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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不想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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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不想努力了

朱百念就是譚文家的同妻,是一位小火的網文作家。未婚時,譚文家還沒有露出他的真面目,等婚後,他料定患有社交恐懼癥的妻子不敢去告發他的行徑,便一直拿妻子當做洩憤的對象。

直到一次失手,朱百念被打得手骨骨折無法進行日常工作,編輯粉絲催更多次後,朱百念告了一段時間病假,甚至有一些狂熱書迷找上家門來看望她。事情鬧大了,譚文家才有些暫時住手的意思,但懦弱的朱百念並沒有揭發丈夫的家暴隨便找了個借口隱瞞了過去。

妻子不能打了,接下來,譚文家便找到了柴小胡這個落單的可憐蟲,將人豢養在別墅裏,以供發洩。

沒過多久,朱百念便發現了柴小胡這個存在,好在她心地不壞,偶爾也接濟小柴一些生活費,對丈夫的情人,她只有同情。

若按照原本的故事發展,柴小胡受到虐待逃出去後,碰到了朱百念,朱百念便會要求小柴說服譚文家去自己家裏住,然後想辦法將譚文家虐待自己的過程悄悄錄制下來,等到“歸寧計劃”啟動大會上,再將證據拋露在眾媒體面前。

畢竟,譚文家是“歸寧計劃”的主要策劃人之一,也是歸寧基金會的形象大使。這場大會對於他很重要,也是摧毀他的好時機。

“他也只能去你那裏了,那個地方我不會再回去了。”郎言看著身邊的萬子默,“這是我的導師,這幾天有一個項目需要我幫忙,我以後去他家住。”

系統:呵,什麽人,抱金大腿抱得挺順溜的。

朱百念一楞,反應過來這冠冕堂皇的借口背後的意思,這人……是換了一個金主嗎?這個年輕人啊,看起來不谙世事,哎……

郎言倒也懶得管朱百念把自己想成了如何如何,只是提醒道:“明哲保身,千萬不要被發現,尤其不要把證據放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按照原本的發展,朱百念好不容易拿滿身傷痕換來了關鍵證據,心智單純的她居然把U盤放置到了枕頭下。剛好當晚心理扭曲的譚文家想要玩“我拿枕頭悶你,看你哭著求我,哈哈哈”的游戲,然後自然是一頓毒打。

現場抓包簡直不要太恐怖,郎言光聽故事就能感同身受朱百念當時的恐懼。

朱百念最後驚慌失措地跑出去,一次次被扯著頭發拉回來一頓暴打,絕望下,她看到了剛才譚文家玩剩下的打火機以及灑亂一地的酒……

某種傳說裏火是可以凈罪的,一把火,什麽都結束了,當看到黃色警戒線內兩具燒得焦黑扭曲的屍體時,柴小胡也瘋了,恐高的他從三十二層一躍而下,結束了短暫又不幸一生。

朱百念忽然打了一個寒噤,她凝眉瞧著郎言,一種奇異的緊張感沿著脊柱蛇行而上。

“我先走了,祝你好運。”郎言象征性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萬子默熟練地將車開出巷子,詢問郎言,“回家嗎?”

“萬叔叔,我們去醫院吧,柴小胡母親住院的地方。”

萬子默沈默一陣,說了聲“不要勉強自己”後,便照做了。

兜裏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柴小胡手機裏本就沒有多少聯系人,此時打來電話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誰。郎言先進入了車裏,才不慌不忙接起了電話。

“小柴,你好些了嗎?鬧夠了就回來吧,我等你。”

譚文家聲音低柔繾綣,就像是和情人低語……好吧,柴小胡的確是他的情人,只不過譚文家這個人卻缺乏金主的基本修養。

“我知道你生氣了,別鬧了好不好,回家吧,外面冷。”

郎言沒說話,等著譚文家央求半天將要失去耐心時,慢慢道:“回去幹什麽,等著你打我?”

那邊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

郎言冷嘲熱諷:“對不起管用的話,還要醫院和法律做什麽?”

譚文家低聲喃喃:“小柴,我對你不好嗎?你沒地方可去,回家吧,我給你熱了晚上的牛奶。”

“鬼知道那是牛奶還是毒藥,今天我嗓子都差點廢了,您可放過我吧。”郎言嘗試著用言語去激怒他。

“今天是我做的過了,你要是不喜歡,下次可以跟我講,我們再也不玩這個了好不好。”譚文家在電話那頭冷靜得很,語氣波瀾不驚,根本沒辦法從裏面聽出點什麽。

郎言默默地關掉了錄音,一聲機械提示音響起【錄音完成,已保存到文件夾】

“小胡……你怎麽還在錄音呢。”

譚文家還在求原諒,郎言直接掛了電話,有些懵:“電話錄音還有語言提示?”

“第一個副本不該出現這樣不符合常規的情況,我去查詢一下。”萬子默盯著路況,將車開到一個停車位上。

第一個副本相當於新手村,世界架構完全按照現實生活中的規則來。比如在現實的這個年代,同性婚姻已經合法化,雖然不能完全得到所有老一輩人的認同,但至少獲得了國人半數以上的認可。那麽在第一個世界裏,同性婚姻也是合法的。

正當車停下時,系統及時冒泡:“咳咳,是我。”

“萬叔叔,沒事,是系統提示。”郎言拆開一顆奶糖含在嘴裏,對系統道:“統子,你有什麽計劃嗎?”

系統:“沒有,我只是試試我有沒有這個權限。”其實我只是想找找存在感。

郎言,萬子默:“……”

萬子默:“你不是譚文家的合法配偶,這樣的錄音不具有法律效益,最多可以對他的名譽造成一定損害。不過,以他的手段,錄音不會流傳多廣,壞了他的圈內名聲罷了。”

系統:“是啊,所以我只是告訴他你不是好惹的。”

郎言對系統道:“可是有什麽用呢?”

系統:“對不起。”

“萬叔叔,你能不能聽到系統的聲音?”郎言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萬子默:“不能,先天系統在你進入任務的那一刻便生成了,當然也是鎖定你的,我作為輔助人員只能與它通過信件交流。”

系統:“233333,鎖死cp,想都別想拋棄我,人在統在,人亡……”

【系統禁言十分鐘】

郎言關掉操作面版,人畜無害地對萬子默笑了一下,“萬叔叔,我發現可以給系統禁言哎。”

“嗯,這是你的權限。必要時,系統甚至可以幻化出實體幫助你。”萬子默重新發動車子,“也可以理解為,人為地將系統從你的精神網內剝離,使他成為副本中的一個角色,與你一起完成任務。當然,他也會受傷也會疼。”

郎言:“有道理哦。”

被禁言的系統表示冷汗涔涔。

好在郎言沒打算繼續嚇他,轉移了話題:“萬叔叔,也就是說,我們的第一個副本就像是新手村,難度是最低的?”

萬子默:“確實,現在這個世界很符合常規。等到後面的副本,可能會出現一些離奇的大環境。”

“比如……”

“末日,生化危機,架空未來,架空歷史的背景。”

郎言:“……好難。”

“我會一直在的。”無論發生什麽萬子默總是平靜地陪伴著郎言,就像以前那樣。

被禁言的系統:“嘔……”

郎言:“萬叔叔,我有一個想法,這系統留在我精神網也沒什麽用,幹脆把它剝離出來體驗人生百味吧。”

萬子默:“可以。”

系統:“我會的其實還挺多。”

郎言無所謂地一聳肩:“看情況吧。”

車裏有萬子默特意給他備的大白兔奶糖,郎言嗜好甜食,忍不住又剝了一顆糖。

萬子默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現實,可以多吃。”郎言底氣不是很足。

萬子默不說話。

“萬叔叔,其實這顆糖是剝給你吃的。”郎言笑嘻嘻地貼過去餵他。

“我不愛吃甜的,開車呢別……”萬子默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大白兔奶糖堵住了嘴,為了看清路況他倉皇張嘴不小心舔到了郎言的手指。

郎言一瑟縮,連忙抽回了手。

萬子默忍著沒出聲,騰出一只手揉了揉郎言的腦袋,“錄音沒什麽用,最多給譚文家一個難堪,但是一旦讓其他人發現錄音,柴小胡後半輩子的名譽也算是毀了,他本來就是一個脆弱的人。”

郎言把手裏的糖紙展開又揉皺反反覆覆很多次,嘴上“哦”了一聲,心裏悄悄問系統:“統子,等以後幫我把朱百念的證據拷貝一份。”

系統:“我沒有權限。”其實是我不幫,找你的萬叔叔去。

郎言心想:要你有什麽用?

萬子默:“等朱女士收集到了證據,我幫你覆制一份,到時候曝光在網絡上,順便買一個熱搜。”

系統:“……”有點後悔還來得及嗎?

郎言:“既然網絡這麽好用,那朱百念為什麽還要選擇在大會上揭露他,而不是直接去網上曝光或者報警。”

系統沈默如雞,也想知道朱百念這樣做的理由。

“朱女士有社交恐懼癥,而且她目前還沒有離婚的覺悟。保守起見,她選擇讓熟人在歸寧計劃啟動大會上更換投影內容,播放譚文家毆打自己的視頻。”

“譚文家這樣的敗類還是早些甩了比較好,朱百念將優柔寡斷用在處理這件事上可不是好事情。”郎言丟掉糖紙,又開始擺弄車裏的其他小物件。

萬子默用餘光悄悄關註他,心想,自己的這個小毛孩就像一只剛帶回家的幼犬,外表軟萌內心幼稚。

“期間我為朱女士屏蔽了痛覺,U盤也已經藏好了,譚文家不會發現的。”萬子默收回目光,車輛終於來到了柴小胡母親的所在醫院。

“那我們接下來便等著朱百念托人在啟動大會上曝光譚文家?”郎言捧了一包濕巾,左右手交互著拋來拋去。

“既然她找到的是熟人,那人與譚文家關系也不差,你猜他會選擇曝光還是轉手交給譚文家?”

這一句話把郎言手裏的手帕紙都驚掉了,萬子默撈回斜飛到自己身邊的濕巾,拆開抽了一張。

停好車以後,萬子默沒著急下車,拉過郎言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擦拭起來。郎言這才註意到,由於車載空調的熱氣,自己手心上都是虛汗,現在才感覺黏糊糊的。

“那要不我直接把證據交給警察?”郎言歪歪腦袋看著自己的指尖。

“以譚文家情人的身份?”萬子默做什麽事情都是不慌不忙的,他仔細又專註地清理郎言掌心的紋路,沒擡頭繼續說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把自己牽扯進去。”

郎言:“可是我剛才已經徹底惹怒他了呀,他肯定會找我麻煩的。”

“不是還有我嗎。”萬子默將郎言的爪子放回他自己那裏,把用過的紙巾收放到小垃圾袋,“下車吧,我和你一起去看柴小胡的母親。”

郎言沒再細問萬子默的打算,他相信,這個人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系統:“你們就當我沒用?系統可是金手指一般的存在,多少人在做任務時百般討好自己的系統,你難道不應該……”

郎言:“可是我們倆是鎖死的,綁定這種事兒嘛,我們都沒辦法。”

“呵,男人,你以為綁定這兩個字就是我為你服務的萬能卡?”系統邪魅一笑。

“我以為,綁定太麻煩了,既不能換一個權限更高的系統,也不能升級更好的系統,還得天天忍受你的閑言碎語。”郎言關上車門,“所以我打算把你剝離成人形,帶你體驗人生。”

系統:“……”他怎麽不討好我?這不對啊。

萬子默看了一眼便知道郎言是在與系統互懟,也沒打攪他,默默地牽住郎言手脖子走去住院部。

最後,系統被懟到自閉,不怎麽想理郎言。

兩人一系統來到病房,這是一間可以同時容納12個床位的低等病房,病床之間只是拿一片輕薄的布簾子遮擋起來,燈光一打,隔壁在幹什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在門口等你。”萬子默看了一眼鬧哄哄的房間,停住了腳步。

郎言還沒有踏足病房,朝裏面窺探一眼後,臉色立刻變得煞白,身子也有些顫抖。系統正要出聲,卻看到他朝萬子默靠近,小聲道:“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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