你還不收拾收拾？”
“誰說是和小張。”
姜青山低沈、渾厚的聲音：“可不能腳踩兩條船，真要怎麽樣了，也得先斷幹凈。”
姜南咬著勺子看他，不緊不慢地說：“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小張。”
姜青山對張秉文態度一般，不善言辭、不茍言笑都是借口，姜青山很多時候都在逃避，張秉文來家裏，他幾乎都是客套的打個招呼就匆忙躲進房裏。
“我喜不喜歡不重要，最主要的是你喜不喜歡，這將來是和你過一輩子的人，我一面能見他幾次，喜歡就親近點，不喜歡就躲著點，只要他真心對你好，比什麽都重要，這選擇權終歸在你手上，這結婚可不比買一棵白菜，爛了就能扔了，這結婚的事情可要考慮清楚了。”
姜南坐在沙發上，面朝著窗外，秋天天黑得早，又是快下雨的天氣，窗戶上蒙著一層霧，即便是屋子裏燈火通明，還是有點模糊，看不清楚外面的風景。
當然，她也看不清姜青山的神情。
他隱匿在對面的客廳凳子上，背對著光，光線灑滿他半個身軀，過了幾秒，她才回應：“我知道。”
“結婚的目的是單純的。”
姜南知道姜青山這句話的意思，那場四年前的交易是不光彩的，建立在談感情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褻瀆神明，褻瀆愛情的事情。
姜青山提醒她：“你問問自己，要是不為了姜宋，你愛小張嗎？往後漫長歲月裏，你願意和他一起過嗎？”
姜青山笑了聲，醞釀的情緒散了：“一個婚姻失敗的過來人，實在給不出你什麽好的建議。”
“爸，你很好。”
在姜南印象裏，姜青山對宋春霞呵護備至，是那種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那個時候姜家的家庭收入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已經算是相當優越，姜青山是鐵飯碗，工資也月月準時拿，原本生活可以過得開開心心，可宋春霞這人既不上班賺錢，還花錢大手大腳。
她喜歡搓麻將，不管刮風下雨都會去街角的棋牌室搓上整整一下午，甚至還要連著繼續搓一晚上，她手氣差，搓的日子裏輸多贏少。
姜南還記得，上學時，每次她放學回家，宋春霞開心哼歌的時候就是贏錢了，她板著臉，到處數落的時候就是輸了精光。
她數落姜南成績差，也數落姜青山沒本事。
她大多數時候都在怨天尤人，從不在自身尋找問題，她就這樣在糊裏糊塗地搓麻將中度過了姜南記憶中的絕大部分時間。
他們兩人也經常吵架，半夜三更姜青山回來晚了，她就會把他反鎖在門外，所以絕大部分時間，姜青山都是在警局的辦公室長椅上湊合著過夜的。
姜南時常覺得自己太過於愚蠢，在她童年時，總是認為是因為姜青山忽略了宋春霞，才會導致宋春霞越來越叛逆，最終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可她忘了，其實宋春霞骨子裏早就壞透了。
姜青山朝姜南看了一眼，他知道女兒這是在真心寬慰他，可他不想再繼續這個會勾起不美好回憶的話題，“最近你和小言有聯系嗎？我聽你谷叔叔說，他限期一個月，逼著小谷找對象。”
“我知道，“姜南吃光最後一口冰激淩，“我給他介紹了一個，今晚約著碰頭，高中同學，叫郭倩，你見過。”
姜青山發了會呆，“她不是在國外？回來了？”
“剛回。”
姜青山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他實在口渴，倒了杯茶，“你怎麽不把她介紹給小言？這郭倩確實是個好姑娘，模樣長得俊，性格又好，以前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好。”
姜南聳了聳肩：“郭倩指名道姓要谷志航，上學那會，郭倩可討厭谷志航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回事，一回國就吵著要見面。”
“你也給小言上上心，快三十了，總這樣單著也不行。”
“好。”姜南點頭。
-
姜青山剛出門，周赫言和谷志航就來了，車停在樓下，谷志航說什麽也不肯上來，只一個勁催促快點。
姜南有點著涼，又貪嘴吃了冰激淩，一路上都在咳嗽。
上車後，車內打了暖氣，她身子暖和些，才逐漸止住。
周赫言從後視鏡看她，還沒說話就被谷志航搶先一步：“都快遲到了，半道上周赫言非要去買什麽感冒藥，我還想著誰也沒生病，買這藥幹什麽，現在總算是知道了，這兄弟重色輕友，今兒個明明我才是主角。”
“你魂不守舍幾天了，我不是哄了你幾天。”
周赫言伸胳膊把藥和保溫杯往後遞給後座的姜南，他臉上不動聲色地繼續數落：“我這都連續高負荷工作幾天了，你還好意思抱怨，你這談個戀愛，我都熬成黃臉婆了。”
姜南看著周赫言伸過來的那條手臂上有條疤痕，把原本完美的皮膚上，畫了一道瑕疵。
平時看著沒有這麽深刻的視覺沖擊，此時他的手臂就在面前，隨著車輛的顛簸，那道疤好像活過來了。
他的手背掌骨紋路被懸空的力量撐了起來，那袋藥晃著，他是在示意她快接。
姜南也沒矯情，拿過塑料袋和杯子。
杯壁外側輕輕燙手，是灌了熱水的。
她不知道周赫言是怎麽知道她感冒的，或許是剛才在電話裏有過兩聲咳嗽，她自己也沒在意。
周赫言卻註意到了，他將暖空調又調高了些。
旁側的谷志航原本就緊張，後脊背快濕透了，現如今又被這猛烈的暖風吹著，他都快哭了。
這男人不顧他的死活，就光想著美人，可他又不能多說什麽，周赫言和姜南之間有隔閡，現在正在試圖緩解，他現在要是橫插一腳，怕兩人是真的走不近了。
他試圖通過聊天來緩解壓力：“姜南，等會見了郭倩，凡事你幫我兜著點，別嘴裏沒個把門的，什麽都說出來，尤其是我的那些個情史，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你添油加醋傳到郭倩耳朵裏，我這事八成得黃。”
“她是我閨蜜，撒謊的事情我不想做，”頓了頓，姜南說：“況且你高中時候就不靠譜，郭倩知道的不比我少。”
“你看看，閨蜜都是勸分的，兄弟都是勸和的。”
谷志航睨了眼周赫言，他心裏琢磨著打一劑預防針，“我可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話是對姜南說的。
按照姜南對周赫言那些態度，谷志航早就該勸分過八百回了，就差背地裏紮個小人詛咒她，可他沒有，頂多偶爾實在看不下去，抱怨幾句，他心裏還是偏向於周赫言和姜南能成一對的。
沒完沒了了……
周赫言甩過去一個眼神。
谷志航沒有瞧見，接著說：“周赫言，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嗎？你要是心裏猶豫不決，你就想想你那些個痛哭流涕的夜晚，是誰陪著你熬過來的。”
“滾。”周赫言咒罵。
車內陳設如舊，還是三個人。
和記憶中的沒有任何偏差，可這十年改變了許多，沒了以前那般放肆著開懷大笑，大家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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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又預測，晚上會轉大雨，讓即將要出門的小夥伴帶好雨傘。
姜青山今天有約，他早早就換上了新衣，對著門口的鏡子照來照去。
姜南也幫著打扮，她搓了搓手，“爸，記得帶把傘。”
她將手掌心中的定型啫喱塗在發絲上，抓了幾下，原本亂糟糟的頭發顯得格外明亮有神。
她又給姜青山的皮鞋擦得油光鋥亮。
回過頭看姜青山的時候，他還在鏡子前梳理頭發，顯然還不太習慣這黏糊糊的東西粘在上面，“是不是太過於刻意了？”
他邋遢慣了。
一件背心或者T恤，一條棉麻的大褲衩，有的時候心情好，穿雙鞋，大多時候都是拖鞋。
褪去了警服，他老了很多。
“蔣阿姨愛漂亮，你也應該講究一下。”
姜青山是粗人，做不到斯文人的模樣，他就是一個大老粗，難得的打扮一下，倒也有了幾分當年年輕時的英俊瀟灑模樣。
姜南擡起眼，將皮鞋放在鞋架上，“吃飯的時候要細嚼慢咽，不能像平時在家一樣狼吞虎咽，蔣阿姨精致。”
姜青山等著姜南說下一句，她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嘮叨，叮囑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多，姜青山突然能理解，為什麽小孩子會覺得大人啰嗦。
很多為他好的話語，到這兒都變成繁瑣的教條束縛，他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最後，沒聽見姜南吭聲，他將襯衫領口的紐扣扣上，紐扣並不聽話，壓著喉結，他回頭看著姜南：“要不，我還是穿T恤。”
姜南湊近看了眼，“還是穿襯衫好看，顯得重視。”
期待落空，姜青山嘆氣：“可真麻煩。”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姜南語重心長地開導他：“也就幾個小時，自己克服一下，你要真喜歡蔣阿姨，就得拿出態度來，別讓人瞧見了說你不得體，出去了可是給蔣阿姨撐面子去的，那群跳廣場舞的阿姨一看，喲，蔣雯娟找的老伴像男模一樣，那多有面子。”
姜青山目不斜視：“你就別拿你爸打趣了。”
在等待蔣雯娟過來的這段時間裏，姜青山連口水都沒喝，褲子合身，褲腰那處的布料撐著肚皮上的肉，他又系了皮帶，勒得慌。
喝了水會鼓肚子，還會在緊張的時候想上廁所。
他看著姜南又是冰激淩又是奶茶的，原本貼著褲腰的肚子隆起一個小山丘，他問：“小張什麽時候來接你？你還不收拾收拾？”
“誰說是和小張。”
姜青山低沈、渾厚的聲音：“可不能腳踩兩條船，真要怎麽樣了，也得先斷幹凈。”
姜南咬著勺子看他，不緊不慢地說：“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小張。”
姜青山對張秉文態度一般，不善言辭、不茍言笑都是借口，姜青山很多時候都在逃避，張秉文來家裏，他幾乎都是客套的打個招呼就匆忙躲進房裏。
“我喜不喜歡不重要，最主要的是你喜不喜歡，這將來是和你過一輩子的人，我一面能見他幾次，喜歡就親近點，不喜歡就躲著點，只要他真心對你好，比什麽都重要，這選擇權終歸在你手上，這結婚可不比買一棵白菜，爛了就能扔了，這結婚的事情可要考慮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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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也看不清姜青山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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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知道姜青山這句話的意思，那場四年前的交易是不光彩的，建立在談感情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褻瀆神明，褻瀆愛情的事情。
姜青山提醒她：“你問問自己，要是不為了姜宋，你愛小張嗎？往後漫長歲月裏，你願意和他一起過嗎？”
姜青山笑了聲，醞釀的情緒散了：“一個婚姻失敗的過來人，實在給不出你什麽好的建議。”
“爸，你很好。”
在姜南印象裏，姜青山對宋春霞呵護備至，是那種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那個時候姜家的家庭收入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已經算是相當優越，姜青山是鐵飯碗，工資也月月準時拿，原本生活可以過得開開心心，可宋春霞這人既不上班賺錢，還花錢大手大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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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還記得，上學時，每次她放學回家，宋春霞開心哼歌的時候就是贏錢了，她板著臉，到處數落的時候就是輸了精光。
她數落姜南成績差，也數落姜青山沒本事。
她大多數時候都在怨天尤人，從不在自身尋找問題，她就這樣在糊裏糊塗地搓麻將中度過了姜南記憶中的絕大部分時間。
他們兩人也經常吵架，半夜三更姜青山回來晚了，她就會把他反鎖在門外，所以絕大部分時間，姜青山都是在警局的辦公室長椅上湊合著過夜的。
姜南時常覺得自己太過於愚蠢，在她童年時，總是認為是因為姜青山忽略了宋春霞，才會導致宋春霞越來越叛逆，最終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可她忘了，其實宋春霞骨子裏早就壞透了。
姜青山朝姜南看了一眼，他知道女兒這是在真心寬慰他，可他不想再繼續這個會勾起不美好回憶的話題，“最近你和小言有聯系嗎？我聽你谷叔叔說，他限期一個月，逼著小谷找對象。”
“我知道，“姜南吃光最後一口冰激淩，“我給他介紹了一個，今晚約著碰頭，高中同學，叫郭倩，你見過。”
姜青山發了會呆，“她不是在國外？回來了？”
“剛回。”
姜青山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他實在口渴，倒了杯茶，“你怎麽不把她介紹給小言？這郭倩確實是個好姑娘，模樣長得俊，性格又好，以前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好。”
姜南聳了聳肩：“郭倩指名道姓要谷志航，上學那會，郭倩可討厭谷志航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回事，一回國就吵著要見面。”
“你也給小言上上心，快三十了，總這樣單著也不行。”
“好。”姜南點頭。
-
姜青山剛出門，周赫言和谷志航就來了，車停在樓下，谷志航說什麽也不肯上來，只一個勁催促快點。
姜南有點著涼，又貪嘴吃了冰激淩，一路上都在咳嗽。
上車後，車內打了暖氣，她身子暖和些，才逐漸止住。
周赫言從後視鏡看她，還沒說話就被谷志航搶先一步：“都快遲到了，半道上周赫言非要去買什麽感冒藥，我還想著誰也沒生病，買這藥幹什麽，現在總算是知道了，這兄弟重色輕友，今兒個明明我才是主角。”
“你魂不守舍幾天了，我不是哄了你幾天。”
周赫言伸胳膊把藥和保溫杯往後遞給後座的姜南，他臉上不動聲色地繼續數落：“我這都連續高負荷工作幾天了，你還好意思抱怨，你這談個戀愛，我都熬成黃臉婆了。”
姜南看著周赫言伸過來的那條手臂上有條疤痕，把原本完美的皮膚上，畫了一道瑕疵。
平時看著沒有這麽深刻的視覺沖擊，此時他的手臂就在面前，隨著車輛的顛簸，那道疤好像活過來了。
他的手背掌骨紋路被懸空的力量撐了起來，那袋藥晃著，他是在示意她快接。
姜南也沒矯情，拿過塑料袋和杯子。
杯壁外側輕輕燙手，是灌了熱水的。
她不知道周赫言是怎麽知道她感冒的，或許是剛才在電話裏有過兩聲咳嗽，她自己也沒在意。
周赫言卻註意到了，他將暖空調又調高了些。
旁側的谷志航原本就緊張，後脊背快濕透了，現如今又被這猛烈的暖風吹著，他都快哭了。
這男人不顧他的死活，就光想著美人，可他又不能多說什麽，周赫言和姜南之間有隔閡，現在正在試圖緩解，他現在要是橫插一腳，怕兩人是真的走不近了。
他試圖通過聊天來緩解壓力：“姜南，等會見了郭倩，凡事你幫我兜著點，別嘴裏沒個把門的，什麽都說出來，尤其是我的那些個情史，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你添油加醋傳到郭倩耳朵裏，我這事八成得黃。”
“她是我閨蜜，撒謊的事情我不想做，”頓了頓，姜南說：“況且你高中時候就不靠譜，郭倩知道的不比我少。”
“你看看，閨蜜都是勸分的，兄弟都是勸和的。”
谷志航睨了眼周赫言，他心裏琢磨著打一劑預防針，“我可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話是對姜南說的。
按照姜南對周赫言那些態度，谷志航早就該勸分過八百回了，就差背地裏紮個小人詛咒她，可他沒有，頂多偶爾實在看不下去，抱怨幾句，他心裏還是偏向於周赫言和姜南能成一對的。
沒完沒了了……
周赫言甩過去一個眼神。
谷志航沒有瞧見，接著說：“周赫言，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嗎？你要是心裏猶豫不決，你就想想你那些個痛哭流涕的夜晚，是誰陪著你熬過來的。”
“滾。”周赫言咒罵。
車內陳設如舊，還是三個人。
和記憶中的沒有任何偏差，可這十年改變了許多，沒了以前那般放肆著開懷大笑，大家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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