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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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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閆

裴少虞滿臉沈靜的看著上來的巍山。

聞言,淡聲應道:“請指教。”

手中黑色劍鞘甩出,長劍緊握在手中。

巍山同樣抽出自己的配劍,第一招就是他的獨學招式,曾經打敗過不少的人。

他劍式很猛,又很淩厲,突出一個字就是——快!

天下武功絕學,唯快不破。

顯然巍山就是信奉此道的人,猶如猛虎出籠一般,又快又狠!

裴少虞眼裏閃過寒芒,擡劍左右格擋,被他逼得不斷朝後退去,後背很快抵上身後的鐵鏈,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教訓不了息塵,教訓教訓你也行!”

巍山逼近幾分,唇角勾起抹陰狠的笑意。

裴少虞擰了下眉,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招架不住的時候。

他手中劍鋒一轉,反手握住劍柄,挑開巍山一直緊逼的攻勢。

左手握掌成拳,順勢打出一拳。

嘭!

巍山控制不住的朝後倒退了幾步。

隨後猛的擡頭看向裴少虞。

裴少虞一臉冷漠,抻了下弄皺的袖子,嗓音輕漫:“那就等你打贏了再說。”

“這招不錯!”

高臺之上,金其道讚嘆了句。

連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棲禪大師都開了口,“這少年心性沈穩,一招一式間沒有絲毫冗雜。劍招幹凈又利落,難能可貴啊。”

“昆掌門,你哪找來的人?他招式倒漂亮,可這明顯不是你們昆山派的路子啊。”

金其道將目光轉向昆武子。

連昆山派的幾個長老也看向他,都在等他的回答。

昆武子老神在在,不緊不慢,端的是淡定從容的姿態:“還算看的過去。”

心裏卻暗自琢磨:看來等結束後,得想辦法將這小子留下來才行。

他瞥了眼坐在底下的祝瀠,心裏門兒清。

這小子的武功路子應該是隨的她。

“謹之公子這一招漂亮。”

祝瀠他們三個也在關註著臺上的比鬥。

息塵更是忍不住誇讚出聲。

金鈴略微有些不服氣,“切,還是我的改良版金火球厲害。”

“祝姐姐~”她看向身邊的祝瀠,“你覺得呢?”

“唔…”

祝瀠掀起眼皮,半睜半垂的,“他。”

畢竟是她教的。

金鈴:“……”

“祝姐姐,你變了。”

她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祝瀠拍拍她的頭頂,按著她的發旋將她轉向擂臺,“乖,好好看比鬥。”

臺上,巍山一擊不成,很快又開始第二擊。

“既然這招不成,那就試試我的連招,你能承受的住嗎?”

他劍式越來越快,所過之處驚起一陣飛沙,連兩側鐵鏈都開始隱隱顫動。

幾十道劍鋒虛影在裴少虞眼前晃過,每一道襲來都落下一道血痕。

裴少虞黑眸微瞇,仔細辨認出每一道劍鋒的走勢。

落到身上的劍刃將皮肉隔開,鮮血飛濺到臉上他也毫無所動。

底下觀戰的人只覺得一陣心顫。

有的人甚至已經喊了出來,“這麽密集的攻勢,他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巍山確實厲害,能擋下他剛才的一招已經勝過許多人。”

“他站著不動,是嚇傻了嗎?”

金鈴被這緊張的氣氛煽動的都有些著急,“他不會要輸了吧?”

“輸不了。”祝瀠一臉平靜,甚至還懶散的打了個哈欠,“看著吧。”

這小子光徒快,全身都是破綻。有時候太過專註某一件事時,就顧不上其他了。

她唇角朝上輕勾了勾。

這時,擂臺上的裴少虞也動了。他陡然消失在巍山的視野中,半蹲下身體,擡腿一掃。手中長劍淩空翻轉,左手迅速握住劍柄。

直接突破至巍山身前!

巍山雙眼圓瞪,握劍的右手迅速回收,卻在中途被裴少虞截下。

他右手成抓擒住他的手腕,哢嚓一聲。

“啊——”

巍山慘叫出聲,尾音還沒落下。

裴少虞左手長劍已經迅速抵至他的頸前,壓住他的喉結。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眨眼的功夫。

裴少虞輕喘了一聲,平覆下體內湧動的內力,“你輸了。”

嗓音低沈而又平靜。

瞬間,底下爆發出一陣驚呼聲來。

“好厲害!”

“好強!”

不僅僅是弟子們關註,連高臺上的幾個掌門和長老都再次側目。

輕竹站在人群中輕皺了下眉,心底微沈。

這人怕是她最大的阻礙,連她都挑不出他方才那一套招式中的破綻。

“贏了,謹之公子贏了。”

息塵臉上染上笑容,比自己贏了都要開心。

祝瀠輕聲提醒:“才第一個。”

裴少虞必須連贏三個人才算勝。

巍山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結局,雙眸有些失神。直到掌事的再三催促,他才拿起劍臉色難看的朝下面走去。

臨下臺前,他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眼裴少虞。

少年身上道袍破了幾道口子,有血染紅邊緣,臉頰上濺了幾滴血,越發顯得眉眼冷峻,氣勢逼人。

許是察覺到他的註視,他冷漠的望過來。眼底沒有贏他的喜悅,很平靜,波瀾不驚的。似乎贏他根本不值得一提。

巍山咬牙收回視線,心底憋了一團火,卻又無處散發。

裴少虞根本不在乎巍山怎麽想,又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乎和他比鬥的人是誰。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拿到頭獎——雲松玉露。

那麽,所有人都只是他的阻礙,他只需要堅定的垮過去。

“我來做你對手。”

巍山剛走下去,另一道身影立馬閃身到了臺上。

一直在臺下關註的弟子看清人後,瞬間驚呼出聲:“服了!竟然是裴閆。這巍山剛下去,裴閆又上來了,我要是站在上面,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口氣都不讓人松的!”

裴少虞緩緩擡起頭,目光冰冷的望了過去,握劍的手青筋浮動。

裴閆穿著一身常服,面色溫和的和他打招呼:“少虞,真是好久不見了。師父他很想念你,想請你回江夏坐坐。”

“哦?”

裴少虞面無表情,“他還有空想我?裴少安的傷好了?”

裴閆聞言抽動了下唇角,似是在看小孩兒胡鬧一般無奈搖頭,“你加入魔教也就算了,為何還要傷少安?到底什麽仇怨不能坐下來好好說。你和師父畢竟是一家人,為何非要鬧到如今這般地步?”

“聽我一句勸。”他緩緩開口:“跟我回江夏認罪吧。”

“廢話少說。”

裴少虞卻沒心思再和他虛與委蛇,只覺得心口都開始犯惡心。

他從很早以前就不喜歡這對虛偽的兄弟,和裴望如出一轍。

“既然如此。”

裴閆見他反感的模樣,也不生氣,抽出腰間的劍:“那我就將你打服了,再帶你回江夏。”

息塵在底下看的有些心驚,“謹之公子身上的傷要不要緊啊。這個裴閆說不定比巍山還厲害。”

祝瀠目光一直落在擂臺上,臉上始終如一的平靜。

她輕挑了下眉。

這個裴閆功夫確實不錯,不過依舊可尋得破綻。正面拼小鬼不一定能贏,但若是攻對方的弱點,那就難說了。

“又是一場好戲。”

祝瀠輕喃了一句,有些可惜手中沒有零食助興。

臺上兩人已經纏鬥在了一起,裴閆一出手,裴少虞便認出他使的是裴氏劍法。臉色越發的冰冷。

偏偏這人沒一點自覺,還抓著裴少虞回憶往昔:“謹之是否還記得從前我們一起練劍的日子,那時少洲常常嫌你笨將你丟給我們兄弟二人。裴氏劍法有大半都是跟著我們兄弟二人學的。”

裴少虞皺眉不語。

裴閆握著劍抵至他胸前,唇角笑意不散,“當初,師伯總是親自教導少洲,謹之還耍過不少的小性子,想——”

“夠了!”

裴少虞一劍將他揮開,心裏的惡心感幾乎要溢出來。

“哎呀。”

裴閆抓住機會,手中長劍劃過他右手手臂,劍刃精準的落到他方才受傷的部位。

霎時,鮮血滴落下來,染紅了劍刃。

“抱歉,傷到你了。”

他不走心的道了句歉,劍鋒卻沒有絲毫的收斂。

裴少虞知道自己還是被這人給影響了,受這一劍倒是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眼底戾氣乍現,“你以為你是誰?也配和我談從前?”

裴少虞腦海中浮現出祝瀠和他說過的話:那個裴家的小子,弱點有三。一在左腰下三寸。二是進攻前,手中長劍會有兩息的停頓時間。三是揮劍時,會加一些不必要的虛招。

這些話一條一條的在腦海中閃現。

裴少虞眼眸一凜,劍招連成一套。

在裴閆擡起左手時,劍刃迅速刺向他左腰下三寸。

在裴閆擡劍進攻時,先一步出劍擋住攻勢,左手握拳砸向他胸膛。

在裴閆掙脫開朝他揮劍時,他一個側擋,旋轉逼近,長劍在他手臂上狠狠一劃,鮮血迸濺的同時,掌上蓄滿內力將他直接推出擂臺之外。

嘭!

裴閆直接摔到地上,捂著胸膛吐出一口鮮血。手臂和腰側的傷口鮮血淋漓,很快就染紅了地面。

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擂臺上的裴少虞,對上他居高臨下帶著輕蔑的視線後,臉上偽善的笑容徹底崩裂。露出隱藏在底下的陰毒真面目。

裴少虞淡嗤一聲,一言不發的又回到擂臺中央。

胳膊上的傷口有些深,他從身上撕下一條布,慢條斯理的纏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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