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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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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此時,人界。

張兆顯臉色沈重的捏碎傳訊珠,撫著額頭疼的問管家:“外面的人都勸住了?”

管家答:“是家主,不過大家情緒都有些激動,恐怕也冷靜不了多久。”

張兆顯揉著太陽穴:“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管家斟酌著說:“家主您看,這事兒接下來要怎麽安排?”

張兆顯嘆了一口氣,思考了一會兒,點頭道:“這樣,你先去通知瑞麟,調動咱們府上修士準備應戰。

另外再與其餘三大世家傳訊,同樣讓他們做好十日後應戰的準備,角逐一族離酥澤城最近,一旦開戰,立即派兵前往酥澤城支援,這事兒剛剛我也已與薛家主說過。”

管家一一應下,又問:“那家主,一旦開戰,角逐一族抓走的那些人族修士……”

張兆顯沈默了一瞬,無力的擺擺手:“先去安排吧。”

如今妖族形式不明朗,貿然派人前去營救,只是以卵擊石。

若大批量派人直接去搶人,那無異於提前同妖族宣戰。

因此,縱然知道一旦開戰,這些修士很可能會被馬前祭旗,張兆顯仍然要忍痛顧全大局。

剛剛與薛避禍通訊,張兆顯已經得知,姜非難幾人已隨著薛寸心前去妖界查案,此時杳無音信,多半已經身陷囹圄。

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幾個愛徒如今都身陷險境,張兆顯如何不痛心?

但身為世家之首,張兆顯必須從人族的利益出發做取舍。

角逐大獄中,宋懷塵與楚留行亦明白這一點。

人界路遠,僅用十天之期查探妖界的案子,無異於天方夜譚。

此時已是求人不如求己。

“侍衛大哥、侍衛大哥。”黎佑佑以手擴音,朝著巡邏的侍衛輕聲喊道。

見狀,那巡邏的侍衛靠了過來,不耐煩的問:“有什麽事兒?”

黎佑佑嘿嘿的笑著,從衣袖間遞過去一錠靈石:“想勞煩您傳個話兒,你看,如今冀族長下令追捕全城修士,我們師門就算有心想來查案,那也早晚被你們捉住啊。”

“不如這樣,您去跟族長說說,放我們幾個出去查案,我們是思源宗的弟子,破案本就是專業的。若是族長不放心,派人監視我們也可以,總好過這樣坐以待斃。”

那侍衛將靈石收起,也嘿嘿一樂:“我還當你是個懂事的,你這要是真要些好酒好菜,這忙我倒是能幫一幫。讓我去支使族長,那我是嫌命長了。況且,您自己還是嫌疑犯呢,還想查案?”

說完,那侍衛便轉身走了。

楚留行噗嗤一樂:“早跟你說了,這招沒用,侍衛們只管做好差事,究竟是誰殺了少主,他們才不在意。”

“難道就真看著人妖兩族打起來?”黎佑佑憂心道。

雲染咬咬唇,看了楚留行一眼:“先耐心等一等,若實在不行……”

她話沒說完,黎佑佑、宋懷塵、楚留行幾人已明白她的意思,若最後實在不行,那也只能雲染恢覆有朱大小姐的身份,前去阻止一二。

而這樣,無異於將楚留行的身份公之於眾。

十日的功夫轉瞬即逝。

這期間,人界再無消息傳來,大牢中所有人心中都有數,人界這是一心備戰,將他們這些人當作棄子了。

粗重的鐵鏈聲響起,大家屏氣凝視,望向大獄門口。

冀千斤又虎步走了進來,與上次不同,這次冀千斤同樣換上了兵甲。

“十日之期已到,看來人界能耐有限,無法查出兇手。既如此,就休怪我鐵面無情。”

說完,冀千斤大手一揮,角逐侍衛魚貫而入,粗魯的打開牢門,將眾人族修士押解。

眾人在陰暗的牢獄中已呆了十日,乍一見到太陽,都被晃的睜不開眼。

適應了好半晌,才發現,眼前發亮的不止陽光,還有角逐一族的列陣的兵甲。

竟是要來真的!

雲染心急,忙著要掙脫押解。

恰巧楚留行站在雲染身側不遠處,瞧著她急切的模樣,忽然低聲開口:“你準備怎麽勸阻?拿你大小姐的身份壓住角逐族長?”

雲染瞪他一眼,不服道:“旁的不說,暫時保你狗命沒問題。”

她強調了暫時二字,楚留行挑挑眉:“我倒有一個法子,若是真的成了,說不定我的案子就能結了,到時候自然不必再遮掩身份。”

說完,楚留行便將他與宋懷塵兩人的猜想跟雲染說了。

雲染急了:“有這辦法你不早說。”

楚留行意味不明的笑笑:“早說,怕是有人就有機會做準備了。”

兩人你來我往間,冀千斤已騎上了猛虎,重錘一揮道:“出征。”

雲染再顧不上與楚留行掰扯,揚聲喊道:“慢著!”

冀千斤聞聲,騎著猛虎掉轉過來。

押解雲染的侍衛已率先出了聲:“放肆,小小人族修士也敢對我們族長不敬!”

冀千斤大手一揮,那侍衛止住了聲:“你有何事?”

雲染活動著手腕走上前去:“世叔不跟妖族族長打招呼,便率先代表妖族朝人族開了戰,這做法,是否太過霸道了些?”

冀千斤瞇了瞇眼:“你是誰?”

雲染面色冷淡的看向他,揭開了臉上的假面:“有朱,雲染。”

姜非難忽地擡頭,向來溫柔的神色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怎麽會?九沐居然是潛伏在人界的妖族?還是有朱一族!

見黎佑佑等人神色冷靜,姜非難還有什麽不明白,雲染的身份,黎佑佑幾人一直都清楚!

這邊,冀千斤顧不上管人族的心思。

看著雲染精致的小臉,嗤笑道:“不過是有朱一族的大小姐,就想來朝我指手畫腳,世侄女,你未免管的太寬了吧?怎麽,你如今是要以塗靈一族未過門媳婦的身份,來向我問責嗎?”

雲染低頭做了一稽:“不敢。”

冀千斤面色仍然不虞,還欲開口教訓。

雲染已揚起了小臉,堅毅的朝著冀千斤道:“世叔所求,無非是為冀震蓬報仇雪恨,若我說,我有辦法能找到兇手,世叔是否可以就此收兵?”

冀千斤神色不明的盯著她半晌,見她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到底還是叫來心腹,吩咐道:“就地等待,聽我吩咐。”

隨後走向雲染身邊:“請吧,世侄女。”

雲染拱手道:“多謝世叔成全。”

幹戈就此化解,在場人族修士一時間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難耐的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角逐一族的會客廳內,冀千斤坐在主座上,不耐道:“說罷,你有什麽辦法?”

雲染也不跟他墨跡,一把扯下腰間佩戴的香囊。

大妖的妖息瞬間彌漫一室,冀千斤這才註意道,剛剛雲染周身竟然沒有妖息。

雲染向他解釋道:“世叔可知,我是如何遮掩妖息混入人界的?”

說罷,雲染已將香囊呈上。

冀千斤狐疑的打開,見香囊中一株枯黃的、渾身毛茸茸的小草正靜靜躺在裏頭。

雲染解釋道:“此物名喚生息草,妖族佩戴,便可遮住妖息,如同尋常人一般混入人族。”

冀千斤打斷她:“這和震蓬的死有什麽關系?”

雲染成竹在胸的微微笑了笑:“世叔稍安勿躁,此事說來話長,要從人界酥澤城一樁案子說起。”

“世叔以為,我化身成人族修士,在人界呆的好好地,平白無故的又跑回妖族做什麽?”

冀千斤瞧她一眼,示意她繼續說。

“那是因為,我在人界的宗門思源宗,奉命前往酥澤城查探一樁案子,這案子涉及酥澤城薛氏的大姑娘,我們宗主十分重視。”

“什麽案子?”冀千斤態度冷淡的問。

“薛氏大姑娘受辱案,那采花賊寫了一首淫詩約薛姑娘見面,薛姑娘一時氣不過,帶了門客前去討說法,卻被迷暈在萬象山瀑洞,第二日便渾身青紫,衣衫不整的倒在薛府門口。”

“你的意思是?”冀千斤狐疑道。

冀震蓬那些風流事兒,冀千斤並非沒有聽到過風聲。

恰恰相反,冀千斤很有數自家兒子的德性,因此,意識到熟悉的手筆,冀千斤立馬關切了起來。

雲染點點頭:“除了薛大姑娘,那日前去的其他門客均已被一招斃命,當日薛家主已經查探過,那傷口是妖族的手筆。”

冀千斤憤憤的一拍桌子:“他們這是懷疑我蓬兒?!也不想想,一招能奪諸多門客性命,我蓬兒才多大,若有如此本事,早就揚名妖界了!”

雲染安撫道:“世叔說的是,我們也是這樣想,但矛頭直接指向妖界,我到底不放心,還是借著查案的借口回了妖界。您應該也有所耳聞,前幾日我上過門,追問冀震蓬近日來的行蹤。”

這事冀千斤知道,因冀震蓬身死,冀千斤同樣遷怒雲染,對其上門追查冀震蓬的舉動多有不滿。

但大仇為報,他一時還沒空出功夫跟雲染計較,不想此時她卻主動提及。

這態度,倒也算坦誠。

冀千斤心中的不愉消散了些,明知故問道:“調查結果如何?”

“調查結果,冀震蓬果然是無辜的。所以當日我們也很疑惑,有人假借他的手筆行事,惹我們懷疑,將我們引來妖界卻又不作為。這著實讓我們苦惱了一陣,直到我們在妖界尋不到線索,打算離開妖界,然後就……”

“然後就出了蓬兒身亡的事兒?!”冀千斤點出了雲染的言外之意。

“事情如此巧合,勢必有奸人作祟!”冀千斤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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