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 章
周四，暑假的某個周四。
西城附中在進行小規模的補課活動，範圍是全體高二升高三的苦逼學生。
正值下午四點，剛做完眼保健操，溫度直逼三十八。
紀律委員從外面回來，直奔空調：“文二十班來了個轉學生。”
“已閱，愛卿快退下，擋著朕的空調了。”班長於逢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搭腔。
無人在意。在紅色高溫預警的夏天，轉學生並不能變身空調。
紀律委員平時咋呼，夏天也咋不起來了，走回座位上，和班長相同的鹹魚趴。
教室後門被推開，熱風爭先恐後沖進教室。
紀律委員轉過頭，迅速從凳子上彈起來：“兄弟們醒醒，下午茶來了！”
於逢懟了他一肘子：“寒窗苦讀十一年，你怎麽連點禮貌都不懂？”
紀律委員白他一眼，退到旁邊：“那您來。”
於逢雙手舉過腦袋頂：“兄弟們，把我們的下午茶請出來。”
沈約把一大袋子零食下午茶放他桌子上，直樂：“喏，諾神賞你們的。”
四五個水果盒幾乎全是冰西瓜。
有冰西瓜的夏天，是美好的夏天，是活力的夏天。
後排幾個男生過來搶西瓜，紀律委員護好自己的兩塊，躲回到空調前，舊話重提：“文二十班有個轉校生。”
沈約瞥了眼窗外，還不到上課，老師都不願意早踏出空調屋半秒。
他拉上了藍色窗簾，誰曬太陽誰傻子。
於逢吐出西瓜籽，順手搶了最後半塊西瓜，開玩笑說：“老趙你放心，礙不到你的吊車尾排名。”
“我靠，於逢！你罵我可以忍，你搶西瓜不能忍！”紀律委員叫趙蒙，三兩口啃完西瓜，按住於逢的背。
後排幾個男生關系好，見了這好事，嗷嗷全撲了過來。
沈約“哐當”拉開自己的桌子，遠離戰場一米遠，靠在墻上玩手機。
他聊天背景是純黑的，在微信刷屏了一排流淚貓貓頭。
朋友發來動畫表情，摸摸貓貓頭。沈約抿起唇角，長按點了保存。
快上課了，沈約把桌子搬回去，心情大好地制止了這場無厘頭的戰爭。
於逢往他身上撲：“沈啊，你從今往後就是我唯一的哥。”
沈約一胳膊把他按回了桌子上：“你們繼續，請。”
於逢：“……”
於逢歷經萬難沖出教室後門，受不了半秒熱空氣，灰溜溜回來了。
趙蒙最怕熱，跑回空調前，放言暫且放過他。
於逢坐回自己座位上，決定心靜自然涼：“我剛出去，看見轉學生上樓了，老殷陪著。”
老殷叫殷城，是他們的教導主任，大夏天不怕熱，在下午第一節課頂著大太陽，各班來回巡查。
沈約擡頭瞥了於逢一眼，拉開了窗簾。
英語老師踩著鈴響，走進教室。
傍晚放學，溫度降下來幾度，沒下午那麽烙肉了。
補課沒有晚自習，班裏不少人打算多學會兒。
沈約收拾了兩張卷子，拿在手裏疊成青蛙，打算回家了。
於逢拿出個毛絨熊，喊住他：“老沈，幫忙送給諾神。”
沈約沒接：“嗯？”
於逢解釋說：“諾神上次說喜歡這個熊，白吃諾神半個月的免費水果，我們幾個買的謝禮。”
沈約想起來了，剛補課那天的事。
“你們明天自己給她。”沈約把卷子青蛙揣進運動褲兜裏，“諾諾請假回家了。”
於逢驚了驚，脫口而出：“怎麽了？”
沈約面無表情：“夏日綜合癥，我小姨親口批的病。”
於逢：啊？什麽癥？
諾神大名叫錢諾，是沈約小姨的女兒。兩人同歲同校同一級，生活作息完全一致，從小就是沈約送她回家。
錢諾給他發了張圖片，西餐廳，對面是個中年男人。
戈右：[貓貓嘔吐]
汋：小姨又去相親了？
戈右：嗯。
戈右：聽了半小時的哲學理論，困死。
汋：[摸摸貓貓頭]
戈右：我媽召喚我了，我去破壞相親局。
戈右：[勇敢狗狗，不怕困難]
汋：[加油貓貓頭]
剛切出界面，老媽發來語音，沈約沒帶耳機，點了語音轉文字。
媽媽：兒子，晚上有驚喜。
沈約右眼皮突然狂跳了好幾下。
老媽看他沒回，給他追了個電話，問他：“到哪兒了？”
沈約回：“剛出校門口。”
校門口正對對街的甜品店，招牌占了兩個店面，明亮寬敞。旁邊是家水果店，老爸正一本正經背著手挑水果。
沈約心裏“咯噔”一下，剛好綠燈亮，他快速跑過了馬路。
聽到風聲，老媽一個勁擔心：“兒子，怎麽了？”
沈約繞開共享單車，走到老爸身後，支付到賬的聲音恰好響起。
他“嘖”了聲，完了。
校門口的水果便宜，一分錢一分貨，味道確實不怎麽樣。
沈約順手拿了根冰淇淋，撕開包裝：“沒事，我和老爸待會兒就回來了。”
老媽“嗯”了聲：“那我掛了。”
說掛電話，沈約坐上車，系好後座安全帶，還在通話中。
他無奈地揚了揚手機，老爸重重地“哼”了聲。
沈約心裏不止“咯噔”，瞳孔地震地看向老爸。再一看，老媽把電話掛了。
老爸把車開出學校範圍外，才加了速，問：“看什麽？”
沈約搖頭，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冰得腦子終於正常運轉了，目光更顯驚悚。
“沈涉同志，你膽兒挺肥。”沈約抽了張紙，包在冰淇淋包裝外，“主動和錢憐同志冷戰，長達三天之久。”
“這次是錢憐同志的全責，請沈約同志不要亂扣帽子。”沈涉目不斜視地開車，好像這樣不會暴露他的心煩。
沈約尚且不知道父母吵架緣由，憑借多年經驗，他最好別知道，別主動參與。
於是，他轉移話題問：“爸，我媽說晚上有驚喜？”
“嗯。”
沈約察覺到貓膩：“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沈涉沒正面回答，說：“給你買了巧克力熔巖蛋糕，在袋子裏，你自己找找。”
沈約：“……”
確定了，是驚嚇。
跳車是不可能跳車了，沈約找出來蛋糕，心安理得吃老爸提前給的補償。
他想了想，問：“我媽什麽時候才能不搞驚喜？”
沈涉從後視鏡瞪他：“你媽愛你才給你搞驚喜，你別不知好歹啊。”
沈約暗自撇嘴，哦，我媽最愛你，這驚喜給你，行不行？
兩個月前，錢憐不知道看了什麽育兒寶典，開始時不時給他整點小驚喜。
比如手作小甜品，比如手作小禮物，比如海洋風臥室。
雖然全是沈約喜歡的，但尺有所短的道理，希望老媽能懂。
沈約吃完慰問蛋糕，希望這次不要太“驚喜”。
兩人下電梯的時候，家門剛好打開，排骨香飄了出來。
開門的卻不是老媽，是個眼熟的陌生男人。一個多月前，沈約近距離看見過他，當時沒打招呼。
男人穿了鞋子出來：“這就是小約吧，好多年沒見了。”
沈約“嗯”了聲，心跳陡然明顯，震得自己頭暈。他往旁邊側身，只看見老媽走過去了。
老爸示意他喊人：“你祁叔叔。”
沈約提了袋水果，皺起眉，看著稍顯不耐煩：“祁叔叔。”
“嘿，這小子，認生。”沈涉拍了他一掌，笑著問男人，“老祁你出門幹什麽？”
祁何就拿了個手機，說：“嫂子說沒冰糖了，想著你們快回來了，我去趟小區超市。”
沈涉推他進門：“大熱天的，用白糖就行，別出去了。”
電梯間不涼快，樓梯間的窗戶關著，顯得空氣更悶熱。
沈約後背出了汗，手心被塑料袋勒得難受，他聽見屋裏很輕的一聲笑。
他想了想，從褲兜拿出手機，單手給紀律委員發了微信。
兩個男人在門口說話，沈約是真的不耐煩了，不能進屋吹著空調坐在沙發上聊嗎？
“沈涉，你想讓兒子熱死啊！”還得是老媽，和他心有靈犀。
沈涉轉頭看了眼兒子，心虛，側身推他進門。
錢憐走到門口，塞給沈約一瓶冰酸奶，接了他手裏的水果：“熱就先去洗澡。”
“嗯。”
進屋撲面而來的冷氣，吹得沈約楞了楞。他在換拖鞋，老媽讓老爸去買冰糖，兩個中年男人哥倆好地一塊出門了。
屋裏就剩兩個人，全堵在門口，或許有第三個人。
薛定諤的貓，薛定諤的人。
他忽然就很緊張，像小升初公布分數的那個時刻，心跳如擂，咚咚亂響得一清二楚，在他胸腔裏。
但老媽好像聽不到，拎了水果轉身回廚房了，半路說了句：“小遇，來吃葡萄。”
小遇，也可能是小喻，或者小煜，薛定諤的yu。
沈約心想，今天薛定諤的靈魂可能要狂打噴嚏。
他手機屏幕亮了，趙蒙回了微信。
趙蒙：夏城師附的。
趙蒙後面還有一大段評價，沈約按滅了手機，低頭看見鞋架上規矩擺了雙黑白色運動鞋。
家裏人比較隨便，鞋架常年閑置。沈約把鞋放到鞋架上，擺在了運動鞋旁邊。
他走向客廳，步子有些拖沓，聽著像故意趿拉拖鞋，被老媽隔空說了兩句。
薛定諤的yu坐在廚房門口扒蒜，他確定是遇，不是喻，也不是煜。
沈約站在客廳拐角的墻那兒，安靜地看他，不說話，顯得有些呆。
祁遇把蒜瓣放到小盤裏，擡頭對他笑：“沈約。”
沈約幹巴巴地想，哦，我的驚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四，暑假的某個周四。
西城附中在進行小規模的補課活動，範圍是全體高二升高三的苦逼學生。
正值下午四點，剛做完眼保健操，溫度直逼三十八。
紀律委員從外面回來，直奔空調：“文二十班來了個轉學生。”
“已閱，愛卿快退下，擋著朕的空調了。”班長於逢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搭腔。
無人在意。在紅色高溫預警的夏天，轉學生並不能變身空調。
紀律委員平時咋呼，夏天也咋不起來了，走回座位上，和班長相同的鹹魚趴。
教室後門被推開，熱風爭先恐後沖進教室。
紀律委員轉過頭，迅速從凳子上彈起來：“兄弟們醒醒，下午茶來了！”
於逢懟了他一肘子：“寒窗苦讀十一年，你怎麽連點禮貌都不懂？”
紀律委員白他一眼，退到旁邊：“那您來。”
於逢雙手舉過腦袋頂：“兄弟們，把我們的下午茶請出來。”
沈約把一大袋子零食下午茶放他桌子上，直樂：“喏，諾神賞你們的。”
四五個水果盒幾乎全是冰西瓜。
有冰西瓜的夏天，是美好的夏天，是活力的夏天。
後排幾個男生過來搶西瓜，紀律委員護好自己的兩塊，躲回到空調前，舊話重提：“文二十班有個轉校生。”
沈約瞥了眼窗外，還不到上課，老師都不願意早踏出空調屋半秒。
他拉上了藍色窗簾，誰曬太陽誰傻子。
於逢吐出西瓜籽，順手搶了最後半塊西瓜，開玩笑說：“老趙你放心，礙不到你的吊車尾排名。”
“我靠，於逢！你罵我可以忍，你搶西瓜不能忍！”紀律委員叫趙蒙，三兩口啃完西瓜，按住於逢的背。
後排幾個男生關系好，見了這好事，嗷嗷全撲了過來。
沈約“哐當”拉開自己的桌子，遠離戰場一米遠，靠在墻上玩手機。
他聊天背景是純黑的，在微信刷屏了一排流淚貓貓頭。
朋友發來動畫表情，摸摸貓貓頭。沈約抿起唇角，長按點了保存。
快上課了，沈約把桌子搬回去，心情大好地制止了這場無厘頭的戰爭。
於逢往他身上撲：“沈啊，你從今往後就是我唯一的哥。”
沈約一胳膊把他按回了桌子上：“你們繼續，請。”
於逢：“……”
於逢歷經萬難沖出教室後門，受不了半秒熱空氣，灰溜溜回來了。
趙蒙最怕熱，跑回空調前，放言暫且放過他。
於逢坐回自己座位上，決定心靜自然涼：“我剛出去，看見轉學生上樓了，老殷陪著。”
老殷叫殷城，是他們的教導主任，大夏天不怕熱，在下午第一節課頂著大太陽，各班來回巡查。
沈約擡頭瞥了於逢一眼，拉開了窗簾。
英語老師踩著鈴響，走進教室。
傍晚放學，溫度降下來幾度，沒下午那麽烙肉了。
補課沒有晚自習，班裏不少人打算多學會兒。
沈約收拾了兩張卷子，拿在手裏疊成青蛙，打算回家了。
於逢拿出個毛絨熊，喊住他：“老沈，幫忙送給諾神。”
沈約沒接：“嗯？”
於逢解釋說：“諾神上次說喜歡這個熊，白吃諾神半個月的免費水果，我們幾個買的謝禮。”
沈約想起來了，剛補課那天的事。
“你們明天自己給她。”沈約把卷子青蛙揣進運動褲兜裏，“諾諾請假回家了。”
於逢驚了驚，脫口而出：“怎麽了？”
沈約面無表情：“夏日綜合癥，我小姨親口批的病。”
於逢：啊？什麽癥？
諾神大名叫錢諾，是沈約小姨的女兒。兩人同歲同校同一級，生活作息完全一致，從小就是沈約送她回家。
錢諾給他發了張圖片，西餐廳，對面是個中年男人。
戈右：[貓貓嘔吐]
汋：小姨又去相親了？
戈右：嗯。
戈右：聽了半小時的哲學理論，困死。
汋：[摸摸貓貓頭]
戈右：我媽召喚我了，我去破壞相親局。
戈右：[勇敢狗狗，不怕困難]
汋：[加油貓貓頭]
剛切出界面，老媽發來語音，沈約沒帶耳機，點了語音轉文字。
媽媽：兒子，晚上有驚喜。
沈約右眼皮突然狂跳了好幾下。
老媽看他沒回，給他追了個電話，問他：“到哪兒了？”
沈約回：“剛出校門口。”
校門口正對對街的甜品店，招牌占了兩個店面，明亮寬敞。旁邊是家水果店，老爸正一本正經背著手挑水果。
沈約心裏“咯噔”一下，剛好綠燈亮，他快速跑過了馬路。
聽到風聲，老媽一個勁擔心：“兒子，怎麽了？”
沈約繞開共享單車，走到老爸身後，支付到賬的聲音恰好響起。
他“嘖”了聲，完了。
校門口的水果便宜，一分錢一分貨，味道確實不怎麽樣。
沈約順手拿了根冰淇淋，撕開包裝：“沒事，我和老爸待會兒就回來了。”
老媽“嗯”了聲：“那我掛了。”
說掛電話，沈約坐上車，系好後座安全帶，還在通話中。
他無奈地揚了揚手機，老爸重重地“哼”了聲。
沈約心裏不止“咯噔”，瞳孔地震地看向老爸。再一看，老媽把電話掛了。
老爸把車開出學校範圍外，才加了速，問：“看什麽？”
沈約搖頭，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冰得腦子終於正常運轉了，目光更顯驚悚。
“沈涉同志，你膽兒挺肥。”沈約抽了張紙，包在冰淇淋包裝外，“主動和錢憐同志冷戰，長達三天之久。”
“這次是錢憐同志的全責，請沈約同志不要亂扣帽子。”沈涉目不斜視地開車，好像這樣不會暴露他的心煩。
沈約尚且不知道父母吵架緣由，憑借多年經驗，他最好別知道，別主動參與。
於是，他轉移話題問：“爸，我媽說晚上有驚喜？”
“嗯。”
沈約察覺到貓膩：“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沈涉沒正面回答，說：“給你買了巧克力熔巖蛋糕，在袋子裏，你自己找找。”
沈約：“……”
確定了，是驚嚇。
跳車是不可能跳車了，沈約找出來蛋糕，心安理得吃老爸提前給的補償。
他想了想，問：“我媽什麽時候才能不搞驚喜？”
沈涉從後視鏡瞪他：“你媽愛你才給你搞驚喜，你別不知好歹啊。”
沈約暗自撇嘴，哦，我媽最愛你，這驚喜給你，行不行？
兩個月前，錢憐不知道看了什麽育兒寶典，開始時不時給他整點小驚喜。
比如手作小甜品，比如手作小禮物，比如海洋風臥室。
雖然全是沈約喜歡的，但尺有所短的道理，希望老媽能懂。
沈約吃完慰問蛋糕，希望這次不要太“驚喜”。
兩人下電梯的時候，家門剛好打開，排骨香飄了出來。
開門的卻不是老媽，是個眼熟的陌生男人。一個多月前，沈約近距離看見過他，當時沒打招呼。
男人穿了鞋子出來：“這就是小約吧，好多年沒見了。”
沈約“嗯”了聲，心跳陡然明顯，震得自己頭暈。他往旁邊側身，只看見老媽走過去了。
老爸示意他喊人：“你祁叔叔。”
沈約提了袋水果，皺起眉，看著稍顯不耐煩：“祁叔叔。”
“嘿，這小子，認生。”沈涉拍了他一掌，笑著問男人，“老祁你出門幹什麽？”
祁何就拿了個手機，說：“嫂子說沒冰糖了，想著你們快回來了，我去趟小區超市。”
沈涉推他進門：“大熱天的，用白糖就行，別出去了。”
電梯間不涼快，樓梯間的窗戶關著，顯得空氣更悶熱。
沈約後背出了汗，手心被塑料袋勒得難受，他聽見屋裏很輕的一聲笑。
他想了想，從褲兜拿出手機，單手給紀律委員發了微信。
兩個男人在門口說話，沈約是真的不耐煩了，不能進屋吹著空調坐在沙發上聊嗎？
“沈涉，你想讓兒子熱死啊！”還得是老媽，和他心有靈犀。
沈涉轉頭看了眼兒子，心虛，側身推他進門。
錢憐走到門口，塞給沈約一瓶冰酸奶，接了他手裏的水果：“熱就先去洗澡。”
“嗯。”
進屋撲面而來的冷氣，吹得沈約楞了楞。他在換拖鞋，老媽讓老爸去買冰糖，兩個中年男人哥倆好地一塊出門了。
屋裏就剩兩個人，全堵在門口，或許有第三個人。
薛定諤的貓，薛定諤的人。
他忽然就很緊張，像小升初公布分數的那個時刻，心跳如擂，咚咚亂響得一清二楚，在他胸腔裏。
但老媽好像聽不到，拎了水果轉身回廚房了，半路說了句：“小遇，來吃葡萄。”
小遇，也可能是小喻，或者小煜，薛定諤的yu。
沈約心想，今天薛定諤的靈魂可能要狂打噴嚏。
他手機屏幕亮了，趙蒙回了微信。
趙蒙：夏城師附的。
趙蒙後面還有一大段評價，沈約按滅了手機，低頭看見鞋架上規矩擺了雙黑白色運動鞋。
家裏人比較隨便，鞋架常年閑置。沈約把鞋放到鞋架上，擺在了運動鞋旁邊。
他走向客廳，步子有些拖沓，聽著像故意趿拉拖鞋，被老媽隔空說了兩句。
薛定諤的yu坐在廚房門口扒蒜，他確定是遇，不是喻，也不是煜。
沈約站在客廳拐角的墻那兒，安靜地看他，不說話，顯得有些呆。
祁遇把蒜瓣放到小盤裏，擡頭對他笑：“沈約。”
沈約幹巴巴地想，哦，我的驚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