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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大普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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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大普奔!

古沢仟島以為織田作之助選擇吃飯的地點會是劇情中那個叫“自由軒”的店鋪,但事實上,真的只是隨便一家路邊隨處可見的咖喱店。

大概是還不到那個時間線,現在織田作之助才剛入職沒多久,龍頭抗爭還沒開始,也還沒有收養五個孩子,自然還有一定的工資去支付每個月的房租。

不過,這裏的咖喱味道也算不上難吃,只是一般,古沢仟島吃不出有什麽獨特之處,非要說的話,應該只有這家的口味有一個額外的激辣辣度。

他收回落在菜單上的目光,繼續回到聊天的狀態中。

不得不說,剛認識的陌生人之間突然發現有一個共同認識的存在,是尤其容易拉近關系的,就光是圍繞織田作之助怎麽遇到太宰治這個話題都能聊一路,古沢仟島倒是意外從本人口中得知了更詳細的描述。

那起太宰治關於畫的任務以烏龍的結局收尾,失去價值的東西港口黑手黨不再投以更多關註,他卻因此莫名其妙度過了格外多姿多彩的一個月。

“那個孩子,性格太活潑了,還怕痛不願意治療,我一開始綁住的繩結很容易松開,導致那天家裏面就被翻了個底朝天……之後我不得不換個更結實的方式。”

織田作之助是這麽說的,可想而知在天然面前,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算計全然無效,被迫接受還未經受訓練的“實習男保姆”織田作的照顧,太宰治會是什麽狀態。

古沢仟島很想打個電話去慰問一下對方。

但也只是想想。

織田作之助和古沢仟島兩人在用餐完畢後就分別了。

古沢仟島原本還想加上他的號碼,但織田作之助以不習慣帶手機為由拒絕了,而且太宰治現在也離開了他家,覺得有什麽事可以直接找本人。

今天的碰面完全屬於偶然中的微小概率。

古沢仟島無所謂,一時興起提出加聯系方式的要求而已,轉頭讓店員打包了一份不同辣度的咖喱,向已經起身的織田作之助揮了揮手。

等他帶著打包好的咖喱回到中原中也家時,卻發現大門正向外敞開著,上前朝裏望去,從能看見的部分區域現狀已經隱約窺探到了房子裏會是怎樣的混亂。

古沢仟島後退一步返回門邊,俯身看了看大門鎖孔的位置,不出預料看到了一些撬鎖導致的痕跡。

看來是太宰治今天撬門過來搞事,結果剛好撞上了正在家裏休息的房主本人。

不過從玄關的位置看得並不完全,古沢仟島以為只是兩個人打架然後家具擺設稍微亂一點,直到人走進去,站在了客廳原本是沙發的位置前。

然後,看到了原本是半面落地玻璃窗的位置空空蕩蕩,墻壁上的各種坑窪暫且不計,地面還鋪滿了碎玻璃和不知名碎塊和各種紅白混合液體。

他的視線環視一圈,從客廳轉移到本該是中原中也房間的位置,那扇門正倒在地上,而客房的那扇門還算完好,在這片堪稱災難現場的環境裏格外突兀。

於是他狐疑地上前按了一下門把手,原本還能看的門轟然倒下去,門鎖和關節脫離了門板,丁零當啷地落在地上。

古沢仟島沈默地看了看地上的門,又看了看手上僅存的門把手,滿眼寫著冷漠。

感覺中也被太宰治霍霍真的挺無助的,他可以報警把那家夥抓起來嗎。

門口的位置傳來了一絲聲響,古沢仟島轉頭看去,中原中也還穿著那身睡衣,罵罵咧咧地從欄桿上跳下來,一擡頭就跟正對客房的自己對上了視線。

這是第幾次被這麽可怕的尷尬包裹了?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多少都有些習慣在古沢仟島面前顯露自己雞飛狗跳的日常生活了,一邊走上前去一邊淡定地說:“放心,明天就能處理好,你的房間應該沒什麽大事,我記得攻擊時避開——”

話語在他看到了古沢仟島手裏拿著的門把手時戛然而止。

中原中也趕緊沖上去,卻只見到空檔的門框以及散落的五金零件,扶著墻的手攥成拳頭,直接在上面捶出一個坑。

“混蛋臭青花魚!!——”

中原中也怒火中燒,他只是晚一步回來就被太宰治偷了家,早知道當時找不到人的時候就趕緊回來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地勤的電話,讓他們第二天過來處理這件事——反正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情況,總是有人在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上逐漸熟能生巧。

“好了,地勤明天晚上之前就能處理好,”中原中也掛斷電話對古沢仟島說道,邁步走進自己房間。

他一把將歪斜的衣櫃門拽下來,用令人忍不住側目的熟練動作,從衣櫃更低一層的暗格裏拿出了一套密封著的幹凈完整的衣服,“大概我們今晚要去附近的酒店將就一下了。”

家裏任何一道門都已經被損壞了,裝也很難裝回去,別說中原中也不願意在這樣的廢墟裏過一晚,單就古沢仟島在這,也不會放著讓對方熬個通宵。

這下整個房子裏沒有一個能住的地方,好好的休息日也被太宰治不請自來的上門打擾給毀了。

中原中也在心底罵了臭青花魚一萬遍,起身準備尋找自己藏起來的備用鑰匙和卡,古沢仟島的聲音這時候從房門外傳進來,在喊他的名字。

“中也,這個……”

“怎麽了仟島?”

他探出頭來,卻看見對方手裏拿著的一個盒子有點眼熟,凝神一看,就是自己在找的放著備用物品的密碼盒子,“那個不是——?!”

古沢仟島看中原中也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在客廳的家具殘骸裏的奇怪盒子原本是裝什麽的了,他還奇怪怎麽有個帶密碼鎖的東西出現在這裏,之前明明沒有的才對。

也就是說,太宰治在折返進入房子的短時間內,不僅破壞了最後一扇門,還順帶卷走了中原中也全部備用物品。

大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裏面是什麽,但就是想看對方找半天找不到或者發現裏面空空如也會是什麽模樣。

中原中也臉上的表情從紅到青,最後黑沈得可怕,他一言不發地上前拿走了這個盒子,然後直接從失去玻璃的落地窗口狠狠丟了出去。

“給我去死啊!——混蛋青花魚!!!——”

古沢仟島默默掏出手機,找出今天那個中間人的聯系號碼,發短信詢問他能不能接受普通的委托。

“可以是可以,看你出多少錢。你想委托我做什麽?”

“明天去找條狗來,讓它追著咬一個人。”

“或者,不恐高又自來熟的狗你能找到嗎?”

“我家就有,先說好,按小時收費!一個小時3個數,你要不要?”

“明天給我。老地方。”

“OK!”

做好明天的計劃,古沢仟島才淡然地開口道:“走吧,不知道這附近的酒店有沒有合適的空房。”

“對了,訂房間還不急,給你帶的晚餐是咖喱飯。”他說著,將手裏的袋子遞過去。

“哦,謝了。”

中原中也無奈地接過來,努力遏制住自己心裏那一點奇怪的糾結——畢竟備用的卡都被拿走了,訂房間的錢只能由對方來出。

哪怕自己已經有些習慣,但他最近反而更加不情願在仟島心裏留下生活一團糟的印象,追擊太宰治途中他不得不承認,青花魚說出來的一些話確實紮到了自己心上。

危險性、不穩定性、不確定性充滿了他在港口黑手黨裏進行工作的時間,中原中也在決定加入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未來棲身於死亡的準備,他篤信自己不會那麽容易走到那一天。

但……那一切是在某種感情連一個清晰的輪廓都沒有之前。

中原中也凝視著古沢仟島的背影,對方正在跟前臺交談。

前臺的目光地在自己和古沢仟島之間流轉了幾秒,大概是覺得兩個年輕人沒事為什麽要住酒店——如果中原中也還穿著那套睡衣大概她會問更多的問題。

而目前一切都還符合正常程序和規定,所以職業素養並沒有讓她問出口,在得知需要兩個單人間後,便恢覆成正常的工作狀態,動作迅速地開始操作那臺電腦。

於是古沢仟島十分順利地定下了兩個單人間,他非常細微地松了一口氣,好像確認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一般,緊張就此消弭,隨後維持著平常的表情轉過身來。

中原中也又看見了對方靠近耳下的那個很小的痣,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定在了上面。

【想觸碰一下。】

“中也,中也?”古沢仟島喊了兩聲,中原中也才沒什麽情緒地移開目光,“怎麽了?我脖子上沾到什麽了嗎?”

他伸手接過那只戴著露指手套的手遞過來的感應磁卡,搖頭說道:“沒,倒是你,燒傷今天不擦藥沒問題嗎?”

古沢仟島擡手張開五指又合攏,覺得結痂也不太影響動作,“應該沒問題了,我洗澡的時候註意不讓水沾上去。”

隨著一聲感應開門的電子聲響起,古沢仟島打開房門,對站在隔壁房門口的中原中也繼續道:“放心,只是前一段時間比較難以行動,那段時間我可是自己來搞定的,現在沒道理不會自己洗澡。”

總不可能真的讓整天忙得要死的中也幫自己,他一旦設想這個畫面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倒不是抗拒或者害羞,而是有種詭異的離譜感。

“哦……好,那,晚安仟島。”中原中也對他點點頭,語氣淡然地和古沢仟島說了例行晚安,打開門走了進去。

“嗯,晚安。”古沢仟島也關上了門。

磁卡被放入感應供電槽裏,中原中也摁下開燈的按鈕,一言不發地換上一次性拖鞋,一言不發地躺在不太柔軟的單人床上,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酒店洗凈鋪好的被子裏。

“這,應該根本不是喜歡吧……”

被棉花和布料憋得沈悶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中原中也很清楚自己剛才腦子裏閃過的想法是什麽模樣。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懷疑自己對古沢仟島的感情是否正常,現如今已經非常迅速地接受了這個可能性,但總感覺又不是完全確定。

古沢仟島不適合跟黑手黨在一起,最起碼,自己是不適合的。

這肯定只是單純的青春期躁動而已,加上工作時長和工作環境的壓力導致,現在仟島還跟自己住在一起,所以想的就比較多……

這算不上喜歡,真要說出來實在是冒犯同伴和朋友這種感情。

中原中也轉過臉,被壓得淩亂的頭發散布在臉頰左右,濃重的糾結和堅定的情緒交替出現在臉上,最後洩氣般嘆出一口氣。

低氣壓彌漫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裏。

他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終於!!!終於!!!——(滑跪十五米)(握拳)(仰頭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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