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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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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第二日,張氏那邊便炸了鍋,有朱一族的大小姐雲染失蹤了!

同時,負責伺候熱水的小廝被人發現死在了下人房中。

妖族人這邊的主事人這下連財寶都顧不上,只簡單交代了手下運輸事宜,便急吼吼趕回妖族去報信了。

張兆顯頭大的揉揉太陽穴:“最近這都叫什麽事兒啊。管家,快,我要去祠堂拜一拜,貢品上厚一點,祖宗們最近不太努力啊。”

有朱一族的反應來的很快,雲族長親自帶人上門,叫張兆顯給個說法。

張兆顯苦著臉,一邊應承著雲族長的刁難,一邊抓緊調派人手尋找雲染蹤跡。

那倒黴小廝的生死無人在意,草草被人拖去了亂葬崗,安置了一個小墳堆,自然也無人看見他手中緊攥的布料。

而幾日後,思源宗的大門被敲響,一位名喚九沐的寒門女子順利通過了思源宗的入宗測試,正式成為思源宗的一員。

日子飛快,轉眼三月過去,雲染失蹤的軒然大波漸漸平息,只有雲族長時不時來張氏鬧上一鬧。

雷都的百姓們卻早已無心關註有朱一族女兒失蹤的事,因為酥澤城爆出了一件更大的醜聞。

聽說四大世家之一,統領酥澤城的薛氏大小姐薛寸心失蹤了一夜,第二日被衣不蔽體的扔在了薛府門口!

一時之間,流言甚囂塵上。

隨著留言而來的,還有薛氏來雷都的求助信,無它,只因兇手尚未找到,而酥澤城被采花之事愈演愈烈,並且男女不忌。

一時之間,酥澤城內人人自危。

無奈之下,薛家主只好向張氏求援。

張兆顯快速清點了人手,由姜非難帶隊,一眾思源宗弟子隨行,前往酥澤城調查此案。

因白氏一案中的出色表現,宋懷塵、楚留行、黎佑佑自然在此列。

九沐入門時間尚淺,本不在此列,奈何她與黎佑佑交好,申請同去。

姜非難見她自入門後,進步也算穩當,幹脆答應了下來。

酥澤城因一年四季多是雨水而得名,此地嫌少有不下雨的時候,因此水澤豐厚,前往酥澤城,首選便是乘船。

決定好人員,思源宗眾人迅速整理了行囊,登上了前往酥澤城的船只。

繞是水路速度遠快於陸路,眾人還是在船上足足乘了七天。

到達酥澤城當日,天空中果然飄著細雨。

薛家主得了消息,早早帶了一隊人,舉著傘等在渡口,可見對此案著實看重。

姜非難見此,在船上溫柔的動員了眾人幾句:“大家周車勞頓一路辛苦,但如今薛家主親迎,我們倒是不便馬上修整。還請大家務必打起精神,再多堅持一會兒,待了解清楚此案詳情,給薛家主一劑定心丸,我等再行休息不遲。”

孟知堂快人快語:“姜師兄也忒客氣,都是同門,這些話不必說。待會兒姜師兄好好招待我們便是。”

姜非難失笑了一下:“這是自然。”

說罷,咚的一聲,船已靠了岸。

思源宗眾人收起了調笑的心思,朝快步迎來的薛避禍走去。

“非難賢侄,可算把你們盼來了。”薛避禍一把握住姜非難的雙手,言辭間很是熱情。

又朝向後面諸位思源宗弟子道:“大家一路辛苦了,快隨我回薛府休整。”

孟知堂小聲嘀咕:“你這都急的迎到碼頭來了,哪裏是給我們休整的意思?”

果然,當姜非難說出案情要緊,想要先了解前因後果這番說辭之後。

薛避禍毫不推拒的就坡下驢,引著眾人往薛府去了。

此事說起來,還要從雲染假借塗靈少主之名來到人族說起。

因白氏一案中,白厚奇對雲棲城的散妖實在過分,雲染又代表妖界上門來討說法。

一時間,蟄伏在人族的各路小妖都揚眉吐氣起來,各大城池均能見到一些妖物冒頭。

因這些妖族並無傷人之意,各家族長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鬧出什麽亂子,人族跟妖族本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事情的轉變出現在雲染失蹤之後。

許是擔心人族與妖族之間的關系再變得緊張,酥澤城的小妖人人自危,又夾起尾巴做人。

那天,薛寸心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全是用些淫詞艷調寫的歪詩,油膩的表達了自己對薛寸心的傾慕之意,並約薛寸心在萬象山白龍瀑洞後私會。

薛寸心看著這不堪入目的來信,頓覺受辱,當場便帶上門客,前往白龍瀑洞圍剿此人。

那天晚上,薛寸心一夜未歸,第二日便被衣不蔽體的扔在薛府門口。

薛避禍說到這,長嘆了一口氣,人都顯得有幾分衰老。

姜非難不動聲色的將熱茶推到他的手邊,溫聲問:“可去那白龍瀑洞中查探過?”

薛避禍打起幾分精神:“怎麽沒去過?正要說到這裏,寸心被…哎,的當日,我便親自領人去白龍瀑洞看過。”

“可有什麽發現?”姜非難繼續問。

“那瀑洞後,隨寸心前去的門客屍體倒了一地,我查探過,那屍體上有妖息!”薛避禍以拳擊掌。

“薛家主的意思是,懷疑是妖族動的手?薛姑娘自己怎麽說?”姜非難仍然耐心引導。

“據寸心說,那日她一到瀑洞,便失去了知覺,再醒來便是在自家門口了。”

看來薛寸心這邊是不能提供什麽有價值的內容了,姜非難點點頭,略思忖了一下問:“瀑洞裏的場景,可曾被破壞過?”

“這倒沒有,當日我便想過,若真要從哪裏查起,那必定是白龍瀑洞了。因此我特意叮囑人將瀑洞封鎖了起來。”薛避禍講道。

姜非難溫柔笑笑:“既然這樣,我沒什麽要問的了,諸位師弟師妹可還有什麽想問?”

姜非難這樣一問,眾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宋懷塵。

因陳氏、白氏兩案中,宋懷塵都有不俗的表現,大家一時間都對他寄望頗高。

姜非難察覺到大家的目光,便也看向宋懷塵,用眼神示意宋懷塵是否有問題。

宋懷塵掃了眾人一眼,一板一眼的說:“我沒有。”

該問的姜非難已經想的很全面了,剩下的還要去瀑洞看過再說。

見這樣,姜非難略帶些歉意的朝著薛避禍說:“既如此,我先帶著師弟師妹們前去休整,明日再前往白龍瀑洞查探,還望薛家主見諒。”

薛避禍知道此事也不急於一時,擺擺手道:“應該的。我已在府中準備好了下榻之處,良叔會帶你們過去。明日我再派上幾人與你同去,權當充個幫手。”

姜非難自無不應:“薛家主體貼,非難多謝了。”

為了方便查案,薛家主還是將思源宗眾人的住處安排在一處。

以連廊作為分解,男修居左,女修居右。

眾人穿過連廊,還未分開,便見到左邊石桌處坐著一橙衣女子。

聽見腳步聲,那女子轉頭望來,驚喜的笑道:“非難哥哥。”

姜非難臉上又掛上溫潤的笑意,點頭應道:“薛二小姐。”

薛寸今嗔怪的嘟起嘴巴:“怎麽總是如此客氣,說了很多次了,叫我寸今就行了。”

姜非難笑著看她,並不答話。

薛寸今也不在意:“算了算了,我聽說這次姐姐的案子是由你來查探的,便想著過來見見你,非難哥哥的本事我最曉得,由你來查我便放心多了。”

薛寸今說著,便走近了姜非難,有些害羞的扯了扯姜非難的衣袖。

眾人見狀,打著哈哈各自作鳥獸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時之間,此處僅餘薛寸今與姜非難兩人。

“薛二小姐謬讚了。”見人群散的差不多,姜非難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衣袖,禮貌的回答。

薛寸今不高興的扁扁嘴:“都說了不要叫薛二小姐,非難哥哥,我姐姐的案子就拜托你多費心了,一定要找到那個天殺的采花賊,為我姐姐討回公道!”

“姜某自當盡力。”

姜非難言辭間盡是客氣疏離,薛寸心卻渾不在意。

自顧自的抱怨著:“你不知道我姐姐有多可憐,外面人說什麽的都有,把話傳的可難聽了。我出手教訓了幾家多嘴的,可爹爹說,我這樣做是在害姐姐。”

姜非難耐心聽著,不予置評。

不一會兒,薛寸今便又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

好似見到姜非難,便有說不完的話,什麽細碎的事情都恨不得拿出來分享分享。

日頭漸漸西下,孟知堂忍不住拉開屋門,探出腦袋喚道:“薛小姐,我們連坐了好幾日的船,剛到酥澤城就馬不停蹄的趕來薛府,你好歹也讓姜師兄歇一歇。”

薛寸今被這話鬧了個大紅臉,囁喏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思慮不周了,那非難哥哥你先休息,我明日再來尋你。”

姜非難不知可否,只客氣的點了點頭。

薛寸今便咧著嘴,小跑著離開了,連腳步都帶著忍不住的雀躍。

而姜非難,卻絲毫沒有回頭看那背影一眼,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孟知堂看著眼前的景象,搖著頭嘖嘖嘆了兩聲,哎,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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