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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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也晚了
丹田裏，晉啟把自己的元神之力不斷輸送給秦良良，隨著元神之力的流失，他的身體輪廓變的模模糊糊。
秦良良沒有制止小劍靈為她輸送元神之力的行為。
如今，他們生死一體，確切地說，她在系統的幫助下還可以有重來的機會，而作為劍靈，她真不確定如果自己死了，她的劍靈會怎樣。
既然這樣，比起死，損失些元神之力好像也不算什麽大事了！
秦良良心緒漸寧，招式越發精進，黑衣人的攻擊開始屢屢落空。
形勢好轉，在她丹田裏不斷為她輸送元神之力的晉啟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看出了黑衣人到底是誰！
秦良良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看著後力不足的黑衣人惋惜不已：“哎呀呀，這可如何是好，看這樣子，今天恐怕你是走不了了呢！”
誰能想到她會有個這樣逆天的金手指呢？
頭一次，她感恩自己有系統。
說著，她再次為含星灌註靈力，準備乘勝追擊。
而黑衣人也不再藏拙，把手裏的刀一扔，雙手翻飛，有金色的鎖鏈自他手上慢慢成型。
鎖鏈不斷拉長，幾近半丈，粗若兩根手指，鎖鏈上帶著淩厲的罡風，一看就不是秦良良能抗衡的。
金色鎖鏈自黑衣人手中飛出的一瞬間，秦良良感應到一股無法抗衡的威壓，那種無力感從心底滋生。
呵！
難不成，這次又要依這樣的結果結束了？
她來不及想太多，身前突然多了一個人。
是，劍靈。
只是，他虛弱了很多，像是隨時都會消散一樣。
看到他這樣，秦良良難掩心酸。
晉啟現身擋在了秦良良面前，黑衣人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晉啟，楞了一瞬。
想到金色鎖鏈的能力，大驚，但這時候想要召回金色鎖鏈已經來不及了。
秦良良也慌張喊道：“回去！”
她雖然不知道那金色的鎖鏈是什麽，但看黑衣人的架勢，肯定是他的看家本領！
化神期的一擊，不是一個剛剛成型的劍靈能抗衡的！
不等秦良良有所行動，晉啟已經雙手結印飛了出去，迎上金色鎖鏈之前，回頭看了秦良良一眼。
那一眼，滿是眷戀和不舍：“我等你來救我。”
秦良良楞在原地，他，剛才說等她去救他？
他，不是含星的劍靈嗎？
為什麽，為什麽要說等她去救他？
他，不是劍靈嗎？
一直都不是嗎？
那他……
是誰？
“晉……”她嗓子突然啞的厲害，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湧。
晉啟和那金色鎖鏈碰撞在一起，金色鎖鏈一觸碰到晉啟像藤蔓一般飛快的把他纏住。晉啟狠厲的扯住一截鎖鏈註入靈力，空氣中猛然爆發出巨大的爆破聲。
伴隨著巨響，秦良良和黑衣人同時被靈力沖撞形成的氣浪掀飛。
秦良良被氣浪帶出十多米，等她爬起來後早已找不到晉啟的身影。
那一瞬，她感覺她失去了一切。
餘光看到跟她同樣呆滯的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秦良良猛地一提含星，灌註所有靈力後把它狠狠擲出！
用最原始最沒有技巧的方式，帶著她此刻所有的情緒！
這一劍她只是用來發洩，沒想過用它真的刺傷黑衣人。
但她沒有想到，黑衣人的註意力根本沒在她身上，等黑衣人察覺到那一劍的時候，他已經躲避不及，竟然真的被刺傷了手臂。
黑衣人轉過頭來深深看了秦良良一眼，竟然徑自離開了。
秦良良冷眼看著他離開，轉身走向剛才他們打鬥的地方。
那裏，是晉啟犧牲自己的地方。
她茫然走遍所有的地方，沒有找到一絲一毫晉啟留下的東西。
難道他，就這樣消失了嗎？
可，她還沒跟他道別。
“系統……”秦良良無助的叫了系統一聲。
這是她第四次穿越，前前後後被黑衣人殺了三次，她會害怕，會恐懼，可從來沒有這般茫然無措過，舉目四望，心中空蕩蕩的。
她突然不知道何去何從。
“是不是要重新開始任務了？可是……”秦良良慢慢把頭轉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往前追了幾步，可哪裏還有黑衣人的身影！
“黑衣人走了……”她吶吶自語。
黑衣人走了，她這次沒被黑衣人殺，那她還能重新開始任務嗎？
她想回到任務初始之時，第一次如此渴望！就算，就算要被黑衣人砍，只不過是痛一下而已，總比現在這樣心痛的喘不過氣來的好。
“我要怎麽辦？我想再見他一次……”
如果，真的能重來，她想再去見見那個，孤身鎮守清濁池，說要把一切都給她的男子。
“宿主，其實……”系統已經確認過了遠在合歡宗的晉啟的狀態，覺得他還能搶救下，剛要跟秦良良解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它看到了什麽？細小的金色碎片隨著秦良良自行運轉的功法不斷匯聚在秦良良身邊，短短幾個呼吸，那些碎片已經拼湊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畫面又驚悚又搞笑，連作為天道的系統都被這魔幻的一幕給搞沈默了。
事情的發展好像一直在出乎意料呢！
“宿主，建議您用神識看一下您的前方。”系統丟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沈睡積攢能量去了。
算了，愛咋地咋地吧，還能更糟是咋地！
秦良良楞楞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腦子仿佛銹住了，思考不能。
“你……”她伸出一根手指想觸碰那個小小的腦袋，又唯恐力氣太大，會把那個小腦袋戳飛。
她收回了手，靜靜的觀察著那顆小腦袋，看著它從小小的腦袋像拼樂高似的有了脖子，然後是肩膀，手臂，身體，最後是腿和腳。
隨著身體的完整，它本來模糊不清的五官也變得清晰，最後跟晉啟的樣貌完全重合。
秦良良靜靜看著他變得完整，心中也漸漸被填滿。
“噗嗤！”
她不合適宜的笑出聲，還有心思想，多虧是從頭開始的，如果是從腳開始，那畫面想想就詭異的很。當然，現在這個畫面也足夠詭異了。
想著想著她又想，她可真夠傻的，當初見到他的時候，她竟然那般篤定他就是自己的劍靈。
啊，突然想起來，好像她還兇過他，推過他，威脅過揍他，不止一次……
嗯，其實也不能怪她啊，誰讓他總是對她的元嬰動手動腳的！
滿當當的心裏又酸又澀，不斷回想曾經的種種，帶著後知後覺和恍然大悟。
難怪，原來如此。
可恨的系統，它肯定早就知道“小劍靈”就是晉啟了，可它竟然一直瞞著她！
狗系統，竟然讓他們錯過了這麽多……
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覆盤完，晉啟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身形比之前縮小了一大圈，本來已經凝實的身體再次變得輪廓模糊。
心窩又被挖空了一塊，酸澀的難受。
秦良良的眼睛又變得濕潤，她強忍淚意伸出雙手掌，手心朝上把他托在手心裏。
“別怕，我會想辦法幫你恢覆的！”她以為這是晉啟留在世上最後的元神。
畢竟，在她看來，元神這東西就跟靈魂似的，誰能想到元神也能分裂成兩個個體呢？
“是誰傷的你？”她問，盡管她知道，既然能殺晉啟的人以她的修為肯定打不過，但她想，報仇不必急於一時。
畢竟，她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以她的修煉速度，估計全修仙界的人都望塵莫及！
小小的晉啟盤坐在她的手心，累極的模樣，聽到他的問話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伸出小小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輕輕碰了下，仿佛是在安撫她。
她回想曾經，“小劍靈”剛開始好像也是從不說話的，後來還是在魔界，九續逼她當魔後的時候他才開口說要去殺了九續。
想到那時晉啟的模樣，她又想流淚了，欲蓋彌彰似的，故作不滿的問晉啟：“你知道的吧，我一直想去救你的……”
晉啟點頭，不錯眼珠看不夠似的，癡癡看著她。
她又想哭了，可是她不想再哭，他們好不容易相聚，她不想破壞氣憤。
許久，在晉啟的註視下，她終於壓下了哭意。
空氣寂靜，急需說點什麽來活躍一下。
秦良良輕咳了一聲，腦子一抽，說道：“我原先不知道你就是你爹，我不是故意那樣對你的。”
秦良良：“……”
她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他們剛剛生死別離一場，她怎麽能說這個呢？
她的耳根微微發紅：“你，還好嗎？”
說完後，她又發覺她說了蠢話，就晉啟那身高不足半截尺子長的樣子，像是好的樣子嗎？他不好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然後，秦良良還是哭了，且一發不可收拾。
小小的晉啟急得不行，可是他急得團團轉也沒用，秦良良還是在嚎啕大哭。
最後，晉啟只能窩在她的手心，一臉心疼的等著她哭完。
許久許久後，秦良良哭累了，終於停了下來。
難得的，她有些羞赧，腫著雙眼，俏紅著一張臉，強做嚴肅：“你現在後悔也晚了，我們結契了！”
所以，不能嫌棄，就算她哭的很難看！
晉啟蹭了蹭她的手指，很想告訴她，他怎麽會後悔？他只是怕她會後悔！
可他如今元神虛弱，根本開不了口，只能重重點頭，想了下，又更重的點了下頭。
他不會後悔。
永遠不會。
他怎麽會後悔呢？這世上，只有她在想盡辦法來救他啊！
別人稱呼他為聖子，想讓他做個鎮守清濁池的石頭，只有她，只有她……
點頭後，他猶覺不夠，伸出小小的手在她的掌心輕點了下，示意他真的不後悔。
秦良良的尷尬被萌的一塌糊塗的小人趕走。
她看著那小小的人，聽似責備實則嬌嗔道：“還聖子呢，不是說你修為最高嗎？還以為找了個大腿呢，哼，沒想到我自己才是那根大腿！”
說著說著，她眼圈又紅了，哽咽問：“是誰？我幫你報仇！”
“是剛剛那個黑衣人嗎？”
晉啟搖頭，聽她說到黑衣人，頭搖的更厲害，他急急在她手心寫道：“不要去佛法大會！”
秦良良靜靜看著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笑來，一字一頓說道：“是因為他們要殺我嗎？可是，我若不去佛法大會，只有不到一個月可活呢……”
她提到黑衣人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黑衣人發出最後一招的手勢很特殊，有點像佛門的金剛印。
可是，佛門？
真的是佛門？為什麽呢？
她急急找到原先放在遠處用來留影的法器，那是她原先從九續那裏薅來的，本來是想留個證據好去找幕後之人，如今方便了她仔細查看黑衣人最後的手勢。
看過之後，秦良良確信，的確是佛門金剛印。
會是巧合嗎？
不，如果黑衣人是佛門中人的話，一些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為什麽要追殺她，她會帶壞他們的聖子？
那為什麽一開始就追殺她？她還不認識晉啟的時候，他們又是為什麽要殺她？
不合理，猜不透……
系統曾說過，她身上有追蹤咒，可為什麽她是合歡宗弟子曲涼兒的時候被黑衣人追殺，她是霜月城秦良良的時候還是被黑衣人追殺？
難不成……
電石火光中，她突然想明白了……
那追魂咒追蹤的不是原身曲涼兒和秦良良，而是她，她這個異世孤魂秦良良！
她從未接觸過佛門中人，又是怎麽被在靈魂上下了追蹤咒的呢？
無形中有一條線可以把一切串聯起來，可她找不到。
興許，只能去當面問問，問問他們，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們這般大費周章的追殺。
至於會不會成為送上門的羔羊，她早就是系統砧板上的魚肉了，成為羔羊那不是升級了嗎？
晉啟顯然被震撼到了，他原先並不知曉她生命受到天道制約，他猛然想起，初次見面的時候，她說，她想活下去。
原來，是這樣的嗎？
“讓我進你的識海！”他在她掌心寫道。
秦良良微微挑眉，思考片刻，同意了，小心托著他把他納進識海。
他們同生共死，晉啟為她做到了這種地步，何況，他們還是道侶，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識海裏，系統化作一團霧氣靜靜看著眼前的兩人，深深嘆氣，無奈道：“你們這樣我很為難，萬事萬物自有定數，我能做的真的有限。”
它想拯救這個世界沒錯，可它如果恣意妄為的話，這個世界只會崩塌的更快。
秦良良左看看系統，右看看晉啟，像個抓奸的冤大頭，她皺眉：“你們見過？”
她都是第一次見到系統現行，原先都是直接對話的！
她很不高興，系統背叛她就算了，晉啟怎麽能這樣？
系統不理會秦良良，仿佛跟晉啟能心有靈犀，不等晉啟問，就已經回答了。當然，現在的晉啟也沒法說話。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沒有辦法，至少現在不行，佛法大會她是一定要去的，你們會知道答案的！”
秦良良：“……”
？？晉啟想問的是什麽？
所以，上次是誰吱哇亂叫不讓晉啟住在識海裏怕被發現的？你們偷摸著就成朋友了是嗎？
“黑衣人是佛門中人沒錯吧？”秦良良忽然插話，她不想聽他們打啞迷，只想知道黑衣人的身份。
“佛門玉成。”系統很痛快的告訴了她答案，並補充道，“恭喜宿主解鎖重要信息。”
秦良良：“……”
這麽痛快是什麽意思，不是她斯德哥爾摩，她覺得系統是想讓她快點走。
“那我走？”秦良良然後真的問了系統。
霧狀的系統高冷點頭，鬼知道一團霧氣怎麽做出這個點頭的動作的。
秦良良：“……”
行，她多餘，這就給你們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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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裏，晉啟把自己的元神之力不斷輸送給秦良良，隨著元神之力的流失，他的身體輪廓變的模模糊糊。
秦良良沒有制止小劍靈為她輸送元神之力的行為。
如今，他們生死一體，確切地說，她在系統的幫助下還可以有重來的機會，而作為劍靈，她真不確定如果自己死了，她的劍靈會怎樣。
既然這樣，比起死，損失些元神之力好像也不算什麽大事了！
秦良良心緒漸寧，招式越發精進，黑衣人的攻擊開始屢屢落空。
形勢好轉，在她丹田裏不斷為她輸送元神之力的晉啟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看出了黑衣人到底是誰！
秦良良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看著後力不足的黑衣人惋惜不已：“哎呀呀，這可如何是好，看這樣子，今天恐怕你是走不了了呢！”
誰能想到她會有個這樣逆天的金手指呢？
頭一次，她感恩自己有系統。
說著，她再次為含星灌註靈力，準備乘勝追擊。
而黑衣人也不再藏拙，把手裏的刀一扔，雙手翻飛，有金色的鎖鏈自他手上慢慢成型。
鎖鏈不斷拉長，幾近半丈，粗若兩根手指，鎖鏈上帶著淩厲的罡風，一看就不是秦良良能抗衡的。
金色鎖鏈自黑衣人手中飛出的一瞬間，秦良良感應到一股無法抗衡的威壓，那種無力感從心底滋生。
呵！
難不成，這次又要依這樣的結果結束了？
她來不及想太多，身前突然多了一個人。
是，劍靈。
只是，他虛弱了很多，像是隨時都會消散一樣。
看到他這樣，秦良良難掩心酸。
晉啟現身擋在了秦良良面前，黑衣人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晉啟，楞了一瞬。
想到金色鎖鏈的能力，大驚，但這時候想要召回金色鎖鏈已經來不及了。
秦良良也慌張喊道：“回去！”
她雖然不知道那金色的鎖鏈是什麽，但看黑衣人的架勢，肯定是他的看家本領！
化神期的一擊，不是一個剛剛成型的劍靈能抗衡的！
不等秦良良有所行動，晉啟已經雙手結印飛了出去，迎上金色鎖鏈之前，回頭看了秦良良一眼。
那一眼，滿是眷戀和不舍：“我等你來救我。”
秦良良楞在原地，他，剛才說等她去救他？
他，不是含星的劍靈嗎？
為什麽，為什麽要說等她去救他？
他，不是劍靈嗎？
一直都不是嗎？
那他……
是誰？
“晉……”她嗓子突然啞的厲害，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湧。
晉啟和那金色鎖鏈碰撞在一起，金色鎖鏈一觸碰到晉啟像藤蔓一般飛快的把他纏住。晉啟狠厲的扯住一截鎖鏈註入靈力，空氣中猛然爆發出巨大的爆破聲。
伴隨著巨響，秦良良和黑衣人同時被靈力沖撞形成的氣浪掀飛。
秦良良被氣浪帶出十多米，等她爬起來後早已找不到晉啟的身影。
那一瞬，她感覺她失去了一切。
餘光看到跟她同樣呆滯的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秦良良猛地一提含星，灌註所有靈力後把它狠狠擲出！
用最原始最沒有技巧的方式，帶著她此刻所有的情緒！
這一劍她只是用來發洩，沒想過用它真的刺傷黑衣人。
但她沒有想到，黑衣人的註意力根本沒在她身上，等黑衣人察覺到那一劍的時候，他已經躲避不及，竟然真的被刺傷了手臂。
黑衣人轉過頭來深深看了秦良良一眼，竟然徑自離開了。
秦良良冷眼看著他離開，轉身走向剛才他們打鬥的地方。
那裏，是晉啟犧牲自己的地方。
她茫然走遍所有的地方，沒有找到一絲一毫晉啟留下的東西。
難道他，就這樣消失了嗎？
可，她還沒跟他道別。
“系統……”秦良良無助的叫了系統一聲。
這是她第四次穿越，前前後後被黑衣人殺了三次，她會害怕，會恐懼，可從來沒有這般茫然無措過，舉目四望，心中空蕩蕩的。
她突然不知道何去何從。
“是不是要重新開始任務了？可是……”秦良良慢慢把頭轉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往前追了幾步，可哪裏還有黑衣人的身影！
“黑衣人走了……”她吶吶自語。
黑衣人走了，她這次沒被黑衣人殺，那她還能重新開始任務嗎？
她想回到任務初始之時，第一次如此渴望！就算，就算要被黑衣人砍，只不過是痛一下而已，總比現在這樣心痛的喘不過氣來的好。
“我要怎麽辦？我想再見他一次……”
如果，真的能重來，她想再去見見那個，孤身鎮守清濁池，說要把一切都給她的男子。
“宿主，其實……”系統已經確認過了遠在合歡宗的晉啟的狀態，覺得他還能搶救下，剛要跟秦良良解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它看到了什麽？細小的金色碎片隨著秦良良自行運轉的功法不斷匯聚在秦良良身邊，短短幾個呼吸，那些碎片已經拼湊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畫面又驚悚又搞笑，連作為天道的系統都被這魔幻的一幕給搞沈默了。
事情的發展好像一直在出乎意料呢！
“宿主，建議您用神識看一下您的前方。”系統丟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沈睡積攢能量去了。
算了，愛咋地咋地吧，還能更糟是咋地！
秦良良楞楞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腦子仿佛銹住了，思考不能。
“你……”她伸出一根手指想觸碰那個小小的腦袋，又唯恐力氣太大，會把那個小腦袋戳飛。
她收回了手，靜靜的觀察著那顆小腦袋，看著它從小小的腦袋像拼樂高似的有了脖子，然後是肩膀，手臂，身體，最後是腿和腳。
隨著身體的完整，它本來模糊不清的五官也變得清晰，最後跟晉啟的樣貌完全重合。
秦良良靜靜看著他變得完整，心中也漸漸被填滿。
“噗嗤！”
她不合適宜的笑出聲，還有心思想，多虧是從頭開始的，如果是從腳開始，那畫面想想就詭異的很。當然，現在這個畫面也足夠詭異了。
想著想著她又想，她可真夠傻的，當初見到他的時候，她竟然那般篤定他就是自己的劍靈。
啊，突然想起來，好像她還兇過他，推過他，威脅過揍他，不止一次……
嗯，其實也不能怪她啊，誰讓他總是對她的元嬰動手動腳的！
滿當當的心裏又酸又澀，不斷回想曾經的種種，帶著後知後覺和恍然大悟。
難怪，原來如此。
可恨的系統，它肯定早就知道“小劍靈”就是晉啟了，可它竟然一直瞞著她！
狗系統，竟然讓他們錯過了這麽多……
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覆盤完，晉啟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身形比之前縮小了一大圈，本來已經凝實的身體再次變得輪廓模糊。
心窩又被挖空了一塊，酸澀的難受。
秦良良的眼睛又變得濕潤，她強忍淚意伸出雙手掌，手心朝上把他托在手心裏。
“別怕，我會想辦法幫你恢覆的！”她以為這是晉啟留在世上最後的元神。
畢竟，在她看來，元神這東西就跟靈魂似的，誰能想到元神也能分裂成兩個個體呢？
“是誰傷的你？”她問，盡管她知道，既然能殺晉啟的人以她的修為肯定打不過，但她想，報仇不必急於一時。
畢竟，她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以她的修煉速度，估計全修仙界的人都望塵莫及！
小小的晉啟盤坐在她的手心，累極的模樣，聽到他的問話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伸出小小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輕輕碰了下，仿佛是在安撫她。
她回想曾經，“小劍靈”剛開始好像也是從不說話的，後來還是在魔界，九續逼她當魔後的時候他才開口說要去殺了九續。
想到那時晉啟的模樣，她又想流淚了，欲蓋彌彰似的，故作不滿的問晉啟：“你知道的吧，我一直想去救你的……”
晉啟點頭，不錯眼珠看不夠似的，癡癡看著她。
她又想哭了，可是她不想再哭，他們好不容易相聚，她不想破壞氣憤。
許久，在晉啟的註視下，她終於壓下了哭意。
空氣寂靜，急需說點什麽來活躍一下。
秦良良輕咳了一聲，腦子一抽，說道：“我原先不知道你就是你爹，我不是故意那樣對你的。”
秦良良：“……”
她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他們剛剛生死別離一場，她怎麽能說這個呢？
她的耳根微微發紅：“你，還好嗎？”
說完後，她又發覺她說了蠢話，就晉啟那身高不足半截尺子長的樣子，像是好的樣子嗎？他不好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然後，秦良良還是哭了，且一發不可收拾。
小小的晉啟急得不行，可是他急得團團轉也沒用，秦良良還是在嚎啕大哭。
最後，晉啟只能窩在她的手心，一臉心疼的等著她哭完。
許久許久後，秦良良哭累了，終於停了下來。
難得的，她有些羞赧，腫著雙眼，俏紅著一張臉，強做嚴肅：“你現在後悔也晚了，我們結契了！”
所以，不能嫌棄，就算她哭的很難看！
晉啟蹭了蹭她的手指，很想告訴她，他怎麽會後悔？他只是怕她會後悔！
可他如今元神虛弱，根本開不了口，只能重重點頭，想了下，又更重的點了下頭。
他不會後悔。
永遠不會。
他怎麽會後悔呢？這世上，只有她在想盡辦法來救他啊！
別人稱呼他為聖子，想讓他做個鎮守清濁池的石頭，只有她，只有她……
點頭後，他猶覺不夠，伸出小小的手在她的掌心輕點了下，示意他真的不後悔。
秦良良的尷尬被萌的一塌糊塗的小人趕走。
她看著那小小的人，聽似責備實則嬌嗔道：“還聖子呢，不是說你修為最高嗎？還以為找了個大腿呢，哼，沒想到我自己才是那根大腿！”
說著說著，她眼圈又紅了，哽咽問：“是誰？我幫你報仇！”
“是剛剛那個黑衣人嗎？”
晉啟搖頭，聽她說到黑衣人，頭搖的更厲害，他急急在她手心寫道：“不要去佛法大會！”
秦良良靜靜看著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笑來，一字一頓說道：“是因為他們要殺我嗎？可是，我若不去佛法大會，只有不到一個月可活呢……”
她提到黑衣人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黑衣人發出最後一招的手勢很特殊，有點像佛門的金剛印。
可是，佛門？
真的是佛門？為什麽呢？
她急急找到原先放在遠處用來留影的法器，那是她原先從九續那裏薅來的，本來是想留個證據好去找幕後之人，如今方便了她仔細查看黑衣人最後的手勢。
看過之後，秦良良確信，的確是佛門金剛印。
會是巧合嗎？
不，如果黑衣人是佛門中人的話，一些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為什麽要追殺她，她會帶壞他們的聖子？
那為什麽一開始就追殺她？她還不認識晉啟的時候，他們又是為什麽要殺她？
不合理，猜不透……
系統曾說過，她身上有追蹤咒，可為什麽她是合歡宗弟子曲涼兒的時候被黑衣人追殺，她是霜月城秦良良的時候還是被黑衣人追殺？
難不成……
電石火光中，她突然想明白了……
那追魂咒追蹤的不是原身曲涼兒和秦良良，而是她，她這個異世孤魂秦良良！
她從未接觸過佛門中人，又是怎麽被在靈魂上下了追蹤咒的呢？
無形中有一條線可以把一切串聯起來，可她找不到。
興許，只能去當面問問，問問他們，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們這般大費周章的追殺。
至於會不會成為送上門的羔羊，她早就是系統砧板上的魚肉了，成為羔羊那不是升級了嗎？
晉啟顯然被震撼到了，他原先並不知曉她生命受到天道制約，他猛然想起，初次見面的時候，她說，她想活下去。
原來，是這樣的嗎？
“讓我進你的識海！”他在她掌心寫道。
秦良良微微挑眉，思考片刻，同意了，小心托著他把他納進識海。
他們同生共死，晉啟為她做到了這種地步，何況，他們還是道侶，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識海裏，系統化作一團霧氣靜靜看著眼前的兩人，深深嘆氣，無奈道：“你們這樣我很為難，萬事萬物自有定數，我能做的真的有限。”
它想拯救這個世界沒錯，可它如果恣意妄為的話，這個世界只會崩塌的更快。
秦良良左看看系統，右看看晉啟，像個抓奸的冤大頭，她皺眉：“你們見過？”
她都是第一次見到系統現行，原先都是直接對話的！
她很不高興，系統背叛她就算了，晉啟怎麽能這樣？
系統不理會秦良良，仿佛跟晉啟能心有靈犀，不等晉啟問，就已經回答了。當然，現在的晉啟也沒法說話。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沒有辦法，至少現在不行，佛法大會她是一定要去的，你們會知道答案的！”
秦良良：“……”
？？晉啟想問的是什麽？
所以，上次是誰吱哇亂叫不讓晉啟住在識海裏怕被發現的？你們偷摸著就成朋友了是嗎？
“黑衣人是佛門中人沒錯吧？”秦良良忽然插話，她不想聽他們打啞迷，只想知道黑衣人的身份。
“佛門玉成。”系統很痛快的告訴了她答案，並補充道，“恭喜宿主解鎖重要信息。”
秦良良：“……”
這麽痛快是什麽意思，不是她斯德哥爾摩，她覺得系統是想讓她快點走。
“那我走？”秦良良然後真的問了系統。
霧狀的系統高冷點頭，鬼知道一團霧氣怎麽做出這個點頭的動作的。
秦良良：“……”
行，她多餘，這就給你們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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