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篇副本超市再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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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篇副本超市再見01
最終篇副本超市再見
01
通行卡無視空間系統的接連警告，開起副本空間的門。
副本空間十有七成即將休眠，莊不識的心越看越沈。
“系統EMNO，帶教官多久沒發消息了。”莊不識逐條查看帶教官先前遞來積壓的信息，從最初的長篇催莊不識回總部，漸漸地言簡意賅，變成簡單地追問：
提前通知。
回不回！
回？
如果字跡落在紙上，發信人應該無暇分心，其間發生什麽，讓副本超市總部自顧不暇。
系統EMNO：兩周。
莊不識邁出副本空間門，迎風瞇了下眼，幽黑的輪回渡口長煙從河上飄起，渡船上的男人著皂紅，兩只手壓著袍袖，紋絲不動，細看修長的指骨兀自捏著一只香袋。
“這是你將我鎖在月老祠的原因。”
顧舟：“帶教官發給我的最後一條消息是，別回總部，送你走。”
“為何沒那麽做？”
“不想對你第二次做相同的事情。我舍不得，放不下，怕你這回恨我，決定權由你選擇。”
顧舟垂眸，視線定在香袋的姻緣線上：“可能，我本就不存在，才有更加強烈的求生欲。”
莊不識眼角一紅，近前擁住顧舟的身形道：“若你不存在，我現在抱的是誰，陪我從副本空間走到這裏又是什麽人？”
輪回渡口的夜風浮掠河面，鬼域蘭須臾生死往覆，已是幾經春秋。
空間上空倏地出現副本超市空間系統的指令：副本超市的年會如期舉辦，屆時請各位副本超市的員工到場，不勝榮幸。
系統EMNO悄聲：【鴻門宴】？
莊不識拍了拍顧舟的後背，道：“好久沒參加總部的年會，不能再錯過。在此之前，我想先為自己辦一場盛會。”
顧舟猛地起身，震驚地看著莊不識，緩緩地笑了：“不會後悔？”
“你不是從外到裏都很了解我嗎？”
莊不識惡劣的手一拂，眼前的人應聲落水，只見莊不識飛下渡船，岸上一座門口牌匾書著“通判”的宅邸拔地而起，大門轟隆打開，待莊不識進入庭院，大門久久地等著，冒出“？”，面對河裏的人不知道通判大人是進還是不進。
秤砣精分成兩撥，扒著房檐，一面看門裏，一面看河裏。
“清醒了趕緊準備，讓我等到月老神君原地飛升嗎？”
莊不識的聲音瞬間穿堂過門，砸在面面相覷的精怪臉上，大門“砰”地合上，秤砣精坐正壓著屋頂檐角。
不多時，輪回渡口的黑鑼扯著喉嚨報道：“通判大人大婚在即，輪回渡口不得惹是生非。”
這一聲鑼響直接傳到罩著月老神君的秤砣精，精鋼般堅固的外殼立時碎如水鏡，月老神君目瞪口呆，兩道金影倏地沖回通判府，緊接著輪回渡口的婚訊不脛而走，頃刻傳遍副本空間的碧落黃泉。
*
“真是奇了怪了，輪回渡口也有乾坤白日，平時陰沈沈，暗無天日。”
“傳聞輪回渡口的日夜四季由通判大人一人心境所造，洞房花燭豈不心情開朗。”
“他平時心境可謂糟糕至極了，通判大人在渡口只手遮天？”
“一境之主，自然呼風喚雨，無人敢造次。副本空間今天塌了，明天塌了，你何時聽聞輪回渡口異動？”
“不知道這位相公打哪空間嫁到輪回渡口，一般人也架不住這麽蠻橫的人。”
“那老有名啦！東流路店長……”
聞言，方才圍著的人群不等“莊不識”三個字落地，牙都來不及收，如鴉轟地散開，拔腿就跑。
“跑什麽啊，副本空間休眠了，莊店長天大的本事也無地用了，這不才有空嫁了啊。”
後知後覺的人捂著嗡嗡響的腦門，訕訕道：“條件反射，包涵包涵。畢竟這位當真有點邪門，橫行副本空間這麽多年，所過副本空間片甲不剩。”
“這門婚事門當戶對，應該沒人有意見。”
附和聲頓時匯成一股洪流，若是副本空間重啟，莊不識能在輪回渡口，通判大人簡直是副本超市的恩人。
人河浩浩蕩蕩來到渡口界前，“鏘”地被震耳的鑼聲敲得魂齊刷刷掉一半，和黑漆漆的秤砣精四目相對。
黑鑼口齒清楚：“隨禮請到左邊簽名，捧場請到右邊領喜。來者皆是客，新人備下酒席款待，聊表謝意。”
副本空間關閉，輪回渡口河岸人聲比下鍋的餃子更要鼎沸，兩排黑鑼綿延開去，一眼看不到邊際，不分高低地迎接來客。
男人猛地從虛空一腳邁入輪回渡口的界內，袖口一掏，在人群裏扔了兩團煙縷。他撣掉風塵仆仆的香灰，假若無事，他駐足左右一看，他既非捧場，隨禮落下，這門口的一方小桌怕是收不動，正要越過兩邊黑鑼，突然腳下一怔，驚道：“這是啥玩意？”
只見幾張黑臉兩腮塗著胭脂，咧嘴笑道：“我們是秤砣精……童子，大人，我們等著接相公君。”
男人霎時黑了臉：“你們見過大婚一片黑嗎！”
“你眼皮薄見識淺，這不就見著了嗎？”少年十一二歲年紀，開口倒是跟男人不遑多讓，絲毫看不出輩分，氣勢甚至壓著他。
男人細細打量，端莊的眉眼頓時挑成三角形，眉心蹙起，再也顧不了氣度，指著少年的眼睛，恨不得跳腳道：“月老，是你吧？”
“財神爺貴人多忘事，還挺有禮貌，逢人就喊你爸。”月老神君解了反噬，相貌身量尚未完全恢覆到成年狀態。
財神爺一口金氣怒噴沖天，道：“我們倆是同期，你就算死無全屍，我也能燒紙錢燒死你！”
“謝謝你上回的紙錢造福副本空間的姻緣。沈莫問，全空間都感念你的功德，行不？”
“就你行，蕭最。”財神爺居高臨下看著小一號的月老神君，眼角含笑，幸災樂禍道：“我當年瞧著你多管閑事，讓你自作多情，這不遭反噬了。小朋友！”
財神爺一指點在月老神君的眉心。
月老神君：“沈莫問，你動什麽手！”
只見少年被財神爺的財力震撼，倏地長高了一寸，兩人怒目而視。
財神爺撫掌，又一指落在月老神君眉心：“哈哈哈，我在幫你拔苗助長，月老神君香火不盛，看在相識一場，財神爺贈你彈指微末香火。”
他一指接一指，蓬勃的靈力註入，點的月老神君眉心火起，月老神君攥住財神爺的手腕，當下已然是成年男子的身形。
兩人俱是楞了，月老神君的眸子一亮，手就勢要探進財神爺的袖口。
財神爺長袖一拂：“蕭最，你這職業病有點不入流了，掏人袖口算哪門子道。你若是真揭不開鍋，到財神廟求一註，我允你心想事成。”
“你真當自己是神了，沈莫問，你手腕上是什麽？”
“財神廟的姻緣不勞月老神君費心，我怕你風水不好，沖撞了財緣。”
“我本來好多管閑事，相識一場，自作多情，看看財神爺的姻緣到哪了。”
兩人同時進入副本超市，跟方徘回是最初的執行官，副本超市當時有兩大顯眼包，方徘回和夙朝沒成是有緣無分，沈莫問和蕭最也沒成就是閑著沒事作。
最初的副本空間全憑僅有的幾十名執行官維持運作，兩人合作，關鍵副本空間基數大，蕭最看不了副本空間的眷侶不得善終，他又不得不面對。
沈莫問極盡全力開解，他心道，無非是蕭最因這些劇情需要壓到了自己身上，兩人同進同出副本空間，蕭最在他眼皮底下總不會出問題，沈莫問覺得時日久了，對方便能放下戒心，完全地接納他。
副本空間先比他們出問題了，這個空間的主角背負家仇國恨，攻為了覆仇在宮宴上發起宮變，時日無多的受將計就計，讓攻親手手刃，最後攻連真相都不知道，含恨殉情了。
如果攻在得知真相後，抱有一絲愧疚殉情，蕭最還能安慰自己。
他站在副本空間血流成河的宮宴上，良久不動，副本空間很快將清除剛經歷過廝殺的場景。
沈莫問碰了碰他的左手，蕭最猛地擡起猩紅的眼：“我想改變這個結局。”
蕭最執意要挽救副本空間人物的命運，當時還沒有重生之說，只能回到兩方沒有矛盾的時候，攻沒有被受滅國，受也沒有中毒受傷，副本空間的進程悄無聲息地發生轉變，蕭最每扭轉一個悲劇走向，他觀察這個副本空間有無失控的跡象，蕭最覺得運氣不錯，直到攻受兩國聯姻大團圓結局，副本空間也沒有任何應激反應。
就在副本角色當初對立殉情的宮宴大殿上，主角接受群臣的祝福，“夫妻對拜”的唱音一出，副本空間的懲罰應聲落下，蕭最臉上的笑還沒反應，身旁的沈莫問當胸受了一劍，又是一劍，跟主角如出一轍，不同的是沈莫問一人承受兩劍。
更改主角命運不符合輪回規則，副本空間只接受轉借命勢，在蕭最決定的時候，沈莫問已經扛下了所有後果。
蕭最扛著沈莫問回到總部的時候渾身是血，夙朝感慨道：“他竟然跑了六十裏地。”
沈莫問在副本空間受的傷在通行卡的挪移下沒傷到要害，躺了月餘才能下地，其間蕭最猶如憑空蒸發，一次也沒出現，或者他出現的時候，沈莫問意識混沌。
“蕭最呢？”沈莫問清楚地記得，蕭最在副本空間不曾受半點傷，副本空間曾經有過直接清除任務者的痕跡。
“他人……”
夙朝沈重地轉達蕭最的意思：“沒來得及，他走了，讓你一個人小心，不要再亂碰空間。”
當夙朝走出房間，看到“孤”震驚地眨著眼睛註視他，問：“怎麽了？”
“蕭最只是調了職，用得著這麽沈重嗎？”“孤”疑惑道。
夙朝：“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突然舍棄了你，本來就很悲痛。”
蕭最調到月老祠想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他怎麽知道在沈莫問心裏，他已經是上輩子的人。
這邊蕭最起早貪黑牽紅線，那邊副本超市的人見沈莫問心如死灰，生怕他殉情，通常三個人出現在副本空間，連夙朝都毫無怨言。沈莫問一得閑空，抹著眼淚到財神廟為蕭最燒了半年的財緣，那段時間的月老祠紅光沖天，香火鼎盛，月老祠的屋頂快被沈莫問的財緣鼎穿了。
直到他發現“白月光”死而覆生，不僅為別人扯姻緣，還扯到了沈莫問手上。
蕭最等著沈莫問，這人讓他感受到“人走茶涼”，果真不聞不問。有一日他在副本空間偶遇前同事，對方險些為他表演坐地飛升，細問之下，才知道來龍去脈。
蕭最有些想念沈莫問，他不告而別，心裏有愧不敢明著看，好在當時的沈莫問還是人，不像當財神爺的沈莫問時刻警醒有人覬覦他財物。蕭最見到人的瞬間沒繃住，手便探到沈莫問臉上，接著又落到他手腕上，一條紅繩堪堪系了扣，沈莫問突然反手將人逮正著。
出於做賊心虛，蕭最的第一反應擡腳就想將他踹翻立刻逃，腳頓在半空想起他胸口有傷，咬了一口沈莫問的手。
沈莫問一怒之下調到了財神廟，每日親自不要錢地朝香爐裏丟蕭最的財緣，燒得蕭最的月老祠只能廣布姻緣。
輪回渡口的兩人吵紅了眼，直呼其名，上手又掐又咬，財神爺喊道：“童子呢！”
兩童子在人群裏一現身，瞬間成了道追捧的風景線，童子捧著的香火鼎盛長煙直直飄向天際。
適時輪回渡口河面上的渡船緩緩地行進，黑臉紅胭脂的秤砣精站到了河岸邊喊道：“相公君，通判大人接你啦！”
兩童子眼神一觸，揮袖，通天的金銀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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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空間十有七成即將休眠，莊不識的心越看越沈。
“系統EMNO，帶教官多久沒發消息了。”莊不識逐條查看帶教官先前遞來積壓的信息，從最初的長篇催莊不識回總部，漸漸地言簡意賅，變成簡單地追問：
提前通知。
回不回！
回？
如果字跡落在紙上，發信人應該無暇分心，其間發生什麽，讓副本超市總部自顧不暇。
系統EMNO：兩周。
莊不識邁出副本空間門，迎風瞇了下眼，幽黑的輪回渡口長煙從河上飄起，渡船上的男人著皂紅，兩只手壓著袍袖，紋絲不動，細看修長的指骨兀自捏著一只香袋。
“這是你將我鎖在月老祠的原因。”
顧舟：“帶教官發給我的最後一條消息是，別回總部，送你走。”
“為何沒那麽做？”
“不想對你第二次做相同的事情。我舍不得，放不下，怕你這回恨我，決定權由你選擇。”
顧舟垂眸，視線定在香袋的姻緣線上：“可能，我本就不存在，才有更加強烈的求生欲。”
莊不識眼角一紅，近前擁住顧舟的身形道：“若你不存在，我現在抱的是誰，陪我從副本空間走到這裏又是什麽人？”
輪回渡口的夜風浮掠河面，鬼域蘭須臾生死往覆，已是幾經春秋。
空間上空倏地出現副本超市空間系統的指令：副本超市的年會如期舉辦，屆時請各位副本超市的員工到場，不勝榮幸。
系統EMNO悄聲：【鴻門宴】？
莊不識拍了拍顧舟的後背，道：“好久沒參加總部的年會，不能再錯過。在此之前，我想先為自己辦一場盛會。”
顧舟猛地起身，震驚地看著莊不識，緩緩地笑了：“不會後悔？”
“你不是從外到裏都很了解我嗎？”
莊不識惡劣的手一拂，眼前的人應聲落水，只見莊不識飛下渡船，岸上一座門口牌匾書著“通判”的宅邸拔地而起，大門轟隆打開，待莊不識進入庭院，大門久久地等著，冒出“？”，面對河裏的人不知道通判大人是進還是不進。
秤砣精分成兩撥，扒著房檐，一面看門裏，一面看河裏。
“清醒了趕緊準備，讓我等到月老神君原地飛升嗎？”
莊不識的聲音瞬間穿堂過門，砸在面面相覷的精怪臉上，大門“砰”地合上，秤砣精坐正壓著屋頂檐角。
不多時，輪回渡口的黑鑼扯著喉嚨報道：“通判大人大婚在即，輪回渡口不得惹是生非。”
這一聲鑼響直接傳到罩著月老神君的秤砣精，精鋼般堅固的外殼立時碎如水鏡，月老神君目瞪口呆，兩道金影倏地沖回通判府，緊接著輪回渡口的婚訊不脛而走，頃刻傳遍副本空間的碧落黃泉。
*
“真是奇了怪了，輪回渡口也有乾坤白日，平時陰沈沈，暗無天日。”
“傳聞輪回渡口的日夜四季由通判大人一人心境所造，洞房花燭豈不心情開朗。”
“他平時心境可謂糟糕至極了，通判大人在渡口只手遮天？”
“一境之主，自然呼風喚雨，無人敢造次。副本空間今天塌了，明天塌了，你何時聽聞輪回渡口異動？”
“不知道這位相公打哪空間嫁到輪回渡口，一般人也架不住這麽蠻橫的人。”
“那老有名啦！東流路店長……”
聞言，方才圍著的人群不等“莊不識”三個字落地，牙都來不及收，如鴉轟地散開，拔腿就跑。
“跑什麽啊，副本空間休眠了，莊店長天大的本事也無地用了，這不才有空嫁了啊。”
後知後覺的人捂著嗡嗡響的腦門，訕訕道：“條件反射，包涵包涵。畢竟這位當真有點邪門，橫行副本空間這麽多年，所過副本空間片甲不剩。”
“這門婚事門當戶對，應該沒人有意見。”
附和聲頓時匯成一股洪流，若是副本空間重啟，莊不識能在輪回渡口，通判大人簡直是副本超市的恩人。
人河浩浩蕩蕩來到渡口界前，“鏘”地被震耳的鑼聲敲得魂齊刷刷掉一半，和黑漆漆的秤砣精四目相對。
黑鑼口齒清楚：“隨禮請到左邊簽名，捧場請到右邊領喜。來者皆是客，新人備下酒席款待，聊表謝意。”
副本空間關閉，輪回渡口河岸人聲比下鍋的餃子更要鼎沸，兩排黑鑼綿延開去，一眼看不到邊際，不分高低地迎接來客。
男人猛地從虛空一腳邁入輪回渡口的界內，袖口一掏，在人群裏扔了兩團煙縷。他撣掉風塵仆仆的香灰，假若無事，他駐足左右一看，他既非捧場，隨禮落下，這門口的一方小桌怕是收不動，正要越過兩邊黑鑼，突然腳下一怔，驚道：“這是啥玩意？”
只見幾張黑臉兩腮塗著胭脂，咧嘴笑道：“我們是秤砣精……童子，大人，我們等著接相公君。”
男人霎時黑了臉：“你們見過大婚一片黑嗎！”
“你眼皮薄見識淺，這不就見著了嗎？”少年十一二歲年紀，開口倒是跟男人不遑多讓，絲毫看不出輩分，氣勢甚至壓著他。
男人細細打量，端莊的眉眼頓時挑成三角形，眉心蹙起，再也顧不了氣度，指著少年的眼睛，恨不得跳腳道：“月老，是你吧？”
“財神爺貴人多忘事，還挺有禮貌，逢人就喊你爸。”月老神君解了反噬，相貌身量尚未完全恢覆到成年狀態。
財神爺一口金氣怒噴沖天，道：“我們倆是同期，你就算死無全屍，我也能燒紙錢燒死你！”
“謝謝你上回的紙錢造福副本空間的姻緣。沈莫問，全空間都感念你的功德，行不？”
“就你行，蕭最。”財神爺居高臨下看著小一號的月老神君，眼角含笑，幸災樂禍道：“我當年瞧著你多管閑事，讓你自作多情，這不遭反噬了。小朋友！”
財神爺一指點在月老神君的眉心。
月老神君：“沈莫問，你動什麽手！”
只見少年被財神爺的財力震撼，倏地長高了一寸，兩人怒目而視。
財神爺撫掌，又一指落在月老神君眉心：“哈哈哈，我在幫你拔苗助長，月老神君香火不盛，看在相識一場，財神爺贈你彈指微末香火。”
他一指接一指，蓬勃的靈力註入，點的月老神君眉心火起，月老神君攥住財神爺的手腕，當下已然是成年男子的身形。
兩人俱是楞了，月老神君的眸子一亮，手就勢要探進財神爺的袖口。
財神爺長袖一拂：“蕭最，你這職業病有點不入流了，掏人袖口算哪門子道。你若是真揭不開鍋，到財神廟求一註，我允你心想事成。”
“你真當自己是神了，沈莫問，你手腕上是什麽？”
“財神廟的姻緣不勞月老神君費心，我怕你風水不好，沖撞了財緣。”
“我本來好多管閑事，相識一場，自作多情，看看財神爺的姻緣到哪了。”
兩人同時進入副本超市，跟方徘回是最初的執行官，副本超市當時有兩大顯眼包，方徘回和夙朝沒成是有緣無分，沈莫問和蕭最也沒成就是閑著沒事作。
最初的副本空間全憑僅有的幾十名執行官維持運作，兩人合作，關鍵副本空間基數大，蕭最看不了副本空間的眷侶不得善終，他又不得不面對。
沈莫問極盡全力開解，他心道，無非是蕭最因這些劇情需要壓到了自己身上，兩人同進同出副本空間，蕭最在他眼皮底下總不會出問題，沈莫問覺得時日久了，對方便能放下戒心，完全地接納他。
副本空間先比他們出問題了，這個空間的主角背負家仇國恨，攻為了覆仇在宮宴上發起宮變，時日無多的受將計就計，讓攻親手手刃，最後攻連真相都不知道，含恨殉情了。
如果攻在得知真相後，抱有一絲愧疚殉情，蕭最還能安慰自己。
他站在副本空間血流成河的宮宴上，良久不動，副本空間很快將清除剛經歷過廝殺的場景。
沈莫問碰了碰他的左手，蕭最猛地擡起猩紅的眼：“我想改變這個結局。”
蕭最執意要挽救副本空間人物的命運，當時還沒有重生之說，只能回到兩方沒有矛盾的時候，攻沒有被受滅國，受也沒有中毒受傷，副本空間的進程悄無聲息地發生轉變，蕭最每扭轉一個悲劇走向，他觀察這個副本空間有無失控的跡象，蕭最覺得運氣不錯，直到攻受兩國聯姻大團圓結局，副本空間也沒有任何應激反應。
就在副本角色當初對立殉情的宮宴大殿上，主角接受群臣的祝福，“夫妻對拜”的唱音一出，副本空間的懲罰應聲落下，蕭最臉上的笑還沒反應，身旁的沈莫問當胸受了一劍，又是一劍，跟主角如出一轍，不同的是沈莫問一人承受兩劍。
更改主角命運不符合輪回規則，副本空間只接受轉借命勢，在蕭最決定的時候，沈莫問已經扛下了所有後果。
蕭最扛著沈莫問回到總部的時候渾身是血，夙朝感慨道：“他竟然跑了六十裏地。”
沈莫問在副本空間受的傷在通行卡的挪移下沒傷到要害，躺了月餘才能下地，其間蕭最猶如憑空蒸發，一次也沒出現，或者他出現的時候，沈莫問意識混沌。
“蕭最呢？”沈莫問清楚地記得，蕭最在副本空間不曾受半點傷，副本空間曾經有過直接清除任務者的痕跡。
“他人……”
夙朝沈重地轉達蕭最的意思：“沒來得及，他走了，讓你一個人小心，不要再亂碰空間。”
當夙朝走出房間，看到“孤”震驚地眨著眼睛註視他，問：“怎麽了？”
“蕭最只是調了職，用得著這麽沈重嗎？”“孤”疑惑道。
夙朝：“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突然舍棄了你，本來就很悲痛。”
蕭最調到月老祠想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他怎麽知道在沈莫問心裏，他已經是上輩子的人。
這邊蕭最起早貪黑牽紅線，那邊副本超市的人見沈莫問心如死灰，生怕他殉情，通常三個人出現在副本空間，連夙朝都毫無怨言。沈莫問一得閑空，抹著眼淚到財神廟為蕭最燒了半年的財緣，那段時間的月老祠紅光沖天，香火鼎盛，月老祠的屋頂快被沈莫問的財緣鼎穿了。
直到他發現“白月光”死而覆生，不僅為別人扯姻緣，還扯到了沈莫問手上。
蕭最等著沈莫問，這人讓他感受到“人走茶涼”，果真不聞不問。有一日他在副本空間偶遇前同事，對方險些為他表演坐地飛升，細問之下，才知道來龍去脈。
蕭最有些想念沈莫問，他不告而別，心裏有愧不敢明著看，好在當時的沈莫問還是人，不像當財神爺的沈莫問時刻警醒有人覬覦他財物。蕭最見到人的瞬間沒繃住，手便探到沈莫問臉上，接著又落到他手腕上，一條紅繩堪堪系了扣，沈莫問突然反手將人逮正著。
出於做賊心虛，蕭最的第一反應擡腳就想將他踹翻立刻逃，腳頓在半空想起他胸口有傷，咬了一口沈莫問的手。
沈莫問一怒之下調到了財神廟，每日親自不要錢地朝香爐裏丟蕭最的財緣，燒得蕭最的月老祠只能廣布姻緣。
輪回渡口的兩人吵紅了眼，直呼其名，上手又掐又咬，財神爺喊道：“童子呢！”
兩童子在人群裏一現身，瞬間成了道追捧的風景線，童子捧著的香火鼎盛長煙直直飄向天際。
適時輪回渡口河面上的渡船緩緩地行進，黑臉紅胭脂的秤砣精站到了河岸邊喊道：“相公君，通判大人接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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