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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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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的想法嗎?

古沢仟島沈吟半晌,對太宰治道:“短信內容裏告訴了讓中也最近註意什麽了吧。”

“嗯?那個有什麽問題嗎?大樓內部的防禦不太可能輕易被突破的啦——”太宰治看了一眼還在板著臉瀏覽消息的人,嘆了一口氣,雖然滿臉無所謂,但還是暗自提高了警惕。

“這可不是我的部分,交給手下去做就好了。”

“那麽,之後森先生應該會同意的,雖說到那時候你可能已經顧不上這個了。”古沢仟島回答。

顧不上……嗎,真是令人興奮不已的詞匯。

太宰治低聲笑了笑,“到時候再說吧,就這樣,再見了仟島。”

話音落下,他合上手機掛斷了通訊。

中原中也意有所感,這時也正好看完手機裏收到的各條消息,包括古沢仟島發給自己的那條短信,擡眸向他看過去。

太宰治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桌邊搖搖欲墜的通訊器,邊走邊抱怨道:“好了……差不多也該開始清理最近不厭其煩來騷擾的那些組織了,忙得煩人的時候還有迷你蛞蝓跑進辦公室,糟糕——透頂——!”

中原中也額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是你這個混蛋一聲不吭拿走我的東西,我才會在這的,在這養著青花魚的辦公室多待一秒我都要被熏過暈去。”

“沒辦法,誰讓森先生讓你在這次的行動指令上聽我的呢?”他走在前面應了一句,打開通訊頻道戴上了微型耳麥。

“是讓你負責這次行動安排,混蛋。”中原中也回道,同樣將耳麥重新戴好。

森鷗外將他們兩人組合為搭檔行動,各自所具備的能力讓他們不需要多餘的人手,在龍頭抗爭開始後一段時間裏,除了一般的工作外都是如此。

至於不一般的工作,就屬於是森鷗外直接對他們兩人頒布的任務了,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找出引起這場抗爭的幕後之人就是重要的任務之一。

——不過現在看來,可能還要再加上消滅對方。

就算目前來看,古沢仟島給出的情報真假存疑,太宰治依據對他個人的看法還是決定相信大部分,光是“白麒麟”的消息其實就已經證實對方的確沒有說謊,而且又何必呢?

那個人不僅偏心得要命,眼光也差得要命。

太宰治心情低迷,看了一眼旁邊嚴肅正經的搭檔就有點煩躁,電梯一停就趕緊走了出去。

“好了,到一層就趕緊去做你的事吧,我可不要跟白癡蛞蝓坐一輛車。”他邊說邊走向了等候中的一輛黑色轎車,“我還有點事要做,小矮人中也就自己去吧。”

中原中也疑惑地看著他走近轎車,“啊?你有什麽要緊事要做嗎?行動計劃呢?就剛才那幾句鬼話嗎?”

坐電梯那點時間都不超過五分鐘吧?!而且除了那幾句之外都是欠揍的挑釁!

太宰治拉開車門,乜斜了對方一眼,意有所指道:“是啊,小蛞蝓要學會獨自思考才行,不然以後可是會缺少很多生活樂趣的。”

“哈?!”

“就這樣,拜拜——”

太宰治的話音甚至還未落,轎車就緩慢起步,駛向了遠方,徒留中原中也站在大樓門口,跟今天值守的黑手黨站在一起。

“混蛋——太宰!!——”

太宰治坐在車內開口,神色漠然地沈吟兩秒,看也不看一眼中原中也的方向,打開手機徑直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森先生你想先聽哪個……”

已經做出決定的古沢仟島不打算待在原地等待目標送上門,而是出去到處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異能特務科那邊更高層的存在,順便救點人。

龍頭抗爭引起的混亂剛開始一個多月,城市裏的傷亡和損失已經難以計數,要不是有港口黑手黨暗中控制,配合異能特務科的控制,估計都能趕上血腥時代那時候的景象了。

古沢仟島從一塊破損的墻壁後走出來,望了一眼剛才跑開的其他組織的成員,對身後的幾個滿身血汙的小孩招了招手。

“過來,繼續順著這條街往前走五百米,就能到官方設立的一個支援點了。”他對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少年說道,指了一個方向推了他一把,“帶著這些比你小的孩子跑快點,不用幾分鐘就能到。”

自己最開始還以為能在裏面找到異能特務科的人,結果只是一群平常的官方社畜。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少年拉著大概是自己弟弟的小孩,用力點點頭,往那邊跑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看向古沢仟島。

“請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他問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少年剛因為一起大範圍爆/炸,加上被卷入街上的火拼失去了父母,本來就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這個時候被一個陌生人帶著,看他順手救出了好幾個驚慌失措的人,其中不乏有成年人。

雖然途中也因為幾次迫不得已的正面沖突,殺了人——這是他猜出來的,畢竟這個人看起來連手都沒有擡起,但他還是被這種強大的手段震撼。

一時間這個少年心中所謂的仰慕之情達到了峰值,大概以後就是想成為像對方一樣的人——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鼓起勇氣詢問了古沢仟島的名字。

古沢仟島微微擡眸看了一眼身後的環境,隨口回道:“古沢……我還有急事,你們到底走不走。”

那邊的動靜有點大,不知道異能特務科有沒有派人去看看。

“我、我知道了!非常抱歉!!謝謝你古沢哥哥!”他用力抓緊了自己的弟弟,喊上其他孩子,一邊安撫他們一邊邁開腳步。

這些孩子終於離開視線範圍,古沢仟島才開始往剛才在意的位置快步走去。

不過到場之後,已經沒有什麽人影了,只有寥寥幾個不知生死的人倒在兩旁,街道中央有好幾輛轎車發生了側翻,最嚴重的直接一百八十度倒轉,車體變形格外嚴重,裏面的人估計已經沒有任何活路。

古沢仟島看了一眼,就想直接繞開這裏到其他區域去尋找,剛轉頭就察覺到一個銹紅頭發的人影朝著其中一輛側翻的轎車跑過去。

有一絲微弱的求救聲在周圍的劈啪火焰和車內警報裏。

織田作之助取出自己用作武器的槍,瞄準一扇有著些微裂痕的車窗,動作極其迅速地開/槍破窗,裏面的一個人似乎還有意識,他推了推自己身邊的孩子,便垂下了腦袋不省人事。

織田作之助的動作一頓,然後迅速地將已經昏迷過去的那個孩子艱難拽出來,對方的腿被緊緊卡在變形的座椅中,他費了好幾分鐘才把被卡住的部分從縫隙裏掙脫。

但他還沒抱著孩子跑開多遠,身後側翻的車就發生了爆/炸,織田作之助立刻就抱著小孩翻滾躲到了另一輛損傷不大的車後,古沢仟島趕緊把路邊的一個橫向石路障轉移到兩者中間,稍微擋下了一部分爆/炸的沖擊。

——或許是概率極小的火焰點燃了油箱,又或者是別的緣故,這個孩子在這一瞬間結束後,成為了橫濱最屢見不鮮的孤兒。

“沒事吧?”古沢仟島走上前來詢問道,垂眸看了一眼被救下的孩子。

看不出是哪個小孩,年紀估計沒有八歲……是幸介嗎?

“都沒什麽大事,謝謝。”織田作之助對他點點頭,這時候那個孩子好像隱約清醒過來,對方趕緊低下了頭,確認具體的傷勢情況。

古沢仟島站在原地看了一會,意有所感地擡眸看到了不遠處剛趕過來的幾人,目光從他們統一的工作裝備上掠過。

“異能特務科的人?來得好晚啊……看來剛才的混亂有異能力者摻和了。”他喃喃自語著,向前踏出一步。

本就對古沢仟島這個在危險名單上的異能力者有所防備的人,在註意到他靠近的意圖後就停下了腳步。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請問一下,你們誰能聯系到你們負責這起事件的人?”古沢仟島提高了些音量開口說道。

領隊的人員站在了和他面對面的位置,“如果你是說這條街上剛才突然間刮起颶風這件事,出現意外情況我確實有一定的權限上報,但你想做什麽?”

“我不是指這件事——”古沢仟島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定睛看了一眼,便擡手接了起來。

“餵……已經可以了嗎太宰?”

聽到被提起的名字,織田作之助擡頭看了一眼古沢仟島,那幾人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是是……如你所願了,加油幫忙幹活吧,古沢君,我接下來的工作量可就看你的能力了哦。”太宰治在另一邊態度散漫地說道,似乎還將手機拿遠,對著耳麥說了一句什麽,再次扭過頭來。

——森鷗外同意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確認了“白麒麟”並非單獨活動,有空間系異能力者在幫忙,港口黑手黨在橫濱地位尤其特殊,如果之後會因此被針對的話確實格外棘手。

既然麻煩有人想攬過去,那幹脆地讓出去也並無不可。

“你這麽說我突然就想反著幹了,”古沢仟島調侃了一句,想起來什麽,又補充道:“對了,中也……他是可以外派的吧?可能我的攻擊力不太夠,需要他來彌補一部分。”

“找異能特務科借點武器不就可以了嗎?要是你幹不掉敵人,中也這個備選才有機會出場呢。”

大概就算有強力的武器也很難定下贏的概率,霧氣對異能力者的殺傷力幾乎是致命的,畢竟還沒幾個普通人能打得過異能力。

“以防萬一。好了,我已經開始行動了。”他說完,掛斷了電話看向對面的人,低頭指向織田作之助手裏的小孩,道:“好的,剛才那個颶風……這裏有個嚴重受傷的受害者,麻煩你們照顧一下了。”

“交給這些人沒關系的。我現在有別的急事,回見。”他對織田作之助打了聲招呼,繞過去往異能特務科的辦公樓方向走去。

第一步,獲取兩方的援助,算是使其插手龍頭抗爭了,勉強達成,接下來自己造成較大的損失也不會有自己的一份了。

他可不想再添一筆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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