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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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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緝令

江夏裴家

等了半個月終於等來了雷家和魏家的人來。

雷家家主雷厲和魏家家主之一的魏川從碼頭走了下來。

隨後被前來迎接的裴家子弟給送到了裴家主院。

兩人一進正堂,就看到正襟危坐的三人。

雷厲粗聲粗氣的朝裴望問候了句,“裴盟主,久等了。”

態度不冷不熱的,看起來並沒有將他這個武林盟主多當回事兒。

稍後一步進來的魏川倒是態度和善的同三人都打了聲招呼,這才在一旁坐了下來。

五大世家的家主全部聚齊。

金聞鳳已經在江夏停留了大半個月,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因此迫不及待的開口:“裴盟主,直接進正題吧。”

裴望本還想說幾句客套話,聞言,只能將話撤回,說道:“雷家主和魏家主應該都收到了我的信。裴家、金家、姜家三位客卿並幾十名弟子全都折在了棲山,無一生還。此事不容小覷,只能將各位都叫來共同商議。”

見四人都沒開口,他又繼續往下說:“那魔孽年紀輕輕,雖會些陰毒功法,但絕不可能是那三位客卿的對手,更不用說還派過去幾十名弟子。他背後定有高人助陣。”

“這背後之人能輕輕松松殺掉三位客卿和幾十名弟子,又和這魔孽有勾結,絕不能讓此人在江湖中興風作浪。”

“裴盟主會不會太謹慎了?”

雷家主雷厲突然出聲:“折了三個客卿,幾十名弟子就讓你們亂了陣腳?有這功夫你不如替林家報了仇,將那個女魔頭抓起來。”

“你!”

裴望語結。

誰不知道當年那女魔頭的存在,不管是魔教還是正派都不是她的對手,肆無忌憚的行事作風就是個瘋子。將江湖攪得天翻地覆。

裴望要有那本事,還會受他們這些人掣肘?

他氣的說不話來。

倒是姜之瀚不緊不慢的接了句:“雷家主怎麽就確定那魔孽背後之人不是那女魔頭呢?畢竟當年誰也沒親眼看見那女魔頭身隕。”

他笑瞇瞇起眼睛,“也許那人重出江湖呢?”

“姜家主。”

金聞鳳瞥了他一眼,“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那魔孽的事,不要提不想幹的人。”

姜之瀚本就在攪稀泥,見她開口,適時收住了嘴巴。

在座的幾人誰都不相信會是那女魔頭在背後撐腰,又或者說他們不敢相信,不願相信。

裴望見幾人全都反應平平,不以為意。就是金聞鳳和姜之瀚也只是在乎自己的利益。至於他這個武林盟主說的話,在他們心中沒一點威望。

他暗自在心中惱火,卻又不得不壓抑住。

冷笑一聲,突然又說了一句:“對了,我是不是沒說那魔孽的身份?大家應該都很熟悉,前武林盟主之子,裴少虞。”

話音落地,正堂內陷入一片沈靜。唯有風聲呼嘯著穿堂而過。

四大家主聞言面色各異,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姜之瀚收斂起了那副笑瞇瞇的模樣,臉色沈了下來,“裴少虞?怎麽會是他?”

“少安變成現在的模樣,全是出自他手。各位,都小心些,可別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裴望哼笑了聲。

“笑話!”

金聞鳳嘭一聲拍桌而起,“一個半大小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罷了,他現在既已淪落進魔教,我們自不能再繼續放任。”

她看向裴望,說的冠冕堂皇:“裴盟主,下武林通緝令吧。”

武林通緝令,是由五大武林世家合力發起的通緝令。凡是上榜之人,會遭到整個中原武林人士的追殺。酬金豐厚,連有些魔教中人都會掩姓埋名加入抓捕。

“呵。”

雷厲冷笑了聲沒搭腔。

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保持安靜的魏川同樣沒有說話。

裴望看了底下四人一眼,隨即喊了個弟子進來,下令:“即日起,通緝前武林盟主之子,裴少虞。”

“裴盟主還真是狠心,連親侄子都能這般毫不眨眼的通緝。”

雷厲看他果決的模樣,站起身諷刺了一句。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看起來跟座小山似的,格外有壓迫感。

“雷家主這是何意?”

裴望臉色有些難看下來,“他已經淪落魔教,又傷了少安,早就不是我什麽侄子。”

話音落地,似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轉了話音,“兩位家主遠道而來,也不急著離開,江夏郡有不少風趣之地,我讓人領著二位好好逛逛。”

雷厲和魏川走了出去。

金聞鳳和姜之瀚卻沒急著離開。

裴望一看兩人神情就知道他們什麽意思,臉色頓時跟吞了口蒼蠅似的。

卻又不得不維持住體面,“金家主,對於金家損失一名客卿和幾十名弟子,裴某深感痛心。弘農邊界正好毗鄰我裴家鐵礦,那鐵礦荒廢多年,不知金家主可願收下,就當裴某一點補償之意。”

他表面說的輕松,其實心裏正淌著血。

凡是武林世家,鐵礦金礦都是家族命脈,武器和錢財缺一不可。

弘農地界多平原少山丘,得了一座鐵礦,金聞鳳就偷著樂吧。

即便是荒廢多年的鐵礦,也讓裴望覺得大出血。

金聞鳳聞言立馬喜笑顏開,好說話的應了下來,“裴盟主客氣,金家自是感激不盡。”

打發走金聞鳳,最令裴望覺得棘手的還是姜家。

他正想開口,姜之瀚已經搶先一步截住了話題,“裴盟主,我姜家既不需要武器也不缺錢財。只是小女任性被我慣的無法無天,非逼著我來取消了這婚事。您也知道,兒女大了不由父母做主,我看我們兩家這婚事就算了吧。”

他笑瞇瞇的看著裴望,一副“女兒任性,我也無奈”的模樣。

裴望還能說什麽?

拖延了這麽久,依舊沒保住這婚事。

心裏對裴少虞的恨更重了一層的同時,面上又不得不應承道:“姜家主說的是,只是當初兩家都互相交換了婚書,還需之瀚兄等等,我需將那婚書找出來。”

“不急。”姜之瀚依舊那副笑模樣,“這婚書我已經帶來,再等等也無妨,不然就此回去沒法交差。”

言下之意,這婚事必須這次退。

裴望見他堅決的模樣,也只能勉強撐著笑臉頷首應下。

*

九牧郡

坐落在湖中央的一座府邸內,周圍是經年不散的霧氣,一條從岸邊緩緩滑行的獨木小船靠在府邸外的百年柳樹下。

張管事下了船,手裏拿著一張通緝令朝府邸內走去。

腳步匆匆忙忙,三步並作兩步的朝正堂走去。

“主人,從江夏郡傳來的通緝令。”

裊裊青煙升起的廳堂內,一股清幽苦澀的香氣久久彌漫。

指骨分明的大掌撥了撥香灰,又重新蓋上了蓋子,嗓音溫潤清雅:“哦?是誰?”

張管事立馬將手中的通緝令遞了上去,畢恭畢敬的垂著頭:“前武林盟主之子,裴少虞。聽說他將裴盟主的兒子裴少安廢了。甚至還一連殺了三個客卿和幾十名弟子。”

“哦?倒是厲害。”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依舊溫雅,“有些人怕是該坐不住了。”

男人攏了攏衣袖,朝張管事吩咐道:“將此事透露給竹樾,他應該知道該如何辦。”

“是。”

張管事匆匆離開湖中央府邸,靠岸後立馬朝西邊一座宅子走去。

竹樾長老此時正焦頭爛額,思考如此處理張家三兄弟的事。

他沒料到這三個蠢貨這次給他帶來這麽大的麻煩,竟然不長眼的惹到昆山派的人。

“竹樾長老。”

張管事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竹樾立馬開門走了出去,“張管事?”

“主子讓我給您送一張通緝令。”

“通緝令?”

竹樾滿臉不解的伸手接過,等看清上面的人後,臉色驟變:“這是?”

“主子要的東西還請早日奉上,否則怕是護不住竹樾長老你了。”

張管事丟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只留竹樾一人站在原地握緊了手中的通緝令。

不行,東西還沒有到手,他現在還不能失去昆山派長老的名頭。

想到這裏,他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逝。

住在悅來客棧的三人最近也感覺到了外邊的動蕩。

息塵一大早敲響了祝瀠和裴少虞的房門,將聽到的消息告知了兩人:“聽說五大世家發了通緝令,要通緝前武林盟主之子裴少虞。通緝令應該很快就會傳到九牧郡。”

祝瀠聞言輕挑了下眉,看了眼裴少虞。

裴少虞倒是沒什麽特別反應,臉色依舊冷漠如常,漆黑的眼底劃過抹淡淡的諷刺。

息塵並不知道通緝令本人正站在他面前,還在往下說:“我倒是聽說過這位前武林盟主之子,聽說他已經淪落進魔教,一代天驕之子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唉。”他嘆息了一聲:“可惜了。”

“呵。”

裴少虞嗤笑一聲,嘭一聲關上門。將息塵嚇了一跳。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祝瀠,“謹之公子這是怎麽了?”

“沒事。”祝瀠手指撐在墻壁上,食指輕敲,漫不經心的朝他笑笑:“可能也在覺得可惜吧。”

“我去安慰安慰他。”

說著,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將息塵擋在了門外。

“前輩,我沒事。”

裴少虞見祝瀠進來,低聲朝她說了一句。

“他們倒是挺看重我,竟然連通緝令都發了出來。”

“外邊那小子怕是不久就會知道,不如……”

祝瀠坐了下來,慢慢悠悠的用手指了指脖子,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裴少虞卻沒接話,搖了搖頭:“他是昆山派的,可助我們拿到百年雲松玉露。先不急。”

這也是他這幾天想明白的。

祝瀠的病需要昆山派的東西,而息塵正好是昆山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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