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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第一百一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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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第一百一十一步

“你理智一點,可能是房子的問題。”樓十一沒檢測出什麽特殊的東西來,制止了郁久霏繼續口出狂言。

郁久霏皺皺鼻子,重新把門關好反鎖,又一次往客廳走,果真只要走到客廳邊緣,吵架的聲音就再次響起,不信邪地來回跑了五次,無法解釋成是意外。

第三次後樓十一就不陪郁久霏跑了,飄在旁邊看她走來走去。

站定在吵鬧的客廳裏,郁久霏摸摸自己身上的毛茸茸,轉頭問樓十一:“樓十一,你能聽出來他們在吵什麽嗎?”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聽得見聲音,卻總聽不清字,郁久霏的耳朵已經算好的了,居然都聽不清,她以為是方言什麽的,比如說北頭村裏一些很老的老頭老太說話她其實就不太能聽懂,幸好後來她都沒有必須去找他們打聽消息的情況。

樓十一身上的光芒亮了一瞬,搖晃一下像是在搖頭:“分析不出具體的內容,不過我分析了他們的音調,可能是因為,這不是單獨的吵架,而是很多次吵架混在一起,重疊了聲音,導致聽不出來。”

以樓十一的能力都分不開這些音頻,說不定混了上千次吵架的聲音進去,還沒有主次,根本不可能聽出來。

郁久霏支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說:“算了,反正這麽吵著我也睡不著,我們去找一號試試,看看他那裏有沒有出現聲音。”

重新打開門,郁久霏打開了手電筒先照向過道,她的手電筒瓦數相當高,一打開堪比白晝,連過道燈都不用開。

門外沒什麽令人失去溫度的東西,郁久霏滿意地鎖上門,又推了推確定自己關嚴實了才去找過道燈的開關。

不知道是不是小區的開發商想省錢,一單元居然就在電梯口旁邊就一個昏暗的燈泡,開了跟沒開的區別大概就是開了之後知道這個位置有電梯。

郁久霏沈默地看了燈一會兒,默默關上了:“草率了,明天我去買點白熾燈回來換吧,把整個小區的都換一遍。”

進入電梯的時候郁久霏忽然開口問樓十一:“不過,我的錢能在副本裏用嗎?”

“肯定不能用啊,”樓十一涼涼地回答,“但你可以去商城裏買能對上插口的白熾燈換上,但我不建議這麽幹。”

“為什麽?”郁久霏不解。

樓十一舉起小屏幕,上面是一些恐怖片動圖:“你見過恐怖片裏有好的燈嗎?”

恐怖片經典場面之一就是長長的過道裏白熾燈一盞一盞滅掉,不管這些燈本身多麽亮堂,該滅的時候它都會懂事地自己炸開。

電梯門緩緩打開,門外一片漆黑,如果不是樓層顯示不一樣,看起來跟在七樓沒什麽區別。

郁久霏難過地走出電梯,按照七樓的格局找樓十一的房間,他在404,非常好的門牌號。

還沒擡手敲門,沈西聆已經先一步打開了,屋內的燈光甚至沒有郁久霏的手電筒亮,這種對比,一下子讓兩人都陷入沈默。

沈西聆先讓開身,嘆氣:“先進來吧,我就料到你會過來的。”

“謝謝你這麽了解我,我很感動。”郁久霏關掉了手電筒,走進404。

樓上樓下房間的布局只要沒被房東動過,肯定都是一樣的,不過沈西聆這個明顯被動過了,餐廳被改成了客廳,廚房和衛生間沒變,但客廳邊緣加了一道墻跟一扇門,算是加了個房間。

很多合租房都是這樣改造的,郁久霏並不陌生。

想到聲音在人走到客廳位置就會響起,郁久霏在沈西聆關門後緩步走到客廳改造房的門口,稍稍側耳去聽,果真再一次出現了吵架聲,明明下了樓,聲音卻沒有變大,也沒有變清晰。

沈西聆直接走到郁久霏身邊,一把推開門,說:“我就住這個房間,裏面那個才是空的。”

導演不知道怎麽分配的,好像把玩家都塞進了一個完整的套間裏,就算有的套間早被房東改造成合租房,依舊是一個人住,不會有多個玩家合住。

跟著沈西聆走進房間裏,郁久霏發現客廳的範圍好像是要比原本房間的空間大一點的,不過房間裏的所有東西看起來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一號,你沒睡覺嗎?”郁久霏擡頭去問沈西聆。

“我不需要。”沈西聆平靜地提醒郁久霏自己不是人這件事。

郁久霏點點頭,環顧一圈:“在房間裏也聽不清聲音,一號你怎麽看?”

對於這個問題,沈西聆沒有立馬回答,而是開始了一番思考,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其實你這麽沒頭沒腦地問我,我也不可能知道,游戲副本地圖那麽多,沒見過就沒辦法給出任何建議。”

簡而言之:不知道。

郁久霏嘆了口氣走到窗邊往下看,小區裏居然也沒什麽路燈:“要不,我們進行一下別開生面的地毯式搜索?”

能不能找到線索都是其次的,主要是郁久霏這麽被吵著睡不安穩,既然都被影響睡眠了,不如下去走走,或許等困了回來的時候,那些鬼就吵完了。

沈西聆沒意見,他本身就不用睡覺,還不像樓十一那樣喜歡休眠。

兩人一拍即合,離開了不太溫暖的套間準備走樓梯下樓,要是能像在火車站那樣撞見一兩個鬼,那就是一手線索。

可惜的是,兩人一路平安地走到了一單元出口,小區裏沒有路燈,沒了郁久霏的手電筒,連半米外的東西都看不見,應該不會有人在這種時候往樓下跑。

郁久霏借著手電筒的光往遠處走了一點,接著關了手電筒回頭去觀察三號樓到四號樓。

此時沈西聆跟上來問:“你在做什麽?”

“觀察燈光,”郁久霏數著亮起的窗戶,“每家每戶亮起的燈可以說明很多東西,老年人跟小孩兒會早早睡下,所以肯定一早就關燈,差不多孩子從念小學起,家裏的人就要亮到晚上十一二點,隨著年齡的增長,初中高中,會亮到一兩點,大學生之類的青壯年,亮到白天都有可能。”

有老人幼兒的家庭為了不打擾他們睡覺,會早早關燈;小孩子讀書需要寫作業,什麽時候做完就在什麽時候關;大學生跟社畜不睡覺,所以可能亮一晚。

芬芳小區太老了,留下的人不是老年人就是短租過度的年輕人,通過燈光可以猜出大部分情況。

沈西聆跟著數了:“去掉玩家,差不多有十幾家的年輕人,看來這次的NPC會好說話點。”

大學生或者剛畢業的大學生總帶著一股清澈的愚蠢,問什麽都會回答。

樓十一直接否認:“不是,這裏還有其他的家庭,好像沒孩子,但依舊沒睡。”

“啊?”沈西聆看向郁久霏,看看她能不能給出解釋。

“不用太驚訝,有些夫妻年齡到了,總會吵架,一吵就吵半宿,明明有時候好像也沒什麽值得吵的,但女性更年期,男性這個年齡正是處處碰壁的時候,寧可不睡覺都要吵架很正常。”郁久霏完全見怪不怪了。

只要租過隔音不好的房子,甚至住家裏,都能體會到這種很魔幻的情節,活成那樣子不知道有什麽意思,關上門恨不得砍死對方,打開門卻勸所有年輕人結婚。

沈西聆對於這種事情不知道能說什麽,幹脆就不提了,等著郁久霏觀察完。

此時已經淩晨一點過,游戲裏經常睡不上覺,郁久霏倒也不覺得難受,估計是商城營養液維護了心腦血管,避免玩家猝死。

郁久霏記下所有亮著燈的套間,最後無奈攤手:“看不出更多信息來,可能真的要等明天導演的劇情了。”

“那你今晚還睡嗎?”沈西聆問,“你要是擔心不安全,可以一起住404,反正是兩個房間。”

“也行,要是一直吵,我就不睡了,跟你們倆打麻將算了。”郁久霏揣上手手往回走,她在副本裏一向是起床了就記得帶上自己的被褥小雞,不用再去七樓搬一次。

兩人往回走,路上一點特殊的動靜都沒有,安靜得連呼吸聲都顯得刺耳。

回到404,吵鬧聲果然還沒停下來,差不多隔三五分鐘就會砸一次東西,劈裏啪啦的,聽起來像是把家裏的東西都砸了個幹凈。

郁久霏在商城買了套麻將牌,非常便宜,因為樓十一太作弊,讓他一個人占兩個位,但不許記牌,彼此之間不賭錢,單純打發時間。

摸著麻將剛打了一圈,聲音好像慢慢就小了下去,還是樓十一先發現的。

樓十一伸出四條藍色的光線控制牌,忽然說:“三點過後,吵鬧的聲音重疊的數量開始減少,好像是要睡覺,所以就不吵了,陸陸續續回家睡覺。”

郁久霏這一把牌不錯,嘗試做斷幺九清一色,丟出去一張九條後說:“這麽說的話,我倒是覺得這個現象跟王財家的情況對應上了。”

聞言,樓十一摸牌的光線一頓:“嗯?怎麽說”

沈西聆也很好奇,轉著右手邊第一章牌:“郁小姐似乎早有想法。”

“差不多,這個副本跟劇情線貼得很牢,看似是在調查玄學案件,其實都是在說地圖上第一個死者的事情,也就是陳楓灃、湛傑的家人,節目組拍攝某期節目,肯定是選同題材,那麽這個地圖作為王財的家鄉,死者不就是剛好是,他的母親跟妻子嗎?”郁久霏擺著自己的牌,隨口回答。

樓十一作為郁久霏的上家和下家,丟牌很快,他當即明白了郁久霏的意思:“所以你覺得,這個小區作為拍攝地點,應該跟王財母親死亡有關,發生的事情會貼合當時他母親死前的情況?”

火車站裏後來死亡的人都在重覆陳楓灃的死因,自殺、大雪後第四天;北頭村是在重覆湛傑家人的死亡時間,每個月十二失蹤,到十五死亡。

郁久霏點點頭:“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小區需要調查的事情是什麽,不過我覺得,剛才那個吵鬧聲,應該是王財父親跟母親吵架的聲音重現,至於疊加的聲音,可能是兩人之間所有吵架的過程,都放在一起了。”

說完,又輪到樓十一摸牌了,對家的沈西聆問:“你怎麽確定?”

“不確定,只是推測,王財的家庭環境不好,他母親早亡,肯定跟父親脫不了關系,那麽按照一般家庭的情況來說,兩人之間估計吵架多年,甚至吵到讓王財休學了一年,生了孩子的中年夫妻,往往都會在晚飯後吵架打架,起因可以僅僅是晚飯不合口味。”郁久霏說完,摸回來一張二條,暗杠後又摸了五條,直接杠上開花、斷幺九、自摸清金鉤釣,胡了今晚最大的牌。

沈西聆看著那牌,半晌不說話:“……你出千了?誰暗杠後還能自摸清金鉤釣的?”

郁久霏翻開自己的暗杠牌:“你怎麽不懷疑樓十一控牌?他四只手洗牌肯定比咱倆撈的牌多啊。”

收回了自己藍色光線的樓十一老神在在:“說了不許用能力肯定就不會用,賭錢運勢這東西說不好的,有些人就是不賭的時候運氣爆棚,一賭上什麽就輸得底褲掉。”

聞言,郁久霏覺得他在內涵自己,但找不到證據。

沈西聆不服氣,非得再來,並且嘗試用紙巾來賭,他發現加了賭註之後郁久霏真的開始把把輸,頓時舒坦了。

打麻將上頭,聲音沒了之後郁久霏也沒休息,導致早上九點去跟導演集合的時候其他人精神還可以,只有她一看就通宵沒睡。

節目組場務早上八點左右開始一家一戶通知玩家到小區裏的小花園裏集合,那邊已經準備了棚子跟早飯,是這一次的集合地點,之所以定在花園裏,是因為芬芳小區的樓房真的太小了,很多東西根本搬不到屋子裏去。

導演協調到開拍前,幹脆隔了小花園出來,後面無論是集合還是互相交換消息,可以到小花園來。

芬芳小區沒辦法提供太好的條件,棚子下的桌子是一些酒店用大圓桌,桌板油膩,估計實在洗不幹凈了,每張桌子凳子上都包了塑料袋,有點眼不見為凈的意思。

郁久霏看了一圈,找胡倩倩旁邊的位置坐下,主要是這個副本她也就跟胡倩倩比較熟悉,其他人好像是結隊合作了,以後到了世界難度等級二,會共同下本,她打算一個人莽到底,實在融不進去。

“郁小姐,你沒睡好嗎?”胡倩倩看著郁久霏打著哈欠坐下,擔憂地給她倒了杯熱牛奶,“別太辛苦了,我們都蹭你兩個地圖了,有事你說話,大家都會幫忙的。”

“沒有,昨晚聽見吵架聲,就想著打麻將,結果打了個通宵。”郁久霏有些乳糖不耐,加上熬夜了不敢喝牛奶,跟胡倩倩解釋後把牛奶遞給了沈西聆,換了桌上的豆漿。

胡倩倩有些不明白:“打麻將?你們哪裏來的麻將呀?”

郁久霏抱著玻璃杯微笑:“游戲商城,花了一積分買的。”

積分被玩家當作非常重要的東西,估計就郁久霏這麽隨意揮霍,同桌的玩家聽見都沈默了,思考郁久霏進入游戲到底是來實現夢想還是來玩耍的。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導演重新拿起他的大喇叭:“咳咳,辛苦各位玩家,現在我們開始拍攝第三個地方,主要案發地點,就在芬芳小區內,小花園是小區提供給節目組的大本營,相信大家經過兩次拍攝,已經有了經驗,那麽,現在先請大家看一下節目組搜集到的線索。”

場務開始發放類似前兩個地圖的A4紙,這回的劇情內容不算多,而且比起之前兩個,倒沒有出現死者,只是有怪事。

所謂的怪事,是小區裏的居民一次次投訴給物業的,如果是財大氣粗的小區,看在住戶身家的份上肯定好好查,可芬芳小區建好多年,小區都老掉牙了,物業根本沒管過,現在是住戶們自發聯系了節目組來調查的。

最早出現的怪事具體是什麽、具體時間早就無法追蹤,這種老地方傳說都多,像是什麽房子建在墳地、亂葬崗上,所以鬧鬼之類的傳言早就見怪不怪。

真正讓玩家開始覺得需要找出問題的是這個小區晚上很吵,總有人在吵架,住戶跟房客沒少投訴,甚至召開過戶主大會,明說暗查,就是沒查出來晚上到底誰家在吵架。

之前有人根據吵架聲音,覺得會是夫妻吵架,特地把整棟樓的夫妻都找出來,結果沒人承認,還都有證據證明自己早就睡了,就算一時沒辦法證明,等過一兩天,也能被人發現不是他們。

影響休息是其一,怪事還有,比如說房子的地漏總是堵,尤其一樓二樓的,堵了就臭氣彌漫,尤其四號樓的一些住戶,經常跟物業投訴說管道又堵了,需要疏通,往往物業需要一個月才來一次,結果通好很快又會堵了。

昨天玩家路過聞到的臭味就是管道又堵了散發出來的,現在四號樓一樓二樓的人都準備了線香,不管是拜關二爺還是單純用來壓臭味,總之平時在家都點著。

住戶投訴的事什麽都有,有些看起來古怪,有些就像是自己住得不舒服抱怨的,根本不具備參考價值。

郁久霏翻看到中間,看到一個有意思的投訴:晚上有時候能聽見外面有人走來走去敲門,從某一家開始敲起,具體敲了幾扇門,倒是不清楚。

一開始住戶們以為是有孩子惡作劇,每天跟物業投訴,可芬芳小區沒有監控,根本找不到人,後來城市發展起來了,警方過來檢查過要求加上攝像頭,物業倒是不耐煩地加上了,但是假的,根本沒開過。

就這樣,小區裏積累的怨氣跟投訴越來越多,物業像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一樣,以前才意思意思管一下,現在直接不管了,讓住戶自己解決,解決不了就搬走唄。

很多買房的人差不多一輩子身家都扔在了房子上,根本不是輕飄飄一句“住不了就搬走”可以解決的,小區又住了這麽多年,根本沒辦法再賣掉,除非拆遷。

沒辦法,住戶們終於意識到靠物業是不行的,就開始聯系媒體嘗試向物業跟開發商施壓,這就引來了節目組。

《走近科學節目組》還是挺有名的,住戶們對節目組寄予厚望,希望真的可以找出真相。

這次節目組提供的信息太零碎了,一時間無法判斷到底什麽有用、什麽沒有用,加上住戶們的訴求千奇百怪,根本不可能找到每個住戶心中想要的真相。

導演見大家陸陸續續合上了資料,便舉起大喇叭:“相信大家都看完了,這次的拍攝說是調查,更像是需要給住戶們解決麻煩,希望大家能夠找出住戶們心中期望的真相,最終節目拍攝結束的標準是住戶們的解決券,只要券數過半,就可以結束拍攝。”

規則聽起來跟在火車站差不多,都是投票,不過在小區裏應該沒有這麽容易解決,從資料上看,很多住戶的問題其實是小區本身的問題,這個房子太老了,設備本身就不齊全,除非重建,不然根本不可能解決。

當然,導演肯定是考慮到了這樣的情況,把解決券的數量壓到過半就行,可萬一就一半住戶都不喜歡這裏的居住環境呢?

在郁久霏猶豫要不要跟導演抗議的時候,導演忽然加了一句:“對了,提醒各位嘉賓,節目組指的住戶,是現在已經拿到了解決券的、購買了房子的住戶以及租客,在拍攝期間,如果租客退租離開、住戶賣掉了房子,解決券都會回收,依舊算是解決了住戶的問題。”

“那這麽說,豈不是只要讓所有租戶退租,就可以票數過半了?”郁久霏笑著跟沈西聆嘀咕。

“哦對了,為了防止某些玩家鉆空子,我得提醒大家,”導演聽見了郁久霏的聲音,扶了扶自己的墨鏡,“讓租戶退租確實可以一口氣拿到過半解決券,但是,租戶們並不都想離開,強人所難被租戶投訴的話,可能會失去通關機會。”

聞言,所有玩家都背脊一涼,“失去通關機會”就等於通關失敗,可以說導演這一招直接阻斷了玩家使用歪門邪道通關的途徑,必須老老實實去解決租戶們的問題。

導演要宣布的事情就這麽多,早飯後場務給每個玩家都覆制了一份物業的投訴手冊,讓玩家自己根據投訴手冊來決定先去解決什麽問題。

有些玩家的問題看起來就是想免費有人幫忙,不愛動腦子的玩家提前跟郁久霏說一聲就去了,經過前面兩次地圖,他們都默認把消息交給郁久霏可以帶他們輕松通關。

面對其他人或許並不會這麽理直氣壯,奈何郁久霏一開始就自爆是聖母病,而且真的努力在救每個人,不好意思就變成了理所當然。

郁久霏並不介意,還認真在本子上記下了每個人選的住戶跟投訴問題。

胡倩倩本來不好意思的,被沈西聆叫住,讓她也來登記一下。

“為什麽呀?郁小姐已經很辛苦了。”胡倩倩不覺得應該把所有壓力都放在一個人身上,之前火車站跟北頭村,郁久霏都快跑斷腿了才帶他們通關的,出力最多,獎勵卻沒比他們多拿。

“因為她要找真相,你不說,她漏掉什麽線索了,還得自己去跑一趟。”沈西聆給出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答案。

胡倩倩猶豫了一下,等到其他玩家都走了才過去問郁久霏是不是這樣。

郁久霏笑著點頭:“當然啊,這個副本其實還有一個真相,我從火車站就知道了,但沒跟你們說,因為那條線跟這些地圖……聯系不算特別大,最後一個地圖說也可以的,所以,我需要每個地圖劇情背後的真相,我們這樣交換消息,算是在互幫互助。”

得了郁久霏的保證,胡倩倩不好再說什麽,把自己選的住戶跟投訴信息給郁久霏看,她選的是一個化妝品總是莫名其妙消失的投訴,投訴人懷疑有人進入了自己的房子偷用,但因為沒有攝像頭,一直沒找到兇手。

記錄下來後郁久霏說:“你確定要找這個嗎?聽起來就很難。”

聞言,胡倩倩溫和地笑了下,她四下看了看,低頭湊到郁久霏耳邊說:“其實我是化妝師,讓我破案不行,但是找化妝品,我很在行。”

郁久霏平時不怎麽化妝,忙是一方面,沒多餘的錢也是一個原因,頓時有些崇拜:“你好厲害啊,那你查清楚後,能來告訴我結果嗎?我也很好奇。”

“可以呀,化妝品消失原因很多,有答案我一定告訴你。”胡倩倩應下後抱著投訴覆印冊去往三號樓。

人都走完了,郁久霏也收拾起自己的紙筆往四號樓走,沈西聆立馬跟上。

遠離小花園後沈西聆問:“你打算從哪裏開始調查?這個地圖要做的事挺麻煩的。”

郁久霏摸摸手腕上的樓十一:“麻煩沒錯,這個副本麻煩在於信息分辨,要從普通的投訴信息裏找出我們需要的,所以,在開始處理投訴之前,我們要先回去把投訴冊重新整理一遍。”

整理信息是樓十一的強項,他可以直接讀取投訴冊的內容,然後合並同類項留下投訴次數跟時間。

三人回到404,樓十一已經整理好,給沈西聆跟郁久霏都開了個光屏讓他們查看新表格,經過他的處理,原本記錄混亂的投訴冊變得簡單易懂,已經被玩家接取的投訴還畫上了標記。

郁久霏查看過後居然沒發現什麽特殊的地方:“好奇怪,這些投訴看起來就是日常會遇見的問題,比如說這個下水道,我以前租的群租房非常破,不僅下水道會堵,就連屋頂都滲水,那水暈看起來像要被伽椰子詛咒。”

電影《咒怨》裏有一個場景就是伽椰子化作水暈寄居在天花板上,當受害者要死的時候,水暈就吊下來頭發把人勒死,當時郁久霏每天看著那水暈都擔心自己要是遇上了怎麽辦,不知道能不能打贏伽椰子。

“滲水也有啊,”沈西聆指著其中一條投訴說,“這家就說樓上防水沒做好,總是滲水,還把自家的燈給淹短路了。”

三人分析了一小時,把一些看起來相對來說靈異的投訴給分出來,這個靈異的標準是樓十一跟沈西聆定的,郁久霏抗議無效。

郁久霏有些不開心,她也想參與討論:“為什麽我可以參與分類?我對靈異也很了解呀,我翻譯過的片子可不少。”

樓十一伸出晶片小手按住郁久霏的臉頰,以示拒絕:“跟這個沒關系,主要原因在於,你渾身是膽,普通人該怕的東西你都沒怕過,按照你的標準來分,大概這個小區就沒有靈異事件了。”

沒說話的沈西聆讚同點頭,用眼神安慰郁久霏。

郁久霏有些沒明白這個邏輯:“可是……靈異應該只跟事件的邏輯有關系,我膽子大不大,不影響判斷啊。”

見郁久霏還不死心,樓十一只好舉了個例子:“那麽,我們可以檢測一下,比如說,如果你晚上睡著了,半夜被凍醒,起來一看,發現睡前關好的陽臺門開了,你第一個想法是什麽?”

“檢查一遍房間,沒發現什麽特殊的東西就把門關上,然後做個尖叫小工具,如果是人開的就綁了送公安局去,如果是鬼開的就睡覺。”郁久霏老實回答。

“你居然還蠻正常?”樓十一有些震驚,他以為按照郁久霏的膽子,她會關上門繼續睡呢。

沈西聆也很詫異:“那遇上胡倩倩要去查看的,那個租戶的情況呢?”

這回郁久霏沈默了,她好半晌才說:“呃……因為我的化妝品僅限於寶寶潤膚露,所以就算少了,我也只會以為是太久不用幹掉了……”

樓十一跟沈西聆對視一眼,兩人意識到,這是個窮鬼,不能這麽問,樓十一直接換了個問法:“如果是你同宿舍的舍友,你們一件宿舍,然後你沒有化妝品,但你舍友的化妝品都消失得特別快,你會怎麽想?”

面對這個新問題,郁久霏若有所思:“其實還真發生過,她們也確實懷疑我了,但因為我每天都要寫很多代碼跟作業賺錢,她們一直沒說,我也沒發現,後來有一天,寢室長最貴的一瓶精華一下沒了一大半,直接找我對質,我選擇了報警,查監控發現是其他宿舍的人趁我們不在,偷偷進來用的。”

聽完,沈西聆語重心長:“這就是我們的區別了,你會覺得不是東西自己揮發了就是有人偷用了,但我跟樓十一覺得,這個應該不是人進去用的。”

郁久霏一驚,從剛才胡倩倩說起,到現在她都不覺得是有鬼,忙問:“為什麽這麽說?那個住戶就是個獨居的女孩子,很多變態就是會進單身女孩子的家,然後做一些什麽事來恐嚇啊。”

樓十一跟沈西聆對視一眼,尤其沈西聆,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一番郁久霏,問:“你到底為什麽這麽熟悉?你以前都住的什麽鬼地方?”

又是變態又是處處破爛的,這種地方簡直比芬芳小區還破,以郁久霏漂亮的臉蛋來說,她現在還好好的,估計是真的能打。

“沒錢嘛,當然哪裏便宜住哪裏,你們還沒告訴我為什麽呢?”郁久霏比較好奇這個,戳了下樓十一的藍色光線。

“因為這個女生自己買了攝像頭啊,她發現不對後就一直開著攝像頭,但從來沒發現過有人進出。”樓十一一邊回答一邊躲開了郁久霏的戳戳。

郁久霏低頭看了眼資料,確實寫到女生自己買的攝像頭沒拍到,懷疑是物業的人,悄悄控制了攝像頭才偷偷進去的。

光從投訴理由上看,郁久霏覺得女生的懷疑沒什麽問題,便說:“我覺得女生的懷疑沒什麽問題,以我自己的技術來說,做這樣的小東西非常簡單,甚至上網買一個都沒多貴,只要控制了攝像頭,進出基本等於如入無人之境。”

沈西聆緩緩開口:“你看時間。”

說到時間,郁久霏楞了一下,她短時間內看過的東西都不會忘記,那個女生每次投訴,都說自己的東西什麽時候不見,有時候是睡了一覺起來,有時候是上班回來,有時候是出門聚會還用過,回來東西就減少了,有時候是卸了妝在家煮飯洗澡,結果出來一看,東西甚至可能沒了。

沒有任何一個變態能夠做得這麽精準,有些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住戶轉個身的時間,化妝就減少了,如果是人來做,就算躲櫃子床底下,都不夠把化妝品瓶口擰開的。

郁久霏沒怎麽用過化妝品,可她見舍友用過,口子都非常小,如果是人動手的話,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打開、倒掉、還原再放回原處,就算少了打開瓶口這個步驟直接倒,那麽小個口子時間也是不夠的。

“看來我還有很多必須學習的地方,”郁久霏長嘆一口氣,“我看很多問題確實缺少靈異向的靈敏度,這次就你們來,我好好觀摩學習一下。”

樓十一跟沈西聆差不多是把化妝品住戶的問題給指出來了,胡倩倩回來估計也是這個答案,郁久霏就在旁邊聽他們的討論,偶爾提供一點建議。

分完剛好到中午,他們決定先去看看下水道問題,因為很多住戶都一致提到下水道非常容易堵,快的話,一天堵一次,相當不正常。

出門的時候郁久霏收到了胡倩倩的郵件,她問可不可以見個面,她從三號樓住戶那回來了。

郁久霏想到剛才跟樓十一他們說的話,便同意了,說先去接應一下胡倩倩,樓十一跟沈西聆都沒意見。

乘坐電梯下樓,胡倩倩就等在四號樓一單元出口,見郁久霏走過來,她忙迎上說:“郁小姐,我有個事跟你說,我覺得,那些化妝品好像不是人為的。”

“啊?”郁久霏沒想到胡倩倩也看出來,“你怎麽看出來的?”

“有的化妝品只要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不會跟之前一樣,我查看了住戶所有的化妝品,發現有些沒開封的都有使用的痕跡,但不開封,怎麽會被用掉呢?”胡倩倩皺著眉頭說。

女孩子買來所有的化妝品並不是馬上就會用掉,因為相同顏色或者同款一般會先用完一個再開封一個,如果一次性都開了的話,容易沒用完一個,另外一個就壞掉了。

郁久霏感激地握上胡倩倩的手:“這個線索很重要,真的太感謝了。”

胡倩倩靦腆地笑笑:“那郁小姐有辦法解決嗎?”

“沒有。”郁久霏回答得毫不猶豫。

聽到這個迅速的回答,胡倩倩有些茫然:“可是你剛才說……這個線索很重要。”

郁久霏微微頷首:“是啊,有了這個線索就確定那鬧鬼了。”

胡倩倩以為郁久霏後面還有什麽要說的話,結果等了半天沒等到,猶疑著開口:“然後?”

“然後我們得去掏下水道,”沈西聆在旁邊溫和地說,“根據我們的研究,住戶中出現最多的問題就是下水道堵了,得去看看。”

“那、那鬧鬼的事呢?”胡倩倩面對兩人的計劃相當無措。

郁久霏拍拍胡倩倩的肩膀,面上十分羞澀:“我怕把它嚇跑了,所以得想個萬全之策,算命的說,我命太硬,鬼見我都得閃了腰,貿然去太失禮啦!”

算命的樓十一:“……”

【此章完】

橘外人一號:你怎麽還誇人家啊?誇得這麽露骨(震驚.jpg)

樓十一:……遇見看不懂的事情我建議你都先懷疑一下郁久霏:)

郁久霏:霏霏知道,是樓十一害羞啦O(∩_∩)O

樓十一:滾:)

謝謝觀看,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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