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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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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

路通簡直氣笑,沒見過這種強買強賣的。

“那你們想如何?不加入你們姜家是要當街將我們綁回去嗎?怎麽,名門正派也幹起了土匪的勾當?”

“你!”姜景瞳氣結,指著他說不話來。

眼見氣氛越發劍拔弩張,周圍過路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一直沈默不語的姜素若站了出來,溫聲細語的開口道:“少俠不要誤會。我姜家絕沒有此等想法。只是三位少俠身手了得,才能出眾,姜家起了惜才的心,才想招三位少俠進姜家。”

她擺出好處來,“你們放心,進入姜家絕不會虧待你們。不僅每月有銀子拿,吃穿用度皆由姜家出。甚至在武學一道上也能得到家主的親自指點。”

姜素若淡淡的笑起來,篤定像他們這些小門小派的人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

可惜,她的算盤終究落空。

祝瀠瞥她一眼,笑著拒絕:“抱歉,我們對加入姜家不感興趣。”

姜素若皺了皺眉,面上笑意淡了下來。

“你們若是還有要求盡管提出來。”

顯然是覺得祝瀠三人在拿喬,不滿姜家給出的這些東西。

“人家不想進姜家就是不想進,聽不懂話?”

沒等祝瀠開口,從旁邊突然走出兩個人。

正是雷馳和魏淮。

姜素若看他一眼,神情冷淡。

姜景瞳忍不住出聲:“雷馳,魏淮,我姜家的事不用你們管,別多管閑事!”

“誰管你們姜家。”

雷馳翻了個白眼,將她從祝瀠面前擠開,自己站了過去。

他看著祝瀠,笑了起來:“這位姑娘,你們看不上姜家,我雷家怎麽樣?姜家給的那些我們雷家都有,姜家沒有的東西我雷家同樣有!”

雷馳一副闊氣十足的模樣,用力捶了兩下胸膛。

“雷馳!”姜景瞳在他身後不滿叫出聲。

雷馳裝聽不見,依舊盯著祝瀠。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眼神中跳躍著亮光,像是能灼燒人一樣。

裴少虞忍了許久,擋住了祝瀠,站到前面:“我們還有事要做,失陪。”

並不想和他們繼續糾纏。

“哎——”雷馳又湊了過來,見人真不想加入幹脆退了一步:“那不如這樣,我們交個朋友如何?以後可以互相交流一下武藝。”

話雖是對裴少虞說的,但目光一直有意無意落到祝瀠身上。

裴少虞:“……”

“不需要。”他額頭青筋跳了跳,“雷家少主身份尊貴,我等小門小派,實在高攀不上。”

“哎呀,什麽尊貴不尊貴的,江湖人不講究這些。”

他一副哥兒倆好的搭住裴少虞肩膀。

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餵,你們聚在這裏幹什麽呢?”

這時,從後方突然走來一群人,正是金玲和息塵他們。

金玲領著崆峒派的弟子橫沖直撞的擠了進來,將祝瀠三人擠出了包圍圈。

“都堵著路了,還讓不讓人過?”

“這路這麽寬不夠你們走啊?他爺爺的,誰踩我腳?”

雷馳被人圍困在裏面,奮力掙紮。

姜家的子弟也被昆山派的人擋在了後面。

祝瀠看了眼大聲叫嚷的金玲,眉梢朝上微微挑動。

恰好此時,對方也朝她這邊眨了眨眼睛,無聲說了句:快走。

祝瀠輕笑一聲,一把扯住裴少虞和路通的後衣領,拽著兩人快速離開了原地,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餵——別擠了!左邊那麽大的空隙你們眼瞎嗎?”

“艹!人都跑了。”

“你們昆山派和崆峒派的人是不是找茬?”

幾波人混在一起,擠擠攘攘的不可開交。

金玲和息塵見祝瀠三人已經不見身影,這才領著各自的人離開。

一邊走還一邊裝模作樣的罵著:“堵著路不讓人過還有理了?”

“五大世家的子弟就這個素質?”

“嘖,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餵!你們有種別走!”雷馳見他們越走越遠,若不是被身邊的魏淮拽住,險些就要沖了上去。

“算了算了,我們回去吧。”魏淮勸他。

雷馳氣的呼出兩口粗氣,啐了一口:“娘的,晦氣!比武大會上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他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一個兩個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姜家人還站在這裏。

姜景瞳氣悶的跺了跺腳,低頭看了眼被擠得淩亂不堪的衣服和頭發,越發生氣:“搞什麽?”

她看了眼身邊的姜素若,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問道:“素若姐姐,你一直想什麽呢?”

“沒事。”姜素若回過神來,朝她笑了笑:“許是看錯了。”

總覺得那羅剎門中的紅衣男子開口後聲音有些熟悉。

“走吧,我們先回去。既然他們不願意那便算了。”

姜家雖渴求人才,但也做不出和雷馳那般低三下氣的模樣。

這邊,祝瀠三人走遠之後,路通還在憤憤不平:“這五大世家的人可真夠霸道的。不加入他們還不行了?”

他突然有些擔憂起來,“祝姑娘,謹之公子,這初試還有三日。會不會我們太高調了些,所以才引起註意了?”

路通盡量委婉的勸說道。

裴少虞瞥他一眼沒說話,倒是祝瀠捏著下巴思考了片刻。輕聲道:“是嗎?我們高調嗎?”

她頗為認真的看向路通問出口。

路通:“……”

他幹笑兩聲:“不…高調?”

“行,我知道了。”祝瀠朝他點了點頭,“那之後確實需要註意點了。”

“對了…”她想到什麽,突然說道:“金玲他們應該認出我們來了。”

“難怪崆峒派的人突然冒出來。”路通立馬嘀咕了句。

三人回了客棧,裴少虞在祝瀠進房前叫住了她。

“前輩,今日多謝你出手,還有姜家…”

“你和姜家的人認識?”祝瀠看的出來,姜家那兩姐妹一出現,他就有意避開,似乎生怕被對方看到。

“年少的時候常常碰面。”裴少虞並沒有多餘的反應,聲音很淡。

“那你最好註意點。”祝瀠挑眉,說了句:“白衣服那個似乎註意到你了。你最好小心點。”

她扔下一句後直接進了房間。

裴少虞站在原地停留了會兒也回了房。

初試第三日,比試依舊進行的如火如荼。

裴少虞身後的傷沒有恢覆,今日依舊是祝瀠上的場。

她上擂臺之前,特意停了停腳步看向路通:“你放心,我會註意低調。”

路通:“……”

經她這麽特意一說,他怎麽就突然不信了呢。

路通心驚膽戰,尋求安慰一般看向裴少虞:“謹之公子,祝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裴少虞冷淡看他一眼,語氣平平:“不就是你口中所說的低調,能有何意思。”

今日第一場和他們對上的是一個叫朱雀門的門派。

這是一個全是女子的門派。第一個上來的女弟子一身朱色衣衫,手中握著一把長鞭。她握著長鞭在空中震了兩下,瞬間發出兩聲簌簌響聲。

女弟子沒有廢話,直接甩著鞭子朝祝瀠面門而去。

底下圍觀者等著祝瀠的反擊,雙目瞪得炯炯有神。都在心裏猜測著這個女弟子能不能在她手中走過一招。是否還是如同昨日的對手一樣,狼狽的被踹下臺去。

他們忍不住提起心神,雙手握緊成拳。

結果,接下來的一幕卻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祝瀠似乎為了躲避長鞭,朝後倒退了幾步。結果沒想到腳下沒有站穩,直接從擂臺上摔了下來。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裴少虞見此,卻立馬湊近過去,一把接住了祝瀠。

他焦急低頭:“前輩,你沒事吧?”

祝瀠靠在他胸膛上哎喲了一聲,實則朝他眨了眨眼睛。

裴少虞瞬間頓住,哪還有不明白的,她是裝的。

祝瀠抽了口冷氣,故意揚聲說了句:“不好,我似乎扭到腳了。這一場我們棄權。”

眾人:“……”

臺上女弟子:“……”

她發誓,她的鞭子可是離對方兩個拳頭遠,這女的就是故意摔下去的。

朱雀門的人稀裏糊塗的就這麽贏了,對手還是那個羅剎門。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瞬間炸了。

整個萬閣樓都喧鬧了起來。

“聽說了嗎?羅剎門輸了。對手是一個叫朱雀門的門派。”

“朱雀門?我怎麽沒聽說過?莫非又是一匹黑馬。”

“不知道啊,聽說她們下一場在西北角的擂臺上比武。我們過去看看?”

“走走走!”

本來是去看祝瀠三人比武的人瞬間中途改了主意,紛紛朝後方擂臺跑去。

閣樓之中,崆峒派和昆山派的包廂內。

金玲扒著窗口,聲音幽幽:“祝姐姐一定是故意的,她在裝。”

經過昨日那一茬兒事,顯然他們已確定了祝瀠的身份。因此金玲今日的稱呼直接變成了祝姐姐。

“你別胡說,祝姑娘不是那樣的人。也許她是真的崴到腳了。”

息塵在一旁認真反駁,模樣一本正經的。

下方比試還在繼續,自祝瀠在第一場崴了腳後,之後的幾場回回都有狀況發生。

在擂臺上滑倒,被對方不小心撞到臺下,自己不小心摔出擂臺……

花樣百出,五花八門。

底下觀看的人從一開始的著急恨不得替她上場,到最後看的已經沒了脾氣。

經過祝瀠這一場場的以各種理由落敗的比試。

他們已經快忘了之前她勝時的模樣。

有人開始質疑:“羅剎門也就這樣,看來氣數已盡了。”

“果然,都是我想多了。還是之前的人太弱,才讓羅剎門的人僥幸贏了。”

“嘖,沒意思,看的真憋屈。不行,我要去其他擂臺下轉轉。”

一大批人搖頭離開。

擂臺下瞬間冷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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