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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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暈過去之後,中原中也就將狗抱在懷裏摸了摸,誇獎它實在幹得漂亮。

小狗確實一點都不認生,自來熟得很,被誇獎之後尾巴搖得更起勁了,直接張嘴舔了一口他的臉。

他一點也不介意,只是笑了兩聲,將狗遞給古沢仟島,“吶,還給你。這家夥哪來的?”

“租中間人的,特地帶來咬太宰,但是這小家夥根本不會咬人,也幸好某個人很討厭狗。”古沢仟島回答道,以抱的姿勢讓小狗的前爪搭在自己右肩上。

換了個人小狗也只是高興地叫了一聲,又是張嘴想就舔一口古沢仟島的臉,中原中也眉頭一皺,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伸手過去捏住了狗嘴,強行讓它閉麥。

中原中也幹巴巴地解釋:“……狗的嘴巴裏可能有細菌,而且口水很濕的,擦的時候感染傷口就麻煩了。”

“好吧,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介意了。”古沢仟島點頭,將狗放回地上,動手給他扣上牽引繩。

於是自然也沒看見中原中也扭頭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古沢仟島抓住小狗的牽引繩,下巴示意一下地上躺著的人,問他:“那太宰怎麽辦?你剛才說正在找他,是還在工作?”

“一半一半吧,接下來確實有事,”中原中也說著,伸手直接扯住太宰治的襯衫衣領,拎起了他半個身子,但還有一半仍舊在地上,“這家夥今天一點事都沒幹,還把自己的任務摻到我這了。”

說完,他仍舊有點上火,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暈過去的人。

“好,我也準備把狗還回去了,也虧它能追著太宰跑一個半個小時。”古沢仟島略有些驚訝地咂舌說,隨後揮了揮手,帶著狗自己離開了。

時間還有很多,他等會還要去找找有沒有高額委托,雖然完成起來的難度更高,但委托金確實豐厚……前幾天好像有人在懸賞一個防禦型異能力者?不知道是要活捉還是買命。

他想著,手指摩挲了一下粗糙的牽引繩,對樂顛顛伸著舌頭喘氣的小狗報以一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你運氣好還是不好。”

這狗可是連著舔到了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兩個人,也只能是小狗才能安然無恙地從那種場合裏離開了,換成人的話就地死亡都不稀奇。

還了狗之後,古沢仟島自己再去看了一眼之前看到過的高額委托任務,但要求既不是買命也不是活捉,而是將一件東西不被察覺地放在對方身上。

什麽東西?

他再仔細看了看,上面沒有寫究竟是什麽,或許這是屬於接取人和雇主才知道的內容,但自己已經對這個委托沒有了興趣,太麻煩的事情他實在懶得嘗試挑戰。

而且,其實現在這個環境逐漸開始暗潮洶湧,看起來不簡單的任務最好還是別接觸為好。

古沢仟島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有些隱藏著自己的身形,有些則大大方方展現面目,但看起來多少都不像好相處的性格,還有幾個人看上去普通得不惹眼,但從前天起,他們就在這裏尋找和談論著什麽消息。

——魔人很早之前埋下的種子,終於馬上要破土而出了。

古沢仟島更好奇對方是怎麽遠跨重洋,讓幾條看似毫無聯系實則千絲萬縷的情報準確在橫濱傳播的。

他收回隱晦的視線,將口罩往上提了提,從商販手裏結果了次選的攔截委托。

因為這次委托的難度指數性提升了好幾倍,古沢仟島哪怕最後毫發無傷地完成了,但返回中原中也家的時間比以前對方回來的時間還要晚幾個小時。

地勤人員果然如所說的那樣,在晚上之前就將房間恢覆了原狀,連門鎖都重新換了一個,古沢仟島擰門把手的時候察覺到沒有鎖門,便知道應該是中原中也留的門。

但他沒想到中原中也居然還沒有睡,而是在客廳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面前的電視上還小聲播放著不知道什麽名字的電影。

古沢仟島走路的腳步頓了一下,猶豫的時間裏中原中也已經聽到動靜回過頭來,沈靜的藍色眼睛望著自己。

“歡迎回來,仟島。”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自然的熟稔和親昵,“太晚了,今天的事很麻煩嗎?”

“嗯,稍微有點。中也……你今天是,失眠嗎?”古沢仟島點頭,帶著疑惑多問了一句。

總不會是在等自己吧……感覺那也不錯。

“不是什麽大事,”中原中也扭過身來,手臂半掛在沙發背上,擡眸看向對方,“不說這個,仟島你的傷恢覆得怎麽樣?能讓我看看嗎?”

“嗯?可以啊,大體都已經結痂脫落了,不過燒傷的疤痕還沒完全恢覆,看上去會很恐怖。”古沢仟島將左手伸過去,輕輕笑著提醒他。

其實自己能在當初那場近距離的爆/炸裏活下來就是個奇跡了,身上的傷都沒有旗會一半重,但他完全忘記到底做了什麽使得自己逃離危險,感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概是有關於異能力的事,中度的腦震蕩可不會讓人昏迷太久,最有可能的就是過度使用異能導致的體力耗盡和疲倦,中途的高燒或許被誤認為是燒傷感染的炎癥導致,但實際上燒傷並沒有任何流膿發炎跡象。

古沢仟島出神想著的時候,被手上傳來的觸感拉回來,中原中也的手指從手臂上的燒傷疤痕和結痂上輕輕劃過,抓著自己的手腕想把那只手套摘下來。

這一瞬間,古沢仟島好像本能地感覺到什麽,左手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很快被對方察覺到了,但他只是以為自己不想被看到底下的傷口。

“好吧好吧,我不看,給我摸一下是什麽情況總可以吧?”中原中也的語氣淡定得好像多想的人只有他自己一個,“真是的,我是黑手黨啊,什麽傷勢沒見過,怎麽會嚇到我。”

古沢仟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但拒絕又覺得氣氛會變得更奇怪,於是腦子一抽,決定反問他:“這樣你要怎麽感覺得出恢覆程度?”

中原中也的動作停下來,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抓著手腕的手伸展開兩只手指,指尖微微掀開了手套的邊緣布料,直接向上觸摸到了手背和掌側細微凹凸不平的部分。

背景音細微的人聲和電影音樂在腦內攢動,本是為了更好的觀影效果而創造的昏暗光線反而在這時候讓人感覺格外不妙。

“等、等等,中也?”

古沢仟島這下連呼吸都停滯了,震驚又疑惑地看著對方。

但中原中也確實是在認真觸摸著傷口的部分,連眼神都沒有給轉移一點,甚至已經拇指圈著手腕,另外的三只手指明目張膽地在觸碰自己的掌心和手背了。

於是他再次陷入了自我說服的旋渦,畢竟,大學生活時,有些關系特別好的舍友之間,也會有看起來非常誤會的行為……所以現在,也是?

“瘡口面積確實很小,完全沒問題嘛。”中原中也松開手,態度輕松地說著還幫忙將被帶著卷上去的手套拉下來。

他這一系列動作都沒有展現絲毫所謂更奇怪的眼神,古沢仟島猛然收回左手的動作反而讓對方反應過來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

“……中也,你喝酒了吧?”古沢仟島明知故問,右手抓著左手,目光落在茶幾上,那上面擺著一瓶不知名的紅酒,還有一只隱約有些酒液痕跡掛在杯壁上的空杯子。

中原中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點點頭,誠懇地回答道:“嗯,大概喝了一小半杯子的量?”

古沢仟島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應該是你稍微有點醉,剛才那個動作……中也知道其實有暗示意味嗎?”

“什麽暗示意味?”中原中也不解地重覆了一遍,隨後在古沢仟島欲言又止的表情下猛然反應過來,血氣瞬間從臉蔓延到耳朵,下意識大聲反駁:“不是!我不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真的是完全不知道這個動作有什麽深層含義,微醺的大腦非常直接地操控身體做出了最符合自身目的的行為,實際上根本沒有往那種方面想。

他確實有一點心思,可也清楚不應該在剛才,直接這麽做去試探仟島的看法。

不過,中原中也也感覺出仟島其實對於這種事的態度非常模棱兩可,避重就輕的提醒自己這個行為的含義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算能接受被男性喜歡這件事。

古沢仟島看對方一副死機的模樣,反而有種松了一口氣的輕松,如果自己沒有多問一句,估計事情就糟糕了。

“下次,中也就不要隨便這麽對其他人做這件事了,很容易被人誤解的。”他無奈地提醒,順便把自己剛提起來的心臟緩緩放回原位。

雖然,感覺……也不是非常反感,畢竟是中原中也,某種情況下已經心底存在有誤解的預設了。

中原中也表情覆雜地點點頭,扭過頭去看自己一直播放中的電影,但他剛才已經錯過了一大段重要劇情,註意也不能保持正常關註,現在已經看不懂劇情發展了。

——他超在意古沢仟島現在的想法!

“說實話,剛才真的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中也喜歡我。”古沢仟島似乎完全相信了中原中也的辯解,還沒有離開,像是知道他很在意似的,靠著沙發背坦白自己的感受,“不過中也還完全不開竅啊,所以還是我想得太多了。”

嗯……稍微有點罪惡感,中也現在可沒有成年呢,而自己加上曾經的心理年齡都有三十了,難道說他是跟森鷗外類似的那種人嗎?!

古沢仟島想到這裏,詭異地沈默了一秒,表情突然非常覆雜。

別吧,這應該不會……吧?他只知道自己是道德底線略顯波動,應該還遠沒有到這種層次的地步吧?

就在他低頭思考其中奇怪成分的性質時,沒有看到中原中也扭頭看著自己,猶豫著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電影裏有一聲臺詞格外清晰地傳出來,帶著背景音海水漲落的聲音,是電影裏的角色在詢問另一方:“……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呢?”

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電影上,但中原中也感覺自己心臟的位置傳來了一陣比一陣強烈的熟悉感覺,讓他忍不住想問自己裏面同樣的話。

【我喜歡對方什麽呢?】

“這個電影叫什麽?”

“嗯……好像是叫《xxx》。”他這麽回答,眼神沒有焦距地看著屏幕。

這個,絕對是喜歡吧。

中原中也抿起嘴,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杯子上,紅酒好看的酒液顏色緩慢地從上往下拉扯,在透明的杯子底部堆積出一灘血一樣的液體。

——但現在毫無時機,實在糟糕得不能更糟糕了。

明明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就會這麽做的直男思維(sad)

我寫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寫得太蓋了,後面刷到一些直男的小把戲之後,我發現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這不是我的問題,這是他們真的會做出來的行為!(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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