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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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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泉水

自從搶了那兩個人的吃的,他們就打開了新思路。

金玲無時無刻不在祈禱,下一個遇到的倒黴蛋是誰?

越往深處走,他們遇到的人越多。

五個人從不手軟,碰到便動手,比土匪都厲害。

“哎——聽說了嗎?昨天去探路的那三個人遇到變態了。那一夥人模樣詭異,個個頭頂著花環,見到他們就沖了上來,把他們三個從頭到尾搜了一遍,到最後卻只搶了吃的。十分的侮辱人。”

“我也聽說了。我有個兄弟也來了這。剛才碰到他了。他也說了這事兒。你說,這次行動中不會真進了什麽瘋子吧?”

“反正我們還是趕緊行動吧。早點取到天一泉水早點回去。我可不想碰到這些人。”

幾個人竊竊私語,腳步匆匆的朝遠處走去。

他們離開沒多久,祝瀠他們慢悠悠的出現在這裏。

裴少虞看了眼地上的痕跡,沈聲道:“應該有人剛離開不久,他們應該往東南方向走了。”

“我們走哪邊?”

他下意識看向祝瀠。

祝瀠察覺到他的視線後,挑了下眉:“看我幹什麽?問他們倆。”

她指了指金玲和鎏金。

這裏是崆峒派的地盤,兩個崆峒派的人總知道點東西。

金玲撓撓頭,很光棍:“不知道,師兄你呢?”

她扭頭看向鎏金。

鎏金被她這聲師兄喊的抖了抖肩,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在他比金玲要靠點譜:“崆峒派的古籍中有記載:天一泉水,位於天一山之巔,周有霞光異彩,美不勝收。”

“走到山頂,那就是要往西北方向走。”

裴少虞轉了個彎,指了指方位。

有了大致的方向,五個人繼續出發。越往前走樹木年歲越久,筆直的樹幹直沖雲霄,三人合抱都不一定圍一圈。

遒勁的樹根伏在地表上,如巨蟒一般蜿蜒曲折,朝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這些樹根錯綜覆雜,相互交疊在一起,形成蛛網一般的存在。

人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巨大的縫隙中。

“都小心點,可別掉進去。”

裴少虞望了眼縫隙深處,密密麻麻的毒蟲蛇蟻在幽暗處湧動。不用懷疑,只要失足墜落進去,這些蟲子會立馬將人吞噬殆盡。

他們艱難的朝前方走去,在蛛網一般的樹根上來回跳動。

“這,這得跳到什麽時候?”

金玲累的不行,回頭一看,走了這麽久,都沒超過二裏地。

主要是這樹根太粗了,間隙又大的離奇,跳到另外一根上都得費不少的功夫。

照他們現在這種速度,天黑也不一定走的過去。

“小師妹,別停下,你站的太久,底下的毒蟲察覺到了你的氣息,快要爬上來了。”

金玲一聽這話,立馬低頭看去,果然看到縫隙中的毒蟲正烏泱泱的朝上攀爬,窸窣的聲音聽的她一陣頭皮發麻。

她連忙動了起來,繼續朝前走。

“我有個提議。”

裴少虞盯著頭頂從枝杈上垂下來的藤蔓,“也許我們可以學猴子蕩過去。”

祝瀠在他話音落地時,便拽住頭頂的蔓條,她用了幾分力道,在手上纏繞了幾圈。隨後朝前方猛的沖去。

手中的藤蔓帶著她躍至空中,她迅速穩住身形,左手一撈拽住前方的蔓條,然後重覆著之前的動作迅速朝前面蕩去。

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只留給幾人一個模糊的背影。

裴少虞立馬跟上,抓住頭頂的藤蔓去追祝瀠。

“餵!你們別這麽快啊!我還沒看清呢。”

金玲手忙腳亂的學著兩人的動作,艱難的朝前蕩去。

鎏金和路通見此,咬了咬牙也趕緊跟上。

五個人學著猴子通過蛛網般的樹根。

等出來的時候,金玲他們三個手都勒腫了。

祝瀠和裴少虞已經在周圍轉了一圈,“這應該就是天一山的盡頭了吧。”

再往前走可就是斷崖了。

“這哪有什麽天一泉水?”

金玲從地上爬了起來,四處張望了個遍。

祝瀠看了眼斷崖邊那棵參天古樹,眼睛微瞇了瞇:“看來有人比我們更快一步。”

幾人走了過去,繞過去才發現粗壯的樹幹上纏了幾圈藤蔓,長的那端一直朝斷崖下垂去,被底下的雲霧遮擋,看不到它到底垂到哪裏。

金玲扒在斷崖邊縮了縮脖子,看向祝瀠:“祝姐姐,你不會是要說這天一泉水在這下邊吧?”

祝瀠朝她勾唇一笑,“你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你確定我下去了還能再上來?”金玲滿是懷疑。

這要是摔下去連個屍首都撈不著。

她提議:“要不我們就守在這裏,看誰上來我們再動手搶過來就是。”

祝瀠已經握住了垂下的藤蔓,眼底滿是興味:“我倒是對這底下很感興趣。”

她說完這句話,直接跳了下去。

“前輩!”

“祝姐姐!”

“祝姑娘!”

裴少虞,金玲,鎏金和路通同時喊了起來。

這時,從下邊伸出一只手招了招,“我沒事,死不了。”

說完,便又縮了回去。

“我和你一起下去。”

裴少虞第一個站出來,跟上了祝瀠。

見兩人都下去,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覷,最終也跟了上去。

“要死一起死,等等我們!”

五個人拽著藤蔓,雙腳蹬著崖壁緩緩朝下滑去。四周空空蕩蕩,只有雲霧彌漫,腳下是望不到頭的萬丈深淵,他們只能專註在自己的手腳上。

也不知道就這樣滑了多久,祝瀠拽著藤蔓腳下突然踩空,崖壁半腰處出現一個洞穴。

她當機立斷,立馬跳了進去。沒想到這洞穴是個朝下的斜坡,她直接滾了進去。

嘭!

身體在中途撞上堅硬的巖石被迫停了下來。

祝瀠甩了甩轉暈的腦袋,緩緩站起身。

剛剛站定,裴少虞和金玲他們接連滾了進來。

嘭!嘭!嘭!

她立馬跳出來,躲開了他們的二次攻擊。

這處洞穴很深,一直朝下蔓延而去,若不是被這塊凸出的巖石擋住,他們不知道會滾到哪裏去。

祝瀠等四人站穩後才繼續朝下走去。

巖洞的路很崎嶇,凹凸不平,坑坑窪窪,頭頂還時不時滲出幾滴水流下來,氣味有些刺鼻難聞。

這巖洞雖然很寬很大,卻只有腳下這一條小道,五個人只能排成一列,艱難的行進著。

越往下走,周圍本是漆黑一片的巖石突然染上了色彩,濃墨重彩般的色澤仿若被人刻意潑上去的顏料。

滴答~滴答~

水滴聲在這樣空曠幽深的地方越發顯得清晰。

一股陰風從底下吹了上來,祝瀠敏銳的捕捉到這風中攜帶的幾分血氣。

她壓低聲音說了句:“下面有人動刀。”

血腥味越來越濃,不只是祝瀠察覺到,連身後的四人也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下一個拐角的地方,一個人影靜靜的躺在地上,倒在血泊之中。

“秦巖師弟!”

鎏金叫出了聲,認出了對方是崆峒派的弟子。

“師…師兄,小心…下,救…鎏火…滅口。”

被喚做秦巖的弟子勉強撐開眼皮,竭力吐出這幾個字來,隨後徹底沒了氣息。

金玲蹲在身體,手指探向他的脈搏,面容有些沈重:“沒氣了。”

鎏金一拳錘到石壁上,“秦巖師弟是炎真長老的親傳弟子,武功只在我和鎏火之下,到底什麽人敢對崆峒派的弟子動手。難道又是魔教中人不成?”

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裴少虞臉上浮現一抹凝重,握緊了手中的劍:“繼續往下走吧,下邊應該還有人。他剛才不是還提到你們崆峒派中另一個弟子嗎。”

金玲和鎏金面色都微微一變。

五個人繼續往下面走去。

不知道又朝下走了多久,前方有光透了進來,在眼前一點一點擴大,直到充斥進整個眼球。

幾人都下意識眨了眨眼,等到適應後,才看清底下有幾波人正在交手。

或者更確切的說——

是幾波人在打一個。

金玲和鎏金都立馬認了出來,那人正是鎏火。

他此時模樣有些慘,胸膛,腹部,腿上都有劍傷,鮮血一個勁兒往下流,很快就將他腳下那一小片地兒染紅。

鎏火拄著劍看著對面的幾波人,質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到底有什麽目的?為何要混進這次隊伍中。”

這幾波人看起來應該都是一夥的,臉上全都蒙著面紗,似乎是怕人認出他們的身份。為首的男人出聲道:“我們的主人需要天一泉水,命我等前來取。要怪就怪你看到了我們,只能殺了你。”

男人話落之後,也沒再多說廢話,直接擡起手中的劍朝鎏火心臟刺去!

噌!

劍刃相撞聲響起,鎏金和金玲擋在了鎏火面前,替他擋住了攻擊。

祝瀠他們三個緊隨其後,慢慢走了下來。

“天一泉水在你們身上?”

裴少虞盯著為首的男子問道,目光冰冷刺骨。

蒙面男看著突然冒頭的幾人,一點也沒驚慌,目光平靜的和裴少虞對視:“怎麽?你們也想搶?”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滯下來,一觸即發。

沒有人多說一句廢話,雙方直接交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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