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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第一百四十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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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第一百四十四步

不知道為什麽,在戰火紛飛的城市裏,看到依舊笑盈盈的郁久霏,沈西聆跟樓十一都忽然安心了起來,光怪陸離的副本中,一個始終不變的聖母病簡直就是海上明燈。

樓十一飄到郁久霏前面先掃描了一下數據,確定這是郁久霏本人才問:“你沒事吧?”

隨後沈西聆跟著走近一些:“你剛剛那麽說,是知道我們會來?還有,你知道自己在做夢?”

一串問題需要解答,郁久霏對著兩人點點頭:“我沒事,你們先跟我過來吧。”

說話見附近又發生了爆炸,民眾抱頭逃離,自發救人,完全不需要別人幫忙,顯得郁久霏這樣的聖母病毫無用武之地。

很快郁久霏帶著樓十一兩人來到一個擁擠的醫院,來來往往的護士跟醫生渾身血汙,病患躺得遍地都是,可病人還是源源不斷送過來,有些不太嚴重的病人只能坐在角落裏,用棉花捂住傷口,等待醫生或者護士有空來做簡單的包紮。

整個醫院都被血腥味籠罩著,像是有死神在盤旋。

郁久霏沒有在門診部停留,而是徑直往裏走,穿過幾棟建築後來到醫院後方的小巷子裏,那是更混亂骯臟的地方,到處都是被炸飛的碎肉跟不知名的東西,有人拖著傷口走過,卻盯著郁久霏的冷凍箱,想搶,又不知道為什麽沒搶。

在巷子裏繞了好幾圈,郁久霏終於在一間瓦房前停下,直接推開門,招呼沈西聆跟樓十一:“進來吧,我暫時住在這。”

瓦房沒有鎖,平時郁久霏也不關,只有自己住進來的時候才會用木棍抵著門,這樣沒經驗的小偷在外面就打不開門,無法進來偷東西或者搶東西。

屋內只有簡陋的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多餘的東西都沒有,可見郁久霏在夢中生活得並不好。

郁久霏要坐椅子,就讓沈西聆坐到床上,樓十一暫時飄著。

“到底怎麽回事啊?”沈西聆坐下來後問,他摸著床板,有些擔心自己把坐塌了。

“我從睡覺那天晚上說起吧,我在夢境裏,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外面過去多久?”郁久霏一邊拿出了本子記錄,一邊說。

樓十一飄到郁久霏手臂上看她在寫什麽:“大概三個小時左右,時間對比起來,應該是外面一個小時,夢裏一個月。”

郁久霏了然,在本子上記下時間換算的比例:“這時間還算比較良心,沒讓我真在副本裏待了三個月,那我說說我那天的情況。”

說起來,郁久霏當時拉好了窗簾睡下,第一次醒來,她從窗戶外看到了什麽東西閃過,但是旁邊的樓十一沒反應,她就以為自己是太累做夢了。

從前她的心理學博士病友還研究周易跟夢境,跟郁久霏說過,一個人做夢可能有很多原因,有時候太累了陷入深度睡眠,人又焦慮的話,可能會出現半夢半醒的幻覺。

這種情況不屬於病理性的,單純就是老話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等到不用那麽累了,充分休息且心裏沒有焦慮的事情,就不會再發生。

郁久霏是一個只要不犯病就絕對理智的人,所以她在半夢半醒間,依舊想起來了博士說的知識點,於是掙紮想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像是第一次睜開眼醒過來,窗簾依舊是開的。

於是郁久霏懷疑自己不僅產生了夢境幻覺,還做了夢中夢。

做夢中夢的時候人容易恩據夢境內容,在現實中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有時候甚至可能跟夢境沒什麽關系。

舉個例子就是集體宿舍裏,晚上會有人說一些話、做出很大的動作,這都是身體在反應夢中的動作。

郁久霏當時想,夢中夢最好還是慢慢醒過來,強迫自己醒來的話,怕是會頭疼一整天,於是又放松睡過去。

下一次醒來,她就聽見了心底誘惑的聲音。

說到這裏,沈西聆皺著眉頭問:“心底聽見的聲音?”

郁久霏點點頭:“對,我當時肯定自己是坐起來了,可是旁邊的樓十一沒反應,窗戶又是開的,在思考到底怎麽回事的時候,就聽見了一個非常溫柔的聲音,它對我說,去做我喜歡的事情吧。”

最重要的是,一向謹慎自主的郁久霏,那一刻居然真的無法拒絕對方。

樓十一趕緊找了監控數據出來,根據郁久霏描述的時間,仔細對比數據,依舊沒有什麽發現,因為從數據上看,郁久霏當時就是在安穩地睡著覺,沒有她說的坐起身思考,也沒有所謂的聲音。

一切好像是郁久霏自己的幻覺和夢境,如果沒有善良在,別人甚至無法進入郁久霏的夢境,看到夢中的殺戮都市。

對於樓十一找不到破綻的數據,郁久霏並不意外:“沒發現也不奇怪,我當時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個聲音一直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猶豫,我一時沒忍住,就丟了兩根試管出去。”

聽完,樓十一跟沈西聆都楞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郁久霏。

好半晌,沈西聆震驚地問:“所以,那試管還真是你自己主動丟的?”

郁久霏攤手:“我也沒辦法啊,一個人想做的事情不代表是當時可以做的事情,我這段時間都在想那個沒做完的試管,而且來的時候我們還看到了一大片空地,我心理覺著,那地很適合當試管的試驗場,一下子沒轉過彎來呢,就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不就是做了嗎?”

震驚過後,樓十一很快抓到其中的關鍵信息:“等等,如果你不是要做試管的話,如果你不是聖母病,按照正常玩家來說,那個時刻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是通關,也就是……殺完卡牌上的人數。”郁久霏平靜地回答,仿佛早就知道這一點。

很多拿到殺戮卡牌的玩家,估計也在這樣的誘惑下,開始有意無意地殺一些人,或許是玩家,或許是NPC,在被誘惑的時候,玩家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行為。

聽到這個回答,沈西聆臉色沈下來:“所以說,城主能夠無處不在,確實是給殺戮都市的每個人,都下了心理暗示。”

郁久霏翻動一下本子,說:“不是心理暗示,是把每個人的欲望都明確說出來,是人就會有私心,有私心就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與其說是控制,不如說是城主給了很多人機會和膽量,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殺人、碎屍、爭鬥。”

樓十一也更讚同郁久霏的說法,他接著說:“應該是這樣,郁久霏作為一個大愛無疆的人,城主無法讓她做出極端的事,就在誘惑的時候,還試圖控制她的行為,結果沒想到,郁久霏兩根試管扔出去,就沒機會暗鯊教堂裏的人了。”

在爆炸後還控制郁久霏出去殺人的話,就不是暗鯊了,那叫中門對狙且群毆,有沈西聆和樓十一在,加上郁久霏自己的試管,教堂方毫無勝算,與殺戮都市的美學不符。

“原來如此,難怪你後續一直沒醒過來,看來是城主控制你不成,就想利用夢境改變你的想法?”沈西聆立馬想到了城主讓郁久霏陷入夢境的理由。

“對,我扔完試管就忽然進入了夢境,剛來的時候,我在殺戮都市城中村租的房子裏醒來,周圍的一切都跟外面很相似,甚至同樣有一個沈西聆和樓十一,而且,我一醒來,就接到了,隱藏任務。”郁久霏緩緩說出更勁爆的事情。

城主的一連串操作,在沈西聆和樓十一看來,都相當槽多無口,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對方有種狹隘的傲慢,想當然地以為每個玩家都是一樣的個體,無論是什麽樣的人,都可以用人性來解釋。

偏偏,世界上還有一個極其特殊的物種——精神病患者。

正如郁久霏之前跟樓十一說的,精神病永不妥協,郁久霏也不會因為對方的針對,忽然就病好了。

樓十一委婉地說:“這很難評,或許是城主更需要一首《勇氣》吧。”

是什麽樣的勇氣,讓它敢挑戰精神病在發瘋領域的權威?

郁久霏摸摸自己的頭發,繼續往下說:“我當時一看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還假得很粗糙,以為自己進入了幻境,需要破解幻境才能出來,所以就開始想辦法。”

沈西聆還是好奇,郁久霏好像總能分辨出副本裏的真假情況,除非她被控制了,不然一眼斷真假,便問“說起來,你知道這是假的情有可原,畢竟地點都不一樣,可你怎麽知道那有個假的我和樓十一?而且隱藏任務,你怎麽判斷是真是假?”

“很簡單啊,我的系統四一四,跟我說話從來都是陰陽怪氣的,不陰陽怪氣就絕對不是它,至於一號你,你是個紳士,你從來不貿然進我房間的,還有樓十一,他每天守著我起床有兩個很特殊的習慣。

“如果是到時間了我沒醒,他會過來拎著我領子搖晃拉我起來,還給我遞外套,如果我先醒,他反而會賴床,我們一起過了三個副本,這些都是下意識的習慣,城主甚至不願意給我一點細節多騙我一段時間,這讓我能怎麽辦?”郁久霏很是難過地回答。

聽郁久霏這麽一說,樓十一跟沈西聆也覺得,城主確實不走心,郁久霏是個觀察入微的人,還會貼心記住每個人的生活習慣,不管是沈西聆的紳士還是樓十一的愛睡覺,她都知道。

當然,也不能怪城主犯了錯,是郁久霏表現的愚蠢過了火,讓人無論看她幾次,都只記得那清澈愚蠢的眼神。

【此章完】

樓十一、橘外人一號:不怪你,我們從前也有一個朋友,被她騙得很慘:)

郁久霏:你們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們自己呀?O(∩_∩)O

端午節安康,不記得上一章有沒有說了,假期沒過就是沒遲,祝大家身體健康,粽子吃飽飽!^3^

謝謝觀看,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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