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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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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伊馮微微低頭,神情略有點沮喪,“我不想惹你討厭。”

“我什麽時候討厭你了?”阿卓亞娜有些不解,直視著她的眼睛,“作為戀人,我是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夠好嗎?”

暧昧與相戀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前者是幻想,是結果揭曉之前令人浮想聯翩的那層迷霧,而後者才是真正經歷愛的過程。

伊馮說不出自己的戀人哪裏不好。

明明對方會關心她,記得她的所有喜好,經常在她加班晚歸的時候為整個辦公室訂餐食甜點,阿卓亞娜還專門問過她的生日,時常準備一些小禮物與約會驚喜,甚至在紅槭木莊園為煉金術士專門打造了一間先進的煉金實驗室……

與之相比,伊馮羞愧的發現,自己好像才是嘴上說愛,實際做的不夠好的那個人。

但除了一點,阿卓亞娜的所有朋友,好像都有類似的待遇。

所有朋友的生日,女妖都不會遺忘送上一份生日禮物。嘗到好吃的甜點,遇到好看的珠寶或實用的物件,伯爵夫人都能準確分享給最適用的朋友……就連她的時間,都按比例完美分配給了所有人。

可伊馮對此好像又沒法提出抗議。

戀愛不代表要跟朋友們斷絕關系,伯爵夫人對朋友的關心和友愛是她受歡迎的優點與魅力之一,伊馮不能因為她對朋友太好而生氣。

更何況,雖然不像剛開始在一起時那樣每個周末都待在一起,阿卓亞娜分給自己的時間其實已是最多的了。

她總不能指責戀人無法總在自己想的時候就都陪在她身邊吧?這一點,工作繁忙的煉金術士自己都無法做到。

於是伊馮為她總是莫名低落的情緒與患得患失的妒忌所能想到唯一一條證明自己不是心胸狹窄的理由是,她們的戀情就像此刻靜謐的流銀月光,再美也歸入無人知曉的夜色,無法得見日光。

可這一切又都是開始的時候她自己選擇的。是她沒有拒絕,是她沒有抵抗住誘惑,也是她率先提出想試一試的……

想到這點,伊馮越發難過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在研究一個新領域裏的課題,戀人既是她的合作夥伴又是競爭對手。

雖然女妖的研究進度籠罩在迷霧裏叫她看不清楚,但一定領先了自己一大截。而落後的那一部分,也全是她心甘情願送出去的。

煉金術士開始惶恐了,她突然發現這個研究課題對彼此的意義或許並不同。

她想要的是走到終點,撥開迷霧的時候能見到自己的愛人,而對於女妖而言,率先抵達終點可能意味著這段關系的終末結局。

“帕爾默先生,請在下一個路口停下。側街路窄,車如果開進去的話要繞一大圈才能出來,回公寓剩下的幾百米路,我自己走就行。”

這條向前延伸直至銀杏大道的寬敞馬路沿路都沒有路燈。它與多條狹窄的街道相連,道路互相交叉,數千棟房子分排成列坐落於道路兩旁,構成了容納數萬居民的公寓社區。

湯姆森太太的公寓就在這條大馬路盡頭離銀杏大道最近的那條狹街裏面。

車很快就停了下來,伊馮的目光根本不敢看向阿卓亞娜,滿心迷茫惶恐帶來的是突如其來的逃避心理。

她只想躲回公寓,先到一個看不到女妖的地方,遠離對方帶給自己感情上的劇烈影響,然後好好想一想到底該怎麽做。

或許想也想不明白,但至少在看不到對方的時候,她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莉婭,我今晚就不去你那兒了,海島離警務廳太遠,特案科手上這個案子還沒結,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得留在官方登記的通訊住址方便他們找我……”

瞧啊伊馮,一段無法公開的地下戀情不僅得不到祝福,就連工作上緊急聯系人那一欄都無法寫上戀人的電話。

塔肖尼說的沒錯,作為特案科科長,她的確不合格。

至少周末或工作日的夜晚,當她留在紅槭木莊園過夜的時候,卡爾和安德魯神父他們總是找不到她。

過去的兩個多月是沒有出事,但如果有一天夜裏約德郡又出現了狼人弗林或者雪莉那樣的瀆法者,一位無法及時趕到現場控制事態的魔法顧問,如何還有資格擔任首席的位置?

伊馮低頭開門下車,卡洛從前座車窗內竄了出來,飛速爬進她口袋裏藏好,“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莉婭。”

她轉身離開,才進黑漆漆的側街往裏走了幾步,身後又傳來關車門的聲音。聲音很大,在側街裏甚至都傳出了回聲,就像關門那人怒氣沖沖的心情一樣。

夜裏起了霧很冷,伯爵夫人是從酒會上出來的,車裏根本沒有厚一點的外套衣服。

想到這兒,伊馮忙緊張回頭,被衣著單薄只穿了綢裙的舞會佳人逼到了布滿青苔的墻根底下。

“你是從哪裏學到的這些壞習慣?有話也不直說,指望我猜中你所有的想法嗎?”

看著面前怒視自己的俏臉,伊馮悄悄咽了一口唾沫,背心抵到了身後粗糙冰冷的墻磚上。

“我知道你手頭這件案子性質惡劣,讓你這兩天的情緒都不高,所以我下午特地讓林賽幫忙跟幾個讚助商說了身體不適不喝酒,就等著你的電話後過來陪你。

臨近四點的時候你說要加班,好,我叫人訂了晚餐給你們送去,又提前離場到警局外面等,結果你現在說不確定我願不願意見你,好像我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對……

伊馮,我們之間,到底是誰的問題更大?”

伊馮瞬間便語塞了,良久,她才低聲道:“對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麽?”

“莉婭,你真的喜歡我嗎?”

“你為什麽到現在還在懷疑這種事情,我如果不喜歡,為什麽要和你在一起,又為什麽讓你上我?”

伊馮臉一下子紅得滴血,她知道女妖的本性絕對不是對外經營的“塔妮斯頓伯爵夫人”那樣談吐優雅高貴的淑女模樣,而是更接近於林中湖畔那個浪漫純真、充滿野性的肆意姑娘,但這種粗話對她而言還是太具沖擊性了。

“不要說這種詞……”

見她耳根紅透,再沒有之前喪氣黯然的樣子,女妖嘴角微不可察彎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可語氣仍是硬邦邦惱怒般的質問:“行,那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懷疑我至今還在欺騙你的感情?”

“我沒有懷疑,我只是……”她猶豫了一瞬,“莉婭,女妖的賢者,真的存在嗎?”

“什麽?”顯然沒料到她會提起這個,阿卓亞娜微微楞了楞。

“‘多情之心的終結之愛,讓原初的女妖褪去被元素扭曲的天性,精神與情感世界重歸尋常女性範疇的摯愛賢者’,真的存在嗎?”

這是自魔法沒落,魔法師從世界上消失,魔毒癥以及各類元素影響生物誕生後所伴隨的各類傳說之一了。

因為來源與出處大多不可考,均出自於一百多年前魔法雕亡的末法時代,所以這些傳說有真有假,有荒誕有紀實,都被收錄進煉金學術界的各類典籍中去了。

而關於女妖賢者的記錄,由於太多人心存僥幸的切身經歷證實了這就跟女人對浪子回頭抱有期待一樣不可取,所以這部分慢慢就被從煉金學術界關於魔法元素影響生物的分類學研究的主流內容中剔除掉,淪為雜談了。

阿卓亞娜沒有說話,伊馮心又灰了一層,“沒什麽,當我沒說這個吧......”

“這其實是我的問題,跟你無關。如果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這麽糾結。

愛情就是愛情,喜歡就是喜歡,瞻前顧後考慮太多都是無意義的情感空耗。

莉婭,你沒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相反,我一直覺得我們這段關系裏你反而是做的更多的那個人。

我工作太忙,除了口頭的關心以及對你中毒後的身體調養外,根本沒辦法給予你更多的東西。

而且你說得對,我太黏人了。每次工作之餘放松下來,只要沒有讓別的事情占據我的精力,我就總想和你在一起。

可這完全是只站在自身角度考慮的自私行為,你也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社交圈與需要獨處的休息時間,我的情緒焦慮好像都來的很莫名,我不知道是為什麽……”

“伊馮……”

伊馮的眼眶有些紅了,她眼睛濕漉漉的,像是一只明明在迷霧裏焦慮不安、但因為喜歡的人就在面前,於是壓下了所有負面情緒尋求安撫擁抱的獵犬。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這或許只是占有欲,可後來才發現沒有那麽簡單,我好像更貪婪,想要的東西更多。”

阿卓亞娜靠近,擡手撫摸著她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一遍遍喚她的名字,“噢伊馮......”

伯爵夫人穿的太單薄,夜裏有些冷,所以她的手很涼。伊馮將覆在臉上的手拿下來放到自己大衣裏面捂著。

“所以這是我的問題,其實和你沒有關系。

一段親密關系的基礎從來都只關乎於愛與責任,不包括未知的未來,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沒有不對也沒有越界。

但因為你女妖的身份,我就胡思亂想,總在無意識的折磨自己,為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情而惶恐擔心,這褻瀆了你對我的感情,其實很不公平。

可我總忍不住在想,莉婭,女妖的賢者真的存在嗎?我有沒有可能——不,這種想法都不對,人又怎能這麽輕易的要求別人許下終身呢?

哪怕我現在跟你說我會愛你直至生命終點,也只是不切實際的口頭承諾。不到白發蒼蒼的那天,誰能保證未來?

但我就是想知道,就算是心存僥幸的幻想與期待,莉婭,你現在對我的感覺,有沒有一絲可能是不會消失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伊馮明顯情緒已經支撐不住了,她落下淚來,哽咽道:“對不起,我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一點也不體面,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對不起莉婭,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知道,我知道親愛的,這不是你的錯。”

阿卓亞娜擡手捧住她的臉,親吻她的眼睛,又一點點下落吻至唇角,褐色的瞳孔中彌散出一圈瑰麗的光暈來。

“伊馮,你不必因為愛我而道歉。你如果想的話,緊急聯系地址那一欄為什麽不能填上紅槭木莊園的電話呢?”

伊馮吸了吸鼻子,“這可以嗎?”

“當然,安吉工作剛從首都坎德爾調動回來,沒有固定住址的時候都直接填的我的地址,你是我的戀人,為什麽不行?”

煉金術士眼中也顯出同樣的光暈出來,她摟緊懷中香軟的身軀,“我會不會太貪心了?”

女妖嘆了一口氣,“貪心……親愛的,如果你這都算貪心的話,那我以前見過所有自詡深情的追求者,對我的愛意中夾雜的那些自私負面的東西都能稱得上令人作嘔了。”

阿卓亞娜偎入她懷裏,手在大衣底下摟住戀人的腰,於她頸窩蹭蹭,舒適的喟嘆道:“伊馮,那你現在願意跟我回去了嗎?”

“我——”

卡洛在她口袋裏翻了一個身,圓溜溜的黑眼睛表面流過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女妖魅惑安撫愛人情緒的幻術被破,伊馮眼中瑰麗的光暈頓時便消隱了下去。

雖然心情又不可避免低落了下來,但有先前的安撫,伊馮現在情緒還算穩定。

“不了。”她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伯爵夫人肩上,“我明天要早點回總廳聽取嫌犯口供,從你那兒過來太遠,早起肯定又會吵到你休息。”

“好吧,”阿卓亞娜拉著她的手,“不過不是因為你可能會吵到我休息,而是我想讓你早上多睡一會兒。”

伊馮終於笑了,她眼眶還有些紅,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嗯,謝謝你。”

阿卓亞娜也微笑看向她,眼底的光暈一點點散開,明亮雙眸倒映出星點,歪頭軟語撒嬌道:“還有呢?”

伊馮心領神會,微微錯開鼻尖吻上了她的嘴唇,俄頃分開,溫柔道:“晚安,莉婭。”

“早,長官!”

“嗯,銀行那邊怎麽回覆?”

辦公室裏,斯賓塞手中還握著電話聽筒沒有掛斷,“他們說根本沒有一筆大額傭金要打到艾德賬上,不過他名下倒是有一筆家族資金被他的妻子麗莎於昨天下午銀行下班前發起申請,剛剛匯去境外了。”

伊馮微微皺眉,“去查匯到哪兒了,有結果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伊馮去到審訊室門口,克拉克署長和幾個市政大樓過來的政府高層官員及媒體通訊員都在,她向署長點點頭,指名道:“卡爾,你跟我進去,你來負責審訊。”

審訊室門關上,署長對一旁的棕膚女警道:“你知道她為什麽不帶你進去吧,去年總廳駁回塔肖尼替你申請升職的理由還記得麽?”

摩根垂下了眼皮,微微握拳,“是的署長,‘情緒過激,毆打嫌犯’。”

克拉克下巴輕點,一名警員按下了審訊室墻邊的擴音傳聲裝置,審訊室裏的聲音頓時傳了出來。

“把你調到特案科來是給你立功的機會,去年的事情如果再發生一次,你今年的晉升資格也沒有了。”

審訊室,卡爾將四具屍體的黑白照片推到了艾德面前,“艾德先生,現在已經九點十分,應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對面坐著的男人側頭望向律師,傑羅德拿出懷表看了看,對他點頭,艾德這才低頭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

“對,是我幹的。誰都知道,港口區貧民窟那塊治安太差,女傭的兒子朗在餅幹廠工作,夜班他不在家的時候,我們會允許女傭將小女兒一起帶到海島來,跟她睡在別墅的傭人房間。”

艾德看見了維拉那張屍體已經腐爛的照片,他神色有一瞬間的動容不忍,下一秒卻立馬將照片放到了桌上倒扣住。

“維拉是個漂亮可愛的小女孩,她很懂事,有時候還會幫著她媽媽給我們幹點小活,處理一下花園的雜草,到廚房幫幫忙……”

卡爾聲音冰冷,“你是怎麽對她下手的?”

艾德喉嚨滾動了一下,有些不安的低下頭,支肘將五指插入頭發間抓撓著。

“大概半個月前,我妻子在阿羅薩迪大道上購物時被人偷了錢包,她打電話到家裏,朗夫人就出門送錢去了。

我下班回來的時候,發現維拉·朗放學後自己坐車來了家裏,所以我……後面發生的事情你們也知道,兇器不都找到了嗎?就是那個古銅矮人金屬雕塑擺件。”

“然後呢?”

艾德低著頭,將剩下的那三張照片按順序一一排到了桌上。

“維拉的屍體被我用毯子包裹住開車帶去海象公園偷偷挖坑埋了,本以為不會有人知道的,但前幾天朗給我辦公室打了電話。

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妹妹,問遍了維拉失蹤那天所有可能見過她的人,最後找到了一個記得有小女孩獨自買票搭乘公車,從港口一直坐到海島終點站的售票員……

他在電話裏說,維拉失蹤前最後去過的地方可能是我家,他知道我以前看她妹妹的眼神有問題。

我在威脅我,我不能讓他去我家發現真相,所以將他約到了銅鉤區賽馬場。

本來我以為來的只有他一個人,馬場人多,在那兒隨便尋個公廁或馬廄角落殺了他,沒人能查到是我幹的。但他還帶了兩個朋友過來。

所以我把他們騙到了海象公園埋維拉屍體的地方,按照這個順序,對三個男孩開了槍。”

卡爾把照片拿了回來,補充道:“有人聽到槍聲找過來,所以你當時匆忙逃了,沒來得及再埋好屍體。那把槍呢?”

艾德要來了地圖,在大半都是荒無人煙的山區的海象公園裏圈出了一塊路段,“我當初太慌,看到路前面有幾名騎警,怕他們攔車叫停檢查,就從車窗把槍直接扔到了馬路邊的河溝裏,大概扔在了這一塊。”

旁邊一名警員將地圖拿走調派警力去搜查了,卡爾詳細又問了些細節,將筆錄本遞給他,“把你剛剛交代的事情寫下來,事無巨細,要全部寫出來。”

艾德點頭,剛拿起筆,一只手就伸過來,將一張屍體腐爛的可怕照片放在了空白的紙張上。

伊馮盯著他的眼睛,“艾德先生,你是怎麽殺的維拉?你知道嗎,法醫說,她死之前很痛苦,頭骨上被重器砸出來的痕跡雖然很致命,但她是被人掐死的。”

“……對,維拉當時在哭,當我意識到自己犯下如此可怕的罪行以後,我怕她告訴別人,一時沖動砸了她的腦袋,然後,然後我掐死了她——”

伊馮憤怒站了起來,“傑羅德!如果讓我知道你也幫著他在拖延時間,艾德上電椅,我會申請吊銷你的律師執照,你也得給我蹲監獄!”

傑羅德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維吉哈特小姐,你、你在說什麽?”

她沖出了審訊室,快步跑過走廊,正好撞見了要過來匯報的斯賓塞,“長官,銀行——”

“麗莎把錢匯到哪兒去了?”

“啊?哦,匯到博頓公國銀行的一個新開戶頭上去了,在他們兒子彼得名下。”

“該死!”

幾名在審訊室外旁聽的高層官員這時候過來了,克拉克署長不解道:“怎麽了伊馮,兇手抓到,馬上可以結案,你應該高興才對。”

“這根本是兩件案子!”伊馮語氣急躁憤怒,“如果朗知道艾德以前對他妹妹起了齷齪的心思,根本沒有必要找過去對峙,更不會傻傻空手送上門,直接報警抓這個最大嫌疑人就行了!

三個男孩是找上了戀童殺人犯的父親求個真相公道,然後在兇手的父親手上送了命!”

“現在馬上派人去邊境設卡攔截,該死的混蛋!整整一晚,足夠麗莎帶著那個少年犯潛逃出境了!”

伊馮返身回了審訊室,摩根罵了一句臟話,一腳狠狠踹到墻上。

她轉身面向克拉克,臉色陰沈,“長官,屍檢報告顯示,殺害維拉的兇器就是那個矮人雕塑銅像,艾德根本不知道那個女孩是怎麽死的,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包庇兒子彼得!

我現在申請征用總廳一輛警車,立刻帶隊趕往邊境巡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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