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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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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昆山派要辦試武大會的事還是被有心人傳回了中原地界。

裴家,裴望聽到下首弟子帶回來的消息,目光微沈:“裴致和裴閆是否到了昆山地界?”

“二位師兄和幾十名弟子已經秘密進了四大門派的地界。現在裴閆師兄正在昆山派山下的小鎮停留。”

“飛鴿傳書給裴閆,試武大會讓他參加。”

裴望沈聲吩咐,心裏暗自考量。

從九牧那邊又搜查出的那些消息中,當時似乎有昆山派的弟子出現過那裏。不知道和裴少虞有沒有什麽聯系。

昆山派舉辦的試武大會,四大門派的人一定都會到場,也許裴少虞就藏在那裏也說不定。

“是,弟子這就去辦。”

下首弟子聞言立馬轉身離開。

書房內安靜了一會兒,門外傳來管事激動的聲音,“家主,神醫谷的人來了。”

除了裴家收到消息外,其他三大世家也都聽到了風聲。

不過他們素來與四大門派不親近,即便聽到了消息,也沒什麽行動。

九牧郡,水上小居。

張管事看著背對他而站的男人,稟告道:“主人,昆山派要舉辦試武大會,頭獎是雲松玉露。我們的人要不要行動?”

“輕竹那邊怎麽樣了?”

男人沒有回頭,溫聲問道。

張管事立馬應道:“已經找到。只是昆山派突然舉辦試武大會,輕竹還沒有得手,便已經跟著青梧派的人前往昆山派。”

男人背手而立,“通知輕竹,讓她專心試武大會,務必將雲松玉露拿到手。至於青梧派的東西。趁此機會,派其他人去拿。”

四大門派的人一向親近,昆山派舉辦試武大會,青梧派的掌門一定會出席。此時的青梧派更容易他們得手。

“是。”張管事應聲退下。

想到什麽,躊躇的說了句:“主人,江夏那邊傳來消息,神醫谷的人出現在了碼頭,想來是為了那裴少安而來。”

“知道了,下去吧。”

昆山派地界

祝瀠一行人在山下小鎮又待了五天,一切準備妥當後便開始上山。

昆山派就坐落在昆山山頂,站在山腳下仰望,比在小鎮時看到的更高聳險峻。

筆直而下的山道,幾乎與地面垂直,旁邊兩側是湍急的瀑布,響聲隆隆,猶如驚雷一般。

飛濺的溪水將山道的石階打磨的光滑可鑒,青綠色的苔蘚斑斑駁駁,一不小心就會失足摔下山去,或者被瀑布沖走。

“嘖,你們昆山派的路搞這麽驚險,難怪喜歡待在山上。”

這一個不小心,這小命豈不是都要丟了。

金鈴攀著一側的鐵鏈,艱難的朝上走去,腳下時不時打滑兩下,險之又險。

身上的衣服也被飛濺的瀑布淋濕了大半,好不狼狽。

“習武之人,吃的苦中苦,方能有所成就。”

息塵比起他們明顯輕松許多,畢竟這山路他走過不下百遍。

“而且…”

他話音未落,被雲霧遮掩住的山道漸漸消失不見,眼前出現一處洞窟,穿過洞窟後,視線豁然開朗,什麽瀑布飛石通通不見了身影。

“這山道不過是個小小的障眼法,只不過為了嚇唬旁人罷了。”

息塵第一個走了出來。

其他三人緊跟在他身後,祝瀠打量著眼前的景物,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來你們這群道士也沒這麽老實。”

還知道耍小聰明。

金玲也有些無語,“我怎麽聽說你們昆山派的人一向質樸純善,怎麽還搞這些東西。”

息塵不能接受這樣的謠言,“設障眼法和質樸純善有何沖突?你們崆峒派的人還不是在家門口弄出各種機關武器。”

可比他們昆山派陰險狡詐的多。

四人繼續往前走,穿過洞窟後的山道雖然崎嶇,卻沒有那麽險峻。溪水從山頂緩緩流下,清澈明亮,嘩嘩的水流聲讓人只覺得神清目明。

“怎麽不見一個弟子?”

金鈴走了這麽久,忍不住納悶。

息塵回了句,“上山和下山的路不是一條道。”

“快到了。”他扭頭看向三人,“穿過前面的靜心竹橋就到昆山派了。”

前方,崎嶇的山道漸漸消失,變得平坦開闊起來。

一汪望不見盡頭的寒潭坐落在這裏。

寒潭中竹影重重,郁郁蔥蔥,將頭頂的陽光遮的絲毫不剩。只偶爾隨著風掠過,有斑駁的光影傾灑下來。

一座木板小橋架在寒潭之上,被竹林環繞,一直延伸向深處。

除了偶爾的風聲,連絲鳥鳴聲都沒有,寂靜又深幽。

“嘶~好涼啊。”

聲音在這裏被無限放大,金鈴剛吐出來,便有些不適的閉上嘴巴。

似乎在這裏說話都變成一種錯誤的事。

她抱了抱雙臂,聲音無盡壓低,“你們這什麽鬼橋?安靜的嚇人。”

而且周圍全是竹子,遮天蔽日,越看越讓人瘆得慌。

息塵低聲解釋:“這靜心竹橋是為了讓昆山派弟子刨除雜念,鍛煉心性的。畢竟習武之人,修心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他輕輕閉起眼睛,周圍安靜沈寂,輕易便能感受到體內流動的內力,令人通身舒暢。

裴少虞顯然早已敏銳察覺,經脈中的內力迅速運轉兩個小周天,殘留的那點內傷徹底消失殆盡。

祝瀠扶著木欄,饒有興趣的看著四周,唇角勾了勾:“倒是有趣。”

出了靜心竹橋,眼前出現一道高聳山門,上邊洋洋灑灑寫著三個大字——昆山派。

息塵領著三人剛走進去,便撞見幾個昆山派弟子。

“大師兄你回來了?”

“我們還以為大師兄不準備參加這次試武大會呢。”

“大師兄,你是去中原游歷了嗎?聽說中原城鎮很繁華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師兄…”

“大師兄…”

息塵瞬間被弟子熱情的圍了起來,將祝瀠和裴少虞他們都擠到了一邊。

金玲有些納罕:“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受歡迎。”

“大師兄,你這頭發怎麽變卷了?這是中原城鎮那邊時興的嗎?”

“好像還變短了。大師兄,你不是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去了一趟中原怎麽還剪頭發了?”

年輕弟子們漸漸察覺到息塵的不同,紛紛好奇問道。

息塵卻聽的臉色越來越黑,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快速說道:“我還有要事處理,以後再和你們細說。”

話落,立馬帶著祝瀠他們逃離了現場。

“哎,大師兄還帶了外人回來。”

有弟子總算註意到祝瀠他們,看著三人的背影滿是好奇,“他們是誰啊?”

在場的弟子們都沒有出過昆山地界,最多在山下小鎮逛逛,自然不認識祝瀠他們。

雖是好奇,不過很快就被轉移開了註意力。

息塵帶著他們跑遠,只是還沒走多久,又碰上一波人。

無一例外,最後都要問一句他頭發怎麽回事。

就是回到住處,他師父老人家,開頭第一句都是:“喲,乖徒兒,你這頭發不錯啊。”

息塵:“……”

雪空站在昆武子身後,眼看他家師兄臉黑成一塊墨,立馬扯了扯他的衣袖。

生怕息塵一個忍不住欺師滅祖。畢竟是昆山派的掌門,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留點面子的。

他僵硬的扯開話題,“師兄,這三位就是你信裏說的幾位朋友吧?果然個個都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

救命,讓他這個社恐調解氣氛,還不如殺了他!

息塵還沒有說話,昆武子倒是被他這話吸引了註意力。

目光越過息塵,落到了祝瀠三人的身上。

他先是瞇眼打量了幾眼裴少虞,隨後又將視線落在祝瀠身上。

蒼老睿智的眼眸有了變化,“你…”

“師父您認識祝姑娘?”

息塵和雪空都好奇的看向昆武子。

昆武子搖了搖頭,迎著兩個乖徒弟的目光,突然朝祝瀠說道:“你,和老夫打一架。”

息塵:“……”

雪空:“……”

果然就不該放任他老人家,見人家第一面竟然就開始約架。

而且人祝姑娘比他小那麽多,怎麽可能打的過他?這也太為老不尊了。

即便是息塵都覺得有些臉紅。

更不用說雪空這個臉皮薄的,直接紅到了耳朵尖。像是能滴出血來。

祝瀠倒是沒覺得如何,看著昆武子的目光透出幾分亮光來。

“好啊。”

她笑著應下,這老頭看起來深藏不露,說不定能好好陪她玩玩。

她可太久沒有遇到棋逢的對手了。

兩人都是行動派。

息塵和裴少虞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昆武子已經和祝瀠打了起來。

登時,飛沙走石,拳腳相撞,發出砰砰響聲。

兩個人內力深厚,對拳間,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朝外迅速擴散,百步之內無人能夠靠近。

幾人連連後退,息塵和雪空都驚呆了。

金鈴更是目光如炬,一副少女懷春樣,“祝姐姐原來這麽厲害的嗎?”

竟然能和昆山派的掌門打成平手,昆武子可是出了名的武瘋子。

幾人中,也就只有裴少虞目光有些沈重,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緊握了起來。

差距,巨大的差距。

他知道祝瀠武功深不可測,卻第一次有這種直觀的感受。

他與她之間差著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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