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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副本財神廟怪談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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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副本財神廟怪談07

第二副本財神廟怪談

07

系統EMNO一口咬下去的漢堡食不下咽,被突然暴起的流量分解成不計其數的像素點。

莊不識:“別讓名字烙在退款名單上。”

財神爺:“他都去退回來了!”

莊不識:“中間有一段時差,只要你別亂動,還有回旋餘地。”

財神爺一時語塞,他不會等別人反悔,退回的當即被打入冷宮,這輩子與財無緣了。

半晌,才又響起財神爺不自在的聲音:“需要我再發一遍嗎?”

莊不識:“無需勞駕財神爺了,我需要在這段時間裏找到退款的理由。”

不多時,系統EMNO已經捋出一條脈絡:陸栩作為財神廟的受贈人,正如齊參谙所言,在他能力範圍內,只要他正常發揮,這筆正財跑不掉。要說他運氣好,財神廟金口一開,齊參谙在背後推波助瀾,財源手到擒來。他運氣不好,簽合同的時候,合同內容出了差錯。

莊不識立刻察覺不合常理,陸栩七年老員工,最會不出差錯地茍,怎麽到了關鍵時刻鬧紕漏。

系統EMNO根據莊不識的提示看了一圈,結果道理之外情理之中。陸栩雖然保證自己萬無一失,他不懂人情世故,這次他得到機會,公司裏也傳過一些小道消息,多不著調,傳到陸栩面前的版本,距離真相隔著一架通向總裁辦公室的私人飛機。

同等資質的員工競爭,陸栩過去沒有冒過尖,對那些競爭失敗反目成仇的事情不上心。陸栩清楚自己的機會談不上問心無愧,能親力親為的事情他也不假手於人,每一道流程都經過了自己的檢查,齊參谙也在其中發揮不少作用,陸栩志在必得。

簽合同這天,陸栩的合同出了問題,負責打印合同的人到公司的時間不比陸栩晚多久,當初齊參谙特意看了他們的名單,對每個人的能力過往業績綜合考量過,這個人最後拿出的簽約合同跟陸栩最後敲定的那版有些出入,差之毫厘,失之千裏。

也就是陸栩,好在是陸栩,眼睛沒有完全過目的他不會貿然簽字,在白紙黑字落款前發現了問題。

事情大不大,在於副本空間的安排,財神爺挑的副本可能受了財神爺的影響,你接不接得住全靠緣分,過時不候,合作公司需要重新考量,當場推遲了簽合同的時間。

陸栩這個負責人照理首先受到公司高層的盤問。

不等陸栩回到公司,總裁秘書先帶來了總裁辦公室的“口諭”:參與項目的員工全部停職,等待公司的進一步決定。

一時間被停職的人無可奈何只能回家等結果,公司裏的人風聲鶴唳,籠罩一層厚重的陰雲。

*

秘書蘭因最近過得很不太平,他覺得總裁對他意見不小。

齊參谙先是讓他找一個開超市的小店長,監督其行程,他遠遠地對著一張超市收銀臺拍的照片和真人兩相看了看,長相是總裁可能動心的款,結果他跟到了公司門口,蘭因憑借多年的經驗,不是他暴露了行蹤,就是總裁老樹要開花,對方比總裁更直接,他自然偏向後者。

順理成章地,蘭因訂了半月的咖啡,他愈發肯定對方的身份,可不應該總裁包下快餐店幫對方悄悄付賬嗎?

總裁在用一種很新的追求方式,誰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蘭秘書猜測總裁是在提前為空降打前哨?

莊不識有幾天沒到快餐店盯梢,蘭因坐立不安,心中飆過無數猜想,上班請示工作事宜,覷著他們總裁的臉,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當莊不識再次出現,帶了簡直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蘭因先是覺得這是一種很舊的拒絕方式,孩子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基因的強大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他們總裁知道內情嗎?

當他將孩子的事情如實告訴齊參谙,齊參谙面無表情的臉變了,很好,不知道,然後齊參谙笑了,接著他不用再買咖啡犒勞員工。

果然,總裁的激情來得急,去得也快,最是無情資本家。

齊參谙冷靜了這些日子,突然讓他到自己的公寓送餐,蘭因想到的便是莊不識那張病態不失生氣的臉。

齊參谙的公寓離公司不遠,位於城市中心,蘭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他提著飯盒輕車熟路按響了門鈴。

出現的人讓蘭秘書差點落荒而逃。

陸栩收到公司文件後,在公交站坐了半天,那是什麽心情他已經說不上來了,原本他想直接回家,手機開屏彈出的是齊參谙的一連串消息,信息上全是一個他偶爾過夜的地址。

他最不想看到不想聽到的就是齊參谙的消息,陸栩很想當沒看見,回到他的出租屋躲一時是一時,逃避的心理很快被理智壓過,他羞愧難當,懊惱至極,總要面對齊參谙講清楚,就像他們這段岌岌可危時刻夭折的牽扯。

“蘭秘書,麻煩你了。”陸栩從他手裏接過飯盒。

再不敢置信,蘭因也不會傻到翻臉無情的資本家將失意員工接到家裏,派秘書一日三餐不重地送飯,是為了員工的心理健康著想。

陸栩從蘭因的表情裏看到的不是失意是失足,他拍了拍臉頰,不知羞恥地問:“齊總晚上回來嗎?”

“平時工作不忙,齊總作息時間非常固定。”

蘭因回答,越想越不對勁,他不該跟齊總這麽熟:“如果有事,我幫你轉達。”

陸栩:“不用,我等公司的通知。”

整整一下午,公司大小工作群裏人心惶惶,陸栩幹脆眼不見為凈,到超市買菜。

公寓外的超市占地面積很大,陸栩在齊參谙的副駕駛座上朝外一瞥,看到它深更半夜燈火通明。超市裏面應有盡有,進口果蔬肉食充足,他眼皮一跳,笑不能已:“莊先生,我們無處不相遇。”

“沒有齊總在,你我皆可遇。”陰魂不散的莊不識清清淡淡,道破底下隱隱躁動的暗流。

陸栩的神情驟然變了。

莊不識看了想看的回覆,解釋:“陸先生,齊總看我和你看我現在的表情如出一轍。”

“陸先生,你上回的工作還沒結束嗎?”

“結束了,可能是真的結束了。”

陸栩垂下眼睫,看著車裏的物品,悵然若失,他有必要多此一舉嗎?

男人修長的手指抵到他的眉心,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一夾,遠離了他的視線,兩根手指撚發出輕微的骨骼響聲。

莊不識壓低的聲線緩緩道:“陸先生你壓力過大,被我抓到,碾碎了。”

“你這招哄了多少人開心?”陸栩接過莊不識稱量的菜。

莊不識:“哄人我不會,我前男友經常這麽哄人。”

陸栩吃了一驚。於是莊不識滿意地解釋:“才成了前男友。”

走出超市的陸栩轉身看了眼建築正中間的大字:東流路24h連鎖超市。

目送陸栩離開的背影,系統EMNO一改先前對齊參谙的印象:齊參谙當【男朋友】挺稱職。

莊不識沒回答。

系統EMNO:莊店長,他也像你前男友嗎?

“前男友”是一劑猛藥,莊不識藥到病除,笑道:“如果是我前男友,他寸步不離,纏人的很。”

系統EMNO瞬間有了“前男友”的目標。

莊不識的錢包落在收銀臺上,夾層裏的通行卡感受到了系統EMNO磨刀霍霍。

公寓的門落鎖,沙發上看電視的男人這才從發呆中驚醒,齊參谙拎著外套站在玄關打量眼前的場景。

似曾相識,曾經一再遙不可及。齊參谙眸間霎那黯淡,倏而又被暖流回籠,幸好所有止步於曾經,眼前皆是開始。

齊參谙走近,外套扔到了沙發一側,手指摸著陸栩的臉,有些涼,他俯身,印了一記烙在不為人知歲月裏的證明。

陸栩覺得齊參谙這個懲罰實在折磨人,他想如何便如何好了,陸栩突然舍不得離開了。

忍了滿腔的火瞬間撬開層層包裹的兩人,陸栩買菜買到了東流路超市,跟意圖不明的莊不識有說有笑,他能不能長點防人之心?大概陸栩的戒備全用在了齊參谙身上,報仇的最好手段便是清除一個人所有的善意。齊參谙氣也不是,恨也不能,想好了怎麽讓他求饒,到了人面前又突然反悔,對陸續,再怎麽覆盤,齊參谙也是全盤皆輸。

陸栩在公司這麽多年毫無存在感,他茍了七年,公司裏不乏多事者窺探陸栩的後臺,陸栩不過是平平無奇的小員工。

片刻,陸栩咧出一個齊參谙不敢恭維地笑,道:“齊總,我還欠你一頓飯,今天補上。”

回應他的是更猛烈的窒息。

齊參谙的手從陸栩後背挪到了臉側,近乎額貼著額,寂寂長夜不堪其擾的夢,終將有一日親手打破,心跳可聞,心道:他又想跑!他哪也跑不了!

陸栩,你知道這裏為什麽叫東流路嗎?

*

系統EMNO:莊店長,這裏為什麽叫東流路?

年輕的系統用人的感官表達情感,他不知道人的感情不堪其重,就需要找到一個寄托的外物。

莊不識:提醒自己,不要一腔錯付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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