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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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高考很平和地過去了，班裏既沒有人吃壞肚子耽誤考試，也沒有離愁別緒的古詩詞默寫，不至於考場上被戳一刀。
天氣也很好，考完的那個下午，晚霞熱烈地鋪開了滿天，與三年前剛踏入高中那天的蓬勃朝陽遙遙呼應。
考場緊張的氣氛還未消退，班裏玩得熟的同學一起走向校門，各拖著裝滿了書和試卷的大塑料箱，爭論考卷某道題的答案。
事關分數，於逢差點跳起來，腦袋一轉：“沈約，你來說！”
沈約正在和祁遇對數學答案，他們壓到現在才說，而祁遇高考數學應該是高三的最好數學成績。
沈約問回去：“你們確定要問我？”
趙蒙視死如歸般點頭：“你說。”
高考剛結束，沈約其實不太想打擊他們的心態，班群裏和他們幾個小群裏對答案，他都潛水沒理。
於是，他猶豫著沈默了幾秒。
同班三年，沒有默契，也有熟悉，於逢和趙蒙看了看他，對視一眼，心如死灰。
祁遇拽著男朋友開溜：“沈約爸媽來了，我們先走了。”
沈約跟著一句：“你們定時間，群裏說一聲。”
定出去浪的時間，剛畢業的高中生辛苦三年，重壓一年，放開了玩是順理成章。
過了會兒，幾個人慢吞吞挪到校外。
於逢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恍然拍了趙蒙一掌：“臥槽，沈約把他試卷全帶走。”
“關爸爸什麽事！”趙蒙拍回去，“你要他卷子賣廢品嗎？哥幾個的都給你，你賣。”
於逢白他一眼。
同路的同學開玩笑：“也可以賣狀元筆記。”
趙蒙問：“真的嗎？”
“就算不是狀元，咱學校第一也沒跑了。”
“……我手機呢？誰帶手機了？給沈約打電話，別讓他把筆記當廢品賣了，要賣，賣給我們。”
“真說啊？”同學是平常的飯搭子，叫黃勉，家裏沒於逢和趙蒙家長管的緊，帶了手機，“你們誰來？”
“手機給我。”於逢幽幽補充，“讓他倆試卷也別賣了，如果要賣，先把名字全扣下來。”
趙蒙終於從記憶裏翻出來班長對未來錢途的規劃，給他豎起大拇指：“見者有份。”
於是，沈約接到通話一分鐘後，移開手機看了看聯系人，深深覺得這群人重壓放松後瘋了。
祁遇擱旁邊樂：“我幫你摳簽名。”
“不是幫我。”沈約說，“他們主要想要你的簽名。”
祁遇：“……”
祁遇推他進校對街甜品店：“吃什麽？我請。”
＊
高考後的組團同學玩了局，在睡飽幾天後，從這個商場跑去那個商場，從密室逃脫到劇本殺，最後以水上樂園結尾。
西城高三畢業生差不多的套路，已經偶遇好幾波同學了，可能大家看的是同一篇畢業娛樂指南。
飯搭子組合比普通同學多個選項，托於逢天天在群裏念叨的福，沈約選了個孤島有表演的日子，拖家帶口般帶著飯搭子們去玩。
因為要高考，何卿好久沒看見他們了，很熱情地給小朋友們免單。
於逢好奇地看調酒，坑同學不嫌事大：“讓沈約和於逢去抵賬。”
“哦喲。”何卿看了於逢一眼，湊過去問，“同學，願意頭腦入股嗎？”
於逢：？
“他能入。”沈約呵呵冷笑，“他還想賣祁遇簽名賺錢呢？”
何卿問：“賺到了嗎？”
於逢搖頭：“他倆賣試卷廢品賣了十塊錢，也不願意送給我們。”
何卿把杯子往吧臺上一磕，痛心疾首：“敗家啊敗家。”
幾個男生感同身受：“就是就是。”
“你們去賣藝抵債吧。”何卿朝舞臺擡了擡下巴，“最後加個場。”
沈約指了指自己和祁遇：“我倆上去，表演架子鼓霸/淩貝斯嗎？”
何卿想了想：“下次，讓蘇惟也來。”
祁遇好笑：“按照Fancy的配置，還差鍵盤手和主音吉他。”
何卿：“我上，我一手吉他一手電子琴。”
“……”
好狠一姐。
下次過了好久，因為蘇惟忙著和好不容易休假的許珩出國旅行，朋友們差不多也都去畢業旅行了，朋友圈一翻到底全是旅游照片，好像全天下人都在旅行。
而沈約只能卑微地去給老媽當免費勞力，唯一的慰藉是男朋友陪他，雖然男朋友樂在其中。
“我也想畢業旅行。”沈約整齊放好樣品，關上烘箱，完全符合實驗室行為規範。
祁遇篩好一個土樣：“下周就去。”
“我是指我們單獨出去的畢業旅行。”
“阿姨帶實習，不會管我們，四舍五入也是我們單獨出去。”
“誰這麽四舍五入？”
“我啊。”
“……”
感情淡了。
“等填完志願，小叔和錢阿姨婚禮結束，我倆就畢業旅行。”祁遇洗幹凈手，捧住沈約的臉，晃來晃去地搖。
沈約覺得，那也行吧。
沈約問：“小叔小姨他們婚禮先在西城辦？”
“嗯，然後去夏城，家裏老親戚不方便來。”
“婚禮結束先在夏城玩一圈，再去南城，其他地方再說。”
“好。”
沈約繼續提要求：“半個月，就我們去玩。”
祁遇逐漸敷衍：“嗯。”
沈約又鬧他：“嘖，不願意啊？”
祁遇看了眼手機，十一點五十八，隨意地摸摸男朋友的臉：“很願意。”
感覺更敷衍了。
學校的午時廣播準時響起，師兄吃完飯回來換他們的班。
祁遇拽起沈約就走，實驗室在三樓，電梯顯示在八樓，他也不等電梯了，拽著人跑下樓梯。
沈約磨磨嘰嘰地阻攔他的腳步：“你這麽急幹什麽？”
“待會兒人多。”祁遇回頭看了看教學樓湧出的大批大學生，“快點兒去排隊。”
沈約實在頭疼：“又吃麻辣拌啊？”
祁遇繼續拖著他走：“嗯，去晚了沒菜了。”
學校食堂的麻辣拌堪稱一絕，人均排隊半小時，只有一對夫妻，忙起來沒時間加菜。
沈約只好跟著他小跑過去，窗口前已經排了一條長隊，附近空座位都是拿著相似號碼牌的學生。
所謂，愛的號碼牌，愛來自麻辣拌。
食堂沒空桌子了，幹站著總感覺礙到人了，兩人拿了愛的號碼牌，慢吞吞溜達去小超市買酸奶。
沈約拋著小塑料牌玩，問：“明天能不吃麻辣拌了嗎？連吃三天了。”再好吃也要吃膩了。
祁遇真誠點頭：“明天去吃黃燜雞，大師姐以她博士學位發誓好吃。”
“大師姐還和你說什麽了？”
“一食堂的烤魚，三食堂的壽司，四食堂的韓式炸雞。”
沈約：“……”
中日韓全齊了。
“是我來我媽學校來少了，我反省。”沈約歪頭看他，“但是，你不是來學習的嗎？”
祁遇振振有詞：“我學了篩樣烘樣啊，下周還要覆習野外采樣。”
也確實學了，帶著他一起學的，沈約服氣。
伴隨嘗遍食堂美食，西城夏天的高溫正式出場了。實習去生態景區，屬實特別適合避暑。沈約不抱怨了，因為滿天繁星會落進景區酒店門外的月湖裏，淌出碎銀般的細微光芒，環湖小路種滿了山中小花，很燦爛地盛開。
而只有幾盞昏黃路燈，暈亮出一小圈，蟬鳴蛙鳴此起彼伏地叫囂，掩蓋了微弱的聲響，離開些距離是看不見故意躲進黑暗中的人。實習的大學生忙著把白天采的樹木樣本做成標本，很少能有人會來湖邊游玩，而生態景區的游客並不多，總之，是適合約會的好地方。
沈約半抱著祁遇，有些難耐地又在他唇上咬了下，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看湖裏的星星倒影。
過了會兒。
祁遇和他貼了貼臉，小聲問：“好了嗎？”
沈約親了親他後頸：“沒有。”
祁遇不說話了，往後縮了縮，一小半景觀石堪堪懸在湖面。
“要掉湖裏了。”沈約攬著他不讓動，眼底還有些燙，呼吸也燙，“再抱一會兒。”
“嗯。”
又過了會兒，大學生可能忙完了，能聽見幾聲對滿天繁星的驚嘆。
“沈約。”祁遇戳了戳他的胳膊，“回去吧，有蚊子。”
沈約微不可聞地“嗯”了聲，松開環住他的胳膊，轉而牽住他的手。
兩人慢悠悠順著小路溜達，星星沈進了湖底。
沈約拍了張照片，勾住祁遇的尾指：“挺好的，對吧？”
祁遇不好好走路，踢他的鞋子，又踢路上的小石子：“也不知道誰不願意來？”
沈約沒說話，折了路邊的小花，簪在他耳邊。走到路燈處，照亮了一朵粉色。
酒店門口，一群大學生拍星星，兩個人松了手，打打鬧鬧跑進了酒店。
進了房間，沈約才看見祁遇手腕上面一個大包，哭笑不得找止癢膏：“怎麽真被咬了？”
祁遇撇嘴：”我騙你幹什麽？
“那，明天晚上還出去玩嗎？”沈約擡眼看他，又期待去，又舍不得他挨咬。
“去！”祁遇堅定點頭，“明天帶好驅蚊水。”
沈約快樂了，親了親他側臉。
這份快樂持續到小叔小姨婚禮。錢諾和祁遇當花童，去試衣服那天，祁遇換了西裝，抓了發型，眉眼過分漂亮，而沈約只能在臺下觀禮，所以他又不快樂了。
祁遇熟練地捧著他的臉，左搖右晃地哄。
沈約倒在他身上，耍無賴地借機擁抱。
錢憐和祁何開玩笑：“他倆現在倒像親兄弟了，以後不如讓小遇當我們家小孩兒。”
祁何看向兩個小孩兒，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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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緊張的氣氛還未消退，班裏玩得熟的同學一起走向校門，各拖著裝滿了書和試卷的大塑料箱，爭論考卷某道題的答案。
事關分數，於逢差點跳起來，腦袋一轉：“沈約，你來說！”
沈約正在和祁遇對數學答案，他們壓到現在才說，而祁遇高考數學應該是高三的最好數學成績。
沈約問回去：“你們確定要問我？”
趙蒙視死如歸般點頭：“你說。”
高考剛結束，沈約其實不太想打擊他們的心態，班群裏和他們幾個小群裏對答案，他都潛水沒理。
於是，他猶豫著沈默了幾秒。
同班三年，沒有默契，也有熟悉，於逢和趙蒙看了看他，對視一眼，心如死灰。
祁遇拽著男朋友開溜：“沈約爸媽來了，我們先走了。”
沈約跟著一句：“你們定時間，群裏說一聲。”
定出去浪的時間，剛畢業的高中生辛苦三年，重壓一年，放開了玩是順理成章。
過了會兒，幾個人慢吞吞挪到校外。
於逢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恍然拍了趙蒙一掌：“臥槽，沈約把他試卷全帶走。”
“關爸爸什麽事！”趙蒙拍回去，“你要他卷子賣廢品嗎？哥幾個的都給你，你賣。”
於逢白他一眼。
同路的同學開玩笑：“也可以賣狀元筆記。”
趙蒙問：“真的嗎？”
“就算不是狀元，咱學校第一也沒跑了。”
“……我手機呢？誰帶手機了？給沈約打電話，別讓他把筆記當廢品賣了，要賣，賣給我們。”
“真說啊？”同學是平常的飯搭子，叫黃勉，家裏沒於逢和趙蒙家長管的緊，帶了手機，“你們誰來？”
“手機給我。”於逢幽幽補充，“讓他倆試卷也別賣了，如果要賣，先把名字全扣下來。”
趙蒙終於從記憶裏翻出來班長對未來錢途的規劃，給他豎起大拇指：“見者有份。”
於是，沈約接到通話一分鐘後，移開手機看了看聯系人，深深覺得這群人重壓放松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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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幫我。”沈約說，“他們主要想要你的簽名。”
祁遇：“……”
祁遇推他進校對街甜品店：“吃什麽？我請。”
＊
高考後的組團同學玩了局，在睡飽幾天後，從這個商場跑去那個商場，從密室逃脫到劇本殺，最後以水上樂園結尾。
西城高三畢業生差不多的套路，已經偶遇好幾波同學了，可能大家看的是同一篇畢業娛樂指南。
飯搭子組合比普通同學多個選項，托於逢天天在群裏念叨的福，沈約選了個孤島有表演的日子，拖家帶口般帶著飯搭子們去玩。
因為要高考，何卿好久沒看見他們了，很熱情地給小朋友們免單。
於逢好奇地看調酒，坑同學不嫌事大：“讓沈約和於逢去抵賬。”
“哦喲。”何卿看了於逢一眼，湊過去問，“同學，願意頭腦入股嗎？”
於逢：？
“他能入。”沈約呵呵冷笑，“他還想賣祁遇簽名賺錢呢？”
何卿問：“賺到了嗎？”
於逢搖頭：“他倆賣試卷廢品賣了十塊錢，也不願意送給我們。”
何卿把杯子往吧臺上一磕，痛心疾首：“敗家啊敗家。”
幾個男生感同身受：“就是就是。”
“你們去賣藝抵債吧。”何卿朝舞臺擡了擡下巴，“最後加個場。”
沈約指了指自己和祁遇：“我倆上去，表演架子鼓霸/淩貝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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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好笑：“按照Fancy的配置，還差鍵盤手和主音吉他。”
何卿：“我上，我一手吉他一手電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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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過了好久，因為蘇惟忙著和好不容易休假的許珩出國旅行，朋友們差不多也都去畢業旅行了，朋友圈一翻到底全是旅游照片，好像全天下人都在旅行。
而沈約只能卑微地去給老媽當免費勞力，唯一的慰藉是男朋友陪他，雖然男朋友樂在其中。
“我也想畢業旅行。”沈約整齊放好樣品，關上烘箱，完全符合實驗室行為規範。
祁遇篩好一個土樣：“下周就去。”
“我是指我們單獨出去的畢業旅行。”
“阿姨帶實習，不會管我們，四舍五入也是我們單獨出去。”
“誰這麽四舍五入？”
“我啊。”
“……”
感情淡了。
“等填完志願，小叔和錢阿姨婚禮結束，我倆就畢業旅行。”祁遇洗幹凈手，捧住沈約的臉，晃來晃去地搖。
沈約覺得，那也行吧。
沈約問：“小叔小姨他們婚禮先在西城辦？”
“嗯，然後去夏城，家裏老親戚不方便來。”
“婚禮結束先在夏城玩一圈，再去南城，其他地方再說。”
“好。”
沈約繼續提要求：“半個月，就我們去玩。”
祁遇逐漸敷衍：“嗯。”
沈約又鬧他：“嘖，不願意啊？”
祁遇看了眼手機，十一點五十八，隨意地摸摸男朋友的臉：“很願意。”
感覺更敷衍了。
學校的午時廣播準時響起，師兄吃完飯回來換他們的班。
祁遇拽起沈約就走，實驗室在三樓，電梯顯示在八樓，他也不等電梯了，拽著人跑下樓梯。
沈約磨磨嘰嘰地阻攔他的腳步：“你這麽急幹什麽？”
“待會兒人多。”祁遇回頭看了看教學樓湧出的大批大學生，“快點兒去排隊。”
沈約實在頭疼：“又吃麻辣拌啊？”
祁遇繼續拖著他走：“嗯，去晚了沒菜了。”
學校食堂的麻辣拌堪稱一絕，人均排隊半小時，只有一對夫妻，忙起來沒時間加菜。
沈約只好跟著他小跑過去，窗口前已經排了一條長隊，附近空座位都是拿著相似號碼牌的學生。
所謂，愛的號碼牌，愛來自麻辣拌。
食堂沒空桌子了，幹站著總感覺礙到人了，兩人拿了愛的號碼牌，慢吞吞溜達去小超市買酸奶。
沈約拋著小塑料牌玩，問：“明天能不吃麻辣拌了嗎？連吃三天了。”再好吃也要吃膩了。
祁遇真誠點頭：“明天去吃黃燜雞，大師姐以她博士學位發誓好吃。”
“大師姐還和你說什麽了？”
“一食堂的烤魚，三食堂的壽司，四食堂的韓式炸雞。”
沈約：“……”
中日韓全齊了。
“是我來我媽學校來少了，我反省。”沈約歪頭看他，“但是，你不是來學習的嗎？”
祁遇振振有詞：“我學了篩樣烘樣啊，下周還要覆習野外采樣。”
也確實學了，帶著他一起學的，沈約服氣。
伴隨嘗遍食堂美食，西城夏天的高溫正式出場了。實習去生態景區，屬實特別適合避暑。沈約不抱怨了，因為滿天繁星會落進景區酒店門外的月湖裏，淌出碎銀般的細微光芒，環湖小路種滿了山中小花，很燦爛地盛開。
而只有幾盞昏黃路燈，暈亮出一小圈，蟬鳴蛙鳴此起彼伏地叫囂，掩蓋了微弱的聲響，離開些距離是看不見故意躲進黑暗中的人。實習的大學生忙著把白天采的樹木樣本做成標本，很少能有人會來湖邊游玩，而生態景區的游客並不多，總之，是適合約會的好地方。
沈約半抱著祁遇，有些難耐地又在他唇上咬了下，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看湖裏的星星倒影。
過了會兒。
祁遇和他貼了貼臉，小聲問：“好了嗎？”
沈約親了親他後頸：“沒有。”
祁遇不說話了，往後縮了縮，一小半景觀石堪堪懸在湖面。
“要掉湖裏了。”沈約攬著他不讓動，眼底還有些燙，呼吸也燙，“再抱一會兒。”
“嗯。”
又過了會兒，大學生可能忙完了，能聽見幾聲對滿天繁星的驚嘆。
“沈約。”祁遇戳了戳他的胳膊，“回去吧，有蚊子。”
沈約微不可聞地“嗯”了聲，松開環住他的胳膊，轉而牽住他的手。
兩人慢悠悠順著小路溜達，星星沈進了湖底。
沈約拍了張照片，勾住祁遇的尾指：“挺好的，對吧？”
祁遇不好好走路，踢他的鞋子，又踢路上的小石子：“也不知道誰不願意來？”
沈約沒說話，折了路邊的小花，簪在他耳邊。走到路燈處，照亮了一朵粉色。
酒店門口，一群大學生拍星星，兩個人松了手，打打鬧鬧跑進了酒店。
進了房間，沈約才看見祁遇手腕上面一個大包，哭笑不得找止癢膏：“怎麽真被咬了？”
祁遇撇嘴：”我騙你幹什麽？
“那，明天晚上還出去玩嗎？”沈約擡眼看他，又期待去，又舍不得他挨咬。
“去！”祁遇堅定點頭，“明天帶好驅蚊水。”
沈約快樂了，親了親他側臉。
這份快樂持續到小叔小姨婚禮。錢諾和祁遇當花童，去試衣服那天，祁遇換了西裝，抓了發型，眉眼過分漂亮，而沈約只能在臺下觀禮，所以他又不快樂了。
祁遇熟練地捧著他的臉，左搖右晃地哄。
沈約倒在他身上，耍無賴地借機擁抱。
錢憐和祁何開玩笑：“他倆現在倒像親兄弟了，以後不如讓小遇當我們家小孩兒。”
祁何看向兩個小孩兒，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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