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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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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她半跪起,松松垮垮的外衣從她的肩頭滑落,露出讓林長雲移不開視線的肌膚。

她完全沒發現衣服已經散了,仰著一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姿態無比柔弱,“你不管我了嗎……”

她這個樣子,怎麽見人?

林長雲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充滿愧疚,他的脊梁一向挺拔,此刻卻不得不因為遷就小姑娘而彎下。

他刻意保持著距離,讓自己不動情的距離,盡量不讓自己滾燙的呼吸再驚嚇到她。

“錢,你盡管拿。”他幹啞道,眼神閃爍間瞥到了她後頸上紫淤的指痕。

他以為他夠克制了,原來還是讓她受傷了嗎?

昨夜,她就是這樣仰著頭,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頸,制止她的掙紮,另一只手不是托在她的身上,就是抓住她的小肉手反覆揉捏。

她的肉太軟了,軟到放大了他身體的每一條筋,那些令他發狂的觸感一絲不漏地傳遞到他的腦內,刻骨銘心。

她的嘴唇也破了,是因他在每一次難捱時都會無意識地用力咬住她,他把自己每一道氣息都哺入她的口中,一丁點都沒有放過。

漂亮的小可憐,他多想帶她回家,奈何他不能。

就算是流浪,大概都比在他身邊生活要安全許多。

“等我,給你買衣服回來。”

他少言寡語,沒有和香珠解釋昨天他為什麽碰了她。

香珠似乎也不想提,昨天對她來說是一場災難,先是被一個瘋瘋癲癲的老乞丐追了幾裏地,好不容易跳進河裏脫身了,卻又被林長雲困住,她渾身疼得要死。

她懵懵懂懂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卻也不十分明白,只知道自己很疼很餓。

眼見林長雲又要走,她膝行幾步,抱住了他肌肉脹起的小腿,驚慌道:“別走、別走!老乞丐在這裏,我害怕……”

這個老乞丐她已經說了兩遍了。

林長雲武功極佳,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不遠處的幾道腳步聲,的確不能留她一個人在這裏。

但她現在樣子……

林長低頭,香珠還在抱著他的腿,衣裳已經完全掉落了,他猝不及防看到她的全部,慌亂地給她拉起衣服裹緊。

他的呼吸急促,雙手抓著她的衣領,他的力氣太大,直接連人帶衣服給拎起來了,“帶你去。”

香珠呆呆地看著自己腰間的長臂,她被男人夾在腋下,腳步如風,她像一只無助的小豬崽一般垂著四肢,目光迷茫。

她的肚子咕嚕嚕響了幾聲,液體順著大腿流下,她還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覺得腿很涼,尤其是風吹過時。

林長雲給她買了幾件成衣,她換上一身,柳綠色的紗裙像是桃樹剛抽開的葉苞,而她的臉是苞裏剛冒出頭的嫩芽,清新可愛。

林長雲目色沈沈,看著她一瘸一拐地出了衣鋪,滿臉笑容,卻在看到他時露出驚猶未定的神情。

她耷拉著腦袋,慢慢蹭到他面前。

“大林村,林長雲,缺錢找我。”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有意無意地重覆著自己的名字,一夜狂縱過後的他嗓子澀啞,像一把翻刃了的刀,鈍鈍的。

香珠癟著嘴,又拽住了他的袖口,“我餓了。”

林長雲沒聽清,他彎身,把自己的耳朵附在她的唇邊。

白桃味道的呼吸灑在耳廓上,林長雲抓住了她的手臂,微微合上了眼。

“林叔叔,我餓……”

“你說什麽?”男人側臉,和她鼻尖相對,在一指之隔的地方停住。

她張著紅潤的小口,每次開合他都能看到她藏在裏面的小舌,他的呼吸粗了粗。

“我餓……”

林長雲的臉貼得更近了,他甚至能看到她最裏面的一顆牙齒,小小的,白嫩可愛,和她的腳一樣。

“我從南河流浪到魯東,一頓飽飯都沒吃過。”

她長長的睫毛垂下,很是難過。

突然眼皮一熱,伴著灼人的氣息一起,香珠茫然地擡起臉,林長雲已經直起了脊背。

她摸摸自己的眼皮,上面還有點濕濕的水漬在,下雨了嗎?

好像沒有。

香珠把水痕擦幹,繼續執著地盯著他。

他的輪廓鋒利、生硬,單看側臉就知道這不會是個心軟的人,香珠搖了搖他的胳膊,低聲求道:“別趕我走……”

林長雲面無表情,“不行。”

他拂開香珠的手,大步離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轉身看著身後垂頭耷腦的小東西,“別著跟我。”

但香珠還是跟著他,她皮膚裏散發出的桃子甜味源源不斷地鉆入他的鼻中,催促著他做決定。

他的步子大,而她的小,她才堪堪到他的胸口位置,他腳步稍有變小,後面的小東西就會撞到他的後背。

這認人的小狗,認準了他就不走了。

林長雲一路走回了鎮子,中途他發現香珠走得慢了,還特意放緩了步子。

林長雲目視前方,看見的是路,看不到的是選擇。

他要怎麽安頓她?

吃一頓飯就送走?還是留著天明了再送走?

他絲毫沒意識到,鎮上的餐館遠比村裏的多,他沒必要把人帶回家餵一頓。

正午是村民休憩的時候,幾個大嬸常在村頭相聚,聊些家常。

她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村東頭那個巨人屠夫身後跟著的小尾巴,小姑娘白白胖胖,一身綠紗裙穿得俏皮可愛,一雙眼睛圓滾滾的,靈動可愛,見到她們還揚起了笑臉。

大嬸打趣道:“喲,林屠戶,這是誰啊?”

小狗狗巴巴地望著他。

大嬸轉頭就和別人聊天去了,根本沒想聽他的答案。

這個林屠戶,人高馬大,不言不語的,胡子留了一臉,兇巴巴的經常嚇哭小孩,這村裏誰也跟他不熟悉。

要不是他家的肉最新鮮最便宜,倒貼錢她們都不願意去他家買肉吃。

但男人這次卻頓住了腳步。

他臉色可疑地泛紅,神情也不太自然,“這是香珠,我的……”

我的女人。

屬於我的女人……

他的心空了一拍,看向滿眼期待的香珠。

他目光游離了下,繼續向家走。

香珠仍舊緊跟著他,她看著自己的腳尖碰在男人的鞋後,露出一點孩子氣的笑容,踩著他的影子跳來跳去。

走過村裏唯一的大道,到了最盡頭的東邊,一家獨立的小院就是林長雲的家。

說是家,也並不完全是,這是他冒名頂替身份的那個人的家,他只是暫住在這裏,什麽時候這裏不安全了,他就會離開。

裏面傳出小豬的叫聲,香珠眼睛一亮,好奇地看過去,一排排小豬也瞪著黑豆眼瞧著她。

林長雲拿了一個碗洗凈,倒了水放在桌上,並不言語,無聲地指了指。

香珠走了太久,坐在凳子上一飲而盡,溢出的清水順著她的脖子流到了她的衣服上,壓塌了那一塊衣料,薄薄的輕紗貼在皮膚上,顯出她的一點曲線。

林長雲長出一口氣,轉身進了廚房。

他是屠夫,家裏最不缺的就是肉,他挽起袖子,露出強壯的手臂,那把尖刀仿佛成為戰場上手起刀落的利器,轉眼就將豬肉整整齊齊切成幾塊。

他端著燒肉出來時,香珠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秋日的陽光均勻的鋪在她的臉上,她的每一寸肌膚都閃著光澤。

林長雲輕手輕腳地坐下,安靜地望著她出神,他用粗糲的指腹虛虛覆在她的眼皮上,就是這雙眼睛,她僅用了一個眼神就把他勾得忘情,在大街上就親了下去。

小狗狗睡夢中也聞到了豬肉的香氣,她忽然睜開了眼,看到了男人的指尖,“這是給我吃的嗎?”

林長雲點頭,收回了手。

饑腸轆轆的小狗狗飽餐一頓,拍拍自己的肚皮,更不想走了。

她想說點什麽討林長雲歡心,然而林長雲已經起身進屋了。

她心想這男人可真難取悅,默默收拾起碗筷,洗洗涮涮。

被取悅到要瘋了的林長雲摸著心口,感受著自己鮮活的心跳聲,懊惱地嘆了聲氣。

怎麽回事,光看她吃飯都心都跳成這樣……

他忍不住去想她的嘴裏含著的如果不是豬肉會是怎樣,他是不是還會那樣按著她的頭,強逼她靠近,不允許她逃離。

林長雲的床一直都只擺著一個枕頭,他這麽多年,除了剛從軍時睡過大通鋪,後來再也沒和誰住在一個帳篷過。

他的床褥幹凈整潔,一點也不像一個未婚糙漢所用的。

林長雲勉強平覆心緒,走了出去。

小小的背影蹲在地上,正在摸大母豬的腦袋。

平日裏最愛鬧騰的小豬崽見了香珠竟然都安分了下來,眨著小眼睛,似乎在聽她說話。

香珠落寞地說:“都是豬豬,你不差吃喝,我卻又要去流浪了……林叔叔不肯要我呢,上次差點被老乞丐欺負了,不知下次還有沒有好運氣逃走呢?”

林長雲仿佛能透過她的背影看到她黯淡的眼神。

她總有辦法讓他心軟、心疼。

罷了,那就留到明天吃完午飯後再送走。

他張口,喊道:“香珠,過來。”

香珠驚喜地回身,跑到他跟前。

她伸出小腳,半掛在腳上的鞋子將掉未掉,露出白白的腳後跟。

她皺起了臉,“磨紅了……”

那聲音嬌嬌的,像小朋友在撒嬌,又像是女人對男人的某種邀請,林長雲強迫自己的目光離開她的小足,啞聲道:“進去睡覺。”

小狗狗擡起水蒙蒙的眼睛,轉了轉酸痛的腳踝,“可是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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