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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副本財神廟怪談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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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副本財神廟怪談25

第二副本財神廟怪談

25

魘中的柳宅平日也低沈的很,這日後院突然吵鬧。莊不識步到廊下,只見屋頂上坐著兩人。

游弋翹首看著柳宅外的主街,病氣懨懨的臉上神采奕奕,拉扯柳之元的手臂。

莊不識問:“可是浮圖城有什麽大事?”

“三媒六聘,紅妝嫁娶,莊先生不妨到上面看看。”游弋註意到他背後緊跟的顧舟,恍然道:“我一時忘了,兩位也是明媒正娶,拜過高堂。”

莊不識:“……”

顧舟眸子一驚:“不曾。”

游弋楞怔。

顧舟躍上一棵高樹,遙遙望見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顧舟道:“相公,我是不是跟你走的太不矜持了,原來世間的夫妻還有這麽一趟氣派的流程。柳家主,你說對嗎?”

柳之元一言不發,視線落在莊不識身上,他轉首握著游弋的手問:“你想要嗎?”

方才被顧舟震驚到的游弋又被柳之元突然問懵了。

“你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嗎?”

“我想明媒正娶,高堂前立誓。”柳之元鄭重道。

游弋倏而一笑,朝地上喊:“蘭管家,你該準備啦。”

在院子裏摸魚的蘭管家心中百感交集,樹上的人火速跳到地上,追著莊不識的背後,不肯讓步道:“相公,我也想要。”莊不識快步穿過院子。

柳宅大辦喜事的消息在浮圖城掀起了一波狂瀾,蘭管家帶著下人幾日工夫將宅院裏的頹敗氣一掃而空。

浮圖城叫得上名的門戶紛紛登門道賀,蘭管家能攔的好言勸回去,有些實在不便推辭,柳之元便陪著游弋到堂前喝幾盞茶。

莊不識湊到前廳看浮圖城的顯貴們,最大的莫過於周知府。柳之元一介無官無職的平民成婚,雖祖上有蔭,不至於驚動官府,來送賀禮的不是別人,是周知府的妻弟陶領。

陶領仍舊一身螺甸色,飄然入室,手中長笛登時引起莊不識的註意。

系統EMNO在莊不識懷中如有所感,掃描陶領,陶領落落大方地將笛橫在身前,系統EMNO晃了下眼,瞇眸不語。

“柳家主,游小少爺,莊先生,顧兄。周大人得知柳家主聯姻之好,特命我送上賀禮。”

陶領取出一份禮單大步遞到柳之元面前,側眸看了眼莊不識,立手落在禮單上,示其過目。

因莊不識用的是柳瀾的名號,在柳家頗受禮遇,坐在柳之元對面的位置,有種被捧上高堂的脅迫感。柳之元只差堂而皇之地請他作為長輩證婚,游弋還十分滿意。

想是他們覺得沾親帶故,見證了婚事,不能再置身事外,行事有幾分情面。莊不識看了眼漠不關心吃點心的顧舟,柳之元的魂魄沒有到輪回渡口轉生,還讓他在人間了了未盡事宜,顧舟也算得上仁至義盡,擔得起兩人跪拜。

整日應付登門拜訪的人,游弋精力不濟,眼看困倦,柳之元朝莊不識行禮道:“多謝周大人,游弋病體未愈,我先帶他回房休息。請莊先生替晚輩招呼陶少爺。”

莊不識:“客隨主便。”

看著游弋為了維持魘境消耗盡心神,日漸消瘦,柳之元待在游弋身邊越久,游弋消耗越快。盡快清除游弋的魘障,問題還在游弋身上。

陶領放下禮單,識趣退後,腳下冷不防暗箭一個趔趄,單膝撐地跪坐,他垂首緩緩斜著眼角看顧舟,幹脆跪的毫無壓力,道:“莊先生,我對你一見如故,顧兄是我兄長,你又是顧兄的相公。擇日不如撞日,我也喊你一聲兄長。”

見機接連叩首。

莊不識支手搭在桌上,撐著臉看陶領幾分相熟的眉眼:“我們見了不止一次吧?”

“莊兄好記性。酒樓上一眼就認出了我。”陶領盯著莊不識膝上的系統EMNO,四目對視。

適時外面管家急聲道:“成少爺啊,家主有客,你不能——”

“我跟你們的客商量好了,無妨。”

成欽進門便見跪著的陶領,鬼使神差地上前走到陶領身邊,就勢也要朝莊不識跪下去,立時一陣風抵住了他的膝蓋。

“怎麽?你們倆先要在柳宅拜高堂。”顧舟冷聲質問。

成欽看著陶領:“你為何跪在這裏?”

陶領從膝下拿起笛子:“掉了。”

成欽無語至極:“我……我剛才腿軟了一下。”

兩人起身,莊不識目光轉到禮單上,這禮單安排得很有規矩,既不過分也不怠慢,莊不識最後定在禮單的落筆。

周囿。

周知府的名諱,莊不識低聲問系統EMNO:周員外叫什麽?

系統EMNO:【周宥】。

“莊兄,如若不嫌,可到周知府的宅中看望小弟,我定熱情款待。”陶領笑道。

莊不識覷著兩人:“周大人近來應是不便待客,我擇日拜訪。”

周宅大火後,那日莊不識在酒樓所聽的傳言朝夕傳遍浮圖城。周知府對外聲稱擒拿謀害周家的兇手,不知有意放縱或是無暇顧及,流言紛紛,他置若罔聞。

“周大人多不在府中,遵從莊兄安排。”陶領道。

莊不識:“成少爺,今日是專程來道賀?”

成欽如夢初醒:“啊,是,柳家主不在,我……”

他頓了頓,瞥了眼陶領。

陶領道:“我不是,道賀是其次,我是為見莊兄。”

成欽無言以對。

“我拜見了兄長。成少爺,你不拜嗎?”陶領已然看穿成欽的心思。

成欽又要循著陶領的意思跪下了,不待顧舟召來長風將兩人吹出千裏地界,莊不識手指一點成欽額心,成欽便直直地站起身。

莊不識:“不必。緣來緣盡,道法天成。”

“多大了?”他倏而問。

成欽:“十九。”

陶領自顧自答:“二十又一。”

師兄弟三人在詭異的空間齊聚一堂,說笑自然,莫說游弋明知假象仍不肯清醒,莊不識都有些癡迷這個魘,可是寡言少語的大師兄怎麽會輕易地喊他“師兄”,還時不時惡劣地戲弄一下不谙世事的小師弟,小師弟又何時有這麽懵懂的一面。

莊不識想到顧舟那句:你不太了解他。

副本空間的角色是他的另一面嗎?莊不識看著陶領的背影,不由轉到顧舟身上。越是同現實大相徑庭,魘中的人越能察覺不自在,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成了一個魘。

莊不識的目光定在“周囿”上面,顧舟的手壓在他的肩上。

莊不識:“我扭轉魘境是不是倒行逆施?”

顧舟:“噩夢易成障,美夢易碎。美夢破碎時,人方能痛徹心扉,驟然清醒,不破不立。”

“顧舟,你在輪口渡口見過我嗎?”

“見過。”

無數次。

“我是什麽樣的人?”

顧舟唇角輕挑,無奈又愉悅:“隔三差五,莊店長就打包幾個副本空間送到輪回渡口,人滿為患。輪回渡口的莊店長可謂家喻戶曉。”

莊不識慘淡一笑:“我在輪回渡口的風評不大好啊。”

“不盡然。”顧舟手上的力道加重,不滿道:“輪回渡口有一月老祠,到輪回渡口的行人可祈求一段未知的姻緣。莊店長這麽多年首屈一指,遙遙領先,是唯二之一的人選。若莊店長至輪回渡口看看,定是道風景。”

*

“在輪回渡口開月老祠?”

“嗯。”

這其中還有一段曲折,月老祠出現在古代組副本空間,香火還算旺盛,可月老神君不耽於現狀,有一日他接了到祠中聲淚俱下哭求前世夫君的女子的願,月老神君驚訝這女子過了輪回渡口,竟能記得前世人,半是好奇半是好心,月老神君追到了輪回渡口,問人姻緣,碰了一鼻子灰。

前世事前事了,無牽無念再無追溯的必要。

見到輪回渡口的通判,月老神君問:“顧大人,在輪回渡口不覺得寂寞嗎?”

顧舟拎著香袋,想著前幾日到輪回渡口的人傳說“東流路店長又銷了一個系統”,那道靈識剛剛沒入他的胸腔。他聞言一怔,道:“月老神君何出此言?”

月老神君看了看孤清冷寂的府邸:“您就沒有入眼之人?”

顧舟瞇起狡黠的眸子,笑道:“無人來訪,我這也等著呢。”

震驚的月老神君思索良久,回到月老祠盯著廟前集聚世間姻緣的樹找了三個月,找到了原因,輪回渡口是副本空間的屏蔽之地,見過面的人,轉眼煙消雲散,無人知曉顧舟的存在,他也不求姻緣,月老神君自然不知道這位通判。

月老神君急不可耐地下到輪回渡口,讓顧舟求一紙姻緣。

顧舟提著筆沈思片刻,問:“輪回渡口的姻緣到了人間,怕是成不了。月老神君有辦法解嗎?”

輪回渡口受到副本空間壓制,靈力削減,姻緣在世間等同廢紙一張。

月老神君:“通判大人,可否讓我在此立一座月老祠。”

在他靈力最盛之地,效果也更顯見。顧舟欣然受之,月老祠前的第一紙姻緣便是顧舟所求。

輪回渡口的月老祠曾言,將三界的男子盡數收錄在冊,行人進廟交點會費,便可在冊子裏挑選如意郎君,至於能不能成,全靠機緣巧合,若是成了呢。為著冥冥之一的機緣,大有人在月老祠放下定情信物,只等相中的人途徑輪回渡口,月老祠轉交到本人手中。

冊子上的人名相當於整個副本空間的生死簿,所有副本空間的角色起始都要到輪回渡口,月老祠也不算虛假宣傳,試想副本空間是一個活躍的能量場,店長進進出出,清除、修覆、還原,輪回渡口仿佛五星風景區,月老祠又是為數不多的打卡景點,風光無兩,積斂了巨額財富。

系統副本超市總部樂享其成,一面月老神君交著足額的稅,一面他小心行事。

顧舟常居輪回渡口,月老神君不忘初心,時常登門拜訪。

“副本空間只這麽些人嗎?”顧舟兩手交疊,垂著的小香囊搖搖蕩蕩,像是方從外面匆匆忙忙回到渡船。

月老神君:“我比對著輪回渡口提供的名簿,已將副本空間的人看了遍。”

“哦。”顧舟淡淡。

顯然對月老神君的人選不怎滿意,月老神君心下微動,道:“倒是有些人,我不好見。副本超市的店長信息被總部嚴禁窺探。”

顧舟眉眼罕見地會心笑了笑,反問:“我不是嗎?幾筆畫像,誰知道真假。”

月老神君聞言頓醒悟,行動迅速,副本空間裏的人多走兩步便能照面。他見到了莊不識,鬼使神差地掏出了姻緣簿,店長不在三界內的權限再次應驗,姻緣簿落不上字跡。

數月後,月老祠便有了三界名卷圖,顧舟清霜夜半披風沐雨親至月老祠打量畫卷上的人像,手指纏著香袋的繩子,詫然:他竟是這般!通判大人設下一道僅他可見的界,其他人再看到的皆是鏡花水月,顧舟甚為滿意。

系統超市總部對月老祠不曾追究,這畫像立了很多年,為莊不識攢不少人氣。

“莊店長親臨,擲果盈車的場面應是相當壯觀。”顧舟道。

莊不識蹙眉,擡眼看顧舟問:“另一人是誰?”

顧舟:“我不值得占有一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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