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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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是夜，因著沈向眠的一番話，黎佑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思來想去，她幹脆趿拉著鞋，跑到宋懷塵的屋門口敲響了門。
宋懷塵披著衣服起身，見是黎佑佑，多少有些意外。
兩人在門口面面相覷的好一會兒，宋懷塵提議道：“出去走走？”
黎佑佑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因著雲層終年不散，鮮少有萬裏無雲的天兒，所以夜晚的雲棲城總是有些黑蒙蒙。
月亮時隱時現，這般靜謐朦朧的夜，倒是給人一些安全感，忍不住想要吐露一些心裏話。
於是，黎佑佑開口道：“今日沈前輩說的話，我思來想去睡不著。一邊是苦於現實利害關系，我們身為寒門修士，硬要與四大世家對上，實在不明智。”
宋懷塵點點頭。
黎佑佑嘆口氣，繼續道：“但另一邊，我實在是無法對這等事無動於衷，我雖是寒門修士，到底是人族一員，不願眼睜睜將自己的命運完全交給世家擺布。”
宋懷塵安靜的聽著她講，不發一言。
卻冷不丁聽她嘴裏說出石破天驚的一句：“就是這樣搖擺不定，所以索性來找你。反正我的命是你給的，既然這樣，你去哪裏，我便到哪裏！”
黎佑佑說完擡眼，發現宋懷塵正木楞楞的看著她。
這話黎佑佑只當是理所應當，聽在宋懷塵耳朵裏卻猶如驚雷炸響。
踽踽獨行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去哪裏，便跟他到哪裏。
似諾言般厚重的話語，讓宋懷塵後知後覺出一番孤獨來，過去那麽多年，忽然在這一刻顯得形只影單。
而此刻，倒是感受到了新奇的、從未有過的溫暖。
黎佑佑不懂他的呆楞，揮揮手問：“怎麽樣，沈家的案子，你想要查嗎？”
宋懷塵回神，點點頭：“要查的。”
他輕咳一聲，向黎佑佑解釋道：“我之前未對你細說過，當日有人操縱我本體，便是借我之力操縱止戈弓，而所傷之人便是楚留行。”
這回輪到黎佑佑呆楞了。
宋懷塵還在繼續：“當時我被靈力波動喚醒，急著撤回修為，遭到自身力量反噬導致本體破碎，於是那時也未能看見，究竟是誰想要借我傷人。”
“這不能怪你…只是沒想到，你跟楚師兄還有此淵源。”黎佑佑不可思議道。
宋懷塵看著她的傻樣，忍不住輕笑一聲：“所以如今，止戈弓的線索出現，想來只要調查出究竟是誰想要射殺楚留行，便能找到我碎片的線索。”
黎佑佑呆楞的點頭，消化著剛剛知曉的新消息。
身後已傳來一聲冷笑：“原來是你。”
兩人回頭，只見楚留行目光冷冷的看向二人。
黎佑佑見狀，忙不疊張開手臂擋在宋懷塵前頭：“宋師兄也不是故意傷你，他那時已陷入沈睡，也是被奸人利用。再說，還要多虧他及時醒來，收了修為。”
黎佑佑說完，只見楚留行目光變得更幽深寒冷。
只見他緊緊盯著黎佑佑，聲音冰冷：“你幫他？”
細聽之下，竟還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黎佑佑咬咬嘴唇：“只不過不想你錯傷好人。”
楚留行冷笑一聲，表情帶上受傷：“所以，你明知沈氏一案與殺我有關，卻還搖擺不定躊躇不決？如今只因這案子能幫姓宋的尋到碎片，你就如此輕易的願意了？”
黎佑佑被他質問的啞口無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楚留行卻也不想再聽她解釋，一甩袖子回頭就走。
自重生以來，雖黎佑佑對他百般躲避，他都姑且可以認為是他過去對她不好，是她惜命好生之故。
而今夜，楚留行第一次如此鮮明的感受到，黎佑佑對他的感覺，再不似曾經那般，勇往熱烈。
這讓楚留行覺得羞憤，又很是氣悶。
明明今夜，他是想與黎佑佑商量一下如何應對沈氏一案的，而如今，楚留行自問無法保持理智，心平氣和的與二人探討。
他不想看見黎佑佑把宋懷塵護在身後，防備的看向他的表情。
……
沈向眠的誠意來的很快，不過一日過去，陳府便有人再次急吼吼上門。
無他，只因陳府的庭院內，又一次發現了踏雲獸的足跡。
然而這次，卻並沒有陳氏子弟失蹤。
宋懷塵幾人隨著白青松來到陳府，這次的踏雲獸足跡與以往的不同，蹄印小上許多。
宋懷塵幾人心知肚明，這次是沈向眠準備還人的信號，必不會像以往一般，無跡可尋。
果然，在陳府四周仔細查找一番後，宋懷塵與黎佑佑發現了小圓蹄印從陳府後門，踏出一條歪歪扭扭的路來。
幾乎是指明了方向，兩人沒有猶豫，順著蹄印跟了上去。
一路來到城南，卻與上次戰鬥之地不同，未及河邊，小圓蹄印便走上了一條岔路，一路將幾人引到了一個隱秘的山洞中。
因有上次的教訓，宋懷塵與黎佑佑不敢輕敵，屏住氣息按住劍柄，緩慢的探入山洞中。
噗呲…
突然爆發的聲音，讓黎佑佑一驚。
腳下傳來軟趴趴的觸感，定神去看，只見腳下踩扁了一顆圓溜溜的柿子。
黎佑佑有點懵，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宋懷塵。
卻見宋懷塵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回頭去看。
黎佑佑順著宋懷塵的目光看去，只見層層疊疊的石壁後頭，冒出一顆發須飛散，奶兇威武的小腦袋。
正是踏雲獸！只不過，是一只縮小版的幼崽。
小踏雲獸探頭探腦的看向來人，見兩人踩扁了它的柿子，有些不滿的哼唧出聲。
隨後一個轉身，將屁股對向二人，氣吼吼的走了。
圓潤的屁股就像圓溜溜的小腦袋一般可愛，任誰對上這種幼崽，都生不起戰鬥的心思。
黎佑佑放下防備，指指小踏雲獸對宋懷塵說道：“似乎…沒什麽攻擊性？”
宋懷塵嗯了一聲，擡著下巴示意道：“跟上去看看。”
兩人穿過怪壁亂石，卻見山洞深處豁然開朗，一大片平攤的空地供踏雲獸棲息。
山洞頂端，歪歪扭扭的延伸向上，上面竟還有一個洞口！
既能從上面撒下些光亮，又不至於太過暴露，讓人對洞裏的景象一覽無餘。
平地處，小踏雲獸正撅著屁股啃柿子，圓圓的大柿子在小踏雲獸面前也顯得嬌小，甚至一口一個，吃的滿嘴流汁。
而四下裏，許多黃澄澄的柿子散落在地。
見兩人進來，小踏雲獸又哼唧一聲，但很快又陷入柿子的美味之中，不再搭理兩人。
兩人的視線越過柿子堆，只見後面赫然躺著一個人，應是陳家子弟了！
顯然，小踏雲獸對人類都沒什麽興趣，見宋懷塵與黎佑佑上前去搭救陳氏子弟，竟連眼睛也不擡，更別提阻攔了。
宋懷塵施了一點修為將人喚醒，那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望向二人驚道：“你是誰？”
黎佑佑無奈，答道：“我們是來救你的，你可是雲棲陳氏子弟？”
聞言，那人稍微放松了警惕，答道：“正是，我乃雲棲陳氏，陳問安。”
話音剛落，山洞中便傳出驚呼：“這裏還有一只踏雲獸！”
正是孟知堂等人，看來他們亦發現了陳府後門的踏雲獸足印，一路追查而來。
忽然進來一大群人，倒是多少嚇壞了小踏雲獸，只見它貓貓腦袋，囁喏著退著小蹄子，一路藏身到宋懷塵與黎佑佑身後。
又忍不住好奇的探出小腦袋，望向來人。
黎佑佑頗有些無語，這會兒倒是把他倆當好人了，這小踏雲獸未免太不警惕。
“宋師兄，黎師姐小心。”孟知堂大聲提醒著二人。
楚留行與思源宗眾人站在一處，見狀，亦有些憂心黎佑佑，死死盯著踏雲獸的動靜。
孟知堂著急的看向白青松：“白公子，這該如何是好？”
白青松捏捏劍柄，嚴陣以待：“踏雲獸之禍你我均已見識過，縱使此次陳氏一案與踏雲獸無關，但此獸確實難以控制，為免此獸日後為禍一方，還是盡早誅之的好。”
說完便拔出佩劍，意圖號召眾人誅殺小踏雲獸。
小踏雲獸被抽劍聲嚇的一縮。
黎佑佑已高聲喝止道：“慢著！”
見眾人朝她看來，黎佑佑繼續道：“它並無惡意，不會傷害我們。”
白青松冷笑一聲：“如今尚不成氣候，但不意味著以後不會。黎姑娘若是執意要阻攔，便是我們的敵人。”
說著便不顧黎佑佑如何反應，率先向黎佑佑與小踏雲獸的方向攻來。
黎佑佑咬咬牙，正欲拔劍對抗。
卻聽鐺的一聲，白青松的佩劍，應聲而碎，掉在地上。
半空中，有浮光點點，流光溢彩的凝聚成一實像，竟是一女子！
只見那女子彩衣飄飄，周身流動著聖潔無垢的能量，一副神人姿態，一見便知不是尋常人。
偏法相聖潔，眉下直至眼瞼處卻有古老而神秘的紋路，平添了幾分野性，讓人一時間搞不清楚來人的身份。
那女子開口便是冷酷的叱責：“你是什麽東西，竟也妄想滅族踏雲獸？”
白青松被這一聲叱的面色一白，臟腑中竟生生悶出一口血來！
那女子說過便再不看白青松，轉過身背向眾人：“小踏雲獸我帶走了。”
眾人只見這女子背影，黎佑佑卻能看見她的目光落在宋懷塵臉上，顯然這一句是對著宋懷塵在說。
宋懷塵微微皺了皺眉，那女子卻不管他如何答覆，朝著小踏雲獸說道：“還不跟我走。”
小踏雲獸好似聽懂一般，探出小腦袋，歪歪扭扭的湊到女子身邊。
想了想又跑向遠處，用小蹄子踢滾著幾個小柿子，示意好歹要帶幾個走。
“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那女子訓了一聲，罵的小踏雲獸不甘心的垂下了頭。
“走了。”一句話畢，山洞中再無女子與小踏雲獸的影子，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所有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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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她幹脆趿拉著鞋，跑到宋懷塵的屋門口敲響了門。
宋懷塵披著衣服起身，見是黎佑佑，多少有些意外。
兩人在門口面面相覷的好一會兒，宋懷塵提議道：“出去走走？”
黎佑佑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因著雲層終年不散，鮮少有萬裏無雲的天兒，所以夜晚的雲棲城總是有些黑蒙蒙。
月亮時隱時現，這般靜謐朦朧的夜，倒是給人一些安全感，忍不住想要吐露一些心裏話。
於是，黎佑佑開口道：“今日沈前輩說的話，我思來想去睡不著。一邊是苦於現實利害關系，我們身為寒門修士，硬要與四大世家對上，實在不明智。”
宋懷塵點點頭。
黎佑佑嘆口氣，繼續道：“但另一邊，我實在是無法對這等事無動於衷，我雖是寒門修士，到底是人族一員，不願眼睜睜將自己的命運完全交給世家擺布。”
宋懷塵安靜的聽著她講，不發一言。
卻冷不丁聽她嘴裏說出石破天驚的一句：“就是這樣搖擺不定，所以索性來找你。反正我的命是你給的，既然這樣，你去哪裏，我便到哪裏！”
黎佑佑說完擡眼，發現宋懷塵正木楞楞的看著她。
這話黎佑佑只當是理所應當，聽在宋懷塵耳朵裏卻猶如驚雷炸響。
踽踽獨行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去哪裏，便跟他到哪裏。
似諾言般厚重的話語，讓宋懷塵後知後覺出一番孤獨來，過去那麽多年，忽然在這一刻顯得形只影單。
而此刻，倒是感受到了新奇的、從未有過的溫暖。
黎佑佑不懂他的呆楞，揮揮手問：“怎麽樣，沈家的案子，你想要查嗎？”
宋懷塵回神，點點頭：“要查的。”
他輕咳一聲，向黎佑佑解釋道：“我之前未對你細說過，當日有人操縱我本體，便是借我之力操縱止戈弓，而所傷之人便是楚留行。”
這回輪到黎佑佑呆楞了。
宋懷塵還在繼續：“當時我被靈力波動喚醒，急著撤回修為，遭到自身力量反噬導致本體破碎，於是那時也未能看見，究竟是誰想要借我傷人。”
“這不能怪你…只是沒想到，你跟楚師兄還有此淵源。”黎佑佑不可思議道。
宋懷塵看著她的傻樣，忍不住輕笑一聲：“所以如今，止戈弓的線索出現，想來只要調查出究竟是誰想要射殺楚留行，便能找到我碎片的線索。”
黎佑佑呆楞的點頭，消化著剛剛知曉的新消息。
身後已傳來一聲冷笑：“原來是你。”
兩人回頭，只見楚留行目光冷冷的看向二人。
黎佑佑見狀，忙不疊張開手臂擋在宋懷塵前頭：“宋師兄也不是故意傷你，他那時已陷入沈睡，也是被奸人利用。再說，還要多虧他及時醒來，收了修為。”
黎佑佑說完，只見楚留行目光變得更幽深寒冷。
只見他緊緊盯著黎佑佑，聲音冰冷：“你幫他？”
細聽之下，竟還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黎佑佑咬咬嘴唇：“只不過不想你錯傷好人。”
楚留行冷笑一聲，表情帶上受傷：“所以，你明知沈氏一案與殺我有關，卻還搖擺不定躊躇不決？如今只因這案子能幫姓宋的尋到碎片，你就如此輕易的願意了？”
黎佑佑被他質問的啞口無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楚留行卻也不想再聽她解釋，一甩袖子回頭就走。
自重生以來，雖黎佑佑對他百般躲避，他都姑且可以認為是他過去對她不好，是她惜命好生之故。
而今夜，楚留行第一次如此鮮明的感受到，黎佑佑對他的感覺，再不似曾經那般，勇往熱烈。
這讓楚留行覺得羞憤，又很是氣悶。
明明今夜，他是想與黎佑佑商量一下如何應對沈氏一案的，而如今，楚留行自問無法保持理智，心平氣和的與二人探討。
他不想看見黎佑佑把宋懷塵護在身後，防備的看向他的表情。
……
沈向眠的誠意來的很快，不過一日過去，陳府便有人再次急吼吼上門。
無他，只因陳府的庭院內，又一次發現了踏雲獸的足跡。
然而這次，卻並沒有陳氏子弟失蹤。
宋懷塵幾人隨著白青松來到陳府，這次的踏雲獸足跡與以往的不同，蹄印小上許多。
宋懷塵幾人心知肚明，這次是沈向眠準備還人的信號，必不會像以往一般，無跡可尋。
果然，在陳府四周仔細查找一番後，宋懷塵與黎佑佑發現了小圓蹄印從陳府後門，踏出一條歪歪扭扭的路來。
幾乎是指明了方向，兩人沒有猶豫，順著蹄印跟了上去。
一路來到城南，卻與上次戰鬥之地不同，未及河邊，小圓蹄印便走上了一條岔路，一路將幾人引到了一個隱秘的山洞中。
因有上次的教訓，宋懷塵與黎佑佑不敢輕敵，屏住氣息按住劍柄，緩慢的探入山洞中。
噗呲…
突然爆發的聲音，讓黎佑佑一驚。
腳下傳來軟趴趴的觸感，定神去看，只見腳下踩扁了一顆圓溜溜的柿子。
黎佑佑有點懵，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宋懷塵。
卻見宋懷塵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回頭去看。
黎佑佑順著宋懷塵的目光看去，只見層層疊疊的石壁後頭，冒出一顆發須飛散，奶兇威武的小腦袋。
正是踏雲獸！只不過，是一只縮小版的幼崽。
小踏雲獸探頭探腦的看向來人，見兩人踩扁了它的柿子，有些不滿的哼唧出聲。
隨後一個轉身，將屁股對向二人，氣吼吼的走了。
圓潤的屁股就像圓溜溜的小腦袋一般可愛，任誰對上這種幼崽，都生不起戰鬥的心思。
黎佑佑放下防備，指指小踏雲獸對宋懷塵說道：“似乎…沒什麽攻擊性？”
宋懷塵嗯了一聲，擡著下巴示意道：“跟上去看看。”
兩人穿過怪壁亂石，卻見山洞深處豁然開朗，一大片平攤的空地供踏雲獸棲息。
山洞頂端，歪歪扭扭的延伸向上，上面竟還有一個洞口！
既能從上面撒下些光亮，又不至於太過暴露，讓人對洞裏的景象一覽無餘。
平地處，小踏雲獸正撅著屁股啃柿子，圓圓的大柿子在小踏雲獸面前也顯得嬌小，甚至一口一個，吃的滿嘴流汁。
而四下裏，許多黃澄澄的柿子散落在地。
見兩人進來，小踏雲獸又哼唧一聲，但很快又陷入柿子的美味之中，不再搭理兩人。
兩人的視線越過柿子堆，只見後面赫然躺著一個人，應是陳家子弟了！
顯然，小踏雲獸對人類都沒什麽興趣，見宋懷塵與黎佑佑上前去搭救陳氏子弟，竟連眼睛也不擡，更別提阻攔了。
宋懷塵施了一點修為將人喚醒，那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望向二人驚道：“你是誰？”
黎佑佑無奈，答道：“我們是來救你的，你可是雲棲陳氏子弟？”
聞言，那人稍微放松了警惕，答道：“正是，我乃雲棲陳氏，陳問安。”
話音剛落，山洞中便傳出驚呼：“這裏還有一只踏雲獸！”
正是孟知堂等人，看來他們亦發現了陳府後門的踏雲獸足印，一路追查而來。
忽然進來一大群人，倒是多少嚇壞了小踏雲獸，只見它貓貓腦袋，囁喏著退著小蹄子，一路藏身到宋懷塵與黎佑佑身後。
又忍不住好奇的探出小腦袋，望向來人。
黎佑佑頗有些無語，這會兒倒是把他倆當好人了，這小踏雲獸未免太不警惕。
“宋師兄，黎師姐小心。”孟知堂大聲提醒著二人。
楚留行與思源宗眾人站在一處，見狀，亦有些憂心黎佑佑，死死盯著踏雲獸的動靜。
孟知堂著急的看向白青松：“白公子，這該如何是好？”
白青松捏捏劍柄，嚴陣以待：“踏雲獸之禍你我均已見識過，縱使此次陳氏一案與踏雲獸無關，但此獸確實難以控制，為免此獸日後為禍一方，還是盡早誅之的好。”
說完便拔出佩劍，意圖號召眾人誅殺小踏雲獸。
小踏雲獸被抽劍聲嚇的一縮。
黎佑佑已高聲喝止道：“慢著！”
見眾人朝她看來，黎佑佑繼續道：“它並無惡意，不會傷害我們。”
白青松冷笑一聲：“如今尚不成氣候，但不意味著以後不會。黎姑娘若是執意要阻攔，便是我們的敵人。”
說著便不顧黎佑佑如何反應，率先向黎佑佑與小踏雲獸的方向攻來。
黎佑佑咬咬牙，正欲拔劍對抗。
卻聽鐺的一聲，白青松的佩劍，應聲而碎，掉在地上。
半空中，有浮光點點，流光溢彩的凝聚成一實像，竟是一女子！
只見那女子彩衣飄飄，周身流動著聖潔無垢的能量，一副神人姿態，一見便知不是尋常人。
偏法相聖潔，眉下直至眼瞼處卻有古老而神秘的紋路，平添了幾分野性，讓人一時間搞不清楚來人的身份。
那女子開口便是冷酷的叱責：“你是什麽東西，竟也妄想滅族踏雲獸？”
白青松被這一聲叱的面色一白，臟腑中竟生生悶出一口血來！
那女子說過便再不看白青松，轉過身背向眾人：“小踏雲獸我帶走了。”
眾人只見這女子背影，黎佑佑卻能看見她的目光落在宋懷塵臉上，顯然這一句是對著宋懷塵在說。
宋懷塵微微皺了皺眉，那女子卻不管他如何答覆，朝著小踏雲獸說道：“還不跟我走。”
小踏雲獸好似聽懂一般，探出小腦袋，歪歪扭扭的湊到女子身邊。
想了想又跑向遠處，用小蹄子踢滾著幾個小柿子，示意好歹要帶幾個走。
“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那女子訓了一聲，罵的小踏雲獸不甘心的垂下了頭。
“走了。”一句話畢，山洞中再無女子與小踏雲獸的影子，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所有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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