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

關燈
凡煙小說

陸溫中替她將嘴角的發絲別在耳後,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她的臉頰,微微泛著涼意,他眼眸黝黑,深邃不見底。

“你想問什麽?”陸溫中語調很溫和,但眼底的笑意還是被許綠竹抓了個正著。這男人是不是都猜到了,許綠竹抿了抿唇瓣,眼神四下瞥了瞥。

“你吃醋了。”他是用陳述的語氣說道,帶著三分揶揄的口氣。

許綠竹下意識就心虛反駁:“哪有!”

陸溫中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極其不錯,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跟她不太熟,她只是跟我領導關系好而已。事實上,我連她叫什麽名字都記不住,像我這樣有家室的男人,要時時刻刻記住自己的身份。”

語畢,他挑了挑眉眼。

許綠竹臉上燥熱,附和著說了句:“對,對呀,畢竟你是有家室的人,是吧。這男男女女的,關系得註意點。”

說完話,她也察覺到自己的態度有些激動,就解釋道:“我只是關心一下,這段時間我不在,你生活是什麽樣子的而已。咳,看來沒有娘和我在你身邊照顧,也過得不錯,值得表揚。”

陸溫中突然湊近:“就口頭表揚一句?”

他裝作思考狀:“我們廠裏表彰大會都是給戴紅花的。”

說完,陸溫中靠的越來越近,近到他的鼻子輕輕碰到許綠竹的鼻尖上,溫熱的氣息輕輕灑在她的唇瓣上。許綠竹感到有些口幹舌燥,她眼神忽悠忽悠的飄忽不定,陸溫中靠的太近,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視線應該落在哪裏。

氣氛變得暧昧不明。

“你,等,等一下。”

就在陸溫中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許綠竹的腦袋突然向後撤開一點,她盯著陸溫中那張俊俏的臉說道:“我馬上回來。”

陸溫中眼尾微微上挑,好整以暇地看著許綠竹跑進屋裏的背影。

過了沒多大會,許綠竹拿著一條紅圍巾出來,她鄭重地走到陸溫中面前,一臉正經:“沒有小紅花,賞給你紅領巾吧。”

陸溫中:“……”

“你知道,我說的獎勵不是這個。”他道。

“恩?”

還沒等許綠竹反應過來,她感到自己的腰身被人狠狠地攬住,下一秒她落在陸溫中的懷裏,他身上幹凈好聞的味道此刻讓她面紅耳赤。像是在逗逗她一樣,陸溫中緩慢地低下頭,俯身輕咬在她的唇瓣上。

耳鬢廝磨,這詞突然就出現在許綠竹一片空白的大腦裏。

許綠竹:“……”

她其實知道陸溫中剛才的意思,只是太過暧昧的時候,尤其是在陸溫中似有若無地撩撥她心弦的時候,許綠竹總是想用轉移註意力這種方式來打破尷尬。事實證明,還是沒什麽用的。

像陸溫中這樣溫潤如玉的優秀三好少年,許綠竹覺得,這劇本怎麽都該是她當流氓調.戲陸溫中啊!怎麽反過來了。

然而……她最近總是被陸溫中撥動心底裏情愫。

蜻蜓點水一般,柔軟的唇瓣僅僅是貼合在一起,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陸溫中就松開她,只是雙臂仍然環繞在她腰身一側,將她圈在懷裏。

他道:“這個獎勵還不錯,我收下。”

許綠竹:“……”

這獎勵明明是你自己主動的好吧,不過這話她沒說,也就在心裏自己嘀咕了兩句。這是第一次,陸溫中和她如此親昵,許綠竹還沒想好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他,嬌羞?還是一拳拍在他胸口,嘿!兄弟,吻技不錯嘛。

然而陸溫中沒有給許綠竹太多的思考時間,他道:“那邊還有點活沒幹完,我先去幹活。”

許綠竹低著頭應了聲。

一下午院子裏差不多收拾利索,因為孫雲念身體不好,陸溫中前幾天就托人找了醫院裏一個經常看病的大夫,打算給孫雲念檢查檢查身體。

不過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孫雲念的表情一直很抗拒,似乎不太想去。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能活多久算多久,活多長時間這都是我命,也是我的福氣。”最後,孫雲念用這句話打發了陸溫中,並表示不想再提起這件事情,讓他也不要跟著忙活。

“這樣也不是辦法,還是得想辦法讓娘去檢查身體。”許綠竹一邊做晚飯,一邊沈思道。雖然這個年代醫療也不算發達,但例行的檢查還是得去看看。但是吧,她不記得在原書中孫雲念活了多久,也不記得她身體是不是真的有很大問題。

陸溫中幫她打打下手,兩個人配合還算默契。

“我再去勸勸娘。”

晚飯很簡單,粗茶淡飯,小米粥外加上許綠竹自己腌的鹹菜。溫熱的粥喝下肚,暖意驅散周身的寒冷,配上酸酸辣辣的小鹹菜,還算可口。

第二日孫雲念惦記著送肉的事情,一大早就起來在門口等著。千盼萬盼,終於瞧見一胖胖的男人拎著什麽東西,慢悠悠走過來。

“是你們家買的肉吧?”男人穿的略微邋遢,腳下還踩著一雙開膠的鞋,而且他嗓門聲極大,喊一嗓子隔著兩條路都能聽得見,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袋子。

陸溫中一大早就去上班,屋子裏也就剩許綠竹一個人,她跟著孫雲念身後走出去。

看到男人手裏拎著東西,許綠竹挑了挑眉,微微有些詫異,她本來以為對方是個騙子,沒想到還真送來了。

孫雲念接過袋子,她皺著眉,左看右看說:“這位小兄弟,你們這個肉不是我買的豬裏脊啊,這是不是送錯了?”

“送錯?”男人轉身要走,聽這話突然轉身,顯然也很詫異:“不可能啊,我們這送誰家的貨都是寫的明明白白的,而且我就是個送貨的,你出問題自己找老板聯系吧。對了,給你個名片,我也負責送鮮奶,場部那邊有家鮮奶廠,都是自家廠裏的奶牛,新鮮著呢。”

孫雲念接下了名片。

許綠竹上前看了看袋子裏的豬肉,血肉模糊的一片,光從顏色上看就覺得不太新鮮,而且的確能看出來,不是豬裏脊。

“這,這不是坑人呢嗎。”孫雲念嘆氣道。

“娘,我去找他們吧。”許綠竹道,她見孫雲念表情不太爽快:“你身體不好快進屋,別吹風,這天兒越來越冷。”

孫雲念一怔:“這能行嗎,不然等溫中回來吧,你個婦人家過去,我怕他們會為難你。”

“沒事的。”

許綠竹去家附近的菜市場隨便問了問,就問出那家賣肉的地址,別說那男人說的還真不是吹牛,他家的確是個養殖大戶,而且有個自己的廠。但是他們家因為總是以次充好,已經不止一次被投訴到這裏的居委會。無論怎麽調解,這樣的情況還是屢禁不止。

根據地址上的內容,許綠竹找到了一片比較偏僻的地方。

先映入眼簾的是肉廠的鐵柵欄大門,而旁邊的紅磚墻上面用白漆刷著:“為了人民健康,強制預防流感。”等字樣,墻根長滿了半人高的草。

門口隨便停了輛自行車,許綠竹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幾個人。直到她走到門口,看門大爺才走出來,“哎哎哎,同志你什麽事?這裏不允許外人隨意進出。”

許綠竹道:“大爺,每天送的肉都是從這發出來的嗎?”

“是。”大爺道,“你到底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大爺我這肉是從這裏買的,但是肉有問題,我想找一下你們負責人。”

“那你過來登記。”大爺自言自語道,“哎呀,這每天來的人好多個喲,我都查不過來,你把自己信息在這裏填一下我才能放你進去。”

大爺遞過來一個本子,上面的頁腳都泛黃褶皺,鉛筆也被削的只剩下一小節,許綠竹艱難地握住筆,然後在一排字下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可以進去。但我得跟你說好,辦完事就趕緊出來,這地方不能待太久知道不?”

廠裏很曠沒什麽人,走廊上都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她擡頭看了一眼,正巧迎面走過來一位女同志。

“同志。”許綠竹道:“你們廠裏這肉不對,我找負責人應該找哪位?”

女同志紮著兩個麻花辮,她打量了許綠竹一眼:“你可能搞錯了,我們這邊不受理這種情況的,你去找別人問問吧。”

她說完話,就推開面前的門進去。

許綠竹一上午跑了一圈,也沒見到負責這事的人。但凡是問哪個,哪個都說不是他們受理,甚至還有人問這肉是不是他們廠子裏的。

折騰半天,許綠竹氣急,管事的人不出面,肯出來跟她說話的都是一些在廠裏沒什麽分量的,所以她從豬肉廠出門打了輛驢車直接奔著居委會去。

居委會書記年歲看起來很高,戴著一副眼鏡,眼睛時不時就會瞇起來,他聽她說了來龍去脈,先安撫著許綠竹坐下,隨後讓人倒了杯水。

“小許同志,你先別著急,也別生氣。”他舔了舔幹癟的嘴唇道:“因為這個事情呢,本身也就不好處理,也不是你一家來說過這個問題,”

“書記,這肉也是我娘花了不少錢買的,買回來貨不對不說,我聞著這肉似乎不太新鮮,這叫我們怎麽個吃。”許綠竹道:“我也不難為你,書記,我來就是想跟當初賣我們肉的人談一談,退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