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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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7
距離新年前那個意外的接吻，第二天古沢仟島醒來的時候，呆坐在客房的床上良久，最後什麽也沒說，完全當做是自己喝多了酒白日做夢，把昨天的事很快拋到了一邊。
就算中原中也來試探有沒有察覺到不對，他也無視了對方臉上流露的期待又擔憂的表情，表示自己一覺睡到天亮，除了宿醉的頭痛外一切都很好。
關系到這一步便止步不前，就算只是維持表面的關系，古沢仟島覺得這已經足夠了。
雙方既不會在以後面臨抉擇，也不會因此被察覺到弱點而形成捆綁，對未來的發展有利。
——就算在這之後的幾個月時間裏，他們有幾次甚至毫不介意地在他人面前互相擁抱、牽手，應付調侃，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系變化。
然後就這樣一直到某天，古沢仟島突然間收到了森鷗外對自己的傳召，踏進首領辦公室後，看見了聽到動靜側身望向自己的中原中也。
他和森鷗外，但凡分開遇到古沢仟島都能心情平靜地打個招呼，但一起出現只會讓自己瞬間產生心肌梗塞的感覺，尤其還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
——距離mimic來到橫濱還有大約一個月。
他不得不猜測是否這次森鷗外改變了人選，但理智很快告訴自己這說不通。
作為港口黑手黨裏一個標準的武鬥派，古沢仟島清楚自己手底下早已經血債累累，而隨著之後實力迅速跨越到幾乎匹敵超越者的境界，森鷗外給自己的任務和工作也愈發重要，看起來完全對自己有了足夠的信任。
畢竟他只需要確保中原中也對港口黑手黨保持著不變的忠心，就同樣不會動搖古沢仟島自身的立場。
所以，這次是為了什麽將自己和中原中也一起召集過來？
古沢仟島腦內思考著，動作卻依舊幹脆利落地來到森鷗外面前，向他恭敬行禮，面上一派泠然的氣勢，躬身時，襯衫衣領下系得齊整的領帶墜著領夾，陰面雕花的金屬面晃著刺目的銀光。
“首領。”
森鷗外的目光在他走進室內後一直落在身上，此時聽到這聲，才似笑非笑地開口說：“古沢君，最近這段時間感覺如何？”
“沒問題，對異能力的掌控愈發精準了，也很適應目前的工作。”古沢仟島回答。
“是嗎，看來還游刃有餘呢。”
“……不，您謬讚了。”
對話間，自己對於劇本精的恐懼癥狀在遏制不住的飛速思考中緩慢爬上了這具軀體，他只能垂眸看向地面，努力控制自己的肌肉不作出什麽過度反應。
冷靜……大概率是關於中原中也要出國的任務，不會產生別的問題。
“——這次讓你們兩個一起到國外，主要任務是尋找和拓展我們的利益鏈，同時應對部分早已虎視眈眈我們多日的異能組織的試探……這可以說是鍛煉，也是一個機會，工作將會尤其繁重，所以我期望你們能夠盡力完成。”
思考過速的大腦自動捕捉到了森鷗外接下來傳到耳邊的關鍵詞，古沢仟島微微蹙眉，在對方說完後詢問意見時，先一步開口回答：“這場鍛煉，我覺得應該不至於派遣兩名強大的異能力者前往的程度。”
森鷗外挑眉，面色不變道：“古沢君是認為我的派遣安排不合理嗎？依我看，你們兩個的關系很好，你的能力也足夠，那麽一起合作完成工作肯定會事半功倍……你是和中也一起前往國外進行任務的最佳人選。”
誇讚之餘，倒還有點像是在說，古沢仟島存在個人意願在看待這場任務。
中原中也沒有說話，只是扭頭看了他一眼。
“確實不太合理，”古沢仟島毫不猶豫地說，“假如您是在尋求效率，那麽比起我，其實有好幾個能更好輔助中也的人選——畢竟我僅僅是擅長戰鬥和暗殺，雖然可能是您做了多方面考慮，為了應對其他意外而作的決定，但對於主要的開拓利益鏈的工作，我幫不上一點忙。”
“嗯……古沢君似乎過於低估自己了。”森鷗外收起笑容，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
古沢仟島沒有接話，但隱約已經預感到這次任務自己勢在必行。
他不清楚森鷗外現在這個時候外派自己是有什麽顧慮，但考慮到曾經欠下太宰治一個人情的層面上，自己哪怕不能作出明確的行動，也還是暫時留駐橫濱會更好。
反正，他對於幹部這個位置沒有絲毫的想法，權力和地位之類的，一想到還是在這個劇本精手底下幹活，那就都差不了多少。
在黑蜥蜴作為一名十人長就足夠了。
古沢仟島的算盤打得好，但森鷗外還有更充分的理由，憑借其精湛的詮釋話術加上他作為組織首領的命令，哪怕他有別的心思，最終也只能接受派遣的指令，自後天起和中原中也一起前往國外完成任務。
走出首領辦公室後，中原中也在搭乘電梯的時候直接詢問他：“為什麽你這次那麽推拒這個任務？你那麽不想去國外嗎？還是說不想跟我一起去？”
古沢仟島看了他一眼，確定只是對方隨口的疑惑，於是收回目光後，淡淡地回答：“就像我剛才所說的那樣，這個派遣實在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就算說打算讓我慢慢接觸新的工作內容，我仍舊覺得這不是首領作出決定的主要原因。”
“大概……也有一部分之前讓我考慮人員調派的原因吧，”中原中也後知後覺，面上若有所思道，“我以為那是讓我開始熟悉任務人手的安排事宜，看來是早就在為這次的任務做準備。”
當時自己似乎沒有提過仟島，倒也確實是符合“更熟悉的人更好”這一點。
古沢仟島聽到這話，微微嘆息一聲，心裏有種難以言說的糟糕感覺。
他本以為能夠趁中也離開橫濱的這段時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最近的態度和行為……不管怎麽說，最近超過友誼以外的行為發生得太頻繁了，對方又完全不介意這麽做，再順理成章下去自己恐怕是先爆發的那個。
中原中也註意到他的走神，眼神裏帶上幾分不悅道：“餵等一下，剛才你是沒有否定不想跟我一起去這種話吧，仟島……為什麽啊？我做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嗎？”
古沢仟島回過神來，搖搖頭失笑道：“當然沒有不想，中也根本就不會做那種故意令人生氣的事，真的只是因為覺得不太對勁而已。”
“根本就不會”？不，他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毫無緣由地去引起別人的憤怒，而且實際上也並不會把無關緊要者的怒火放在心上。
中原中也正在內心為自己辯駁著，還未到指定樓層但電梯門在這時候打開，門外出現的身影是前段時間剛加入港口黑手黨的芥川龍之介。
他看見兩人也只是冷淡地問好，走近時將身上還未散去的血腥氣味帶過來，似乎是剛完成某件任務回來，但可想而知完成得並不算好，否則也不會是滿臉陰霾。
古沢仟島收回目光，卻開口對他說：“太宰那家夥給你的任務只要稍微用心就能達到他的標準，不按要求去做的話，只會受到越來越嚴厲的處罰。”
芥川龍之介睜開眼睛，灰沈沈的眼眸看向他，厲聲道：“在下會用在下的方式獲得太宰先生的認可。”
中原中也聽說過這個執拗的新人是怎麽進行工作的，之前僅有過短暫的會面，但親眼見到這種驢脾氣，一時間不禁感到不可置信。
古沢仟島面無表情，“如果你覺得按要求工作是投機取巧，那就當我多管閑事吧。”
反正他也沒打算真的把人糾正過來。
電梯內的偶遇只是小事，走出電梯後就無人再記得。
不過，第二天準備外出值勤時，中原中也看到古沢仟島和芥川龍之介待在一處，正淡然地向對方說著什麽，但芥川龍之介聆聽的態度竟然與昨天相比截然不同，神色間透著認真和專註，言語間確實多了幾分考量。
中原中也好奇地停住腳步，即便清楚他們只是在交談工作內容，心裏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昨天還是那樣的態度，突然間關系就變好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古沢仟島註意到了他停留的身影，擡眸看了一眼並沒有打算過來，只是淡淡頷首，芥川龍之介因此也發現了中原中也的存在，以同樣的方式打過招呼，隨後雙方繼續交談。
莫名的，中原中也隱約覺得他們中間有幾分難以分辨的感覺，淡漠的、難以靠近的模樣更是相似，他忍不住猜測，是否這個緣故，他們才能夠突然間拉近距離。
那個詞叫什麽……相似所產生的吸引力？
所以，是被他人“吸引”，自己和仟島的距離才逐漸疏遠了，對吧。
中原中也收回自己的視線，面色不變地重新邁開步伐，但眼睛裏漸漸凝聚起濃厚的陰雲，壓抑著的情緒堆積成難以忽視的可怖程度。
戀愛的目標是，其他的人也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或者工作之類的事，一點點地將古沢仟島剝離開自己的生活環境，不僅如此，還重新填上了新的其他的東西去填補上對方缺失的那一部分，而自己的那部分已經少得“無足輕重”了。
他乍一看好像也是如此，但沒有人清楚，自己也不曾向誰透露過分毫，剛加入時被工作占據的瑣碎區域在之後逐漸清理開，成了一片空蕩的區域，而後是任務、工作等各種各樣的事，新出現的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補償了部分的空缺，可剩下的呢？
剩下的一片空蕩的位置，在經年累月的沈寂中，滋生出了那片連自己都無法忽視的汙濁陰郁的沼澤。
中原中也從不願意將之暴露在古沢仟島的視野裏，但絲絲縷縷總會體現在行為上，某天總會被對方知曉。
更何況，從上次卑鄙無恥的行動中獲得好處後，他開始飲鴆止渴般得寸進尺，現在不僅僅是想觸碰對方了，牽手、擁抱，關系親近的相處，不斷侵/占對方的生活痕跡，比曾經更甚，簡短的電話和短信這些都無法滿足他了。
仟島如果想戀愛的話，那就只有跟自己才行——這樣的想法終於誕生在腦海裏。
如果不是的話……
中原中也的下唇被用力抿得泛起一圈發白的痕跡，這番思忖裏，他的眉目間顯出幾分淩厲的攻擊性。
“不……只要讓仟島每天的時間裏最大程度出現我的存在，就不會被其他東西轉移註意了。”
他的喃喃自語在雷厲風行的動作裏消散，無人的走廊聽不見這句詭異的話語，能夠察覺的人不在此處，於是這個新誕生出的決定牢牢紮根在他的黑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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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中原中也來試探有沒有察覺到不對，他也無視了對方臉上流露的期待又擔憂的表情，表示自己一覺睡到天亮，除了宿醉的頭痛外一切都很好。
關系到這一步便止步不前，就算只是維持表面的關系，古沢仟島覺得這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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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這之後的幾個月時間裏，他們有幾次甚至毫不介意地在他人面前互相擁抱、牽手，應付調侃，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系變化。
然後就這樣一直到某天，古沢仟島突然間收到了森鷗外對自己的傳召，踏進首領辦公室後，看見了聽到動靜側身望向自己的中原中也。
他和森鷗外，但凡分開遇到古沢仟島都能心情平靜地打個招呼，但一起出現只會讓自己瞬間產生心肌梗塞的感覺，尤其還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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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猜測是否這次森鷗外改變了人選，但理智很快告訴自己這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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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只需要確保中原中也對港口黑手黨保持著不變的忠心，就同樣不會動搖古沢仟島自身的立場。
所以，這次是為了什麽將自己和中原中也一起召集過來？
古沢仟島腦內思考著，動作卻依舊幹脆利落地來到森鷗外面前，向他恭敬行禮，面上一派泠然的氣勢，躬身時，襯衫衣領下系得齊整的領帶墜著領夾，陰面雕花的金屬面晃著刺目的銀光。
“首領。”
森鷗外的目光在他走進室內後一直落在身上，此時聽到這聲，才似笑非笑地開口說：“古沢君，最近這段時間感覺如何？”
“沒問題，對異能力的掌控愈發精準了，也很適應目前的工作。”古沢仟島回答。
“是嗎，看來還游刃有餘呢。”
“……不，您謬讚了。”
對話間，自己對於劇本精的恐懼癥狀在遏制不住的飛速思考中緩慢爬上了這具軀體，他只能垂眸看向地面，努力控制自己的肌肉不作出什麽過度反應。
冷靜……大概率是關於中原中也要出國的任務，不會產生別的問題。
“——這次讓你們兩個一起到國外，主要任務是尋找和拓展我們的利益鏈，同時應對部分早已虎視眈眈我們多日的異能組織的試探……這可以說是鍛煉，也是一個機會，工作將會尤其繁重，所以我期望你們能夠盡力完成。”
思考過速的大腦自動捕捉到了森鷗外接下來傳到耳邊的關鍵詞，古沢仟島微微蹙眉，在對方說完後詢問意見時，先一步開口回答：“這場鍛煉，我覺得應該不至於派遣兩名強大的異能力者前往的程度。”
森鷗外挑眉，面色不變道：“古沢君是認為我的派遣安排不合理嗎？依我看，你們兩個的關系很好，你的能力也足夠，那麽一起合作完成工作肯定會事半功倍……你是和中也一起前往國外進行任務的最佳人選。”
誇讚之餘，倒還有點像是在說，古沢仟島存在個人意願在看待這場任務。
中原中也沒有說話，只是扭頭看了他一眼。
“確實不太合理，”古沢仟島毫不猶豫地說，“假如您是在尋求效率，那麽比起我，其實有好幾個能更好輔助中也的人選——畢竟我僅僅是擅長戰鬥和暗殺，雖然可能是您做了多方面考慮，為了應對其他意外而作的決定，但對於主要的開拓利益鏈的工作，我幫不上一點忙。”
“嗯……古沢君似乎過於低估自己了。”森鷗外收起笑容，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
古沢仟島沒有接話，但隱約已經預感到這次任務自己勢在必行。
他不清楚森鷗外現在這個時候外派自己是有什麽顧慮，但考慮到曾經欠下太宰治一個人情的層面上，自己哪怕不能作出明確的行動，也還是暫時留駐橫濱會更好。
反正，他對於幹部這個位置沒有絲毫的想法，權力和地位之類的，一想到還是在這個劇本精手底下幹活，那就都差不了多少。
在黑蜥蜴作為一名十人長就足夠了。
古沢仟島的算盤打得好，但森鷗外還有更充分的理由，憑借其精湛的詮釋話術加上他作為組織首領的命令，哪怕他有別的心思，最終也只能接受派遣的指令，自後天起和中原中也一起前往國外完成任務。
走出首領辦公室後，中原中也在搭乘電梯的時候直接詢問他：“為什麽你這次那麽推拒這個任務？你那麽不想去國外嗎？還是說不想跟我一起去？”
古沢仟島看了他一眼，確定只是對方隨口的疑惑，於是收回目光後，淡淡地回答：“就像我剛才所說的那樣，這個派遣實在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就算說打算讓我慢慢接觸新的工作內容，我仍舊覺得這不是首領作出決定的主要原因。”
“大概……也有一部分之前讓我考慮人員調派的原因吧，”中原中也後知後覺，面上若有所思道，“我以為那是讓我開始熟悉任務人手的安排事宜，看來是早就在為這次的任務做準備。”
當時自己似乎沒有提過仟島，倒也確實是符合“更熟悉的人更好”這一點。
古沢仟島聽到這話，微微嘆息一聲，心裏有種難以言說的糟糕感覺。
他本以為能夠趁中也離開橫濱的這段時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最近的態度和行為……不管怎麽說，最近超過友誼以外的行為發生得太頻繁了，對方又完全不介意這麽做，再順理成章下去自己恐怕是先爆發的那個。
中原中也註意到他的走神，眼神裏帶上幾分不悅道：“餵等一下，剛才你是沒有否定不想跟我一起去這種話吧，仟島……為什麽啊？我做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嗎？”
古沢仟島回過神來，搖搖頭失笑道：“當然沒有不想，中也根本就不會做那種故意令人生氣的事，真的只是因為覺得不太對勁而已。”
“根本就不會”？不，他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毫無緣由地去引起別人的憤怒，而且實際上也並不會把無關緊要者的怒火放在心上。
中原中也正在內心為自己辯駁著，還未到指定樓層但電梯門在這時候打開，門外出現的身影是前段時間剛加入港口黑手黨的芥川龍之介。
他看見兩人也只是冷淡地問好，走近時將身上還未散去的血腥氣味帶過來，似乎是剛完成某件任務回來，但可想而知完成得並不算好，否則也不會是滿臉陰霾。
古沢仟島收回目光，卻開口對他說：“太宰那家夥給你的任務只要稍微用心就能達到他的標準，不按要求去做的話，只會受到越來越嚴厲的處罰。”
芥川龍之介睜開眼睛，灰沈沈的眼眸看向他，厲聲道：“在下會用在下的方式獲得太宰先生的認可。”
中原中也聽說過這個執拗的新人是怎麽進行工作的，之前僅有過短暫的會面，但親眼見到這種驢脾氣，一時間不禁感到不可置信。
古沢仟島面無表情，“如果你覺得按要求工作是投機取巧，那就當我多管閑事吧。”
反正他也沒打算真的把人糾正過來。
電梯內的偶遇只是小事，走出電梯後就無人再記得。
不過，第二天準備外出值勤時，中原中也看到古沢仟島和芥川龍之介待在一處，正淡然地向對方說著什麽，但芥川龍之介聆聽的態度竟然與昨天相比截然不同，神色間透著認真和專註，言語間確實多了幾分考量。
中原中也好奇地停住腳步，即便清楚他們只是在交談工作內容，心裏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昨天還是那樣的態度，突然間關系就變好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古沢仟島註意到了他停留的身影，擡眸看了一眼並沒有打算過來，只是淡淡頷首，芥川龍之介因此也發現了中原中也的存在，以同樣的方式打過招呼，隨後雙方繼續交談。
莫名的，中原中也隱約覺得他們中間有幾分難以分辨的感覺，淡漠的、難以靠近的模樣更是相似，他忍不住猜測，是否這個緣故，他們才能夠突然間拉近距離。
那個詞叫什麽……相似所產生的吸引力？
所以，是被他人“吸引”，自己和仟島的距離才逐漸疏遠了，對吧。
中原中也收回自己的視線，面色不變地重新邁開步伐，但眼睛裏漸漸凝聚起濃厚的陰雲，壓抑著的情緒堆積成難以忽視的可怖程度。
戀愛的目標是，其他的人也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或者工作之類的事，一點點地將古沢仟島剝離開自己的生活環境，不僅如此，還重新填上了新的其他的東西去填補上對方缺失的那一部分，而自己的那部分已經少得“無足輕重”了。
他乍一看好像也是如此，但沒有人清楚，自己也不曾向誰透露過分毫，剛加入時被工作占據的瑣碎區域在之後逐漸清理開，成了一片空蕩的區域，而後是任務、工作等各種各樣的事，新出現的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補償了部分的空缺，可剩下的呢？
剩下的一片空蕩的位置，在經年累月的沈寂中，滋生出了那片連自己都無法忽視的汙濁陰郁的沼澤。
中原中也從不願意將之暴露在古沢仟島的視野裏，但絲絲縷縷總會體現在行為上，某天總會被對方知曉。
更何況，從上次卑鄙無恥的行動中獲得好處後，他開始飲鴆止渴般得寸進尺，現在不僅僅是想觸碰對方了，牽手、擁抱，關系親近的相處，不斷侵/占對方的生活痕跡，比曾經更甚，簡短的電話和短信這些都無法滿足他了。
仟島如果想戀愛的話，那就只有跟自己才行——這樣的想法終於誕生在腦海裏。
如果不是的話……
中原中也的下唇被用力抿得泛起一圈發白的痕跡，這番思忖裏，他的眉目間顯出幾分淩厲的攻擊性。
“不……只要讓仟島每天的時間裏最大程度出現我的存在，就不會被其他東西轉移註意了。”
他的喃喃自語在雷厲風行的動作裏消散，無人的走廊聽不見這句詭異的話語，能夠察覺的人不在此處，於是這個新誕生出的決定牢牢紮根在他的黑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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