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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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在成為五番隊死神之前，白川家公主曾經有這樣的覺悟，即使放棄現在的所有，即使要離開白川家，也一定要留在平子身邊。所以，就連她自己也想不到，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會以那樣的方式收尾。
後來每一遍回想起那段短暫卻美好的歲月，白川卿和大人總是說，那不過是一朵等待了百年的花，在那幾個月裏突然綻放，然後死於最美的時刻。
那個時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宛如熱戀。誰也沒想到，平子當上隊長這件事，也許會成為這枯萎的的序章。
平子其實不想當隊長，他一向愛睡懶覺，如果讓他每天早起去一番隊開會還不如殺了他。精的跟猴一樣的總隊長大人早就料到他會拒絕，因此特別招了十二番隊的猿柿日世裏去傳話。
日世裏上去一腳正中平子面門，然後像轉陀螺一樣，讓他成為天邊一顆流星。
平子摸著鼻子爬回來，怒視某雙馬尾少女：“用得著一見面就下狠手嗎？！活該三百歲了還沒有發育！”
日世裏對平子勾勾食指，然後在後者防禦全無的情況下，對著抖抖索索伸過來的臉一頓狠揍。
平子流著海帶淚安靜了。
日世裏把副隊長室逛了個遍，最後指著桌上的老式唱片器感慨：“真子，你的品味還是那麽的抽象啊。”
平子看她走過來，趕緊瑟縮著躲回角落。
日世裏是曳舟桐生的寶貝，從小就被寵的又野蠻又暴力，平子就算被打的吐血也只能往肚子裏咽，不能回手。
參觀完房子，日世裏也累了，幹脆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平子盤算著如何趕人，沒有註意到日世裏看他的眼神，特別特別詭異。
日世裏：“真子，去當隊長吧。”
平子瞪著死魚眼：“我才不要。”
“如果你成為了隊長，就可以和桐生一道去參加隊長會議了。”還可以遠離白川理緒，日世裏在心裏嘀咕。
然而平子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他只是懶洋洋的“哦”了一聲，連頭也沒回。
日世裏皺眉：“真子，你該不是真答應了白川理緒，要做她男朋友？”
平子勉強擡起頭。
“那桐生怎麽辦？”
平子懶懶開口：“日世裏，我和桐生只是好朋友。”
日世裏大怒：“原來你是喜歡上白川理緒了！”
平子既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日世裏看到他滿不在乎的表情，隨即怒火中燒，當場拽著平子的長發，一屁股做他腰上，揮舞著拳頭。
“真子你知不知道，桐生喜歡你很久了……”
平子淡淡道：“日世裏，我還不是理緒的男朋友。就算我是她的男朋友，也還是你們的朋友，你大可不必這麽說，你知道從百年前桐生拒絕我的時候起我就放棄了……”
“笨蛋真子！”日世裏大吼，“你以為是桐生想要拒絕你的嗎？！”
平子一楞。
副隊長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拉開，理緒抱著落得整整齊齊，加起來能到她眼睛的文件出現在門外。
她看到日世裏，並沒有表情上的變化，只是問：“需要我沏茶嗎？”
日世裏看到理緒就不如她那麽鎮定了，她從平子身上跳起來，指著理緒，氣勢洶洶道：“你敢不敢和我當著真子的面對峙！”
理緒面無表情道：“我不欠你錢。”
“白川理緒！”日世裏露出她的小虎牙，“你敢不敢告訴真子，一百年前你是怎麽威脅桐生，讓她離開真子的！”
理緒這下不說話了，而是用一種讓日世裏發毛的眼神盯著她。
日世裏挺起胸脯。
理緒收回目光，有些緊張的去看平子。果然，平子一副正在想什麽的表情，從他的表情上，卻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平子終於開口：“理緒，我要聽實話。”
理緒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平子又對得意洋洋的日世裏說：“日世裏你先回去。”
日世裏看向平子，顯然不願意。
“日世裏！”平子突然的大聲，嚇了日世裏一跳，不過很快他又恢覆一般的音調，對日世裏說，“我會去參加隊長試煉，你先回去。”
日世裏心滿意足的走了，臨走時還不忘像理緒示威。
日世裏走後的副隊長室一下陷入沈默，平子似乎是在等理緒先開口解釋。因為如果是日世裏胡說，而理緒是無辜的話，以她的性格一定會百般為自己解釋。
不過，理緒只是把文件放在了書桌上，然後鞠了一躬就打算離開。
平子突然開口：“你知道……我喜歡過桐生？”
“知道。”理緒沒有掩飾。
平子繼續問：“一百多年前，我曾經向桐生告白，但是她卻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你也知道？”
“知道。”
理緒的話，讓平子一點一點心冷。
平子不再問下去，理緒卻說：“我認識曳舟桐生的時間比認識你長很多，你也無非是想知道，你向她告白之前，我對她說過什麽……我雖然不知道日世裏是怎麽知道的，不過我承認，我曾經警告過曳舟桐生，如果她和你在一起的話，我會驅逐她出靜靈庭。”
平子目光一凜，擡起手，只是沒有落下。
“平子，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是不是說中了你心中的想法？你不打我，是下不去手還是不想欠我？” 理緒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受傷，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平子，“我能用什麽威脅曳舟桐生？你不是第一天認識她，驅逐出靜靈庭對她而言，又算什麽威脅？”
平子一瞬間明白了什麽。
理緒嘆氣：“平子副隊長，隊務已經處理好。如果您想準備隊長試煉，我明天也會幫您處理好所有隊務。今天就先下去了。”
“理緒……”平子還想說什麽。
理緒站在原地，等他的下文，然而終究沒有等到。理緒鞠了一躬，帶上門出去了。
……
理緒去見了曳舟桐生。
這是幾十年來，理緒第一次主動來找曳舟桐生。
曳舟桐生很漂亮，為人也是溫婉大方的。日世裏很喜歡她，因為對她而言，曳舟桐生就像媽媽一樣。曳舟桐生的確有讓所有人喜歡的資本，暫且不說樣貌，理緒覺得她舉手投足間，都在模仿她的媽媽，白川樂姬。
理緒的舉止更像父親，說話尖刻、不容置疑，做事高效、幹練，性格任性、執著。沒有人會喜歡這樣性格的女孩子，所以理緒才時刻小心著，不在平子面前露出這一面。
而面對曳舟桐生，就不需要任何偽裝了。
理緒說：“曳舟桐生，你在害怕嗎？這種粗劣的挑撥離間真不像你做出來的事。”
曳舟桐生只是微笑：“白川理緒，你又在害怕什麽，還特地到我這來？”
理緒面無表情：“誰說我是害怕才來的，我是來炫耀的。”
曳舟放下手中茶杯：“白川理緒，有時候我不是很明白。你是公主，要什麽有什麽，你擁有所有人羨慕的東西，地位、金錢、榮譽……本該永遠活在最燦爛的光環下，一世無憂。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麽不滿？”
“地位、金錢、榮譽……”理緒重覆著她的話，然後一字一句道，“除了這些，我一無所有。”
曳舟有些動容：“白川理緒，我不想與你為敵。”
“你的行為似乎卻並不是這樣表示的。”理緒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曳舟起身，從房間的一個櫃子裏抱出一個深褐色的壇子，然後放在理緒面前的桌上。壇子上貼著封條，卻十分幹凈，似乎是被人長期打理的結果。
理緒微微仰起頭。
曳舟說：“你的媽媽。樂姬大人一世瀟灑不願被束縛，就算死也不想死在白川家，我只是遵從了她的意願。”
理緒伸出手，指尖緊張的微微痙攣，當她觸碰到壇壁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壇內活躍的靈子。那是媽媽的感覺，即使過了那麽多年，理緒還是一下就認出來了。可是很奇怪，這麽多年，一直執著的事情終於實現了，卻沒有那種洶湧的喜悅。
“我可以把它還給你，畢竟她是你的媽媽。但是白川理緒……”曳舟淡淡道，“唯有真子，我絕不可能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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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為五番隊死神之前，白川家公主曾經有這樣的覺悟，即使放棄現在的所有，即使要離開白川家，也一定要留在平子身邊。所以，就連她自己也想不到，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會以那樣的方式收尾。
後來每一遍回想起那段短暫卻美好的歲月，白川卿和大人總是說，那不過是一朵等待了百年的花，在那幾個月裏突然綻放，然後死於最美的時刻。
那個時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宛如熱戀。誰也沒想到，平子當上隊長這件事，也許會成為這枯萎的的序章。
平子其實不想當隊長，他一向愛睡懶覺，如果讓他每天早起去一番隊開會還不如殺了他。精的跟猴一樣的總隊長大人早就料到他會拒絕，因此特別招了十二番隊的猿柿日世裏去傳話。
日世裏上去一腳正中平子面門，然後像轉陀螺一樣，讓他成為天邊一顆流星。
平子摸著鼻子爬回來，怒視某雙馬尾少女：“用得著一見面就下狠手嗎？！活該三百歲了還沒有發育！”
日世裏對平子勾勾食指，然後在後者防禦全無的情況下，對著抖抖索索伸過來的臉一頓狠揍。
平子流著海帶淚安靜了。
日世裏把副隊長室逛了個遍，最後指著桌上的老式唱片器感慨：“真子，你的品味還是那麽的抽象啊。”
平子看她走過來，趕緊瑟縮著躲回角落。
日世裏是曳舟桐生的寶貝，從小就被寵的又野蠻又暴力，平子就算被打的吐血也只能往肚子裏咽，不能回手。
參觀完房子，日世裏也累了，幹脆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平子盤算著如何趕人，沒有註意到日世裏看他的眼神，特別特別詭異。
日世裏：“真子，去當隊長吧。”
平子瞪著死魚眼：“我才不要。”
“如果你成為了隊長，就可以和桐生一道去參加隊長會議了。”還可以遠離白川理緒，日世裏在心裏嘀咕。
然而平子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他只是懶洋洋的“哦”了一聲，連頭也沒回。
日世裏皺眉：“真子，你該不是真答應了白川理緒，要做她男朋友？”
平子勉強擡起頭。
“那桐生怎麽辦？”
平子懶懶開口：“日世裏，我和桐生只是好朋友。”
日世裏大怒：“原來你是喜歡上白川理緒了！”
平子既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日世裏看到他滿不在乎的表情，隨即怒火中燒，當場拽著平子的長發，一屁股做他腰上，揮舞著拳頭。
“真子你知不知道，桐生喜歡你很久了……”
平子淡淡道：“日世裏，我還不是理緒的男朋友。就算我是她的男朋友，也還是你們的朋友，你大可不必這麽說，你知道從百年前桐生拒絕我的時候起我就放棄了……”
“笨蛋真子！”日世裏大吼，“你以為是桐生想要拒絕你的嗎？！”
平子一楞。
副隊長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拉開，理緒抱著落得整整齊齊，加起來能到她眼睛的文件出現在門外。
她看到日世裏，並沒有表情上的變化，只是問：“需要我沏茶嗎？”
日世裏看到理緒就不如她那麽鎮定了，她從平子身上跳起來，指著理緒，氣勢洶洶道：“你敢不敢和我當著真子的面對峙！”
理緒面無表情道：“我不欠你錢。”
“白川理緒！”日世裏露出她的小虎牙，“你敢不敢告訴真子，一百年前你是怎麽威脅桐生，讓她離開真子的！”
理緒這下不說話了，而是用一種讓日世裏發毛的眼神盯著她。
日世裏挺起胸脯。
理緒收回目光，有些緊張的去看平子。果然，平子一副正在想什麽的表情，從他的表情上，卻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平子終於開口：“理緒，我要聽實話。”
理緒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平子又對得意洋洋的日世裏說：“日世裏你先回去。”
日世裏看向平子，顯然不願意。
“日世裏！”平子突然的大聲，嚇了日世裏一跳，不過很快他又恢覆一般的音調，對日世裏說，“我會去參加隊長試煉，你先回去。”
日世裏心滿意足的走了，臨走時還不忘像理緒示威。
日世裏走後的副隊長室一下陷入沈默，平子似乎是在等理緒先開口解釋。因為如果是日世裏胡說，而理緒是無辜的話，以她的性格一定會百般為自己解釋。
不過，理緒只是把文件放在了書桌上，然後鞠了一躬就打算離開。
平子突然開口：“你知道……我喜歡過桐生？”
“知道。”理緒沒有掩飾。
平子繼續問：“一百多年前，我曾經向桐生告白，但是她卻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你也知道？”
“知道。”
理緒的話，讓平子一點一點心冷。
平子不再問下去，理緒卻說：“我認識曳舟桐生的時間比認識你長很多，你也無非是想知道，你向她告白之前，我對她說過什麽……我雖然不知道日世裏是怎麽知道的，不過我承認，我曾經警告過曳舟桐生，如果她和你在一起的話，我會驅逐她出靜靈庭。”
平子目光一凜，擡起手，只是沒有落下。
“平子，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是不是說中了你心中的想法？你不打我，是下不去手還是不想欠我？” 理緒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受傷，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平子，“我能用什麽威脅曳舟桐生？你不是第一天認識她，驅逐出靜靈庭對她而言，又算什麽威脅？”
平子一瞬間明白了什麽。
理緒嘆氣：“平子副隊長，隊務已經處理好。如果您想準備隊長試煉，我明天也會幫您處理好所有隊務。今天就先下去了。”
“理緒……”平子還想說什麽。
理緒站在原地，等他的下文，然而終究沒有等到。理緒鞠了一躬，帶上門出去了。
……
理緒去見了曳舟桐生。
這是幾十年來，理緒第一次主動來找曳舟桐生。
曳舟桐生很漂亮，為人也是溫婉大方的。日世裏很喜歡她，因為對她而言，曳舟桐生就像媽媽一樣。曳舟桐生的確有讓所有人喜歡的資本，暫且不說樣貌，理緒覺得她舉手投足間，都在模仿她的媽媽，白川樂姬。
理緒的舉止更像父親，說話尖刻、不容置疑，做事高效、幹練，性格任性、執著。沒有人會喜歡這樣性格的女孩子，所以理緒才時刻小心著，不在平子面前露出這一面。
而面對曳舟桐生，就不需要任何偽裝了。
理緒說：“曳舟桐生，你在害怕嗎？這種粗劣的挑撥離間真不像你做出來的事。”
曳舟桐生只是微笑：“白川理緒，你又在害怕什麽，還特地到我這來？”
理緒面無表情：“誰說我是害怕才來的，我是來炫耀的。”
曳舟放下手中茶杯：“白川理緒，有時候我不是很明白。你是公主，要什麽有什麽，你擁有所有人羨慕的東西，地位、金錢、榮譽……本該永遠活在最燦爛的光環下，一世無憂。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麽不滿？”
“地位、金錢、榮譽……”理緒重覆著她的話，然後一字一句道，“除了這些，我一無所有。”
曳舟有些動容：“白川理緒，我不想與你為敵。”
“你的行為似乎卻並不是這樣表示的。”理緒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曳舟起身，從房間的一個櫃子裏抱出一個深褐色的壇子，然後放在理緒面前的桌上。壇子上貼著封條，卻十分幹凈，似乎是被人長期打理的結果。
理緒微微仰起頭。
曳舟說：“你的媽媽。樂姬大人一世瀟灑不願被束縛，就算死也不想死在白川家，我只是遵從了她的意願。”
理緒伸出手，指尖緊張的微微痙攣，當她觸碰到壇壁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壇內活躍的靈子。那是媽媽的感覺，即使過了那麽多年，理緒還是一下就認出來了。可是很奇怪，這麽多年，一直執著的事情終於實現了，卻沒有那種洶湧的喜悅。
“我可以把它還給你，畢竟她是你的媽媽。但是白川理緒……”曳舟淡淡道，“唯有真子，我絕不可能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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