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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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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朋友

Freen看向那只大羊的眼神帶著些執拗,becky在freen的眼神裏看到了她深深藏匿起來的傷痛,就如同她藏在溫暖別墅裏那間不為人知的臥室。

偏執若是一場無人問疾的重癥,那釋懷便是片刻就能生效的特效藥,任憑freen往日的固執有多深,becky只需要站在她面前,給她以溫暖,便可抵得過星辰萬物對她從前有心無力的開導。

Becky走到freen身後,緊緊環抱住freen,話語溫柔得像羽毛落在湖面。

“我們送它回家好不好?”

“好。”

Becky在freen的帶領下,進入了羊圈裏,這些羊羔膽子都很小,唯獨那只五歲的大羊,一臉傲嬌從不懼人,becky這時才後知後覺,自己很小的時候看過一個沒有臺詞的動畫片——小羊肖恩,肖恩的原型可不就和這些黑臉羊一樣嗎。

Becky走近去看大羊脖子上的牌子,依舊是那顆缺了一小塊的五角星,這似乎是所有羊羔掛的牌子中唯一一個沒有編號,沒有名字,只有圖案的牌子。

“五年前,我去瑞士旅游,在一處山地養殖場裏發現了這種羊,那時我只是覺得它們有些熟悉,又很可愛,回國的那天,我突然想起小孩有個願望是:好想見肖恩,我當時才恍然大悟,肖恩原來不是指人,是指那個動畫片裏的那只羊啊!所以我當時就直接買下了那處養殖場,並且又在那裏待了一個月,把瓦萊黑鼻羊的飼養方式全部學了過來,然後將它們引進到了Pole star農場裏。”

“那些願望不過是我孩童心性隨意寫下的,很多我都不記得了了,freen卻那麽努力地在一個個幫我實現,對不起freen,讓你一個人努力了那麽多年。freen這麽浪漫又執著的愛真的讓我想和freen一直在一起,一刻也不分開。可我若去丹麥研學,是不是就得和freen分開了。”becky眼眶又被freen的極致浪漫染紅,她緊緊貼在freen的後背上,用力到想把自己的身體融進freen的身體裏,這個農場裏,遍布著freen對自己的眷念,讓自己怎麽舍得離開。

“短暫的分開是為了更好的相遇,沒有情侶是可以做到一刻都不分開的。至於丹麥,你覺得我會舍得讓我老婆在那裏孤獨地待一年嗎?真是個小呆瓜~”freen將becky拉到身前,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

“所以你會去丹麥找我?”becky繞到freen跟前,眼神亮堂又動容。

“不是去找你,是陪你,但因為有很多事要處理交代,可能不能同你一道去丹麥,等我半個月,半個月就可以了。”

Freen話語剛落,becky便仰頭就在freen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只要不是長久的分離,只要有freen在身邊,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許是這秋日天幹,也許是昨夜freen說了太多話,becky覺得freen的嘴唇有些幹燥,急需要自己的滋潤,becky說完話便又不管不顧環上freen的脖子,同她深深擁吻在一起。

這是becky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無所顧忌地和freen接吻,她們所在的牧場,是農場很熱門的一片區域,雖然遠離農場中心,但有接駁車來回接送,游客很愛來這個擁有可愛到爆炸的羊崽子牧場參觀,freen帶著becky進入羊圈的行為本就引來了一大批游客的註意力,她們身上那看著就十分名貴的衣服讓人們都以為這是哪兩個富豪家的千金小姐穿著閨蜜裝來體驗農場生活了。

直到她們擁吻在一起,看熱鬧的游客們才恍然大悟,這哪是什麽閨蜜裝啊,分明就是情侶裝。

在她們的身後,那只北極星大羊,收起了往日的傲嬌,正安安靜靜地看著兩人甜蜜的擁吻。

游客們越聚越多,全都擠在羊圈外看熱鬧,becky吻技出眾,又不依不饒地進攻著freen,freen楞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吻到腿軟,她喘著氣推開becky,然後耷拉著腦袋,將身體的全部重量放在becky的肩頭,“老婆真厲害,我腿都軟了,站不直了怎麽辦?”

“那我們坐下?”

“不行,這衣服很貴!”freen此刻突然心疼起錢的行為讓becky屬實不理解,“有多貴?”

“其實也沒多貴,但坐下我怕弄臟衣服,等會我還要帶你去別的地方呢。”freen含糊其辭,becky曾不止一次跟她說過,有些東西其實沒必要花那麽多,心意到了就行。這衣服何止高奢,簡直是頂奢,連衣服的定制,都是出自享譽國際的頂級設計師之手,其昂貴程度,已經非becky所能想象。

“去哪裏?”becky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

“去了就知道了。但先容我緩緩,老婆的吻我的心正在努力回味,暫時沒有力氣借給我的雙腿好好走路。”freen的下巴繼續枕在becky小小的瘦削的肩頭,那裏堅實牢靠,充滿安全感。

“對了,忘了問你,早餐吃得如何?”freen緩了一會兒,回了些血,又開始元氣滿滿地咧著嘴笑。

“哼!老師布置作業還放水!我看了一眼就猜出來了。”

“那你沒吃其他的?”

“女朋友的命令不敢不聽,我當然還是每一個都吃了一口,但是下次別再這麽鋪張浪費了好不好,那麽多種早餐,快夠我吃一個月的了。”

“所以你猜的是北極甜蝦嗎?”freen問道。

“不…是嗎?”becky皺眉,freen的表情不太對勁。

“再猜猜呢?”freen給了becky一個十足的笑靨,becky一楞,原來自己真的猜錯了,她努力回想吃的那些菜,好像還真有一道,與眾不同。

“扇貝?”becky不確定地問道。她想起早上吃的菜裏,有一道圓盤子裏像是海灘的造景,一邊是一層土黃色的巧克力碎屑做成的沙灘,另一邊則是海藍色的布丁做成的海洋,becky吃了一口,就是普通甜品的味道,沙灘與海洋之間放了一只很普通的扇貝的殼,becky以為那是裝飾品,根本沒在意。

“你還記得你有個願望,跟貝殼相關嗎?”freen問道,看becky不確定的詢問,她就知道,becky大概率還是沒想起來。

“貝殼…”becky皺著眉頭,屬實想不起來,那個願望墻上的願望,很多都是自己很小的時候寫下的,願望都很天真,比如那個北極甜蝦,becky當時寫下這個願望,是因為她跟媽媽去海鮮市場,好奇去摸櫃臺裏一只張牙舞爪的龍蝦,被龍蝦狠狠地夾住手指哭了好久,後來她問媽媽,有什麽蝦不那麽厲害,最好不會夾人的那種!媽媽想了想回答:北極甜蝦看起來很不厲害呢,因為剛撈上來就會被煮熟再冷凍進行售賣,那天,小小的becky便在墻上寫了個慫慫的願望:打敗北極甜蝦。

“北極甜蝦我記憶挺深刻的,但那面墻上很多願望,都是我很小的時候瞎寫的,我自己都不記得了…freen能告訴我嗎~”becky實在想不起來,一個勁蹭著freen解釋著,希望她不要多想。

“當然可以,我的老婆可愛極了,許的願望比這些羊羔還要可愛呢。”freen拉著becky的手,往接駁車方向走著,繼續說道,“bec有個願望,藏在許願墻很不顯眼的角落,字也很小很小,我都差點沒發現。”

Becky心一顫,好像想起來自己那個願望了。那是自己和同班那個中泰混血的男同學吵架了被他欺負後寫下的,除了自己,男同學是班裏唯一的混血,總是用中文叫她貝殼,她那天便在墻上很邊邊的位置,用很小的字寫下了:請與貝殼做朋友。

“那個願望看起來有些難以理解,我當時看到那個願望,就在想,這小孩的內心看起來似乎有些孤獨敏感。那是我最後一個去完成的願望,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貝殼是指什麽,人名?還是某種貝類?大概在三年前的某一天,我因為工作原因回到曼谷,在夜晚的沙灘邊,一陣浪把一個扇貝帶到了我腳邊,我撿起它,發現它是個活潑的小家夥,便突然想起你的這個願望,我對扇貝說: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扇貝被我帶回了農場裏養了起來,半年前,它靜悄悄沈寂在我專門為它搭建的生態池裏。今天餐桌上有道菜,我為它命名為:海洋送別,我在沙灘上撿到了貝殼,其實半年前它死去之時,我該放它自由的,但執念讓我不清醒,它枯萎的殼仍舊陪著我,我還在渴望繼續和它做朋友,那是小孩的最後一個心願,我不想結束它。”

“其實大部分時候,我並不奢望能找到你,於我而言,往日所有看似大海撈針的行為,其實是我在給自己一個,可以為某個念想去努力的理由,即使這念想,看起來遙遙無期,但我不能想象,沒有這念想,我的人生,還能去追逐什麽?”

“但是今天,我決定用這道菜,與它好好告別,因為貝殼,就是becky啊,我不僅和貝殼成為了很好的朋友,還成功讓她做了我女朋友。所以等晚上,我們一起將它送回大海好不好。”

“好!”becky甜甜地回應。看來自己來得或許剛剛好,剛好趕在freen的念想全都油盡燈枯之前到來,能夠如取之不盡的燭油,點亮freen所有即將湮滅的燭火。

永恒燃燒,長明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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