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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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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

這個誤解直到半個多月之後才解釋清楚。

這段時間裏明明兩個人依舊平常地相處,但中原中也根本就沒辦法掩飾自己的情緒,他不僅根本就不再像之前一樣更深入地進行接吻,也好像突然成熟起來一般,減少了戀人之間的撒嬌行為。

最主要的是,他偶爾看到古沢仟島的時候,分明流露出一絲做錯了什麽的愧疚和忐忑的表情。

——這分明就是大有問題。

古沢仟島觀察出來後,頓時覺得連牧野做錯事之後,趴在“犯罪”現場裝無辜撒謊的模樣都比他要強。

既然都明顯到這個份上,再無視這種情緒就是人的惡趣味了,而且他清楚繼續下去可能會因此影響到這份關系。

於是在某天晚上,確認對方之後沒有別的要緊事後,他直接敲開了中原中也的房門,擺出一副嚴肅鄭重的態度,穿著睡衣跟對方面對面坐在床沿,就這件事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的疑慮。

“之前發生了什麽嗎?感覺最近中也一直在躲著我,”古沢仟島語氣平靜地問道。

他看著聽完自己的話後,面前又表現出愧疚模樣的中原中也,額頭上的青筋不由得跳了跳。

“中也……你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就跟牧野犯錯之後的表情一模一樣嗎?”

牧野偶爾也會犯錯,不過通常都是表面看起來沒什麽,但總會比平時表現得更殷勤和目光躲閃,雖說中原中也並沒有表現殷勤這一說,但在自己傷好之前,照顧得細致入微,連工作時間的安排都規律了許多。

——規律得更像每天加班還要顧及家裏的勞碌社畜了。

古沢仟島心底一合計,大概推測出具體原因是自己扭傷的事,但卻完全不清楚這背後還有一層別的顧慮在。

“是為了之前我扭傷腰的事對吧,我記得我解釋過那是我自己不小心導致的。”他坦然開口,“這本來就不是中也的錯。”

中原中也原本偏過頭去目光閃躲,這時候卻突然轉回來,藍色的眼睛看過去,一臉悲憤欲絕地瞪著他,大聲道:“是跟這件事有關系……但仟島你沒有必要在那種事上騙我!”

啊?什麽那種事?

古沢仟島一頭霧水,“那種事?但是我沒有覺得中也喝醉了很麻煩啊。”

而且自己最後根本就是直接把人置之不理了。

“不是指這個!!”中原中也說到這裏卡了一下殼,前傾的身軀重新退回原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是指那時候強行‘抱’你的事——我已經猜出來了,仟島你不用再幫我掩飾了。”

說出來之後,他也有些自暴自棄一般,大咧咧地開始把這段時間心裏的想法倒出來,“反正……關於我技術很爛,沒有問過仟島意願就這麽做,甚至使用了暴/力——這些事實,我這段時間已經慢慢接受了……”

古沢仟島:宇宙貓貓頭jpg

“不是,等一下!先暫停!”古沢仟島感覺自己的腦子跟不上這個車速,立刻擡手制止對方繼續說下去,另一只手扶著微微發熱的臉,扭到一邊去冷靜了一會。

他現在開始有些懷疑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一個是其他世界線的了……他自己怎麽不知道之前他們就已經se/x過的事?!

所以當時中也查看自己傷勢的時候伸手對比,就是因為這個誤解嗎?!

古沢仟島轉過頭來,一臉無語地對他說:“這個絕對是個誤會……中也為什麽會覺得我是會掩飾這種事的性格啊?就算覺得不太舒服,我也沒必要連痕跡都全部清理了吧?”

再者,到底是什麽原因才會讓自己心甘情願當下位啊?撒嬌嗎?!雖然確實、大概、應該有那麽一點可能……但是這裏說的是“強迫”吧?

自己為了努力不被甩下,現在可還每天堅持鍛煉,怎麽樣都沒有弱到被摁著毫無還手之力的地步。

“當時你自己說的,”中原中也湊上前,不滿地瞇起眼睛,“而且以前在羊的時候不就為了避免我發覺,偷偷去做危險的事還說只是一些個人的想法嗎?再說了,我很清楚如果我真的問你的話,你有近九成的概率答應——這是你的前科啊!”

同居、睡在一個房間、用一樣味道的沐浴香波、情侶款的用品……只要是足夠合理的事,甚至不太合理的,對方一概都會答應,連一個多月前的玩笑話,都差點真的這麽做了!他都根本不知道還有什麽是仟島不會答應自己的事了!

“但是中也提出來的都是正常戀人會做的事,我為什麽要拒絕?”古沢仟島用手背撐著自己的下巴,手肘支撐在腿上,淡定地向中原中也持續輸出自己的觀點。

“而且,我還覺得這種發展程度簡直太慢了,虧我還在中也成年之前努力做足了功課……不過你生日那天什麽也沒發生就是了。”

說完,古沢仟島腦子裏驀地產生了一個問題——話說,中也真的會有欲望之類的感覺嗎?正常的生理反應是存在的,但這種算是什麽?

兩人都不是對這種話題羞於開口的人,中原中也之前只是誤以為自己潛在的無意識的“x/暴力”感到對戀人的愧疚,但現在既然已經說明是誤會,倒也不再有什麽不能敞開說的事。

雖然他還是覺得這種突然的坦誠有些讓他難以反應。

中原中也無奈地斜睨著他,最後沈重地長嘆一口氣,“原來沒有發生嗎……那就好了,我可不想因為這種事跟仟島分手。”

惡補某些知識的事,這個時候也不需要說出口了。

“當然了,喝醉的人的神經反應非常遲鈍,海綿體不會受到這種微末感覺的刺激就產生反應,以後中也要是遇到這種一覺醒來跟另外一個人坦胸露肚地躺在一起,還聲稱發生4、1、9的事,不要信就是。”古沢仟島一臉淡然地說出這段話。

——被酒精麻痹神經,俗稱喝麻了。

所以基本不可能發生這種意外。

即使是黑手黨,但中原中也屬於武鬥派那一類成員,日常的工作範圍更多的是應戰、清除或者懲戒冒犯港口黑手黨的敵人,只有很偶爾的時候才進行過部分有關於紅燈區的工作。

對於一些算是冷知識的東西一知半解,而且在這之前也根本沒有什麽人會有這種膽子,敢擅自做出往一個黑手黨幹部床上送人的事,所以他確實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

中原中也頓時有些神色覆雜,“……啊,這樣啊。”

知道歸知道,但為什麽仟島會對這些東西那麽清楚?

古沢仟島大概感覺到這件事到此完美解決之後,遲來的困意就爬上了眼皮,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有些含糊地道了一聲晚安就下意識準備離開。

隨後他感覺到中原中也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晚安……然後呢?”他擡頭看著自己,總算拋去了陰霾的湖藍眼眸註視著對方,最近苦苦壓抑的喜歡的感情再度爆發出來。

古沢仟島每次都對這樣的中原中也感到無所適從,哪怕過了那麽長時間仍舊如此,身上的溫度頓時就上升了幾分。

哦,指尖有點紅……又開始了嗎。

中原中也視線的餘光瞟到他剎那的肌肉僵硬,很快也感覺到掌心下的皮膚溫度稍微熱了點,幹脆自己站起來,將人重新拉回位置上坐著。

半個月的時間不算長,更何況他們每天都有短暫溫存的時間,但這對於雙方來說都只能算飲鴆止渴,而本來作為更熱情表達的一方因為誤會突然冷淡許多,這就導致了雙方都長達半個月保持著“能量不足”的狀態。

充電的親密舉動一旦開始,就似乎開始往無法停止的方向剎車——或者說,既然都已經表現出對這種事的看法,那再進一步也未嘗不可?

接吻和觸碰都難以緩解來勢洶洶的情緒,古沢仟島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註定了是下位的那個。

“等等,中也……為什麽我、又是,下位?”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手足無措地揪住了對方腦後垂落的頭發,暫時遏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動。

中原中也思考片刻,稍微坐起身,垂眸看著古沢仟島,反問道:“仟島真的準備好了?”

古沢仟島揚首凝視著中原中也的臉良久,明明還是那張臉,但在經歷過港口黑手黨的淬煉和血腥硝煙的洗禮,莫名放大了其長相的鋒利,哪怕還是清秀精致的五官,對比更熟悉的曾經身為“羊王”的模樣,魅力卻翻倍增長了。

而且,他確實……沒有絲毫想要“征服”對方的心情,難以下手倒是真的。

就算對方好像也不太介意,但自己似乎沒辦法。

於是他閉上眼睛,非常無奈地輕聲嘆一口氣,松開了揪住頭發的手,張開手指與他的手交扣在一起,無聲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算了……隨你喜歡吧。”

事實證明,提前做功課和惡補知識是有效果的,最起碼不會莽撞地行事——雖然中原中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半個月前引起的誤會導致,但最終呈現的結果來看這樣說不定更好。

他反而有些不滿於古沢仟島一直藏起自己的表情。

“仟島……看著我……難道說這樣、還是讓你覺得很難受嗎?”中原中也忍不住產生了些許自我懷疑,停了下來。

古沢仟島仿佛要窒息一般大口呼吸著,好像這樣才能緩解自己此時此刻無法控制的軀體反應,半昏半醒地回答他的問題:“不……完全、沒有……”

他的苦惱正來源於中原中也不合時宜的小心,過度在意自己的感受,緩慢地行進,這才是問題所在。

——過於溫和了,完全沒有預料到身體無法承擔這種漫長的痛苦。

但又難以開口要求對方行使暴力——這也是半個月之前的誤會引發的後果導致。

“那就看著我,”中原中也的聲音聽上去已經出現了一絲失落,他伸手抓住了覆蓋著古沢仟島眼睛的手腕,呼吸微沈,“不然……我會覺得,你並不喜歡被我‘擁抱’……”

古沢仟島抗拒的動作停下來,隨後才慢慢地順著他抓住手腕的手,放下了用以遮掩的手臂,面色通紅地看向對方像是燃燒著火的眼睛,視野被水光模糊了部分,沒看見那人短暫的呼吸滯澀。

“沒有、不喜歡……我喜歡中也,所以——等、等等?!”

“仟島……實在是、太狡猾了……”

“&@?!等一、下……都說——中也!!#、#@!……@?!”

完全不聽人說話是格外不禮貌的行為,因而在第二天被生物鐘自動叫醒時,從迷蒙狀態回過神來的古沢仟島將壓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臉色微微陰沈著緩慢坐起來,定定地看向旁邊的中原中也,一言不發。

身上的肌肉在抗議昨天的超負荷行為,完全忽視這並非身軀本人所想,可自己明明在到達100%的程度時就已經抗議過,但仍舊發生了超出達20%-40%的工作負荷。

更過分的是,全程根本就不許自己擋住臉,還得直視對方……之後的情況就變得根本不可控制了。

簡而言之,十分混亂——特指自己。

古沢仟島感覺自己比對方年長的時間在這種事情上毫無用處,後半程完全是被帶著沈沒下去。

耳邊傳來狗爪在外面地板上走動的細碎聲音,而導致他一言不發且肌肉發出抗議的中原中也仍舊半夢半醒,只是在手被挪開時又堅定地糾纏上來。

古沢仟島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在最終感受和清理得當的方面,對這種無視抗議的舉動網開一面。

保持一段長久穩固的關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當有雙方都對對方都有著額外的濾鏡,互相的工作、生活處境、目標也千差萬別,連結雙方、維系感情的,依靠的便是更加無形的事物了。

以及,他那時候突然產生的問題,也已經得到了回答。

——喜歡和了解雖然無法混為一談,但自己有足夠的喜歡去慢慢了解對方的一切,中原中也同樣,更別說他們兩人都是一旦咬住就不願意松開的固執的性格。

不過,未來還請繼續努力。

非常努力且隱晦地暗示發生的事……這個意識流大家就這樣看看吧(悲)

我就像那個被卸了油門踏板的秋名山司機一樣,邊寫邊恨把我油門給拆了,讓我只能勻速行駛的綠色機制(咬牙切齒)

然後寫完發現,中也是真能忍啊(驚訝)開竅之後,前期進展飛速,結果之後慢得像烏龜……交往四年剛上壘,不過又剛好對對方已經有充足的了解和準備後才發生,陰差陽錯又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純愛(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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