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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大師兄、師妹，快來！”
一聲響徹雲霄的呼喊驚起山澗餐風飲露的仙鶴，引頸望向梨華峰的方向。
肖月一如往日，在後山煉造長劍，忽的一擡頭，一封隱含謝淮水印記的信箋遙遙飛來，黑底燙金的信箋染著濃厚的魔息。
他接住，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對。
這是，喜帖？
肖月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打開信箋，看到落款處的名字，赫然是自己的兩個師弟……
這這這……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兩個師弟會成親的肖月受到的驚訝，比當日兩個師弟墜入魔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到師徒四人將那幅喜帖看了又看，水念煙哭著率先跑走了。
誰不知道小師妹這些年來一直在宗主面前替易淵說話，又拒了不少親事，對易淵是癡心不改。
看著小師妹跑走，剩下師徒三人倒還算淡定。
一向最會為人處世的應月淡淡笑了下，道：“婚宴自然是參加不了了，不如給師弟們準備一份賀禮。”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塵鑰真人也點了點頭，“你安排便是。”
肖月沒想到兩人接受的如此之快，本想八卦的心因為兩人過於淡定也偃旗息鼓下來。
應月見他欲言又止，笑道：“師弟怎麽了？”
肖月想了想，最後還是搖搖頭，“師兄準備為他們送上什麽賀禮？”
應月沈思片刻，“倒是有一物合適。”
*
彼時的魔界沸反盈天。
魔宮宮門大開，魔族隨意進出。
謝淮水在寢殿大門探頭探腦，看了一會，見藍羋過來，方才縮了回來。
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是人生頭一遭。
好在這魔族結婚，倒是沒有那麽多講究。
謝淮水甚至午時還是與易淵一道吃了飯，當然，其實只是易淵看著他吃罷了。
當時他說什麽來著。
今天會累？
但實際到目前為止，謝淮水閑得蛋疼。
藍羋將改過尺寸的喜袍送來，又帶了兩個平日沒見過的小廝幫忙打理。
謝淮水平日自己的事從不假手於人，不過今日服飾繁覆，只好由著別人幫他穿戴。
黑底金邊的喜袍，繡著與底色只有輕微差別的鳳紋，泛著如月色般柔和的光澤。
長袍加身，是與他平日截然不同的莊重。
待小廝替他束起頭發，謝淮水才到鏡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裝扮。
還不錯。
謝淮水笑了下，有了點成親的實感。
腰帶系得松了點，他低頭解開，想要重新系一下。
長及腰際的黑發被人撩起，謝淮水還以為是藍羋，頭也不擡道：“誒，這個是怎麽系的，麻煩你幫我重新弄一下。”
溫涼的手覆在他的手上，骨節分明、透著玉澤一樣白的十指，輕而易舉便把繁覆的結系好。
謝淮水回頭，略感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易淵把玩著他的長發，與他十年前離開時別無二致的長度，時光當真在他身上沒有留下痕跡。
“帶你私奔。”
謝淮水詫異地看著他，直覺他不是說笑的。
“餵，今天是大喜之日，你不要亂來。”
易淵蓋住他的眼睛，“那是自然。”
*
魔族成婚並不多見。
他們在情之一字上本就放浪形骸，合與離都是隨心所欲。但如今魔尊竟然仿效人間與凡人成親，自然是一件被全魔族都大跌眼鏡又倍感新奇的事。
謝淮水身著古樸莊重的黑金禮服，在古老的魔族誦文吟唱中，走向魔晶石搭築的喜臺。與他著同一風格的禮服的人站在高處，遙遙看他走近。
高臺之巔，是一輪猩紅滿月。
於月圓之時，新人自願訂立婚契，從此兩人死生與共，永不分離。
好似魔咒一樣的婚契，魔族鮮有人用。
一名老者上前來，分別將他與易淵的手指刺破。
兩滴血珠在空中融為一體，片刻後一分為二。
謝淮水只覺那血珠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終於溶於他身體之中。
他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穿過他的身體，五臟六腑之中奔騰著一股磅礴又暗沈的氣息。
捂住躍動不已的心臟，那股力量讓他幾乎承受不住。
“禮成！”
一聲沙啞的長喝將他瀕臨崩潰的靈魂和理智拉回現實。
“阿淮。”易淵笑看著他，向他伸出了手。
謝淮水想說他感覺不太對勁，他好像，擁有了不屬於他的力量。
“跟我走？”
對方就像是暗夜裏最蠱惑人心的精靈，謝淮水不由自主放上自己的手，於萬眾矚目中被易淵帶出了這場盛宴。
魘獸之畔，不知何時長滿了長及膝蓋的青草。
五彩的泡泡一個又一個從湖中魘獸口中拋出，在猩紅圓月之下，閃耀著奇異的光澤。
謝淮水躺倒在草地之上。
輕輕戳破一個泡泡。
他渾身沸騰一樣的氣息也終於偃旗息鼓，似乎終於甘願蟄伏在他體內。
易淵俯身看他，黑色長發垂落在謝淮水臉側，撓人心癢。
他學著易淵把玩他頭發的模樣，拂去臉側的長發，繞在指尖不放。
他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於席天慕地之間與所愛之人做所愛之事，不羞恥，卻難免羞澀。
易淵握住他因為緊張不斷卷住他長發的手。
謝淮水終於停了下來。
繁覆的禮服被一層一層剝開，露出青年人瘦削但並不羸弱的身體。
比起被那道目光一寸一寸掃視，謝淮水心下一橫，攬下易淵脖頸，吻住了易淵。
這場□□漫長又溫柔。
直至晨光熹微，謝淮水才精疲力盡地睡下。
易淵看他許久，眼中流露出幾分愛憐，而後用長袍掩住對方，回了寢殿。
再醒來，謝淮水已經沒有了睡之前的酸澀不適，渾身神清氣爽，有如新生。
睜著眼睛發了一會呆，他才後知後覺地拉起被子，在被褥下兀自羞澀。
“公子，可要用晚膳？”
藍羋的聲音傳來，謝淮水悶聲悶氣道：“不用了。”
“可是公子一日未吃飯了，昨夜又是新婚之夜，身體……”
藍羋話未說完，謝淮水連忙打住，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便好，他臉皮薄，聽不了一點。
“我真不餓。”說到此，他也覺得奇怪，他一介凡人，平日一頓不吃餓得慌，按理來說，他從成親當夜到現在都沒怎麽吃過東西，怎麽一點也不餓呢？
想起易淵好像留了很多東西在他體內，難道那玩意還能滋補？
謝淮水越想臉越紅，感覺自己節操越走越遠。
算了不想了。
“易淵呢？”
明明睡前還與人耳鬢廝磨，醒來醒來沒看到人，他竟然就有點想念了。
“尊主在地宮。”
“地宮？”
藍羋目不斜視，道：“尊主吩咐，待公子醒來後，就帶您去找他。”
這魔宮竟然還有地宮？謝淮水倒是從來不知道。
他連忙起身，隨手拿了一件外衣，道：“走吧。”
藍羋只將他帶至地宮入口。
這地宮入口在一間空置的宮殿之中。
繁覆的魔族紋路鐫刻在地宮大門上。
謝淮水能看到門口被下了十分強悍的結界和禁制，而裏面叫囂著極為強大的靈力。
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期待著他的靠近。
謝淮水推開了門，在昏暗的地宮階梯上緩步而下。
良久，他終於看到了那人。
易淵站在一壇瑩瑩藍泉邊上，遙遙沖他招手。
“這是什麽？”謝淮水與他並肩而立，擡頭看他。
易淵整理好他隨手穿在身上的衣服，“給你的。”
話音剛落，謝淮水便見藍泉中緩緩升起一個靈物。
那東西無形有識，明明只是一團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靈力，卻無端透著開心，像是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就差搖頭晃腦了。
謝淮水莫名有些熟悉，“這是……”
易淵招了招手，那團靈力緩緩靠近二人。
“這是萬木髓。”
謝淮水聞言豁然睜大雙眼。
什麽？萬木髓？
他震驚地看著易淵，不用他開口詢問，易淵便開口道：“你這次回來，無論是我在你身上結下的靈契，還是你體內的聚靈臺和萬木髓，全部都因為什剎海而煙消雲散。”
謝淮水驚愕於他原來都知道。
易淵瞇了瞇眼，“但我無意中得知萬年前，曾有人被萬木髓惠澤過，而他們曾經斬下了萬木髓的一角。”
當年他並不信謝淮水就此消失於世，遍尋蹤跡卻沒有一絲痕跡能證明謝淮水還活著。
他這才將主意打在了和謝淮水早已是一體的萬木髓身上。
萬木髓存在世間數萬年，不可能沒有人留下過萬木髓的一枝片葉。
事實也是如此。
他與對方做出交易，留下萬木髓即將枯亡的枝丫，許了對方想要的東西，一切都很簡單。
原本他以為，至少要讓萬木髓覆活後能得到謝淮水的消息，卻從沒想過他毫無預兆地重新出現在了眼前。
謝淮水看著眼前的東西，聽易淵只是輕描淡寫，卻心知其中必然艱辛。
他想到什麽，忽然道：“所以，你抽了昆侖靈脈，也是為了覆活萬木髓？”
易淵將那團熒藍色的靈力握在手中，“分枝本就羸弱，本體消亡後自然無以為繼，只有大量的補給靈力才有一線生機。”
謝淮水有些感動，他覆活萬木髓的目的不言而喻，甚至不惜抽取靈脈與修真界徹底決裂。
悄悄牽住對方另一只手，謝淮水難受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外面過了這麽久，明明我只是掉進去了一下，但我一直在想辦法出來，沒想過離開這裏。”
“我知道。”易淵輕笑一聲，像是從來沒有為他的離開擔心過。
謝淮水捏了捏對方的手。
易淵放開萬木髓，那玩意便害怕似地藏到謝淮水身後，親昵地蹭謝淮水。
謝淮水好笑地轉身摸了摸這個小玩意，觸感冰涼，摸著很是舒適。
萬木髓跟小貓咪一樣蹭他的手心，他想到什麽，問道：“那等他修成人形，還會有小白的記憶嗎？”
易淵搖搖頭，“不一定。”
謝淮水失落地哦了一聲，旋即又想到易淵為了覆活萬木髓花費了那麽多心血，自己怎麽能辜負對方的心意。
他牽住易淵的手，忐忑道：“你沒有生氣吧，你別誤會啊，你做的這些我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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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住，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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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月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打開信箋，看到落款處的名字，赫然是自己的兩個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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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兩個師弟會成親的肖月受到的驚訝，比當日兩個師弟墜入魔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到師徒四人將那幅喜帖看了又看，水念煙哭著率先跑走了。
誰不知道小師妹這些年來一直在宗主面前替易淵說話，又拒了不少親事，對易淵是癡心不改。
看著小師妹跑走，剩下師徒三人倒還算淡定。
一向最會為人處世的應月淡淡笑了下，道：“婚宴自然是參加不了了，不如給師弟們準備一份賀禮。”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塵鑰真人也點了點頭，“你安排便是。”
肖月沒想到兩人接受的如此之快，本想八卦的心因為兩人過於淡定也偃旗息鼓下來。
應月見他欲言又止，笑道：“師弟怎麽了？”
肖月想了想，最後還是搖搖頭，“師兄準備為他們送上什麽賀禮？”
應月沈思片刻，“倒是有一物合適。”
*
彼時的魔界沸反盈天。
魔宮宮門大開，魔族隨意進出。
謝淮水在寢殿大門探頭探腦，看了一會，見藍羋過來，方才縮了回來。
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是人生頭一遭。
好在這魔族結婚，倒是沒有那麽多講究。
謝淮水甚至午時還是與易淵一道吃了飯，當然，其實只是易淵看著他吃罷了。
當時他說什麽來著。
今天會累？
但實際到目前為止，謝淮水閑得蛋疼。
藍羋將改過尺寸的喜袍送來，又帶了兩個平日沒見過的小廝幫忙打理。
謝淮水平日自己的事從不假手於人，不過今日服飾繁覆，只好由著別人幫他穿戴。
黑底金邊的喜袍，繡著與底色只有輕微差別的鳳紋，泛著如月色般柔和的光澤。
長袍加身，是與他平日截然不同的莊重。
待小廝替他束起頭發，謝淮水才到鏡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裝扮。
還不錯。
謝淮水笑了下，有了點成親的實感。
腰帶系得松了點，他低頭解開，想要重新系一下。
長及腰際的黑發被人撩起，謝淮水還以為是藍羋，頭也不擡道：“誒，這個是怎麽系的，麻煩你幫我重新弄一下。”
溫涼的手覆在他的手上，骨節分明、透著玉澤一樣白的十指，輕而易舉便把繁覆的結系好。
謝淮水回頭，略感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易淵把玩著他的長發，與他十年前離開時別無二致的長度，時光當真在他身上沒有留下痕跡。
“帶你私奔。”
謝淮水詫異地看著他，直覺他不是說笑的。
“餵，今天是大喜之日，你不要亂來。”
易淵蓋住他的眼睛，“那是自然。”
*
魔族成婚並不多見。
他們在情之一字上本就放浪形骸，合與離都是隨心所欲。但如今魔尊竟然仿效人間與凡人成親，自然是一件被全魔族都大跌眼鏡又倍感新奇的事。
謝淮水身著古樸莊重的黑金禮服，在古老的魔族誦文吟唱中，走向魔晶石搭築的喜臺。與他著同一風格的禮服的人站在高處，遙遙看他走近。
高臺之巔，是一輪猩紅滿月。
於月圓之時，新人自願訂立婚契，從此兩人死生與共，永不分離。
好似魔咒一樣的婚契，魔族鮮有人用。
一名老者上前來，分別將他與易淵的手指刺破。
兩滴血珠在空中融為一體，片刻後一分為二。
謝淮水只覺那血珠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終於溶於他身體之中。
他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穿過他的身體，五臟六腑之中奔騰著一股磅礴又暗沈的氣息。
捂住躍動不已的心臟，那股力量讓他幾乎承受不住。
“禮成！”
一聲沙啞的長喝將他瀕臨崩潰的靈魂和理智拉回現實。
“阿淮。”易淵笑看著他，向他伸出了手。
謝淮水想說他感覺不太對勁，他好像，擁有了不屬於他的力量。
“跟我走？”
對方就像是暗夜裏最蠱惑人心的精靈，謝淮水不由自主放上自己的手，於萬眾矚目中被易淵帶出了這場盛宴。
魘獸之畔，不知何時長滿了長及膝蓋的青草。
五彩的泡泡一個又一個從湖中魘獸口中拋出，在猩紅圓月之下，閃耀著奇異的光澤。
謝淮水躺倒在草地之上。
輕輕戳破一個泡泡。
他渾身沸騰一樣的氣息也終於偃旗息鼓，似乎終於甘願蟄伏在他體內。
易淵俯身看他，黑色長發垂落在謝淮水臉側，撓人心癢。
他學著易淵把玩他頭發的模樣，拂去臉側的長發，繞在指尖不放。
他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於席天慕地之間與所愛之人做所愛之事，不羞恥，卻難免羞澀。
易淵握住他因為緊張不斷卷住他長發的手。
謝淮水終於停了下來。
繁覆的禮服被一層一層剝開，露出青年人瘦削但並不羸弱的身體。
比起被那道目光一寸一寸掃視，謝淮水心下一橫，攬下易淵脖頸，吻住了易淵。
這場□□漫長又溫柔。
直至晨光熹微，謝淮水才精疲力盡地睡下。
易淵看他許久，眼中流露出幾分愛憐，而後用長袍掩住對方，回了寢殿。
再醒來，謝淮水已經沒有了睡之前的酸澀不適，渾身神清氣爽，有如新生。
睜著眼睛發了一會呆，他才後知後覺地拉起被子，在被褥下兀自羞澀。
“公子，可要用晚膳？”
藍羋的聲音傳來，謝淮水悶聲悶氣道：“不用了。”
“可是公子一日未吃飯了，昨夜又是新婚之夜，身體……”
藍羋話未說完，謝淮水連忙打住，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便好，他臉皮薄，聽不了一點。
“我真不餓。”說到此，他也覺得奇怪，他一介凡人，平日一頓不吃餓得慌，按理來說，他從成親當夜到現在都沒怎麽吃過東西，怎麽一點也不餓呢？
想起易淵好像留了很多東西在他體內，難道那玩意還能滋補？
謝淮水越想臉越紅，感覺自己節操越走越遠。
算了不想了。
“易淵呢？”
明明睡前還與人耳鬢廝磨，醒來醒來沒看到人，他竟然就有點想念了。
“尊主在地宮。”
“地宮？”
藍羋目不斜視，道：“尊主吩咐，待公子醒來後，就帶您去找他。”
這魔宮竟然還有地宮？謝淮水倒是從來不知道。
他連忙起身，隨手拿了一件外衣，道：“走吧。”
藍羋只將他帶至地宮入口。
這地宮入口在一間空置的宮殿之中。
繁覆的魔族紋路鐫刻在地宮大門上。
謝淮水能看到門口被下了十分強悍的結界和禁制，而裏面叫囂著極為強大的靈力。
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期待著他的靠近。
謝淮水推開了門，在昏暗的地宮階梯上緩步而下。
良久，他終於看到了那人。
易淵站在一壇瑩瑩藍泉邊上，遙遙沖他招手。
“這是什麽？”謝淮水與他並肩而立，擡頭看他。
易淵整理好他隨手穿在身上的衣服，“給你的。”
話音剛落，謝淮水便見藍泉中緩緩升起一個靈物。
那東西無形有識，明明只是一團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靈力，卻無端透著開心，像是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就差搖頭晃腦了。
謝淮水莫名有些熟悉，“這是……”
易淵招了招手，那團靈力緩緩靠近二人。
“這是萬木髓。”
謝淮水聞言豁然睜大雙眼。
什麽？萬木髓？
他震驚地看著易淵，不用他開口詢問，易淵便開口道：“你這次回來，無論是我在你身上結下的靈契，還是你體內的聚靈臺和萬木髓，全部都因為什剎海而煙消雲散。”
謝淮水驚愕於他原來都知道。
易淵瞇了瞇眼，“但我無意中得知萬年前，曾有人被萬木髓惠澤過，而他們曾經斬下了萬木髓的一角。”
當年他並不信謝淮水就此消失於世，遍尋蹤跡卻沒有一絲痕跡能證明謝淮水還活著。
他這才將主意打在了和謝淮水早已是一體的萬木髓身上。
萬木髓存在世間數萬年，不可能沒有人留下過萬木髓的一枝片葉。
事實也是如此。
他與對方做出交易，留下萬木髓即將枯亡的枝丫，許了對方想要的東西，一切都很簡單。
原本他以為，至少要讓萬木髓覆活後能得到謝淮水的消息，卻從沒想過他毫無預兆地重新出現在了眼前。
謝淮水看著眼前的東西，聽易淵只是輕描淡寫，卻心知其中必然艱辛。
他想到什麽，忽然道：“所以，你抽了昆侖靈脈，也是為了覆活萬木髓？”
易淵將那團熒藍色的靈力握在手中，“分枝本就羸弱，本體消亡後自然無以為繼，只有大量的補給靈力才有一線生機。”
謝淮水有些感動，他覆活萬木髓的目的不言而喻，甚至不惜抽取靈脈與修真界徹底決裂。
悄悄牽住對方另一只手，謝淮水難受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外面過了這麽久，明明我只是掉進去了一下，但我一直在想辦法出來，沒想過離開這裏。”
“我知道。”易淵輕笑一聲，像是從來沒有為他的離開擔心過。
謝淮水捏了捏對方的手。
易淵放開萬木髓，那玩意便害怕似地藏到謝淮水身後，親昵地蹭謝淮水。
謝淮水好笑地轉身摸了摸這個小玩意，觸感冰涼，摸著很是舒適。
萬木髓跟小貓咪一樣蹭他的手心，他想到什麽，問道：“那等他修成人形，還會有小白的記憶嗎？”
易淵搖搖頭，“不一定。”
謝淮水失落地哦了一聲，旋即又想到易淵為了覆活萬木髓花費了那麽多心血，自己怎麽能辜負對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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