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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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Fancy演出次數不多，憑借樂隊成員過硬的顏值，以及平均水平以上的專業能力，依舊有不少粉絲，網上有演出視頻屬於正常操作。開始沈約擔心過爸媽上網沖浪會看見，但後來發現，沈涉只看財經頻道和老婆的相關專業知識，錢憐更過分，她甚至不看專業相關，只看漫追番。
兩人沒放在心上，一心只有市模擬考後的試卷評價。所以，沈約被叫去辦公室時，心裏自我反省錯題。
祁遇在接受他們班地理老師的單獨小課堂，正對著窗，沈約從文科辦公室路過，看見他垂著頭，可憐兮兮的。
“你先坐，等祁遇過來。”九班班主任叫李述，辦公桌旁已經擺好了兩個椅子。
沈約心裏一跳，腦子裏蹦出表妹“小心被班主任抓早戀”的殷殷叮囑。
李述滿臉和藹，他長得慈眉善目，笑起來像尊如來佛：“坐啊，站著幹什麽？”
沈約坐立難安，越看越覺得他像笑裏藏刀的小如來，辦公室就是小雷音寺。
假如來主動解釋：“祁遇的班主任不在，剛好你們是一件事，我統一說。”
沈約：“……嗯。”
誰能拯救表妹的烏鴉嘴？
過了五六分鐘，祁遇被地理老師領過來。
李述笑呵呵的：“坐著說吧。”
祁遇迷茫地看了眼沈約。
沈約正襟危坐，眼神沒偏移半度。
李述先來一句定心丸：“老師看過了，你們這次成績保持得不錯。”
祁遇滿腦子的洋流，抽空想，李老師這麽熱心嗎？能不能教教別班同學的地理？
他又看了眼沈約。
沈約比較絕望地想，先揚後抑是李老師的慣用手段。
李述接著說：“但目前還是要以高考為重，其他的先放在一邊，千萬別影響到成績，以後追悔莫及。”
“嗯。”沈約明白了隱晦含義，辦公室有其他老師，李述習慣給學生留面子。
李述視線落到祁遇身上。
祁遇懵但乖巧：“嗯。”
“我和你們家長商量過了。”李述很滿意，“他們和老師一樣的想法，高考很——”
“李老師。”沈約心驚，腦子也懵，出口打斷他，“我爸媽知道了？”
李述好笑：“你以為你們隱瞞得很好？”
祁遇終於聽懂了，心跳亂糟糟加速，因為緊張臉變得有些紅。
沈約腦子亂得厲害，談戀愛莫名其妙就昭告父母了？還是被迫的。而且怎麽支持？回家要親自交代嗎？
“真以為老師和家長不上網？”李述笑著說，“高二的時候，老師刷到過樂隊演出的視頻，知道你高一就開始玩樂隊了，玩得還挺好。”
沈約：嗯。
沈約：嗯？樂隊？
沈約：哦。
不是戀愛，虛驚一場。
“當時和你家長商量過，他們很支持你的愛好。”李述繼續說，“但高考可沒幾天了。”
沈約不緊張了，信誓旦旦和他保證：“高考前我們肯定不玩樂隊。”
李述擺擺手：“行，你們有分寸就行，回教室吧。”
沈約還想保證兩句，但祁遇目前延遲心虛，騰地站起來：“嗯，謝謝老師，我們先回去自習了。”
李述笑：“去吧去吧。”
正是自習課，高三教學樓靜得仿佛鬧鬼。
祁遇心虛，沈約覆盤談話，兩人一前一後爬樓梯，沒說話。
走到三樓，沈約忽然一把抓住祁遇手腕：“祁遇，完了。”
祁遇小心翼翼看了眼空蕩蕩的樓道，腳踩在樓梯上，隨時打算開溜：“怎麽了？”
沈約言簡意賅：“我媽，樂隊，湯。”
祁遇：哦豁。
樂隊和戀愛不屬於嚴重範疇，畢竟兩家家長很開明，錢憐甚至熱情拉他們一起追番，但是，瞞著如此開明的父母很嚴重。沈約已經想象出了，他親愛的媽媽眼含熱淚與委屈，無聲控訴他們的不信任。這種表面結果其實也不嚴重，隱藏結果特別驚悚。
祁遇仿佛感受到了母愛深沈，比較絕望地問：“我現在搬家去酒店來得及嗎？”
“不可能的。”沈約呵呵，“我媽能去酒店給你送湯。”
錢教授最近新學一款湯，一句話描述，有折耳根。折耳根評價兩極分化，沈約和祁遇屬於差評回踩的那一極，喝過一次畢生難忘。
昨天，錢憐邀請兩人喝湯，美其名曰評價後改進，被兩人裝模作樣討論數學逃過了。
沈約深知親愛的媽媽今天肯定會借題發揮，逃是逃不過了。
祁遇想了想：“不如我轉學吧。”
沈約式冷漠：“你別想大難臨頭各自飛。”
祁遇感覺嘴裏已經有折耳根的味道了，不然還是飛吧，異地戀也是戀。
等待已知後果，人心惶惶，市模擬考錯題也拯救不了。
但誰能想到，酷刑還帶提前的。
誰！能！想！到！
還沒放晚自習，兩人被各自班主任叫出來，親自送到學校停車場，司機叔叔對他們笑得真誠可愛。
沈約拿著李述的手機，聽老爸講話：“爸爸臨時出差，讓劉叔叔送你們回家，回去聽媽媽的話。”
“爸。”沈約掙紮了又掙紮，決定求助，“折耳根。”
沈涉沈默兩秒：“也沒有特別難喝。”
沈約：我爸為了愛情，睜眼說瞎話。
他試想兩秒，如果祁遇熬折耳根湯……還是很難喝。於是，沈小同學肅然起敬：“爸，我向你學習。”
有人催開會，沈涉沒多和兒子貧，又囑咐了兩句，掛了電話。
回家路上發生了車禍，一直到家的路，地圖堵得發紅。劉叔叔走了環城高速，繞了一大圈，車開得平穩。
快走到小區門口，沈約才發現，回了以前的家，錢憐工作的大學分的房子，因為在新校區，離西城附中遠，高三才搬了家，現在錢憐加班時偶爾在那套房子住。
錢憐在樓下等他們，和劉叔叔簡單打了招呼，帶著兩個孩子回家了。
沈約疑惑：“怎麽住這邊了？”
錢憐推他倆進門，沒說話，臉色不太好看。
沈約心裏發慌，媽媽好像真的生氣了。
祁遇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怎麽辦？
能怎麽辦，沈約正襟危坐，垂眼認錯：“媽，對不起，我們玩樂隊的事不該瞞著你和爸爸。”
錢憐挨個兒揉他們的腦袋：“又不犯法，想玩就玩了。”
沈約楞了楞，擡頭看她：“媽，你不生氣了嗎？”
錢憐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可生氣的？
沈約強調：“我們瞞著你們。”
“你們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呀。”錢憐笑，“而且我和爸爸也經常瞞著你去約會。”
“可是……”沈約有些猶豫。
錢憐：“嗯？”
祁遇擔憂地看她：“阿姨，你心情不好嗎？”
“工作上的事。”錢憐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太對，拿了杯水遮掩，“這幾天給你們請了假，陪我去山裏出差。”
沈約皺起眉：“媽。”
錢憐勉強開個玩笑：“不去不行，你爸是不是說讓你聽我的話。”
沈約不說話，安靜地看她。
錢憐收起了笑，眼神很疲憊：“爸爸會解決的，你們就當陪媽媽去散心。”
她不想多說，沈約不敢再問，拉著她的手沈默。
“阿姨。”過了會兒，祁遇率先開口，“明天去山裏，我們要帶什麽嗎？”
“給你們準備好了。”錢憐揉揉額角，起身去臥室拿了兩套裝備。
登山服登山靴，火箭筒似的半人高保溫杯，還有幾張一疊卷子。
沈約指著卷子，大喊：“媽！誰出去散心寫卷子？”
錢憐心情好點兒了，捏兒子的臉：“誰讓你快高考了。”
沈約爭辯：“還有九十七天。”
錢憐無辜：“是你們班各科老師給的。”
沈約和祁遇對視一眼，服。
兩人據理力爭，爭取到今天晚上的娛樂時間，開了投屏陪錢憐追番，兩小一大舒服地縮在沙發裏。
趁著OP的時間，錢憐想起來問：“你們什麽時候邀請我和爸爸去看樂隊演出？”
“寒假？”沈約不太確定，“樂隊的姐姐懷了寶寶，預產期在九月。”
錢憐驚訝：“你們記得給寶寶買平安鎖。”
“嗯，知道了。”沈約剝了個橘子，分給她一半。
錢憐看也沒看，一口酸得表情扭曲。
沈約果斷奪回給祁遇的，投進垃圾桶。
祁遇給錢憐拿了牛奶。
錢憐故意抹抹眼角：“小孩還是別人家的乖。”
沈約無語：“有什麽要求，您說。”
錢憐：“廚房裏有我熬的湯。”
沈約迅速扭頭：“別人家的小孩就是乖，祁遇你去。”
祁遇：“……”
要臉嗎？
錢憐拍了兒子後腦勺一掌：“是桂花酒釀圓子。”
沈約問：“不是您DIY的醪糟和圓子吧？”
“買的，快去端。”
“好的，親愛的媽媽。”
小圓子裹了黑芝麻的甜，帶了一絲絲的酒香，暖融融的。
晚上十點半，錢憐催他們睡覺，明天要早起。
“兒子，記得樂隊演出的票。”錢憐心情好了許多。
“好，給你們留前排，媽你早點睡。”
臥室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客廳的燈關了。
沈約給老爸打電話。
沈涉特意等著他，聲音有些疲憊：“媽媽心情還好嗎？”
“嗯，我們哄好了。”沈約問，“我媽他們學校有什麽事嗎？”
“是你們的事。”沈涉開誠布公和兒子說。
起因是蘇惟的隊友黑他抄襲，兩邊粉絲少，撕出了樂隊視頻沒起多大水花。但圈裏知名的工作室忽然下場，那家的老板和何衿的老板積怨已久。
酒吧，未成年。本來沈約和祁遇是邊緣人物，但有幾張比較親密的照片，莫名又加了一把火。
“有人匿名舉報到你們校長那兒，你們沒違法違紀，也不用怕。”沈涉說，“你們這幾天和媽媽去山裏玩，別影響了心情。”
事情已經在明面上搜不到了，沈約看了眼祁遇的手機，樂隊群裏沒有人回他們的消息。
沈約問：“蘇惟哥和何卿姐他們呢？”
“也都沒事，別擔心。”沈涉給他發了兩張截圖，沈約過了十六歲才去的酒吧，沒太影響孤島。
沈約“嗯”了聲，情緒有些低落，如果沒有他們，這把火可能燒不起來。
“好了，你和小遇別想這事了。”沈涉安慰他，“所有的事爸爸來解決，明天去山裏好好玩，記得哄哄媽媽，她晚上氣哭了。”
沈約點頭：“嗯，老爸晚安。”
“好，早點睡。”
沈涉並沒有和兒子說全，在他看到的時候，蘇惟已經把網上的消息基本壓下去了，但依舊能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論，針對兩個小孩兒。即使作為商人，他也很難理解，有些人為什麽會對陌生人憑空產生如此大的惡意。
他接了個電話，沈默半晌，才說：“不用，走法律程序吧。”
樂隊群還是沒消息，幾個成年人不想讓他們操心擔心。
過了十二點，樂隊群蹦出消息。
你瑾姐：小事兒，解決了。
你瑾姐：你惟哥大殺四方，可惜沒拍視頻。
沈約寫寫刪刪，最後回了個[貓貓崇拜]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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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等祁遇過來。”九班班主任叫李述，辦公桌旁已經擺好了兩個椅子。
沈約心裏一跳，腦子裏蹦出表妹“小心被班主任抓早戀”的殷殷叮囑。
李述滿臉和藹，他長得慈眉善目，笑起來像尊如來佛：“坐啊，站著幹什麽？”
沈約坐立難安，越看越覺得他像笑裏藏刀的小如來，辦公室就是小雷音寺。
假如來主動解釋：“祁遇的班主任不在，剛好你們是一件事，我統一說。”
沈約：“……嗯。”
誰能拯救表妹的烏鴉嘴？
過了五六分鐘，祁遇被地理老師領過來。
李述笑呵呵的：“坐著說吧。”
祁遇迷茫地看了眼沈約。
沈約正襟危坐，眼神沒偏移半度。
李述先來一句定心丸：“老師看過了，你們這次成績保持得不錯。”
祁遇滿腦子的洋流，抽空想，李老師這麽熱心嗎？能不能教教別班同學的地理？
他又看了眼沈約。
沈約比較絕望地想，先揚後抑是李老師的慣用手段。
李述接著說：“但目前還是要以高考為重，其他的先放在一邊，千萬別影響到成績，以後追悔莫及。”
“嗯。”沈約明白了隱晦含義，辦公室有其他老師，李述習慣給學生留面子。
李述視線落到祁遇身上。
祁遇懵但乖巧：“嗯。”
“我和你們家長商量過了。”李述很滿意，“他們和老師一樣的想法，高考很——”
“李老師。”沈約心驚，腦子也懵，出口打斷他，“我爸媽知道了？”
李述好笑：“你以為你們隱瞞得很好？”
祁遇終於聽懂了，心跳亂糟糟加速，因為緊張臉變得有些紅。
沈約腦子亂得厲害，談戀愛莫名其妙就昭告父母了？還是被迫的。而且怎麽支持？回家要親自交代嗎？
“真以為老師和家長不上網？”李述笑著說，“高二的時候，老師刷到過樂隊演出的視頻，知道你高一就開始玩樂隊了，玩得還挺好。”
沈約：嗯。
沈約：嗯？樂隊？
沈約：哦。
不是戀愛，虛驚一場。
“當時和你家長商量過，他們很支持你的愛好。”李述繼續說，“但高考可沒幾天了。”
沈約不緊張了，信誓旦旦和他保證：“高考前我們肯定不玩樂隊。”
李述擺擺手：“行，你們有分寸就行，回教室吧。”
沈約還想保證兩句，但祁遇目前延遲心虛，騰地站起來：“嗯，謝謝老師，我們先回去自習了。”
李述笑：“去吧去吧。”
正是自習課，高三教學樓靜得仿佛鬧鬼。
祁遇心虛，沈約覆盤談話，兩人一前一後爬樓梯，沒說話。
走到三樓，沈約忽然一把抓住祁遇手腕：“祁遇，完了。”
祁遇小心翼翼看了眼空蕩蕩的樓道，腳踩在樓梯上，隨時打算開溜：“怎麽了？”
沈約言簡意賅：“我媽，樂隊，湯。”
祁遇：哦豁。
樂隊和戀愛不屬於嚴重範疇，畢竟兩家家長很開明，錢憐甚至熱情拉他們一起追番，但是，瞞著如此開明的父母很嚴重。沈約已經想象出了，他親愛的媽媽眼含熱淚與委屈，無聲控訴他們的不信任。這種表面結果其實也不嚴重，隱藏結果特別驚悚。
祁遇仿佛感受到了母愛深沈，比較絕望地問：“我現在搬家去酒店來得及嗎？”
“不可能的。”沈約呵呵，“我媽能去酒店給你送湯。”
錢教授最近新學一款湯，一句話描述，有折耳根。折耳根評價兩極分化，沈約和祁遇屬於差評回踩的那一極，喝過一次畢生難忘。
昨天，錢憐邀請兩人喝湯，美其名曰評價後改進，被兩人裝模作樣討論數學逃過了。
沈約深知親愛的媽媽今天肯定會借題發揮，逃是逃不過了。
祁遇想了想：“不如我轉學吧。”
沈約式冷漠：“你別想大難臨頭各自飛。”
祁遇感覺嘴裏已經有折耳根的味道了，不然還是飛吧，異地戀也是戀。
等待已知後果，人心惶惶，市模擬考錯題也拯救不了。
但誰能想到，酷刑還帶提前的。
誰！能！想！到！
還沒放晚自習，兩人被各自班主任叫出來，親自送到學校停車場，司機叔叔對他們笑得真誠可愛。
沈約拿著李述的手機，聽老爸講話：“爸爸臨時出差，讓劉叔叔送你們回家，回去聽媽媽的話。”
“爸。”沈約掙紮了又掙紮，決定求助，“折耳根。”
沈涉沈默兩秒：“也沒有特別難喝。”
沈約：我爸為了愛情，睜眼說瞎話。
他試想兩秒，如果祁遇熬折耳根湯……還是很難喝。於是，沈小同學肅然起敬：“爸，我向你學習。”
有人催開會，沈涉沒多和兒子貧，又囑咐了兩句，掛了電話。
回家路上發生了車禍，一直到家的路，地圖堵得發紅。劉叔叔走了環城高速，繞了一大圈，車開得平穩。
快走到小區門口，沈約才發現，回了以前的家，錢憐工作的大學分的房子，因為在新校區，離西城附中遠，高三才搬了家，現在錢憐加班時偶爾在那套房子住。
錢憐在樓下等他們，和劉叔叔簡單打了招呼，帶著兩個孩子回家了。
沈約疑惑：“怎麽住這邊了？”
錢憐推他倆進門，沒說話，臉色不太好看。
沈約心裏發慌，媽媽好像真的生氣了。
祁遇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怎麽辦？
能怎麽辦，沈約正襟危坐，垂眼認錯：“媽，對不起，我們玩樂隊的事不該瞞著你和爸爸。”
錢憐挨個兒揉他們的腦袋：“又不犯法，想玩就玩了。”
沈約楞了楞，擡頭看她：“媽，你不生氣了嗎？”
錢憐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可生氣的？
沈約強調：“我們瞞著你們。”
“你們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呀。”錢憐笑，“而且我和爸爸也經常瞞著你去約會。”
“可是……”沈約有些猶豫。
錢憐：“嗯？”
祁遇擔憂地看她：“阿姨，你心情不好嗎？”
“工作上的事。”錢憐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太對，拿了杯水遮掩，“這幾天給你們請了假，陪我去山裏出差。”
沈約皺起眉：“媽。”
錢憐勉強開個玩笑：“不去不行，你爸是不是說讓你聽我的話。”
沈約不說話，安靜地看她。
錢憐收起了笑，眼神很疲憊：“爸爸會解決的，你們就當陪媽媽去散心。”
她不想多說，沈約不敢再問，拉著她的手沈默。
“阿姨。”過了會兒，祁遇率先開口，“明天去山裏，我們要帶什麽嗎？”
“給你們準備好了。”錢憐揉揉額角，起身去臥室拿了兩套裝備。
登山服登山靴，火箭筒似的半人高保溫杯，還有幾張一疊卷子。
沈約指著卷子，大喊：“媽！誰出去散心寫卷子？”
錢憐心情好點兒了，捏兒子的臉：“誰讓你快高考了。”
沈約爭辯：“還有九十七天。”
錢憐無辜：“是你們班各科老師給的。”
沈約和祁遇對視一眼，服。
兩人據理力爭，爭取到今天晚上的娛樂時間，開了投屏陪錢憐追番，兩小一大舒服地縮在沙發裏。
趁著OP的時間，錢憐想起來問：“你們什麽時候邀請我和爸爸去看樂隊演出？”
“寒假？”沈約不太確定，“樂隊的姐姐懷了寶寶，預產期在九月。”
錢憐驚訝：“你們記得給寶寶買平安鎖。”
“嗯，知道了。”沈約剝了個橘子，分給她一半。
錢憐看也沒看，一口酸得表情扭曲。
沈約果斷奪回給祁遇的，投進垃圾桶。
祁遇給錢憐拿了牛奶。
錢憐故意抹抹眼角：“小孩還是別人家的乖。”
沈約無語：“有什麽要求，您說。”
錢憐：“廚房裏有我熬的湯。”
沈約迅速扭頭：“別人家的小孩就是乖，祁遇你去。”
祁遇：“……”
要臉嗎？
錢憐拍了兒子後腦勺一掌：“是桂花酒釀圓子。”
沈約問：“不是您DIY的醪糟和圓子吧？”
“買的，快去端。”
“好的，親愛的媽媽。”
小圓子裹了黑芝麻的甜，帶了一絲絲的酒香，暖融融的。
晚上十點半，錢憐催他們睡覺，明天要早起。
“兒子，記得樂隊演出的票。”錢憐心情好了許多。
“好，給你們留前排，媽你早點睡。”
臥室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客廳的燈關了。
沈約給老爸打電話。
沈涉特意等著他，聲音有些疲憊：“媽媽心情還好嗎？”
“嗯，我們哄好了。”沈約問，“我媽他們學校有什麽事嗎？”
“是你們的事。”沈涉開誠布公和兒子說。
起因是蘇惟的隊友黑他抄襲，兩邊粉絲少，撕出了樂隊視頻沒起多大水花。但圈裏知名的工作室忽然下場，那家的老板和何衿的老板積怨已久。
酒吧，未成年。本來沈約和祁遇是邊緣人物，但有幾張比較親密的照片，莫名又加了一把火。
“有人匿名舉報到你們校長那兒，你們沒違法違紀，也不用怕。”沈涉說，“你們這幾天和媽媽去山裏玩，別影響了心情。”
事情已經在明面上搜不到了，沈約看了眼祁遇的手機，樂隊群裏沒有人回他們的消息。
沈約問：“蘇惟哥和何卿姐他們呢？”
“也都沒事，別擔心。”沈涉給他發了兩張截圖，沈約過了十六歲才去的酒吧，沒太影響孤島。
沈約“嗯”了聲，情緒有些低落，如果沒有他們，這把火可能燒不起來。
“好了，你和小遇別想這事了。”沈涉安慰他，“所有的事爸爸來解決，明天去山裏好好玩，記得哄哄媽媽，她晚上氣哭了。”
沈約點頭：“嗯，老爸晚安。”
“好，早點睡。”
沈涉並沒有和兒子說全，在他看到的時候，蘇惟已經把網上的消息基本壓下去了，但依舊能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論，針對兩個小孩兒。即使作為商人，他也很難理解，有些人為什麽會對陌生人憑空產生如此大的惡意。
他接了個電話，沈默半晌，才說：“不用，走法律程序吧。”
樂隊群還是沒消息，幾個成年人不想讓他們操心擔心。
過了十二點，樂隊群蹦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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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瑾姐：你惟哥大殺四方，可惜沒拍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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