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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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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分家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日頭村裏也有很多兄弟姐妹幾個相處不好鬧分家最後老死不相往來的。但,這事要說難也挺難的,因為王翠花並不是個省油的燈,且不說她,就說許家那幾個長輩們更是難纏。

一晚上,王翠花都沒睡好,心裏一直琢磨這件事。

原本許綠竹一直不肯交出這三千多塊錢,王翠花心中就一直起疑心,懷疑許綠竹要將這筆錢獨吞,這下許綠竹說出分家兩個字,王翠花更是徹底坐實心中的猜測。

第二天一大早,王翠花聽見許綠竹起身洗漱的動靜,趕緊追了出去。

“那錢你果然不打算給我。”

許綠竹想的也簡單,這筆錢她不會動,不管她在這裏待多久有多難,這不是給她的錢她就是不會碰一下。

“我還是兩個字,分家。”她並不打算每天圍著許建國和王翠花這一大家人轉來轉去,她打算做點自己的事業,比如開個餐館之類。

在現代她還沒有走入拳擊這行以前,她其實從小就想開一個屬於自己的咖啡館。但是她爸是老一屆拳擊冠軍,所以她自小就被灌輸今後的職業必定是打拳擊。

穿書以後,許綠竹終於可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只是短暫的,她依然想起來就覺得興奮。

“我不同意。”王翠花咬牙切齒,面上的表情猙獰扭曲:“我死也不會同意你分家。”

“我並不是來跟你商量,而是來通知你一聲,這件事情我心意已決。”許綠竹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王翠花,書中的女配自打小時候起,就從沒有受到過王翠花的關懷,反而是小兒子的許建國從小被寵溺的不像話。

老人們常說,養兒防老,女兒都是嫁出去的外姓人,潑出去的水,替別人家傳宗接代。可在許綠竹眼裏,說這些話的人都是貶低了生女兒的價值,貶低了女性的價值。她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曾經因為她不是兒子對她十分冷淡,從她出生在醫院後一次都沒去看過她,後來她靠自己的努力打贏一場場的比賽,父親才對她的態度漸漸好轉。

但只有許綠竹自己知道,她為了得到父親的肯定,放棄了多少,又吃了多少辛苦。

“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王翠花撒潑式的大吵大鬧很快就引來附近的鄰裏鄉親,呼呼啦啦周圍圍上一圈,放羊的也不去了,割草的也不割,全都圍過來看熱鬧。

農村裏,誰家要是有個什麽事情,立刻就傳的滿村都知道,壓根就沒有秘密。

“你們都給來評評理。”王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淚眼婆娑,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流,什麽面子通通不要:“你說我生她養她這麽大,你們說說容易嗎?我為這個家操心操力,這倒好有錢了就不認我這個娘了,你們說我這心裏怎麽能夠不難受。”

“是啊,綠竹他娘。我們都看著你辛苦的,這孩子也太不懂事。”

“可不,哪有跟自己娘說分家的,哪怕你娘,你弟弟做的再不對,再不好,你也得忍著明白嗎孩子。”

許綠竹好整以暇,面對周圍鄰居的指責和嘀咕充耳不聞。

要不說原書中的女配什麽會得一個潑辣的名聲,看她娘王翠花就能看出一二,許綠竹跟她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可聽說了,前些日子老許家來多少人,都沒從她手裏拿出錢來,反而被她耍的團團轉,還跑到河溝裏去找錢,要我說,這姑娘心眼是真壞,哪有這麽對待自己家人的。”

說話這人是村裏最八卦的媒婆花娘,她長了一張圓臉盤,偏偏小眼睛小嘴巴,更加襯得臉盤肥碩,偏偏身上穿著細瘦的花裙子,肥肉都從腰間擠了出來。她這個人是東家有事上東家,西家有事又趕緊跑到西家去。

“花娘。”許綠竹笑笑,“我記得花娘你老公在外面偷吃,跟人家小寡婦的事情還沒搞清楚吧?不是聽說差點弄大人家的肚子?怎麽?這麽有閑心跑來我這裏?”

花娘氣的眼睛瞪圓:“我們家的事情你少操心,跟你有什麽關系?”

“這樣啊。”許綠竹裝作思考狀,笑瞇瞇道:“那一定是花娘你人品太差,自己老公都留不住是吧?”

“你放屁,許綠竹。”花娘果然氣炸,她鼓著腮幫子:“你知道怎麽回事你就敢指責我?你了解我麽?”

許綠竹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冷下來,“那你又知道我家的事情內裏到底是怎麽回事?過來當著我的面說我有問題?”

“你!”花娘語塞。

這下周圍的人才想起來,許綠竹可是個打傷自己老公的潑辣悍婦啊。

那是能輕易招惹的嘛?

王翠花正聽著周圍這幫人幫著她教訓許綠竹呢,突然所有人都不說話,她心裏知道壞事了。

“行,你不是要分家?”王翠花慢慢站起來,旁邊的兩個大娘連忙去攙扶:“你既然想,那我就把許家的老一輩叫過來,把你的名字從族譜裏剔除,許綠竹你可要想好。”

“本來也不用剔除。”許綠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的名字本身就沒在族譜裏,我出生的時候因為是個女娃,所以許老太爺連看都沒過來看我一眼,我爹想讓我上族譜,那怕是比登天還難,當然最後我的名字也不在這上面。”

王翠花被她噎住。

這事許綠竹怎麽知道?

原書裏的女配自然不知道,她是在被王翠花和許建國利用完一腳踹開以後才知道這些事情。

王翠花和許建國壓根就沒把她當成一家人,不過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你別說胡話。”王翠花眉頭一皺,正巧她餘光看到許建國領著劉梅往這裏走過來,連忙招呼:“建國。”

許建國大步流星走過來:“這是幹嘛呢都圍在這,沒聽到大喇叭裏面廣播,吳書記要在大禮堂開個會。”

王翠花看到許建國才覺得見到了主心骨:“建國,娘真的只能依靠你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姐姐要分家,要不管娘了。”

許建國臉上肥肉一橫:“許綠竹你良心是不是叫狗吃了?你要分家?也行,把爹留下來的三千塊錢交出來我們就承認你許綠竹以後再也不是我們老許家人。”

許建國心裏的算盤打的叮當響,反正許綠竹的名字壓根不在族譜上,管她是不是老許家人呢。

“許建國你有良心,你家那麽大的地方怎麽不把娘接過去住啊?”許綠竹彈了彈指甲,輕飄飄說了一句,她語氣惋惜:“娘這麽大歲數還得在我這擠在小破床上,當真是可憐。”

許建國黝黑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偏偏他還不知道怎麽辯駁,只能氣的眼睛直往外瞪。

劉梅笑道:“大姑姐,這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弟弟和你不同,娘在我那住著怎麽說也是不方便,不如跟你這個閨女在一起住著舒服。”

她扭頭:“娘,我相信大姑姐也不是真心實意要分家,肯定是最近家裏的人把她逼得太緊,所以一時想不明白才會這麽沖動說出這樣的話。”

開玩笑,許綠竹的價值還沒有壓榨完,怎麽能夠讓她就這麽分家。

每年許綠竹為許建國和許家出了多少力,如果許綠竹分家了,那一年的花銷又要多上多少。

劉梅和王翠花的眼界不一樣,她能看到比三千多塊錢更有價值的東西,所以她不會輕易讓許綠竹分家。

而且這要是分家,許建國家裏不知道有多少東西是人家許綠竹的,這不都得拿走?

其實這事是劉梅想多了,許綠竹壓根沒有打算跟他們繳清財務,她只是想離開王翠花和許建國,還有許家這幾個人而已。

“弟妹啊。”許綠竹輕笑:“你說錯了,沒有這三千塊錢我一樣會選擇分家。就算你們現在不同意,分家也是遲早的事。”

劉梅臉色不快。

這許綠竹是瘋了不是?當著這麽多鄰裏近親的面如此反駁自己,這不是在打她的臉面嗎?

說再多也沒用,一行人幹脆先趕去大禮堂,畢竟吳書記要是開會找,肯定是個大事。

許綠竹漫不經心跟在一群人的身後,對她來說再重要的事也不如先跟王翠花分家。

這一路上她也在想。

剛才劉梅的一番話倒是點醒了她,自己在王翠花和許建國眼裏就是免費勞動力,在勞動力沒被壓榨幹凈之前,怎麽能夠和她分家。

恐怕王翠花先前吵吵嚷嚷同意分家說只要三千塊錢,應該是還沒想到這一層,現在劉梅在肯定會細細跟王翠花分析其中的利害關系。

到時候自己要分家只怕更加不容易。

許綠竹低著頭想了一路。

大禮堂的建造算是村裏比較好一點的建築,起碼外面種著花草,玻璃窗也是當時最貴的。

許綠竹打眼一看,發現陸溫中也來了。比起王翠花等人,她現在看陸溫中格外順眼,不止陸溫中,女主杜菡,男主聶行也都在。

男主女主兩個人並排在一起,別說還挺養眼。她視線一掃,發現陸溫中也在看著杜菡。

難道陸溫中喜歡女主?

這個念頭在許綠竹腦海中一閃而過。不會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確實得離陸溫中遠一點,畢竟喜歡女主的人,她還是不想跟這些人招惹上。

“好了,大家靜一靜。”吳書記拿著大喇叭喊道:“我有幾個事情要宣布一下,首先呢,咱們村長臨時有事情,所以我們日頭村從三五六場調來一位幹部子女,暫時出任我們村的村長。準確說呢,應該是暫時接替村長這一職務。”

“什麽?”

“要來新人?”

“還是幹部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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