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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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一開始,阮望洲在車上表現得很乖巧,靠在座椅上睡了一會。

不過,等到他回到公寓,也許是因為感知到了熟悉的環境,他開始興奮起來。

顧與慈想把他送回房間休息,不過阮望洲抽出胳膊,堅決不肯,非要拉著顧與慈在客廳裏坐下,一副要促膝長長談的樣子。

顧與慈只好依著他,順便倒了一壺水,希望能讓阮望洲加快代謝,盡早醒酒。

“你覺得我今天跳的舞好看嗎?”阮望洲一臉嚴肅地問。

“當然,你表現得很出色。”顧與慈耐心回答道。

“不!你知道嗎?其實我有幾個地方沒做好……”阮望洲的腦子不知為何十分清醒,把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一股腦地全都說出來。

“比如說,這個律動的動作,我總是做不出那種柔軟的感覺。還有一個動作我搶拍了,幸好我之前幻想過出現這種事情該怎麽辦,所以我表現得特別平靜,應該沒人發現……”

說著,阮望洲就起身,生怕自己解釋得不夠詳細,對方聽不懂,於是親自用當場跳舞,手舞足蹈地給顧與慈進行了生動的演繹。

“沒事,你不說沒人會意識到。”顧與慈認真給出自己的意見,“這些也不是大問題,如果你想提高實力的話,我可以給你找優秀的舞蹈老師。我以後也會盡力多給你聯系一些表演活動,經歷多了就有經驗了。”

阮望洲懵懵地反應了一會他的意思,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蹭了蹭:“顧哥,你對我真好~我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啦!”

“隨便在酒吧裏唱了一首歌,我們竟然就能相遇。本來沒抱任何希望地參加了選秀節目,最後我竟然出道了!”阮望洲把腦袋靠在他的胸前,深深地感嘆道:“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最幸運的人吧!”

顧與慈展開手臂將他攬入懷中,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也同樣溫柔,充滿著柔和。

能尋覓到自己想要守護的珍寶,他又何嘗不是幸運的呢?

兩個人靜靜地依靠著,享受著此刻的靜謐。

阮望洲不知想到了什麽,一個翻身滾出了他的懷抱,把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不樂。

“我聽說,人的運氣都是恒定的,會不會我的運氣都在現在用完了,以後就沒有這麽幸運的時候了?”

也許是醉酒的原因,讓他的思維變得跳脫簡單,話題一下子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顧與慈果斷搖頭否認:“不會,你別瞎想了。”

“我沒有瞎想!”阮望洲直起身子,不太高興地鼓起嘴巴否認道,“你也擁有了那麽多,難道從來沒有想過失去嗎?萬一觀眾們只是圖一時新鮮,萬一我現在的人氣就已經是頂峰,這也不是沒可能啊?”

阮望洲越想越覺得委屈,並覺得自己真是未雨綢繆,充滿了大智慧。

因為今天經歷的這一切都太過於美好,物極必反,以至於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腦補起了壞的方面,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要對自己這麽沒信心,也不要對我沒信心。”顧與慈輕輕摟著他的肩膀哄道,“我保證不會讓這些事情發生的,好嗎?”

“我不信……”阮望洲垂頭喪氣地說道。

顧與慈拿起了桌子上放著的平板,找出了自己的工作報告:“你看,她是我曾經合作過的藝人,曾經只是十八線,我卻能將她運營小火了一把……”

顧與慈用事實向阮望洲證明,他有這個能力,他說沒問題就一定是沒問題,並不是空口無憑地說大話。

“噢。”阮望洲呆呆地點了點頭,他本來就不怎麽了解這些事務,喝醉了之後更是什麽都不懂。

不過對方的意思他倒是明白了,那就是顧與慈,靠譜!

趁著他思考出神的時間,顧與慈再次把他送回了臥室,並且給他準備好了睡衣,都是上次生病時住在這裏穿過的。

“早點睡覺休息,晚安。”他站在門口說道。

見阮望洲聽話地準備換衣服了,顧與慈非常紳士地離去。

等終於收拾完自己,剛睡下半小時,顧與慈就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了清脆的脆響。

他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醒來,隨即反應過來,火速跑到了阮望洲的房間。

打開燈,只見阮望洲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碎掉的玻璃杯。

“你別動!我來收拾。”顧與慈急忙制止了他的動作,生怕阮望洲做出危險的行為,傷到自己。

幸好阮望洲乖乖聽話了,一直等到顧與慈拿來掃帚把地上的殘渣收拾得幹幹凈凈。

“有弄到身上嗎?”顧與慈不放心地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阮望洲看著他,有些不解,慢吞吞地道:“對不起。”

不厭其煩地彎腰俯身打掃地上的衛生,這與顧與慈在外的形象真是相差甚遠。

“你沒事就好,這些都是小事。”顧與慈安撫地說道。

他看向阮望洲睡衣,胸前的扣子扣得十分雜亂,上下的順序都錯了,衣服的下擺也因此上移了一點位置,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線。

“扣子扣錯了。”顧與慈帶著些無奈的笑意說道。

他走上前,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顧與慈一粒一粒地解開阮望洲的睡衣扣子,眼神中好像蘊藏著些幽深的欲望。

手指不經意地觸碰到胸前赤裸的皮膚,細密的癢意讓阮望洲一個激靈,顫抖了一下。

顧與慈沈下一口氣,穩住手給他扣上了全部的扣子。

第二天,明媚的陽光從窗簾中漏了進來,漸漸地將阮望洲從睡夢中喚醒。

慢慢睜開眼睛,他環顧四周,看到了熟悉的房間。

昨日的記憶一點一點回到腦海裏,阮望洲面色一變,羞憤地用被子蒙住了臉。

他昨天幹嘛要拉著顧與慈給他講解自己的舞蹈動作啊!

還有深更半夜emo的瞬間!現在他清醒過來之後,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杞人憂天,想太多了。

難為顧與慈還耐心地給他解釋。

阮望洲轉過頭看到床頭櫃上自己的水杯不見了,又想起了什麽。

昨天他半夢半醒之間,記得自己好像打破了一個杯子,顧與慈二話不說就過來幫他收拾了,一句抱怨都沒有,好得讓阮望洲當時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在現實中的吧?

阮望洲在床上思考了好一會,這才慢吞吞地從床上起來,去餐廳吃早飯。

“早上好,今天你不用工作,好好地休息一下吧。”顧與慈聞聲擡起頭,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

“哦,我昨天……”阮望洲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了餐桌邊。

“昨天是一個很值得高興的樣子,所以喝醉也沒關系。”顧與慈安撫道。

他看起來對這件事並不計較,阮望洲便也不再想提起這件令自己尷尬的事情。

可是,一旦有些話沒說出來,阮望洲就會在心裏反反覆覆地糾結。

顧與慈和自己的好兄弟們真是太不一樣了,如果自己在兄弟面前喝醉了,第二天醒酒之後怎麽也會被調侃一番,再請他們吃一頓飯“補償”他們的心靈。

可是顧與慈卻一副甘之如飴的樣子。

是因為他修養好,不計較這些嗎?

阮望洲很快在心中給出了否認的答案。

不,並不是這樣的。

顧與慈對待別人反而是邊界感極強的,能讓保姆助理解決的事情就不會親自動手。

只有自己是個例外。

而且這種被偏愛的例外已經不知有多少次了,連阮望洲自己都不相信這僅僅是一種巧合了。

他們非親非故的,只不過是藝人和老板的關系。

而剩下的唯一可能性……

阮望洲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卻又不覺得意外——

他是喜歡自己嗎?

一旦這個想法冒出了腦海,就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了。

阮望洲不知自己到底該用怎麽樣的心態面對顧與慈。

如果是真的,那麽自己的想法又是怎樣的?

他雖然不反感,但是也沒有想立刻接受。

如果是想錯了,那麽阮望洲覺得這也是一份沈甸甸的喜愛,讓他非常感激。

總之,也幾天阮望洲面對顧與慈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自在,盡量減少了兩人的接觸,同時暗中觀察。

每天早上顧與慈都會主動給他做早飯,從來不求回報。

兩人聊天時的很多話題都是關於生活,而不是單純的工作。

顧與慈總是喜歡和他有肢體接觸,而對外人則是不假辭色。

阮望洲越觀察越覺得自己沒猜錯,每當和顧與慈單獨相處的時候都恨不得立即逃跑。

他不是沒見到過暗戀自己的人,實在是顧與慈對他而言本是個崇拜仰望的對象,他怎麽會喜歡上自己呢?

這些變化怎能逃得過顧與慈的眼睛,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阮望洲逃似的回到房間的背影,眼神晦澀中充斥著勢在必得。

第二天,阮望洲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束雛菊。在綠葉的襯托下,粉色的花朵更顯得嬌嫩純潔。

“怎麽突然放了這個?”阮望洲好奇地問道。

“原來的房子裏太平淡冷清了,增加點人氣。”顧與慈慢悠悠地說道,“而且,我也很喜歡這種花的花語。”

“是什麽啊?”阮望洲條件反射地問道。

三秒之後他立刻反應過來,這種顏色的花還能有什麽含義?

顧與慈一字一句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說道:“它代表著純潔的愛,深藏心底的愛。”

阮望洲臉一熱,含含糊糊地把食物放進了嘴裏,點頭道:“哦哦,挺好的。”

顧與慈的內心也十分緊張,握著筷子的手掌心裏都冒出了汗,只不過他表面上並不會表現出來,而是仔細地觀察著阮望洲的表情。

見他面上只有羞澀的表情,而不是反感厭惡一類的表情,他才放下了心。

顧與慈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看著阮望洲暗暗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裏也不由得發笑。

幾天後,雛菊的葉片開始幹枯,花瓶裏的花換成了淡紫色的風鈴花。

這種花外形十分有趣,花瓣圍成的形狀是圓筒形,再加之它懸掛垂下的姿態,確實就像是悅耳的風鈴。

阮望洲盯著它看了許久,鼻尖縈繞著淡雅的香氣,他伸手戳了戳懸掛著的花朵。

顧與慈趁機說道:“你喜歡的話,以後每天我都會在花瓶裏插上鮮花。”

這句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仿佛暗藏著某些隱晦的情意。

感情線卡卡卡(丿д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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