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獸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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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獸深潭
不知道是否是這個世界的通病，在發生任何一些詭異離奇，危險可怖的事的夜晚，月光都像是世界外的一只眼睛，用燦爛的銀白光華照亮這片大地，以更好地觀看這即將發生的劇目。
不過在這個世界的文學描述上，異常美麗的月亮普遍會伴隨一些志怪妖邪的描述或是不真實的代表，更何況這裏其實是各文豪及其作品化身的世界，這麽一想倒也不太意外了。
古沢仟島站在骸塞頂端，哪怕已經習慣在高空中戰鬥，在仿佛要觸碰到頭頂的殘月的高度上佇立，雙腿也難免會產生幾分顫抖。
此時此刻，澀澤龍彥已經站在了骸塞前，他擡著頭望向了尖頂的方向，那一抹幾乎看不見的身影映在了他的眼睛裏。
漆黑的瞳孔放大，好像要借此將對方捕捉進自己手裏一般，透露出令人悚然的笑意。
“果然……”他低聲呢喃著，“我猜的果然沒錯，如果那上面所說是真的，你現在就一定會在這裏——為了跟我見面。”
就算最後只是一個無聊的詭計，那對方也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澀澤龍彥在這一瞬間卻篤定，古沢仟島確實知道了很多東西。
古沢仟島無法聽清也無法看清澀澤龍彥的情況，但對方既然正好站在原地，雖然不知為何一動不動，但這是攻擊的大好時機。
他扭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換了更好著力的姿勢站著，一只手扶住了細長的裝飾尖頂，擡起另一只手，五指微微向掌心收攏。
周圍傳來了幾聲仿佛游蛇的窸窣聲，澀澤龍彥轉頭看去，還不等他看清，胸腔、脖頸、額頭和雙腿被幾道視線無法看清的黑影貫穿，血霧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如雨一般乍現眼前，將他一身潔白嶄新的衣裝染紅。
——被殺死的原因並不是他過於弱小，反而是因為他在那一瞬間，腦海裏對自身的自信和目睹什麽驚異場面一般，造成了身體錯誤的停頓。
又或者，澀澤龍彥也確實沈浸在確鑿的喜悅中，忘記了危險的存在，他的身邊明明已經繚繞起霧氣，卻並沒有幫到他太多。
在倒下去前，他才看見了穿透眉心的物體——一顆子/彈掠過了血紅的眼睛。
為什麽？這不可能，既然如此，那剛才的聲音……又是什麽？
他最後倒下去時，自然轉動的頭向上，看見了無比震撼的一幕。
在更高空的大型裝載武裝直升機上，使用監測器觀測下方一切的異能特務科成員全都露出了恐懼而驚慌的表情。
“那個是什麽？！是誰的異能力嗎？！！”
辻村深月驚愕地瞪大雙眼，一只手拍在了一臺監測屏幕邊緣，“不！不是……澀澤龍彥的異能力表現是霧氣，但是古沢仟島的異能力應該做不到——”
……不對，他真的“不能夠”做到嗎？還是說只是“一般情況下不需要”做到呢？
在異能特務科監察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古沢仟島都一直在避免操縱超出自己體能承受極限的物體，但並非代表不能操縱，因而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他異能力的限制條件之一。
辻村深月想起剛才在通訊匯報裏，古沢仟島似乎觸碰過所有合金重型錐刺的內容，對某種異形生物的恐懼驟然湧上大腦。
——沒有被操縱物體限制的情況下，古沢仟島幾乎能夠在幾秒的時間裏，自己創造出能夠完全為自己支使的“異能武器”。
辻村深月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按住耳麥對某個小組的成員道：“提高對異能力者古沢仟島的異能力危險評估等級，繼續監測和報備下方戰鬥情況，不要自亂陣腳。”
“了解！”
這個時候，她作為這次的行動指揮之一，不能夠表現出任何一絲慌亂。
話音還未落下，整個機艙內突然響起的警報聲和閃爍的紅燈讓他們剛回到原位的心臟又緊縮了一下。
“不、不好了！辻村大人！”一個人趕緊沖上前來匯報觸發警報的原因，“下方突然出現超高能量反應！這種情況下……大概，會出現異能特異點！”
窸窣的聲響不來自子/彈射出的方向，反而像是某種可怕妖邪現身前的呼吸，乘著明亮的月光，銀光璀璨地緩緩從不同的方向移動過來。
腹部游走在地面上，撞開阻攔前進的一切事物，如晃過的時間白駒，奔赴不可避免無可阻擋的死亡一般，從不同的方向朝著骸塞疾行而去。
而後在霧氣迅速淹沒周圍的一剎那，它們從骸塞之下猛然升起，在古沢仟島背後高高昂起尖銳的錐形“首級”，覆蓋著金屬寒光的“頭顱”與那雙不帶多少情感的鈷藍色眼眸一起俯瞰著地面上已經死去的人——或者說異能生命體【龍彥之間】。
“幸好不是要真的消耗血條，不然還不一定能這麽快殺死他一次。”古沢仟島長籲一口氣，說著將自己手裏已經消耗空的彈匣換掉，目光一刻沒有從底下濃厚得仿佛白湯的霧海和紅光上移開。
他的額角從剛才起就開始出現一陣時隱時現的疼痛，超出原本承受範圍地使用異能力對自己的消耗非常大，要麽在對身體造成更大傷害之前結束戰鬥，要麽……需要中原中也的幫助。
“死亡”這個結果暫時不在範圍內，古沢仟島一向很惜命，更別說還有中原中也作為最後的屏障。
澀澤龍彥在意識即將真正消失前，終於想起了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他”不是澀澤龍彥，而是澀澤龍彥死前，因為對所見的來自於某人身上凝結出的純白結晶過度的執念，而化身成異能力使用者模樣的異能力本身。
原本的澀澤龍彥早已死去。
——“他”在身死之後，也一直在尋找著殺死自己的純白，甚至不惜殺死那些強大的異能力者，通過獲取大量的晶體來確認其中是否存在那個可能。
以至於在另一個錯誤的方向上毫不回頭地狂奔而去，將龍頭抗爭的火焰越燃越高。
越來越盛的紅光猛然間向天空飛起，被紅光包裹著的“澀澤龍彥”睜大雙眼，正淌血的傷口開始有愈合的趨勢。
“是嗎……原來、是這樣……”
祂說話的時間裏，身上開始發生劇烈變化，僅僅在眨眼間，怒放的紅光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古沢仟島早有準備，閉上眼睛，掌心朝上的手向下翻轉，五指收攏成拳。
背後纏繞在骸塞上的黑蛇頓時淩然擡首，錐刺一齊刺向了面前長滿鱗片的紅龍，瞬間貫穿了祂的脖頸和身軀各處，紅龍原本囂張憤怒的吼聲立刻轉調，痛苦的尖嘯快要將人的耳膜刺穿。
黑蛇是死物，不受任何影響，只是在古沢仟島再次往回拉扯的手勢下，錐刺的高速移動拖動堅韌的鐵索，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將祂往骸塞上挾持過去，隨著龍的掙紮，又有更多的聲音響起，湧向了骸塞的方向。
這回，所有人都聽清這“窸窣聲”是鐵索互相碰撞、纏繞和摩擦時發出的聲音。
剩下的四十四條黑蛇，需要同時完成捆龍、鎖龍和屠龍的任務，但這些仿佛已經擁有生命的東西鋪天蓋地地從白霧中起身時，這片霧海在旁觀者眼裏簡直像是滿是怪物的沼澤，在四濺紛飛的血霧和白霧的翻湧中，他們好像在圍觀一場怪物之間的生存死鬥。
中原中也望著那從霧氣中昂首長嘯的紅色惡龍，哪怕有預想過會出現極端的危險，但也沒有想到敵人會從人變成龍，驚詫地瞪大雙眸凝視著霧氣翻騰的位置，心底已經感覺到古沢仟島面臨著什麽程度的戰鬥。
擔心是肯定的，但更多的還是信任，以及某種微妙的有榮與焉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古沢仟島如此大規模地使用自己的異能力。
對方一直秉承體力留存一成來防備偷襲的戰鬥準則，更何況過度使用後還存在著高熱的副作用，因此中原中也的目光也沒有從骸塞之上的那點黑影上離開。
他也從好似狂亂的黑蛇中隱約猜測出，大概這已經到古沢仟島的極限了，否則也不會這麽著急地要致敵人死地。
但是具體的情況他所在的位置無法得知，就算他的異能力不會被澀澤龍彥的異能霧氣影響，人眼的視距也無法看清近千米距離外的事物。
不得不承認，這樣狂魔亂舞的景象，確實莫名讓人血液沸騰。
中原中也雙手環胸，像在克制什麽一般，手指緊緊攥住了手臂處的布料。
【啊……】
幾分鐘的時間裏，紅龍就被這些從四面八方落下的攻擊打得毫無反抗之力，整條龍都被牢牢束縛在了骸塞上。
或許變成這個形態並不全是好事，在力量成倍增長的同時，自己作為靶子也變大了，甚至因為不夠靈活而導致無法掙脫刺穿自己的武器，也難以從被捆緊緊在骸塞上的狀態掙脫。
原本細瘦巍峨的骸塞在經過古沢仟島操縱的黑蛇纏繞下，從外表上幾乎看不出曾經的模樣，儼然像是一只粗壯的立柱，隨著鐵索的拉扯和移動，互相繞成死結，又從龐大的龍身上經過。
——困龍，完成。
黑蛇尖銳的錐刺在紅龍掙紮間又準確刺穿了祂的下顎，牢牢地捆住龍嘴的同時，將原本準備向站在建築上的人吐出火焰的攻擊掐滅在嘴裏，身上多處難以掙脫的貫穿傷害還在，並且就算想往天上逃竄也會因為傷口和繞著骸塞連接地面的鐵索，而格外痛苦。
——鎖龍，完成。
古沢仟島面對著近距離的龍眼的怒視，冷漠的視線如最開始凝視著祂的時候，右手食指中指相並，指向了面前撞過來的龍頭。
所有的錐刺再一次在他的周圍，像蠢蠢欲動的惡鬼，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龍的各個位置垂直而下，有一只徑直將其首尾相連，以盤踞的形態，殺死在困住自己的柱子上。
古沢仟島看著“澀澤龍彥”化作的龍變成點點螢火微光消散，確定霧氣消失後，剛松了一口氣就感覺到大腦出現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還來不及反應，劇烈頭痛導致的嘔吐欲和耳鳴也在這時候席卷而來。
“中——”
他掏出手機剛張口，身體卻根本沒辦法像剛才那樣在震顫中還能保持平衡，雙腿無力地向前跪倒下去，從高空跌落。
糟糕……從這裏摔下去的話會變成肉泥的！
然後就被一雙手輕松接住。
私設沒有澀澤龍彥的第三階段（看我超級削弱！)而且這人死去活來的，也別折磨那麽久了吧……
一個boss頂仨，普通狀態＝簡單模式，龍狀態＝地獄模式，異能生命體狀態＝？？？
不知道怎麽設定了，幹脆棄了異能生命體狀態的戰鬥，反正在這種情況下也是被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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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是這樣……”
祂說話的時間裏，身上開始發生劇烈變化，僅僅在眨眼間，怒放的紅光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古沢仟島早有準備，閉上眼睛，掌心朝上的手向下翻轉，五指收攏成拳。
背後纏繞在骸塞上的黑蛇頓時淩然擡首，錐刺一齊刺向了面前長滿鱗片的紅龍，瞬間貫穿了祂的脖頸和身軀各處，紅龍原本囂張憤怒的吼聲立刻轉調，痛苦的尖嘯快要將人的耳膜刺穿。
黑蛇是死物，不受任何影響，只是在古沢仟島再次往回拉扯的手勢下，錐刺的高速移動拖動堅韌的鐵索，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將祂往骸塞上挾持過去，隨著龍的掙紮，又有更多的聲音響起，湧向了骸塞的方向。
這回，所有人都聽清這“窸窣聲”是鐵索互相碰撞、纏繞和摩擦時發出的聲音。
剩下的四十四條黑蛇，需要同時完成捆龍、鎖龍和屠龍的任務，但這些仿佛已經擁有生命的東西鋪天蓋地地從白霧中起身時，這片霧海在旁觀者眼裏簡直像是滿是怪物的沼澤，在四濺紛飛的血霧和白霧的翻湧中，他們好像在圍觀一場怪物之間的生存死鬥。
中原中也望著那從霧氣中昂首長嘯的紅色惡龍，哪怕有預想過會出現極端的危險，但也沒有想到敵人會從人變成龍，驚詫地瞪大雙眸凝視著霧氣翻騰的位置，心底已經感覺到古沢仟島面臨著什麽程度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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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古沢仟島如此大規模地使用自己的異能力。
對方一直秉承體力留存一成來防備偷襲的戰鬥準則，更何況過度使用後還存在著高熱的副作用，因此中原中也的目光也沒有從骸塞之上的那點黑影上離開。
他也從好似狂亂的黑蛇中隱約猜測出，大概這已經到古沢仟島的極限了，否則也不會這麽著急地要致敵人死地。
但是具體的情況他所在的位置無法得知，就算他的異能力不會被澀澤龍彥的異能霧氣影響，人眼的視距也無法看清近千米距離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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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的時間裏，紅龍就被這些從四面八方落下的攻擊打得毫無反抗之力，整條龍都被牢牢束縛在了骸塞上。
或許變成這個形態並不全是好事，在力量成倍增長的同時，自己作為靶子也變大了，甚至因為不夠靈活而導致無法掙脫刺穿自己的武器，也難以從被捆緊緊在骸塞上的狀態掙脫。
原本細瘦巍峨的骸塞在經過古沢仟島操縱的黑蛇纏繞下，從外表上幾乎看不出曾經的模樣，儼然像是一只粗壯的立柱，隨著鐵索的拉扯和移動，互相繞成死結，又從龐大的龍身上經過。
——困龍，完成。
黑蛇尖銳的錐刺在紅龍掙紮間又準確刺穿了祂的下顎，牢牢地捆住龍嘴的同時，將原本準備向站在建築上的人吐出火焰的攻擊掐滅在嘴裏，身上多處難以掙脫的貫穿傷害還在，並且就算想往天上逃竄也會因為傷口和繞著骸塞連接地面的鐵索，而格外痛苦。
——鎖龍，完成。
古沢仟島面對著近距離的龍眼的怒視，冷漠的視線如最開始凝視著祂的時候，右手食指中指相並，指向了面前撞過來的龍頭。
所有的錐刺再一次在他的周圍，像蠢蠢欲動的惡鬼，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龍的各個位置垂直而下，有一只徑直將其首尾相連，以盤踞的形態，殺死在困住自己的柱子上。
古沢仟島看著“澀澤龍彥”化作的龍變成點點螢火微光消散，確定霧氣消失後，剛松了一口氣就感覺到大腦出現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還來不及反應，劇烈頭痛導致的嘔吐欲和耳鳴也在這時候席卷而來。
“中——”
他掏出手機剛張口，身體卻根本沒辦法像剛才那樣在震顫中還能保持平衡，雙腿無力地向前跪倒下去，從高空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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