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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給的人,陸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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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給的人,陸溫中

陸溫中不是村裏本地人,他家裏沒什麽覆雜的人際關系,只有一個眼睛不太好的老母親,母子兩個人都算是比較老實本分的。但也有傳言說他母親曾經是下鄉的知青,後來知青返城以後,就跟京城裏紅二代的子弟在一起,生下了陸溫中。結果紅二代子弟不承認陸溫中他娘的身份,兩個人只好又搬回到農村。

但這都是村裏的傳言,具體誰也不知道真假。就連許綠竹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在書裏原書中的許綠竹沒多久就跟陸溫中越走越遠,兩年後她一紙訴狀告到法院,宣判兩人離婚。離婚後的許綠竹便一直跟著她的娘王翠花在一起上躥下跳的作妖,養著她拖家帶口的弟弟一家,最後作天作地終於把自己作死了。

陸溫中的家在村裏比較偏僻的地方,靠著村北面山頭。偌大的院子四周用木柵欄圍著,墻頭掛著紅辣椒,黃玉米,還有數也數不清的野菜蘑菇。院裏打擾的的確幹凈利落,菜園子整整齊齊看不到雜草。

許綠竹徑直走進去。

她來跑這一趟,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來跟陸溫中說離婚的事情。

門一開,陸溫中站在門口,瞧見她時也十分震驚,隨後他皺起眉,神色冷淡道:“你怎麽過來了?”

嘿!什麽口氣!

許綠竹挺直腰桿,假意道:“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我來你家看看你有什麽不對嗎?”

雖說很快就要不是。

別說,陸溫中長相比她印象裏還要好看不少,身材高挑勻稱,幹幹凈凈的臉蛋,皮膚白皙,五官棱角分明,一雙劍眉,漂亮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薄薄的唇瓣輕抿成一線。

但在村裏人的口中,陸溫中這模樣長得就跟吃軟飯的小白臉一樣。

當初陸溫中的娘好像遭受村裏野狼的襲擊,被咬了一口以為自己活不了要不行,唯一的願望就是想看著自家兒子結婚娶媳婦。

陸溫中是個孝子,當即就請了媒婆相親,可村裏的姑娘都心儀聶行,只有當時和王翠花鬧翻的許綠竹一氣之下嫁給陸溫中了,兩個人結婚以後才知道他娘根本就沒啥大事,但婚姻已是板上釘釘。

她口中振振有詞,偏偏句句屬實叫人挑不出理來,陸溫中只得沈默。

“溫中?誰來了?”屋裏傳出來一道女聲,很溫柔的聲音,像是潺潺流動的溪水一樣。

“娘,是許綠竹。”

“原來是兒媳婦來了,快叫進來吧,娘也很久沒看見她了。”

原書中的許綠竹可從來不承認自己是陸溫中老婆這一身份,所以今日的許綠竹來這麽一出,倒是讓陸溫中摸不著頭腦。

他只簡單說了幾句:“你進去可以,但是別亂說傷人的話惹的我娘不開心,否則我會立刻把你趕出去。”

“……”看來陸溫中也很防備她嘛,許綠竹挑挑眉。

她跟在陸溫中後面,看著他腿腳不大利索,一瘸一拐往裏走。這不會就是原書中許綠竹打殘的吧?

這女配著實有點兇狠啊。

屋內寬敞幹凈,陸溫中的娘名叫孫雲念,此刻她正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很厚的棉被,陽光從窗戶的花盆縫隙中照進來,竟有幾分溫馨。

孫雲念在書中就是個很溫柔的人,起碼對待原書中的女配這個並不怎麽合格的兒媳婦也從來都是笑臉相迎。哪怕原書中的女配總是惡語相向,她也並不介意。

但許綠竹這個人脾氣雖爆,卻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所以當下就對孫雲念產生不少好感。

“娘。”

尷尬的氣氛沈悶了一會兒,許綠竹不自在喊了一聲。

孫雲念長相很秀氣,眉似遠山,唇如櫻桃,一舉一動都透著大家閨秀的氣質,一看就是讀過書的人。

“綠竹,你有什麽事?”

“我……”許綠竹擡眼掃了孫雲念一眼,她身體不太好,連帶著神情都很勞累疲倦,但她看到許綠竹以後仍然面帶微笑。

離婚兩個字頓時說不出口。

許綠竹眨眨眼:“我,我來叫陸溫中去我那吃個飯。”

“是嗎?那可太好了。”孫雲念笑起來的模樣很溫柔,“娘一直擔心你們兩個關系處不好。”

許綠竹:“……”

今日的許綠竹性情大變,跟以往給人的感覺簡直像是兩個人。但陸溫中仍然沒有放松警惕,眼睛死死盯住她,生怕她一口吞了孫雲念。所以許綠竹沒待多長時間,就起身告辭離開,孫雲念讓陸溫中送送她,陸溫中就走到院門口。

他兩手插進口袋裏,身姿筆挺。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但今晚的飯局我是不會去的,還有希望你別把壞註意打到我娘身上。”

這話惹的許綠竹有些不痛快,還從來都是她許綠竹看不上別人,什麽時候被人當成一塊破抹布一樣。

“怎麽。”許綠竹微笑:“當初結了婚娶了我成了夫妻,現在翻臉不認賬啦?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話還沒說完,陸溫中突然欺身向前,別說他嚴肅起來的時候,通身淩厲的氣息還別有一番滋味。

“許同志,話別說太滿。”陸溫中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他的眼眸被日頭的陽光刺痛,半闔著:“夫妻二字,落實了再說。”

許綠竹:“……”

這個人咋這麽不討喜。

幾秒過後她才反應過來,這個陸溫中是不是在跟她耍流氓啊??

“我今天來也不是誠心叫你吃飯,是有個打算跟你說一下。”玩笑開過就算,許綠竹趁著孫雲念聽不到,開始說正事:“咱倆離婚。”

陸溫中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回到家,許綠竹果不其然見到了某位身材肥碩的胖漢,原書中女配的弟弟,許建國。

許建國正指揮她媳婦殺雞,他雙手叉腰,一會出手左點點,一會右點點,口中還不停地念叨。典型的紙上談兵型選手。

“誰讓你們動我雞的?”

許建國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娘說了,這兩日給村裏幹活我可辛苦著呢,這雞是專門給我補身體的,我要是倒下,那誰來承擔我們許家的子嗣後代。”

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看的許綠竹直想翻白眼,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她進屋找了一圈也沒看見王翠花的身影,“娘呢?”

“去聶行家了吧。”

“那雞,你給我放好,不許動。”許綠竹見劉梅把雞血空出來要給許建國煮了吃,連忙厲聲道。

劉梅是許建國媳婦,當初是從外地買過來的,聽說劉梅家裏十幾個孩子呢。她這人沒什麽特別之處,但在許綠竹印象裏,她似乎是心腸不太好而且鬼主意特別多,大概也是跟家庭有關系。

“大姐,你這是做什麽。”劉梅一時手足無措站在那,見許綠竹神情不似開玩笑。

“哦,他許建國要吃雞還得我來餵養,他倒是省事等著吃現成的。而且那雞身上好吃的地方都留給他,我只能吃剩下的雞骨頭,沒這個道理。”許綠竹道,“從今往後你們想吃什麽,自己養去。今天我是看在娘的面子上,不然非把你們通通攆出去不可。”

她許綠竹可不是原書中對待自己家人就變成包子的女配,這些什麽男尊女卑,重男輕女那一套在她這通通不好使,都是放屁。

“他可是你弟弟。”劉梅緊皺眉頭,這往常最好欺負最好說話的許綠竹今天是怎麽回事。

“我弟怎麽了?我弟想吃東西以後就自己餵養。”許綠竹擠出假笑,拍拍許建國的肩膀,“還有,以後少上我家菜園子摘菜,想吃什麽自己去種。你們家那菜園子用來種糧食賣錢,然後吃啥都從我這拿,這可真是一筆好買賣啊。”

“你反教了是不?”許建國油膩的臉蛋氣到扭曲:“長姐為母,知不知道,你得讓著我。”

“屁。”許綠竹擺擺手:“沒聽說過,你要非這樣想也行,每個月工資交上來,就當孝敬你的母親。”

“嘿!”

“吵什麽吵什麽。”王翠花的聲音大老遠就傳過來,“一家人在院子裏吵架丟不丟人,尤其是你,許綠竹,你弟幹一天活容易嗎?他上他姐姐這吃頓飯不可以嗎?娘從小是怎麽教你的,都餵狗肚子裏啦?”

他幹一天活又不是不發工資,這工資給的再多也不會給她一分錢。這個道理許綠竹都懶得跟王翠花掰扯。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許綠竹拿走雞肉,連帶著雞血什麽都沒剩下,氣的王翠花在後面直跺腳:“許綠竹,你給我放下。”

許綠竹也沒聽她的,直接端到屋裏,“想吃?門都沒有。”

她看許建國不順眼很久。

一大盆肉擺在她面前,許綠竹想也沒想直接把佐料亂七八糟亂放一通,也不管她倒的東西是什麽。

聶行一個外人杵在這個氣氛當中,實在有些尷尬,他笑道:“不然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好了。”

“別別別。”王翠花熱絡道:“沒事,他們幾個鬧著玩呢。我馬上端出來把肉做好,你們且等著,一會就開飯吃肉。”

說完,王翠花進了屋。

“肉給我。”她一把搶過去,嘴巴擰成一團,狠狠道:“你可真行啊,越活越回去,現在還拿你弟弟當外人,可笑不可笑。”

許綠竹解了氣,手一推:“給你給你給你。”

她加了這麽多佐料,許建國敢吃一口,保管叫他茅房蹲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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