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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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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撼動的

中原中也自然也想起來書店被炸以及對方目前資金緊張的問題,沈默了一會後,提議道:“要不這段時間我先借你……魏爾倫那邊我也會問一下的。”

畢竟,受傷住院的主要原因也是那家夥。

古沢仟島也沈默了一秒,果斷答應下來:“那就拜托你了,中也。麻煩你了,我恢覆之後會還你的。”

就算他可以暫時接點快單用以付清高昂的治療費用,那也得在痊愈之後才能行動,現在自己稍微動一下都渾身疼痛,更別說還有這半身麻煩的燒傷了……上半身幾乎把自己纏成太宰治一樣的繃帶難道還說明不了什麽嗎?

中原中也的眼睛落在他被包紮嚴實的位置上,無語道:“不,這沒什麽,主要你這種情況,起碼還得半個月吧,再快出院也沒辦法好好照顧自己,以及,你想好出院之後住哪了嗎?真的沒問題?”

古沢仟島感覺還是頭一次這麽狼狽地被現實的殘酷擊潰,垂下眼瞼一言不發,腦子裏開始思考應對這些問題的方法。

中原中也看著沈默低頭的古沢仟島,好像渾身明亮的顏色都這麽灰敗下去,莫名就覺得有些愧疚。

再怎麽說,仟島現在受傷的最根本的原因果然還是因為自己吧……而且,首領那邊並不介意自己來探望的事情,那這段時間稍微再多幫點忙也不是不行?

雖然自己現在住的是這段時間在港口黑手黨努力工作時,作為獎勵所獲得的位於某座公寓的單人套間所有權,但起碼不是之前那種充斥黑手黨的員工宿舍,位置也不是什麽秘密,跟朋友一起暫住一段時間應該是可以的。

就是不清楚仟島有沒有其他的打算了。

“咳、那個,仟島——”

“喲!仟島!我來看望你了,順便來兌現你之前跟我說有意思的承諾!”

中原中也的話剛艱難開了個頭,太宰治的聲音就先一步從門外穿透進房間裏,下一刻,臉上和身上都纏著繃帶的人也出現在了打開的門口。

“太宰?!你這個混蛋怎麽會在這!”中原中也惱怒地看向打斷自己話的人。

太宰治已經走到了病床邊,表情充滿無辜和疑惑不解地看他一眼,說:“中也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嗎?難道是跟某人打架傷到聽力了?這可不好辦啊,以前的中也足夠聽不懂人話了,現在不就變成真的沒長耳朵的蛞蝓了嘛。”

除了太宰治之外,身後趕來的醫生護士顯然遭受了一番摧殘,手忙腳亂又氣喘籲籲地出現在病房門口,年紀大的醫生扶著門框,還在虛弱地強調不要在醫院裏大聲喧嘩的規定。

幾個護士站在醫生周圍,眼神兇悍雙手叉腰地應和點頭,頗有一副為醫生撐腰的架勢。

“你看,中也都怪你。”太宰治果斷把錯歸到了中原中也身上。

“你這家夥……”中原中也咬牙切齒,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些醫護明顯是聽到太宰治在門口時候的聲音,才匆忙趕過來的……如果不是在病房裏,大概,不,他絕對已經一腳飛踢將人踹出房間了。

太宰治在檢查中見縫插針地嘲笑幾句中原中也,或關於一些跟魔獸打架的地獄玩笑。

這一年的時間倒是讓中原中也學會了如何應對對他的垃圾話,熟練地對這些話的內容進行了屏蔽,環抱雙手看著醫護檢查古沢仟島的狀況。

古沢仟島明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太宰治反倒閉上嘴不再騷擾中原中也的聽覺,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

在經過一段簡單的檢查和詢問後,醫生預估的最快出院時間跟中原中也所說一樣,半個月後才能擁有自主行動的權利,否則一個不慎就會讓傷口感染加重傷勢。

等醫護離開之後,太宰治拉過椅子坐在了床邊,一副等待良久的高傲姿態,撐著下巴對古沢仟島說:“趕緊開始吧,我的耐心有限哦,仟島。”

中原中也沒有避嫌的意思,就站在床尾註視著古沢仟島,眼神詢問這是要做什麽。

“這件事之後,應該再過一個月,你在調查一個有關於價值高昂的名畫的任務時,會見到對方。”古沢仟島語氣平靜地說,深邃的藍色眼瞳看向太宰治,“你會像只被燒焦的木乃伊黑貓一樣倒在對方家門口。”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表情在那句話之後有那麽一絲微妙的重疊,畢竟這話聽上去怎麽都像是在詛咒人。

但中原中也先笑了一聲,太宰治才眨著眼睛,無比無奈地長長嘆息一聲。

“什麽啊……難道說這個人會變成我的女朋友嗎?一見鐘情?”他瞪著剩下的露出的一只眼睛,埋怨地對古沢仟島道,“除了這個可能之外,我想不到有什麽能讓我產生類似無比重要的角色了。”

他已經足夠往不可能的感覺上猜測了。

人類總是在追尋的看不透摸不著的一種感情,為之生為之死,發生時強烈到足夠引任何人瘋狂,自己難道說還會存在這種可能嗎?

古沢仟島思考片刻,笑著說道:“不,對方是男性,你要是還這麽覺得的話,我感覺……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圍觀的中原中也驚愕地瞪大雙眼,一副世界觀遭受震撼的表情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凝視他的表情片刻,果斷否定了這個說法:“騙子,大人的惡趣味真是可怕。”

說完,他看向還在震驚的中原中也,用鄙夷的口吻道:“所以說某些腦容量堪憂的蛞蝓還是多看點書會比較好。”

人這種生物可是從古至今都格外熱衷於違背某些規則,突破自然觀念的。

“餵!本來這也確實是少數吧!”中原中也怒而反駁道。

“畢竟接受這種感情的人確實也是少數。”古沢仟島表示讚同。

太宰治轉動眼睛,凝視了他一會,突然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這個……誰知道呢。”

某些人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奇怪啊。

不過,看蛞蝓在大樓裏一個人苦惱地念念有詞說一些令人迷惑的行為,實在是太好笑了,看來計劃的那本《本周不服輸的中也》裏出醜素材可以增加不少。

中原中也對太宰治這個笑容感到一陣渾身不適。

什麽啊……

古沢仟島收回看太宰治的目光,轉而對中原中也道:“剛才中也想說什麽?”

“不,也不是什麽大事,你應該還要住院半個月,之後那段時間你不是還沒來得及找住的地方還有新的工作嗎?我可以幫點忙,不介意的話暫時住在我那邊也行。”中原中也說著,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帽子的位置。

太宰治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被對方投以羞赧的怒視。

古沢仟島只是瞥了一眼就沒有理會他,思索著回答:“住院這段時間內我會先告知店長住院的事,之前書店的工作自然也沒辦法繼續了,而且,養傷期間確實是沒辦法找新的住處和工作……”

不過問題不大,自己其實並不打算長期待在橫濱,現在最主要的危險已經解決了,等還清治療費之後他就決定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

“我會盡快接幾次清理的單子還完這筆治療費——反正以前我也這麽做過,還熟悉中間的流程,借住的話也不會打擾你很久,畢竟我之後打算離開橫濱了。”他說話時態度認真,沒有絲毫在開玩笑的意思。

中原中也看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仟島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但還是不禁楞住了。

“離開橫濱?你打算去哪裏?”

“不知道,應該是神崎或者北海道。”他已經提前調查過,那些地方在文野世界裏還算安靜和平。

中原中也幹巴巴地應了一聲,“這樣啊。”

其實,能離開橫濱也不錯,仟島以前在羊的時候,偶爾也說過想離開這個地方,不過後來有別的原因加上老店長的收留,才沒有立即離開——之前和好的時候他還慶幸沒有就這麽一別兩散,但現在又提起來,除了幾分不舍,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想……】

安靜得詭異的太宰治這時候終於有了點動靜,不過卻是直接把現實的問題拋到了古沢仟島面前。

“那可能你短時間裏是沒辦法還清債務的了,異能特務科那群人不會放一個有危險的異能力者離開橫濱的。”他似笑非笑地晃著腦袋,跟不解的古沢仟島對視。

“殺過不少於五人,明確具備攻擊力和攻擊傾向,道德感不高同時近期還接過殺人任務的異能力者,你難道覺得能從他們手裏拿到異能力者通行許可嗎?”

現在橫濱的規則在重新構築,起碼已經逐漸恢覆表裏世界之間的區分,而異能特務科作為官方在白天的勢力,是管理這群擁有特殊能力人群的機構,自然擁有限制橫濱內異能力者出入橫濱的能力。

——雖然管不住一部分背靠組織的異能力者,但那些單獨的異能力者,還是能在各種方面被異能特務科限制管理的。

更別說古沢仟島這種稍微一查就有不少案底的異能力者,就算以前是為了生存才不得已動手,但那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律來規範限制,一般情況下可以通過給異能特務科打工和完成一些委托任務來抵消。

在裏世界一部分人把這稱為“勞改”。

但近期還想為了錢殺人,哪怕殺的不是什麽好鳥也會被打上高危的標簽,這輩子都別想踏出橫濱半步。

不過要是有能力偷渡那就要另當別論了,太宰治覺得以古沢仟島的性格應該不會這麽做。

“嘛,畢竟這套規定是前段時間才定下的,仟島那時候還在專註於魏爾倫的消息,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太宰治解釋完,攤開雙手表示自己的大度和理解,絲毫沒有這時候才提起的狡黠。

對話的兩人此時都陷入了可怕的沈默,中原中也心情覆雜地看了一眼太宰治,而後才將目光落在古沢仟島臉上,卻驀地一驚,迅速又移開了視線。

因為那半邊幾乎遮擋臉龐的劉海被燎去一半,為了便於包紮直接剪到眉毛的位置,現在古沢仟島的所有表情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因此中原中也完全看清了他臉上因為尷尬和難為情透出來的淺紅的臉頰和脖頸。

靠近耳根位置的那顆痣都像一齊變成了紅色。

古沢仟島的眼神明顯在強裝鎮定,嘴唇卻不自知地抿緊了幾分,透出一絲健康的血色,中原中也其實知道他的臉是符合多數人審美的那種“冷銳”,因為那道幾乎貫穿半張臉到耳下的疤痕,那是當初流落到羊時他自己劃傷的,為的就是避免麻煩。

不過之後又因為當書店的店員,防止嚇到人,就用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反而更顯得古沢仟島的五官有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但他從來不知道,所謂的“冷銳”怎麽會有這麽……令人心臟忍不住震顫的一瞬間。

嗯……沒有劉海的時候,還讓人怪不習慣的。

中原中也望著窗外的天空,不著痕跡地想著。

中也:(一些常見觀念被震撼ing)

有點好笑是無意間接觸到某不知名詞匯真正釋義的單純少年(但也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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