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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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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收到雲染與楚留行的傳信,宋懷塵跟黎佑佑自然樂得幫他們周全。

兩人從酥澤城動身,穿過人妖兩族的結界,再與楚留行和雲染匯合。

如此一番波折,十日後,幾人才與姜非難和薛寸心碰面。

正如楚留行所說,因姜非難和薛寸心的身份,兩人在妖族行事處處不便,隨意來了十餘日,仍舊沒有查到什麽關鍵進展。

如今有了宋懷塵幾人的幫助,倒是很快的找到了可調查的方向。

然而待兩人出去奔波了一日,夜晚返回客棧,帶回的消息與雲染所知道的相差無幾。

七月十六日前後,冀震蓬的確一直在妖族活動,並未去過人族。

“看來我們懷疑的方向錯了,兇手實則另有其人。”姜非難給每個人斟上茶水,語氣低緩的說著。

“這賊人采用如此行事做派,不就是想引得我們懷疑冀震蓬,可這事太容易被拆穿了不是嗎?他這行徑…”黎佑佑皺著眉思考。

“倒像是故意引我們來妖族。”姜非難仍舊是那副和煦的語氣,言辭間卻滿是肯定。

黎佑佑重重點頭:“他將我們往妖族誤導,是想做什麽呢?”

薛寸心擰著眉:“我們來妖族十餘日,並未發現什麽異常之處。”

宋懷塵不動聲色的看了薛寸心一眼,見她神色不似作偽,這才轉開目光。

姜非難沈吟了一會兒,決定道:“不管是為何,如今既然與冀震蓬無關,我們還是快快返回酥澤城,以免節外生枝。”

幾人並無異議。

“好了,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姜非難看了一眼天色,對著眾人提議。

姜非難說罷,送著眾人一直到門外,因姜非難的房間在走廊最深處,幾人一時都往一個方向走。

宋懷塵慢悠悠的落在最後,與抱著劍默不吭聲的薛寸心並肩而行:“宋某有一事好奇,薛小姐為何非要親自來查此案?”

薛寸心側目看他:“你懷疑我?懷疑薛家?”

宋懷塵神色不變,非常自然的點點頭:“薛大姑娘的做派與普通受害者相差太遠,有白氏一案在前,讓人很難不多想。”

薛寸心下巴動了動,顯然是咬了咬牙:“我知道你們對我親自出來查案都不理解,我爹也是,你們亦然,可我不在乎。”

“你們覺得我應當害怕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可是憑什麽,這又不是我的錯!我整日在家潛心修煉,被賊人盯上遇害,那最多也就是我技不如人,憑什麽我要畏懼那些流言蜚語不能出門?”

“我爹從小就教我,自己的事,最好事必躬身,如今倒是他自己先忘了。你放心,我爹那個性子,沒白家那麽大的野心。今日我親自來查案,他其實並不讚同,可我不過是想親手、早日給自己覆仇,這有什麽問題?”

薛寸心眼神倔強的看向宋懷塵。

宋懷塵面不改色的回看她,說話卻已變了語氣:“抱歉,是我小看了薛大姑娘的心性,今日是宋某小人之心,還望薛姑娘諒解。”

薛寸心沒有回話,抱著劍快步走到了最前頭,率先進了房門。

前頭黎佑佑與雲染尚無所覺,楚留行回頭,戲謔的看了宋懷塵一眼。

第二日,幾人早早起身,打算用過早飯,早日返回人界。

時辰雖早,客棧人數卻不少,一大早晨便傳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楚留行彎著腰,漫不經心的俯在二樓欄桿上向下看,見樓下幾乎座無虛席,兩三妖擠在一張凳子上在聽妖說書。

再細看去,那中間口若懸河的妖,正是那日的壁虎精。

“聽慣了咱們角逐少主冀震蓬的風流事,今日我再講個更大的,保準大家滿意!”壁虎精說的激動,唾沫星子的噴出老遠。

“誰啊?”

“是啊,誰的瓜?”妖精們嘰嘰喳喳討論。

壁虎精故作神秘的單手遮住嘴巴,壓低聲音:“正是角逐族長,冀千斤的事兒。”

“你就吹吧,冀族長多麽高深的修為,他的事兒還能被你竊聽道?”妖群裏有妖質疑。

壁虎精急了:“嘿,你這小妖,忘了你爺爺我原身是混哪條道兒上的了?我們壁虎精,扒個墻角還是什麽難事不成?”

妖群一時被唬住,住了聲,有妖忍不住好奇:“那你說說是什麽事兒?”

壁虎精一樂,露出自得自滿的表情,在大家的催促下開口:“你們當冀震蓬的德行都是跟哪兒學的,我今日方知,有什麽樣的老子,就有什麽樣的崽子。”

“平日咱們光聽著冀震蓬的風流艷史便覺離譜兒,其實咱們角逐族長玩起來,也不遑多讓啊。”

“昨日我聽說,咱們族長擄來了一人族女子,嘖嘖,我去瞧的時候,那人族女子慘的嘞,渾身青紫,慘不忍睹。”

“這個我小的時候有所聽聞,聽說咱們角逐族長,年輕時候就喜歡擄人類女子。”有妖出聲打斷。

壁虎精敷衍的點點頭,不管他,自顧自的往下接著說:“你們知道,人族那身子,本就沒有咱們妖族抗造啊……唉喲,是誰打你爺爺我?”

壁虎精的話被打斷,怪叫了一聲。

客棧老板娘扭著腰,拿著一根煙袋,一身風韻的緩緩走出來。

暗紅的指甲襯著白皙無比的手指,戳了戳壁虎精的腦門兒:“你這天殺的不要命,可別連累姑奶奶我,姑奶奶這店還想開呢,誰的事兒你都敢講,管好你的嘴巴!”

壁虎精悻悻的求饒,帶著眾妖的好奇,小跑著離開了客棧。

老板娘掃了在場妖一圈,眾妖一時也作鳥獸散,只有二樓閑閑倚著欄桿的楚留行不慌不忙的與其對上視線,妖孽的笑了一下。

好俊的身段,老板娘打量了楚留行一眼,朝他拋了個媚眼兒,扭著腰走了。

吱呀,幾道門打開,黎佑佑等人穿戴整齊,一身清爽的出了門。

楚留行轉身看了一眼,見大家神色清明,不似剛剛醒來,心裏有了數。

看來壁虎精的話,大家都聽了個明明白白。

姜非難從最裏面一道門走出來:“大家早啊,休息的好嘛?先去用飯,我們隨後就上路。”

待姜非難的身形從薛寸心門前走過,薛寸心低著頭拽住了他的袖口:“我們還按原計劃離開嗎?剛才那壁虎精的話…..”

姜非難頓足,聞言有些憐憫的對著薛寸心說:“那些話你聽聽就罷了,你的事兒與角逐族長多半無關。以角逐族長的修為,若是真的想…並不需要借助這麽迂回的方式。”

楚留行讚同:“是啊,況且他一個老子,做這種勾當害自己兒子的名聲,他圖什麽?”

薛寸心知道,自己是有些心急想岔了,失落的松開了姜非難的袖口。

姜非難見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急於一時,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

見黎佑佑、雲染與姜非難幾人都面帶關切,薛寸心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緒:“我沒事兒,不是說吃過早飯便上路嗎?不要因為我耽擱了,早日回酥澤城也好早日查案。”

說完,薛寸心便下樓招呼起來:“老板娘,麻煩給我們上些清粥小菜,六人份,您看著置辦。”

老板娘用煙袋挑起後廚的門簾,媚眼一拋:“知道了。”

因壁虎精被趕跑,客棧一眾聽客早已作鳥獸散。大堂裏一下清冷下來,此刻算上黎佑佑等六人,也不過兩三桌食客。

老板娘扭著妖嬈的腰肢,親自端著清粥小菜為幾人布置上,隨後便施施然坐在離大門最近的那桌子上,閑閑的望著街角,時不時抽上幾口煙袋。

遠遠一隊身著角逐家兵甲的侍衛隊朝著這條街跑來,拉扯著行人仔細辨認翻看,不一會兒就將整條街鬧的雞飛狗跳。

老板娘白皙的手臂杵在桌面上,暗紅的指甲在側臉上敲打了兩下,瞇著眼看那一隊侍衛直朝著自己的客棧走來。

“角逐家查案,你這裏有沒有人族修士,快如實告知。”打頭的那人一臉兇神惡煞。

老板娘不為所動,朝著那人吐了一口煙圈兒:“什麽事兒這麽大陣仗啊,官爺。”

黎佑佑一行人聽到動靜,放下碗筷都朝這邊看來。

打頭的侍衛濃眉緊緊皺著:“是你惹不起的大事兒,還不快將房客都叫出來接受盤查。”

隨後銳利的雙眼掃向大堂內幾人,喊道:“你們幾個,過來。”

宋懷塵事不關己般絲毫不看那侍衛一眼,楚留行似笑非笑瞟著那頭卻也並不動地方。

黎佑佑幾人將目光轉向姜非難,等他做決定。

老板娘磕打磕打煙袋:“不妥吧官爺,你若不說明白是什麽事兒,這屋裏可都是我衣食父母,我豈能任你得罪。”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哪裏有你討價還價的份兒?兄弟們,給我搜。”打頭的侍衛惱怒道。

然而其餘侍衛剛要動身,便感覺到一陣來自大妖的威壓。

老板娘不知什麽時候站起身來,婀娜的腰肢仍然不盈一握,嫵媚的站在眾人身前,全身卻氣場大開,壓的搜查的侍衛冷汗涔涔。

黑紅色的長裙下,一只蛇尾露出一個尖尖,狠狠的抽在了那打頭侍衛的臉上,霎時間留下一道紫紅色的道子。

“是碧弦一家的大人!”侍衛中有人認出來。

打頭的侍衛捂住臉,不甘心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恕罪。”

老板娘懶得跟他計較,閑閑道:“這回說吧,究竟什麽事兒。”

“是我家公子冀震蓬,今日早間身亡,族長探查過,是人類修士的手筆,特命我等戒嚴全城,抓捕人族修士。”打頭侍衛跪地說道。

老板娘啊了一聲,轉過身朝著黎佑佑幾人,俏皮又無奈的攤手:“這事兒倒是有些大了,我也不好插手,看來你們是得去角逐府上走一趟了。”

姜非難撣撣衣袍,站起身:“多謝老板娘解圍,茲事體大,為避免誤會,我們便隨幾位官爺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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