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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練習生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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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練習生的舞臺

阮望洲東張西望,練習生們激動騷亂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裏。

“天啊,是雲理娛樂的組合,他們的公司資源豐富,培養藝人有一套成熟的體系,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公司啊!”

“陸逸鴻!他好像以前參加過街舞比賽,還得過獎呢,實力非常厲害!”

沒有了熟知圈內各種信息的常樂在身邊,阮望洲心裏非常遺憾。他和鐘寒大眼瞪小眼,最終無奈地轉過了頭。

“好吧,看來你跟我一樣啥都不懂。”

於是,阮望洲隨手找了身旁另一側的練習生:“哈嘍,哥們,你知道他們A班滿了之後會怎麽選人嗎?”

至於之前為什麽只找鐘寒說話,而沒有找這個人呢?

這是因為鐘寒是少見的單獨上場的練習生,他的身邊沒有隊友,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

而且鐘寒還是個人生地不熟的混血外國人,阮望洲不禁覺得自己的選擇真是做對了,今天又是樂於助人的一天呢。

被搭話的練習生名牌上寫著“朱明火”三個字,頭發也很搭配地染了一頭鮮艷的紅發。

他是個偏科選手,rap和創作得到了不錯的分數,但是肢體極度不協調,在舞臺上摔了個大馬趴,經過了極度社死的時刻,以別樣的方式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噢,肯定是battle唄,誰贏誰能上A班。”他雙腿岔開坐著,手臂撐在上面,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掰頭?什麽意思啊?”阮望洲虛心求教。

“就是……一個英文單詞,比賽、對決的意思。”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阮望洲,像是在疑問“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參加選秀節目的人,誰會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哦對,剛剛有人說過,他是因為臨時被導演看中,才加進來的。

於是,他多解釋了幾句:“如果導師覺得接下來上場的人裏,有人能達到A班的水平,就會給他一個挑戰的機會。”

聯想到剛剛聽到的情報,阮望洲頓時緊張起來:“可是宋修竹剛上到了A班的位置。”

估計這時候,宋修竹屁股下面的凳子還沒坐熱呢!

朱明火擡眼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啊,我估計待會肯定有人拿他當軟柿子捏,他確實是A班裏實力最弱的。”

“……”阮望洲擔心地看著同樣神色緊張的宋修竹,心裏忐忑不安。

“有請下一組選手,來自雲理娛樂的陸逸鴻、宮淩雪、陳之意、萬瀨帶來的節目,Busy Body!”

四個人身上的服裝以暧昧朦朧的橘黃色為主,加以亮片點綴。每個人均是身高腿長,比例優越,甚是養眼。

從舞臺前的歡呼聲來看,他們的人氣是目前妥妥的第一名,每個人都被給予了厚望,簡直就像一場專屬演唱會一樣。

阮望洲也不禁開始期待。

坐在這裏看了這麽久,他也稍微有了一些鑒賞能力。

他自己竟然還不是表現最糟糕的,其他有些選手比他還唱跳雙廢,直叫人看了瞳孔地震、一言難盡。

四人在舞臺上從容地找好站位,腦袋低垂,露出修長優雅的脖頸。

只是一個準備的動作,便能看出他們有著深厚的功底,這份松弛感和信念感不是普通練習生能做到的。

“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當我想得到你的每一寸肌膚”

陸逸鴻緩緩擡起頭,帶上了一副金絲眼鏡的他眼神深情,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好像在吐露著脈脈愛語。

相對應他的最強舞擔稱號,並沒有體現在這首歌曲裏的覆雜快速動作,而是舉手投足間就能讓人移不開註意力。

就像是武俠小說裏的高手,達到一定的境界後返璞歸真。

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上力度把握得剛剛好,既不會多一份油膩,也不會少一分冷淡,換一個人還真達不到他的水平。

“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出

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

寶貝,給我想要的一切”

下一個上場的陳之意,一副情場浪子的打扮,唱出來的歌詞卻如此忠誠。

他失落地伸手,卻什麽都沒有抓住,像一只被拋棄的委屈的小狗。

“想知道你犯下的罪惡品嘗起來是什麽滋味

事已至此,你愛過我嗎?哪怕只是一點點”

宮淩雪是個看起來非常臉嫩的選手,少年感十足。

然而他本人卻出乎意料地與這首歌的風格非常搭,半點沒有違和感。

他的眼睛又大又圓,在加上橙色系的精致眼妝,更是放大了楚楚可憐之感,激發所有人心中的保護欲,讓人不禁心甘情願答應他的一切請求。

“你對我撒謊時呼吸的頻率又是如何

請保守秘密,你這個多管閑事的討厭鬼”

最後一個的萬瀨走的是溫柔風,他柔軟的嗓音仿佛溫暖的天鵝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給整個節目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太強了!大佬們還來選秀節目裏和我們比什麽呀,直接出道吧!”有人吶喊道。

掌聲經久不息,足以見得所有人對他們實力的認可。

“哈哈,是誰說的?沒錯,你們真的能就地成團出道了。”楊嘉大聲表揚道。

林漓主動總結:“舞蹈、聲樂、表現力,每個方面都是一等一的水平,是一組很全面的選手。”

正因這無可爭議的出色表現,沒過多久導師們評級的結果就出來了。

夏織月看著手裏的卡片,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哇!這是一個目前為之,全組平均等級最高的成績!”

A班的練習生們不禁全都緊張起來。

全A?3A?到底會有幾個人被替換降級呢?

特別是A組下位的幾個人,有的念念有詞地祈禱,有的眼睛緊盯導師、一眨不眨。

“A班,陸逸鴻、宮淩雪。B班,陳之意、萬瀨。恭喜你們!”吊足了胃口後,夏織月終於念出了最終的結果。

可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她繼續說道,“很遺憾,A班的位置已經滿了,有人要離開了。”

“battle!battle!”所有人都在大聲吶喊著,氣氛越來越緊張激烈,競爭的欲望達到了極點。

“沒錯,讓我們來到battle的環節!”楊嘉渾厚的聲音回蕩在場地之間,“請最新被評為A班的兩位學員選擇自己的對手!”

“啊啊啊好緊張。”阮望洲抱住了鐘寒的一條胳膊,焦慮地等著兩人的選擇。

陸逸鴻笑瞇瞇地扶了下眼鏡,把九個A班成員都打量了個遍,才說出自己的選擇:“我選第五位的張繁。”

“哇哦,看來陸逸鴻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啊,竟然沒有挑一個排名靠後的人選。”楊嘉驚訝道。

“選擇有實力的對手,battle起來才有意義。”陸逸鴻望著從座位上走下來的對手,氣勢很足,絲毫不虛。

這番話既尊重了對手,又展現了自己的信心。

比試分為舞蹈、聲樂、即興三項。即使張繁實力不弱,但還是比不過經驗豐富的陸逸鴻,遺憾地到了B班。

“宮淩雪,你的選擇是什麽?”

精致的少年禮貌地鞠躬,嗓音很甜:“不好意思,修竹,我選擇的對手是你。”

“啊!怎麽會這樣!”阮望洲喪氣地癱坐回位置上,好不容易得來的A班席位,怎麽又要面臨著丟失的風險。

如果說一開始他知道這個環節,心裏全都是期待著“打起來!打起來!”這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法。

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就像那個“原來塌的是我家房子”的阿姨,很心累。

被點名的宋修竹苦笑著站起身,他本以為自己最大的考驗就是初舞臺,沒想到後面還有一道坎在等著他。

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宋修竹穩住身形,來到了舞臺上。

宮淩雪主動擁抱了他一下,說道:“沒事的,加油。”

對手的態度讓他漸漸清醒過來,軀體裏燃燒起鬥志。

“開始吧。”

發起挑戰的人率先開始表演。

擁有多年練習生經驗的宮淩雪表現無可挑剔,大家紛紛認可了他A的實力。

宋修竹站在一邊,恨不得想要逃離。即使自己沒有上場,但是他已經明白了結果。

臺上的宮淩雪越是甜美亮麗,越是讓他的心漸漸沈了下去:這已經不是輸贏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輸得好看的地步了。

楊嘉註意到了他低落的情緒,特意對他說道:“修竹,你還要來嗎?有時候結果是很重要,但是過程同樣重要。”

“竹子!給我加油!”像是原本平靜的湖泊裏投入了一粒石子,阮望洲的聲音帶動了大家紛紛響起鼓勵的掌聲,表示對他的支持。

“好。”收拾好狀態,宋修竹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走上了舞臺。

結束了。

沒有奇跡或者逆襲的發生。

長時間的系統性訓練不是一時的努力能趕上的。

宋修竹怔怔地望著A班的位置,一時沒有反應。

“沒關系哦,下次我們一起努力。”宮淩雪很有風度地主動上前安慰,輕拍著他的背部。

垂下的眼睫看不出情緒,沈默了片刻後,宋修竹才重新掛上了笑意:“謝謝你,讓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一起進步吧。”

他轉身向B班走去。

阮望洲站起身,他很想抱著宋修竹帶給他一個擁抱。

可是宋修竹並沒有看向他,自顧自地埋頭走上臺階,坐在了B班的空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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