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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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直到面前放了一大碗炒面，一包糖炒栗子，錢諾還在酸溜溜地重覆“烤紅薯多好吃啊，和深秋最配”的話。
中午學校附近的烤紅薯收攤了，沈約給她開了瓶酸奶，頭疼：“晚上給你買十個。”
錢諾扁了扁嘴，呵呵一笑：“減肥，晚上不吃。”
“……”
沈約覺得表妹太古靈精怪了很費表哥，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門口，周希在那兒接電話，說：“當你的一周戀愛經費。”
錢諾大為所驚，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心裏發虛，怎，怎麽就知道了？那他們知不知道我讓周希知道他倆是好發小好兄弟的事實了？
錢諾下意識攪了一筷子面，聽見祁遇忽然低聲說：“是暗戀經費。”
這位未來哥哥一改上午的憂郁，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胡蘿蔔呢？”沈約看了眼桌面，沒有某人挑食不吃的菜，於是目光轉向祁遇。
祁遇哼哼兩聲，老實把埋在碗底的胡蘿蔔加起來。
沈約就很好笑，也笑了出來：“你又不是不吃胡蘿蔔。”
祁遇只是不反感胡蘿蔔：“不喜歡吃。”
沈約很無辜：“小叔前兩天特意打電話囑咐你多吃胡蘿蔔。”
祁遇苦大仇深鼓著腮幫子一通亂嚼：“……嗯。”小叔怎麽可以為了討心上人的歡心犧牲侄子的菜單！
錢諾縮得更低了，默默把胡蘿蔔全部偷偷轉移到腳邊垃圾桶。
真的不好吃，補充胡蘿蔔素，也不好吃。
沈約沒放過表妹，悄聲問：“你怎麽還沒追到？”
錢諾神經一緊，含糊地說：“高三了先以學習為重。”
沈約疑惑看她一眼，你天天和周希一起夜跑的時候，怎麽沒這個覺悟呢？
他快要忍不住幫忙指點表妹的戀愛迷津了。
表妹膽大包天，不然讓表哥稍微社死的結果，可能就是她要被迫爆出黑歷史。
這就是和表兄弟關系太好的後果。
錢諾心裏深深嘆氣，瞞天過海欺騙表哥：“別管我了，你倆呢？”
由於昨晚的記憶不太好，祁遇目前對“別管我了”格外敏感，聞言擡頭問：“我倆什麽？”
周希推門進來了，沈約態度囂張地回：“我倆死對頭。”
祁遇點頭附和，誓要為表妹暗戀助攻到底。
錢諾問：“我說你倆真不談戀愛？大姨他們不反對吧。”
沈約莫名其妙：“我倆死對頭，談什麽戀愛？你見過誰家好死對頭談戀愛的？”
祁遇表示讚同，嗯，沒錯。
錢諾：“……”
哦。
周希坐在了錢諾身邊，三個人沒再就這個話題聊，轉而扯到了年級上的八卦，錢諾說，他們聽著。吃過了午飯，午休時間還早，錢諾表面要和周希去書店，實則約會，但和表哥他們說還是這麽說，心虛地牽了周希的手就跑，沈約和祁遇回自習室小角落補覺。
深秋，窗外的梧桐樹落了葉子，鋪在地上，踩起來有碎裂的細小響聲。回自習室的路上，祁遇蹲在草坪邊緣，認真找到了兩片完美的枯黃葉片。
此時祁遇側趴在桌子上，閉了會兒眼睛，又睜開。他上午趴在沈約肩上睡了快兩個小時，現在困是困，但睡不著。
沈約在看桌上原本放的小說，胳膊被人輕輕戳了下。
沈約問：“不困了？”
祁遇打了個哈欠：“困，但睡不著。”
沈約歪著腦袋看他，開玩笑說：“早上的數學哪兒不懂？我現在給你講。”
祁遇捂住耳朵，不聽不聽。
沈約彎起眼睛笑：“給你講睡前故事？”
祁遇心知肚明他的套路，明知故問：“不要報酬？”
沈約晃了晃食指：“一頓飯，或者一塊甜品，我今天心情好，再附贈一首催眠曲，是不是很劃算？”
祁遇用白眼和氣音表達了拒絕。
沈約把書放在一邊，也側趴在桌上，和他面對面，四目相對倒不嫌尷尬。過了兩分鐘，兩個人傻兮兮地笑。
祁遇戳他的臉，強行人工造酒窩：“睡不著。”
沈約無辜眨眼：“我睡得著，我睡你可以看著。”
“不要。”
“那你也睡。”
“不。”祁遇撥開額上的碎發，壓低聲音，語氣神秘，“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沈約無奈：“搞搞清楚，是你睡不著。”
“嗯嗯嗯嗯。”祁遇小聲笑，“你聽不聽？”
沈約閉上眼睛：“您請講。”
祁遇腦內組織好語言，開口直奔主題：“死對頭其實會談戀愛。”
沈約心裏莫名一咯噔，睜開眼睛看他。
祁遇繼續講：“我以前小區的一對學長學姐，相看兩厭勢如水火，能文明對罵一節自習課，然後考進同一所大學，大一繼續水火不容，大二竟然在一起了。”
沈約心裏莫名平靜下來，就像莫名的咯噔，來去匆匆，壓根不給他時間思考。
沈約問：“為什麽？”
“不知道。”祁遇說，“我聽他們說，是相看兩厭到一定境界變成了相見兩歡。”
沈約：“哇哦。”
沈約：“好理由。”
沈約：“可能他們一直是相看兩歡呢？”
祁遇腦袋在午睡枕上蹭了蹭，驚奇地說：“對哦，有可能。”
沈約：“……”
沈約腦袋埋進午睡枕裏，小傻子呢吧。
祁遇在默默覆盤，學長學姐和他關系不近不遠，偶爾放假能一起約個飯，約飯期間絕對伴隨互相看不順眼，難道是裝的嗎？
“別想了，睡覺。”沈約拿了耳機分他一個，把梧桐葉蓋在了他的臉上。
祁遇乖巧閉眼：“哦。”
很悠長很幽遠的鋼琴曲，伴隨秋風落葉的沙沙作響，很容易帶人沈入夢境。
……
下午的運動會依舊很卷，高三二十班仿佛和別班樹立了結界。沈約陪祁遇在看臺坐了五分鐘，實在受不了周圍埋頭苦讀的氣氛，不由分說拐帶祁遇去九班看臺。
九班看臺是另一番景象，雖說運動廢們項目持續低迷，但活動熱情不減，特指熱火朝天玩各種小游戲。
每小時有班級簽到，祁遇一下午僅因此回班不到五分鐘，再被沈約疏通數學筆記半小時，其餘時間被拉去和九班同學玩游戲，仿佛他應該在九班。
一千米是下午四點比賽，沈約陪祁遇去比賽起點，二十班倒不是全員卷王，班裏班長體委熱心熱情地負責拿水送號碼布，還沒開口喊祁遇，沈約先拿走號碼布給祁遇別在了衣服上。
他臂彎掛著祁遇的校服外套，手裏拿了瓶開封了的水，拍拍祁遇的肩：“加油，我在終點等你，結束了去看投籃。”
二十班班長很迷惑，知道你們關系好，但沈同學你要不往旁邊看看，你們班同學眼神藏著殺氣。
體委陳澈和趙蒙都跑一千米，剛好在祁遇的一左一右，晃了兩三回，不見自己班裏的同學正眼瞧他們一眼。
九班十來個男生熱鬧，秉著輸人不能輸陣，在起點圍了一圈，此刻眼神全是“沈約這個九班叛徒”。
有點意外，但對沈約而言毫無意外，祁遇一千米混了個好名次，二十班難得運動會開張，沒來得及圍著功臣慶祝，功臣就被理科班某人拐跑了。
而拿了一千米冠軍的陳澈，此時沒有喜悅，只有和同班同學同等的無語，沈約你跑這麽快幹什麽？我們這群投籃選手還在這兒呢，你去看什麽？
沈約才不管他們喜不喜悅，走了沒幾步路，回頭喊：“你們磨嘰什麽呢？比賽快開始了。”
難道我不知道我比賽什麽時候開始的九班同學：就很絕。
九班的投籃中規中矩，即使於逢他們幾個熱愛籃球如生命，但競爭對手是可惡死敵班。
九班和六班不和，兩個班同學因為各種各樣原因起過爭執，群體見面buff疊了好多層，誓要爭個你死我活。
於逢試了試手感，轉頭走到看臺邊，滿含期待看向來湊熱鬧的錢諾：“諾神，你介意臨時變成校園男神嗎？”
錢諾：“啊？”
於逢忽然雙眼無光：“今天我們要愧對師門了。”
九班同學大部分都在，真輸人不輸陣，如果有實體，九班看臺的火苗能舔上體育館天花板。
沈約的作用是看住幾個容易上頭的男生，他冷臉很唬人，而且兩個班不和的源頭在他身上。
他無所謂地趴在欄桿上笑：“快去，輸贏你們都是九班的英雄，晚上我請大家吃燒烤。”
於逢氣勢回來了：“等著，哥幾個為班爭光了。”
氣勢沒辦法代替實力，九班沒贏過六班，沈約點開外賣，他們常吃的學校附近的店，讓他們自行選。
於逢他們心裏有分寸，差不多點了點兒串算沈約請，其他各點各的，算好了A給沈約。
沈約坐在座位上，看幾個男生爭搶手機搞怪。高中生很容易遺忘，很容易快樂。
於逢在人群中間揚聲問他：“沈約，你和祁遇吃什麽？”
沈約回他：“你們點你們的，晚上我們出去吃。”
幾個男生起哄：“沈哥大義。”
一圈人點完，於逢把手機還回來，順嘴操心：“你們早點回學校，晚上老殷巡查呢。”
沈約付了款，切到微信群收轉賬：“我們不回，逃課。”
於逢：您說啥？
趙蒙湊熱鬧問：“去哪兒玩？帶哥幾個一起。”
於逢反應過來，開嘲諷：“沈約逃課不影響成績。”
趙蒙：“……”
兄弟，紮心了。
於班長操心成性：“沈哥，咱這個課非得逃嗎？老殷最近脾氣爆得像誰欠他八千萬。”
沈約開玩笑：“欠債系統升級了？”
於逢深深嘆氣。
沈約知道於逢心細，替班裏同學著想，拍拍他肩膀解釋：“我們去音樂節，不惹事，和老李說過了。”
於逢想起來是有這麽個事，也知道沈約玩樂器，大概對他們來說是很有意義的事，既然老師知道，他沒再多說，倒是轉頭看了眼玩手機的祁遇：“哦，你們未婚夫去約會。”
沈約楞了楞，好幾個月前的梗了，順著開了兩句玩笑。
祁遇朝他亮手機：“晚上吃日料。”
沈約可有可無：“行。”
今日份的運動會快結束了，兩人準備開溜，沈約鞋帶散了，坐在椅子上系鞋帶。
身側有人喊：“沈約。”
祁遇轉過頭看，是個不認識的女生，但六班幾個男生在她身後不遠，九班氣氛嚴肅起來了。
祁遇不明所以，但有禮貌：“同學，有事嗎？”
女生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身側，滑到沈約身上：“你今晚去音樂節嗎？”
沈約沒理，從祁遇手裏拿了水：“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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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面前放了一大碗炒面，一包糖炒栗子，錢諾還在酸溜溜地重覆“烤紅薯多好吃啊，和深秋最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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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諾扁了扁嘴，呵呵一笑：“減肥，晚上不吃。”
“……”
沈約覺得表妹太古靈精怪了很費表哥，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門口，周希在那兒接電話，說：“當你的一周戀愛經費。”
錢諾大為所驚，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心裏發虛，怎，怎麽就知道了？那他們知不知道我讓周希知道他倆是好發小好兄弟的事實了？
錢諾下意識攪了一筷子面，聽見祁遇忽然低聲說：“是暗戀經費。”
這位未來哥哥一改上午的憂郁，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胡蘿蔔呢？”沈約看了眼桌面，沒有某人挑食不吃的菜，於是目光轉向祁遇。
祁遇哼哼兩聲，老實把埋在碗底的胡蘿蔔加起來。
沈約就很好笑，也笑了出來：“你又不是不吃胡蘿蔔。”
祁遇只是不反感胡蘿蔔：“不喜歡吃。”
沈約很無辜：“小叔前兩天特意打電話囑咐你多吃胡蘿蔔。”
祁遇苦大仇深鼓著腮幫子一通亂嚼：“……嗯。”小叔怎麽可以為了討心上人的歡心犧牲侄子的菜單！
錢諾縮得更低了，默默把胡蘿蔔全部偷偷轉移到腳邊垃圾桶。
真的不好吃，補充胡蘿蔔素，也不好吃。
沈約沒放過表妹，悄聲問：“你怎麽還沒追到？”
錢諾神經一緊，含糊地說：“高三了先以學習為重。”
沈約疑惑看她一眼，你天天和周希一起夜跑的時候，怎麽沒這個覺悟呢？
他快要忍不住幫忙指點表妹的戀愛迷津了。
表妹膽大包天，不然讓表哥稍微社死的結果，可能就是她要被迫爆出黑歷史。
這就是和表兄弟關系太好的後果。
錢諾心裏深深嘆氣，瞞天過海欺騙表哥：“別管我了，你倆呢？”
由於昨晚的記憶不太好，祁遇目前對“別管我了”格外敏感，聞言擡頭問：“我倆什麽？”
周希推門進來了，沈約態度囂張地回：“我倆死對頭。”
祁遇點頭附和，誓要為表妹暗戀助攻到底。
錢諾問：“我說你倆真不談戀愛？大姨他們不反對吧。”
沈約莫名其妙：“我倆死對頭，談什麽戀愛？你見過誰家好死對頭談戀愛的？”
祁遇表示讚同，嗯，沒錯。
錢諾：“……”
哦。
周希坐在了錢諾身邊，三個人沒再就這個話題聊，轉而扯到了年級上的八卦，錢諾說，他們聽著。吃過了午飯，午休時間還早，錢諾表面要和周希去書店，實則約會，但和表哥他們說還是這麽說，心虛地牽了周希的手就跑，沈約和祁遇回自習室小角落補覺。
深秋，窗外的梧桐樹落了葉子，鋪在地上，踩起來有碎裂的細小響聲。回自習室的路上，祁遇蹲在草坪邊緣，認真找到了兩片完美的枯黃葉片。
此時祁遇側趴在桌子上，閉了會兒眼睛，又睜開。他上午趴在沈約肩上睡了快兩個小時，現在困是困，但睡不著。
沈約在看桌上原本放的小說，胳膊被人輕輕戳了下。
沈約問：“不困了？”
祁遇打了個哈欠：“困，但睡不著。”
沈約歪著腦袋看他，開玩笑說：“早上的數學哪兒不懂？我現在給你講。”
祁遇捂住耳朵，不聽不聽。
沈約彎起眼睛笑：“給你講睡前故事？”
祁遇心知肚明他的套路，明知故問：“不要報酬？”
沈約晃了晃食指：“一頓飯，或者一塊甜品，我今天心情好，再附贈一首催眠曲，是不是很劃算？”
祁遇用白眼和氣音表達了拒絕。
沈約把書放在一邊，也側趴在桌上，和他面對面，四目相對倒不嫌尷尬。過了兩分鐘，兩個人傻兮兮地笑。
祁遇戳他的臉，強行人工造酒窩：“睡不著。”
沈約無辜眨眼：“我睡得著，我睡你可以看著。”
“不要。”
“那你也睡。”
“不。”祁遇撥開額上的碎發，壓低聲音，語氣神秘，“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沈約無奈：“搞搞清楚，是你睡不著。”
“嗯嗯嗯嗯。”祁遇小聲笑，“你聽不聽？”
沈約閉上眼睛：“您請講。”
祁遇腦內組織好語言，開口直奔主題：“死對頭其實會談戀愛。”
沈約心裏莫名一咯噔，睜開眼睛看他。
祁遇繼續講：“我以前小區的一對學長學姐，相看兩厭勢如水火，能文明對罵一節自習課，然後考進同一所大學，大一繼續水火不容，大二竟然在一起了。”
沈約心裏莫名平靜下來，就像莫名的咯噔，來去匆匆，壓根不給他時間思考。
沈約問：“為什麽？”
“不知道。”祁遇說，“我聽他們說，是相看兩厭到一定境界變成了相見兩歡。”
沈約：“哇哦。”
沈約：“好理由。”
沈約：“可能他們一直是相看兩歡呢？”
祁遇腦袋在午睡枕上蹭了蹭，驚奇地說：“對哦，有可能。”
沈約：“……”
沈約腦袋埋進午睡枕裏，小傻子呢吧。
祁遇在默默覆盤，學長學姐和他關系不近不遠，偶爾放假能一起約個飯，約飯期間絕對伴隨互相看不順眼，難道是裝的嗎？
“別想了，睡覺。”沈約拿了耳機分他一個，把梧桐葉蓋在了他的臉上。
祁遇乖巧閉眼：“哦。”
很悠長很幽遠的鋼琴曲，伴隨秋風落葉的沙沙作響，很容易帶人沈入夢境。
……
下午的運動會依舊很卷，高三二十班仿佛和別班樹立了結界。沈約陪祁遇在看臺坐了五分鐘，實在受不了周圍埋頭苦讀的氣氛，不由分說拐帶祁遇去九班看臺。
九班看臺是另一番景象，雖說運動廢們項目持續低迷，但活動熱情不減，特指熱火朝天玩各種小游戲。
每小時有班級簽到，祁遇一下午僅因此回班不到五分鐘，再被沈約疏通數學筆記半小時，其餘時間被拉去和九班同學玩游戲，仿佛他應該在九班。
一千米是下午四點比賽，沈約陪祁遇去比賽起點，二十班倒不是全員卷王，班裏班長體委熱心熱情地負責拿水送號碼布，還沒開口喊祁遇，沈約先拿走號碼布給祁遇別在了衣服上。
他臂彎掛著祁遇的校服外套，手裏拿了瓶開封了的水，拍拍祁遇的肩：“加油，我在終點等你，結束了去看投籃。”
二十班班長很迷惑，知道你們關系好，但沈同學你要不往旁邊看看，你們班同學眼神藏著殺氣。
體委陳澈和趙蒙都跑一千米，剛好在祁遇的一左一右，晃了兩三回，不見自己班裏的同學正眼瞧他們一眼。
九班十來個男生熱鬧，秉著輸人不能輸陣，在起點圍了一圈，此刻眼神全是“沈約這個九班叛徒”。
有點意外，但對沈約而言毫無意外，祁遇一千米混了個好名次，二十班難得運動會開張，沒來得及圍著功臣慶祝，功臣就被理科班某人拐跑了。
而拿了一千米冠軍的陳澈，此時沒有喜悅，只有和同班同學同等的無語，沈約你跑這麽快幹什麽？我們這群投籃選手還在這兒呢，你去看什麽？
沈約才不管他們喜不喜悅，走了沒幾步路，回頭喊：“你們磨嘰什麽呢？比賽快開始了。”
難道我不知道我比賽什麽時候開始的九班同學：就很絕。
九班的投籃中規中矩，即使於逢他們幾個熱愛籃球如生命，但競爭對手是可惡死敵班。
九班和六班不和，兩個班同學因為各種各樣原因起過爭執，群體見面buff疊了好多層，誓要爭個你死我活。
於逢試了試手感，轉頭走到看臺邊，滿含期待看向來湊熱鬧的錢諾：“諾神，你介意臨時變成校園男神嗎？”
錢諾：“啊？”
於逢忽然雙眼無光：“今天我們要愧對師門了。”
九班同學大部分都在，真輸人不輸陣，如果有實體，九班看臺的火苗能舔上體育館天花板。
沈約的作用是看住幾個容易上頭的男生，他冷臉很唬人，而且兩個班不和的源頭在他身上。
他無所謂地趴在欄桿上笑：“快去，輸贏你們都是九班的英雄，晚上我請大家吃燒烤。”
於逢氣勢回來了：“等著，哥幾個為班爭光了。”
氣勢沒辦法代替實力，九班沒贏過六班，沈約點開外賣，他們常吃的學校附近的店，讓他們自行選。
於逢他們心裏有分寸，差不多點了點兒串算沈約請，其他各點各的，算好了A給沈約。
沈約坐在座位上，看幾個男生爭搶手機搞怪。高中生很容易遺忘，很容易快樂。
於逢在人群中間揚聲問他：“沈約，你和祁遇吃什麽？”
沈約回他：“你們點你們的，晚上我們出去吃。”
幾個男生起哄：“沈哥大義。”
一圈人點完，於逢把手機還回來，順嘴操心：“你們早點回學校，晚上老殷巡查呢。”
沈約付了款，切到微信群收轉賬：“我們不回，逃課。”
於逢：您說啥？
趙蒙湊熱鬧問：“去哪兒玩？帶哥幾個一起。”
於逢反應過來，開嘲諷：“沈約逃課不影響成績。”
趙蒙：“……”
兄弟，紮心了。
於班長操心成性：“沈哥，咱這個課非得逃嗎？老殷最近脾氣爆得像誰欠他八千萬。”
沈約開玩笑：“欠債系統升級了？”
於逢深深嘆氣。
沈約知道於逢心細，替班裏同學著想，拍拍他肩膀解釋：“我們去音樂節，不惹事，和老李說過了。”
於逢想起來是有這麽個事，也知道沈約玩樂器，大概對他們來說是很有意義的事，既然老師知道，他沒再多說，倒是轉頭看了眼玩手機的祁遇：“哦，你們未婚夫去約會。”
沈約楞了楞，好幾個月前的梗了，順著開了兩句玩笑。
祁遇朝他亮手機：“晚上吃日料。”
沈約可有可無：“行。”
今日份的運動會快結束了，兩人準備開溜，沈約鞋帶散了，坐在椅子上系鞋帶。
身側有人喊：“沈約。”
祁遇轉過頭看，是個不認識的女生，但六班幾個男生在她身後不遠，九班氣氛嚴肅起來了。
祁遇不明所以，但有禮貌：“同學，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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