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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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這一年除夕夜。

大抵是江寒山和顧粟粟最難忘的一次除夕夜,他們是在養老院裏和一眾老人家們一起過的。

顧粟粟看著老人家們,有些動容。

大部分老人家都被孩子給接回去了。

雖然平常不住在一起,但這種傳統節日,還是要一起過的。

可還是有不少的老人家還在養老院裏。

顧粟粟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到了羨慕。

他們瞧著別的老人家被女兒兒子接走時候笑呵呵介紹孩子的模樣,眼神裏的憧憬幾乎要溢出來。

莫名的。

顧粟粟眼前的畫面有些和多年前重疊。

奶奶帶著顧粟粟上學的時候,顧粟粟從來沒有擔心過家長會沒有家長來參加這件事,雖然很多同學都是爸媽來參加的,顧粟粟偶爾也會難過,羨慕別人的爸媽都陪在身邊,但奶奶給了她很多愛。

可後來和顧橋年住在一起後。

顧粟粟逐漸對家長會這件事情從期待到委屈到厭煩再到最終的麻木。

初一時。

顧粟粟和顧歆美回到家第一件事都是說學校安排的家長會。

家裏有兩個孩子。

顧橋年和穆香蓮必須都去參加家長會。

穆香蓮自然是去給顧歆美開家長會。

顧粟粟便是告訴了顧橋年。

穆香蓮和顧橋年都是自如的應下。

顧粟粟也就沒多想什麽,以為自己告訴了顧橋年,顧橋年就會記在心裏,那會兒的顧粟粟剛和顧橋年住在一起沒多久,她還不知道顧橋年的本性,仍然帶著女兒對父親的憧憬和尊敬。

家長會開始前,班級裏的同學都聚集在一起聊天。

“誒,你家是誰來呀?”

“今天可是我姐姐來給我開家長會的!我姐姐長得可漂亮了!到時候指給你們看。”

“我家是我媽媽來的,我媽昨晚上就在那打扮了,問我穿什麽衣服好看。”

顧粟粟聽著同學們的議論,第一次主動在這種話題開了口,也有些隱隱的小驕傲,“我是我爸爸來的,我爸爸很高大。”

可那一天。

顧粟粟站在教室外,看著無數陌生的家長面孔湧入,她卻楞是沒有看到顧橋年。

她看著班級同學一張張笑臉。

她卻高興不起來。

尤其是……看到不遠處,顧歆美挽著穆香蓮的胳膊去到班級時,顧粟粟更難受了,同學們都成群結隊的前往了操場玩耍,等待著家長會結束,顧粟粟又不敢離開,怕顧橋年萬一來了找不到她的座位。

最後還是老師看不下去了。

拍了拍顧粟粟肩膀哄她,“你先去操場上和別的同學一起玩吧,你家長肯定是臨時有事,後面會來的。”

顧粟粟自小養成了討好型人格,最怕給別人惹什麽麻煩。

老師這麽說,她雖然心裏面難過,還是順從。

顧粟粟去到了操場,可註意力一直在班級這邊。

家長會已然開始了很久,學校裏都空蕩蕩的,路上只要有一個人出現都格外的明顯,顧橋年身影出現的那一秒,顧粟粟就認出了他,可這時……距離家長會結束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了。

第二次家長會。

顧粟粟生怕顧橋年再遲到,再三和他叮囑了,顧橋年一開始還算正常的應下,後來就開始不耐煩,“我都說了我知道了!你還一直在這念叨什麽呢!煩不煩啊!”

這會兒的顧粟粟已然跟著顧橋年生活了大半年了。

被顧橋年打罵過好幾次,顧橋年一發脾氣,顧粟粟嚇得一縮脖子,眼圈瞬間紅了,不敢再說什麽,強忍著委屈和難過回到了房間。

最後,顧粟粟又在教室門口等了一個小時。

這次的顧橋年直接到家長會結束都沒有出現,顧粟粟望著自己從頭空到尾的位置,眼前逐漸濕潤,躲在無人處默默擦著眼淚。

晚上,顧粟粟都快要睡覺了。

顧橋年才一身酒氣的回到家。

顧粟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問,她知道,如果這時候上去質問顧橋年為什麽不來參加家長會,一定會被他輕則罵一頓,重則打一頓。

每次顧橋年只要喝了酒,她只想著躲,躲得遠遠的。

別的孩子有和家長發脾氣的資本。

可她沒有。

再後來。

顧粟粟也就習慣了,逐漸適應了,她的家長會,顧橋年就沒去過一次。

有一次,老師想要邀請顧粟粟家長去當做學生家長發言,顧粟粟聞言又有些蠢蠢欲動,這件事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或許顧橋年會同意呢?

顧粟粟回到家小心翼翼的和顧橋年開口,生怕哪句話讓他不高興了,她還故意壓著自己忐忑的情緒,用微微上揚的語調和他開口,“爸爸,我這次考了全班第一,老師說,想讓我家長上臺講話,給別的家長說一說,是怎麽教育孩子學習的,你這次有時間過去嗎?”

“沒空。”

顧橋年的回絕不給顧粟粟一絲餘地,“老子天天打工養著你都累死了,還參加什麽家長會啊,那老師說的都是屁話,家長會有什麽用?我就算不去參加,你不還是第一嗎?學習是你們小孩自己的事情,和家長有什麽關系。”

顧粟粟抿唇,低下頭扒拉著飯,眼眶已然濕潤,嘴上卻回道:“哦,那我明天去學校拒絕老師。”

……

如今再想到這些事情。

和眼前的畫面重疊,只覺得有些遺憾,遺憾顧橋年沒能活到老年時期,不然他將會體會到老無所依的落寞孤寂。

細想來。

其實顧粟粟最恨的人還是顧橋年。

饒是很多事情是穆香蓮做的,但顧橋年作為那個冷淡的旁觀者,才是最讓顧粟粟寒心的,但凡顧橋年能夠替顧粟粟說幾句話,多關註她一點,穆香蓮也就不敢對她這麽放肆了。

說到底,顧橋年才是她的親人。

穆香蓮是外人,外人本就沒什麽義務和責任對她好,所以哪怕穆香蓮對她再不好,顧粟粟也不會覺得寒心,只是日子難熬罷了,可顧橋年這個親生父親都對她不予理會,才讓人寒心。

其實,顧粟粟很羨慕顧歆美。

穆香蓮給了顧歆美獨一無二的偏愛,不管穆香蓮這人多麽的摳搜不講理,但只要涉及到顧歆美的問題,穆香蓮這個當媽的還是做的很好。

“怎麽了?在看什麽?”

江寒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時,顧粟粟收斂了心神,“沒,就在想些之前的事情。”

江寒山沒有多問,知道顧粟粟這樣一定又是想到了和顧橋年有關的事情。

他岔開了話題。

“去看春晚嗎?還有兩個節目兒子就要出場了。”

“好呀。”

顧粟粟深吸一口氣調整好了情緒,掛著笑和江寒山去到屋子裏。

今年。

兩人可算是彌補了去年的遺憾,一起看完了春晚,守了歲。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互相治愈。

度過了昔日最討厭過的春節。

江寒山從頭至尾,唇角都是掛著笑的。

兩個人都在學著降低原生家庭帶來的影響。

——

寒假結束時。

顧粟粟念念不舍的擁抱奶奶,每次和奶奶分別,顧粟粟都很擔心,生怕猝不及防的聽到奶奶的死訊,生怕又重回上一世的噩耗。

顧粟粟回到京都以後,給奶奶打電話打的越來越頻繁。

好在奶奶一直健康,顧粟粟也才算松了口氣。

電視劇開拍。

顧粟粟開始了劇組、學校連軸轉。

劇組就在京都本地。

顧粟粟到底沒有江子昂那樣的咖位,能讓學校為了她改變什麽,她只能盡力的去協調一二,好在第一部劇,也不是女主角這樣的重要角色,只要時間能岔開,顧粟粟就第一時間回到學校。

電視劇拍攝了三個月的時間。

顧粟粟的戲份也就在劇組待了一個半月。

一邊結束這個劇組的拍攝。

顧粟粟又進入了下個劇組。

她本身熱度不低。

花絮火起來的事情雖然很快就因為江子昂的話題被引過去了,好在公司能作為,又重新買了一波傳銷,著重於宣傳顧粟粟的顏值和成績,加之顧粟粟有男朋友,的確和江子昂沒有什麽關系,網友們對顧粟粟和江子昂之間的關系也就逐漸淡忘了。

還有人猜測。

【害,是咱們太真情實感了顧粟粟都簽了江子昂的公司了,估計就是公司讓子昂帶新人呢,蹭波熱度火起來,肯定兩個人是沒什麽關系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

網上的言論,更多還是偏向於正向的。

畢竟顏值擺在這是做不了假的,清北的成績也擺在這。

加上顧粟粟和江寒山時不時的在校園裏牽手走路被拍到發在網上,處處都透露著顧粟粟感情穩定這件事。

連帶著江寒山都在網上小火了一把。

不過江寒山志不在此。

他也沒有專門弄一個短視頻賬號,也沒有公開任何社交軟件,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生活。

一年後。

顧粟粟第一部拍攝的電視劇播出。

雖然只是個配角。

但卻因為其不慣著白蓮花的鐵血手腕爆火了。

顧粟粟之所以選擇這個角色,就是因為她記得,昔日這部劇的惡毒反派是最火的,無數人追捧,表示就喜歡這樣狠的。

不過顧粟粟演的惡毒反派並不是無腦的惡毒,而是有一段自己的悲慘經歷,有自己的層層遞進,從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逐漸因為一件件無力又惡劣的事件成長為冷漠無情的大反派。

成為反派後的配角堪稱爽文女主,絕沒有自己受委屈的道理,只要有人讓她不快,她就會瞬間還回去,網友看爽了,直呼治好了自己的乳腺。

顧粟粟演的角色是整部劇裏觀眾反饋裏,最出彩的角色。

顧粟粟的微博粉絲更是直接漲了十幾萬。

也開始有劇組主動給公司遞劇本。

顧粟粟也算是松了口氣。

好在這部劇播出來的反響好,這樣綜合下來,和當初的她也沒有差距很多,並且因為她的演技,獲得了一大片好評。

接連演了三部劇的配角以後。

顧粟粟終於接到了自己的女主劇本,她現在的咖位自然還不能演那些大IP的女主角,但演個小網劇的女主角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看到男主角的那一刻。

顧粟粟還有些意外了,她光記得這部劇小爆了一把,根本不記得男主角是誰了。

正式見到男主角時。

她看著面前主動打招呼的柯景明,禮貌的也回了個招呼。

柯景明是男團選秀出道的。

他參加的選秀節目正好是出道9個人,他就是卡在第九名出道的。

當時許多人都在說柯景明被壓票了,以他的實力怎麽說也在前五的,不可能掉到第九。

粉絲都在替他不公,但也並不能改變什麽。

柯景明參加的選秀節目是顧粟粟高一時候播出的。

那會兒正是選秀節目大爆發的時期,很多平臺都在籌辦選秀節目,柯景明算裏面比較火的一個了。

成團以後。

有三年的團合約,柯景明的團一直在全國巡回的開辦演唱會、參加活動。

前不久才解散。

柯景明這才有空閑時間出來接戲。

許多愛豆都試圖往演員的路上跨。

但大多數的演技都比較堪憂,只會讓自己的風評變差,不過柯景明的演技還可以,顧粟粟記得這部網劇最後播出的效果很好,演員和劇本都是相輔相成的,柯景明的演技如果不好,也不會有那麽多人一直買賬的往下看。

但顧粟粟知道柯景明,完全是因為顧歆美。

顧歆美高中的時候就有手機了,但顧粟粟沒有,高中的她一方面是對娛樂圈沒什麽興趣,另一方面是因為沒有電子產品,但她時不時的會聽顧歆美提起,還跟著顧歆美後面看過幾集選秀節目,顧歆美臥室的墻上貼的全都是柯景明的照片。

顧歆美這人雖然不咋滴,但看人的目光倒還真不錯。

柯景明也不說在演藝圈有多大的成就,但也算從愛豆轉型為演員比較成功的一個代表,起碼演的不尷尬,只要劇本好,大家也能看下去,柯景明也能一直靠著這個賺錢。

顧粟粟看著柯景明倒有些笑意了。

這要是顧歆美知道她和柯景明合作,八成得氣死了吧?

半月後。

劇正式開拍,兩個人拍戲的路透圖和視頻傳了出去。

現在的顧粟粟流量自然比不得柯景明了。

柯景明選秀出道,又在舞臺上活躍了三年,死忠粉很多,並且選秀出來的粉絲都很會打投。

柯景明剛一進組,他的粉絲就在微博上開始了宣傳和預熱。

顧粟粟也算白蹭了一波熱度,越多人關註這部劇越好,她目前粉絲沒有什麽黏性,就是路人緣好,路人盤大。

顧粟粟也沒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這會兒還能自由的出去玩一玩,還有些休閑時間,等到後面火了,出個門都要變成奢侈了。

如果說哪裏不好的話,那就是少了很多可愛眼熟的小粉絲,並且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劇本,畢竟就那麽幾個劇本,只能從這幾個劇本裏挑選一個還不錯的。

柯景明是個愛豆。

粉絲基本都是女友粉,所以他不想要演吻戲。

顧粟粟自然是高興的,她原本還想著怎麽和導演說呢,柯景明先提出來,她倒坐享其成了。

一片歲月靜好時。

顧粟粟卻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

添加好友的驗證信息欄裏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顧粟粟微微擰眉,她微信很少用,裏面的人也特別少。

在大學裏基本都用Q Q的較多,各種群聊。

只要不涉及到轉賬的問題,她都沒有加過別人的微信。

顧粟粟看了看新好友的頭像和網名。

都很陌生。

顧粟粟選擇了忽略。

畢竟她現在開始有點知名度了。

可能有些人通過朋友要到了她的微信吧。

反正沒人聯系她說這件事,她也不認識加微信的人,索性就當做沒看到。

三天後。

顧粟粟又收到了這個人的好友申請。

這次的消息欄裏多了幾個字。

【麻煩同意下。】

顧粟粟:“?”

她費解的擰起眉頭,這人誰?

朋友嗎?

朋友好歹也說個名字,悄無聲息的丟下這幾個字,是什麽意思?

這一次。

顧粟粟直接選擇拒絕了這人的好友申請。

“莫名其妙的,我又不認識你,幹嘛同意。”

當晚。

正好是周五。

江寒山從清北專門坐高鐵過來看顧粟粟,顧粟粟這次拍的是女主角戲份,沒法像之前那樣時不時的回學校,好在她現在名氣大了一些,學校也沒有卡著她的請假條,基本只要期末考試能過,老師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了。

拍戲的取景地也不在清北。

兩個人異地了半個月。

顧粟粟一邊拍完戲坐車回酒店,就開始給江寒山發消息。

【到哪裏了?】

【剛出高鐵站,大概還有30分鐘到酒店。】

【好打車嗎?打不到車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已經打好了網約車,正在等著網約車過來,你要是過來還得再回去,自己還累,工作一天了,回去躺一會兒,我馬上就能到了。】

顧粟粟回了個可憐的表情包。

【這不是想你嘛,想要早點見到你。】

江寒山剛要給她發個煽情的安慰話呢。

顧粟粟的消息又彈了出來,【也想早點見到小寒山了。】

江寒山:“……”

江寒山無奈的按了按眉心,看著這一行字,倒是被無奈笑了。

【顧粟粟,你是愛我這個人,還是愛我身體?】

顧粟粟懶懶散散的躺在車上,嘴角掛著笑。

瞧了眼司機和副駕駛的助理,顧粟粟壓低聲音,偷偷發了條一秒的語音過去。

“都、愛~”

她故意拖了個尾音,撩人的可愛。

一路上都高興的和江寒山聊著天。

“好啦,我到酒店了,你——”

走到酒店的拐角口時,顧粟粟正在笑嘻嘻的給江寒山發著語音呢,卻在走過拐角口看著酒店房間門口站著的人時,話語一頓,整個人在原地僵了幾秒。

直到江寒山沖著她展開雙臂的那一刻,顧粟粟才驟然反應過來。

眼裏的喜悅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淚花,蓄滿了淚的沖著江寒山跑了過去。

江寒山也往她的方向迎了過來。

兩個人抱了個滿懷。

“嗚,你怎麽玩這種感動人的招數啊。”

顧粟粟是高興的,可控制不住掉眼淚,說話間都是掩飾不住的哭腔。

江寒山下顎搭在她發頂輕輕撫著她發絲喟嘆,“這不是剛剛給我發消息還在笑的嗎?怎麽一轉眼的,哭的這麽傷心啊。”

顧粟粟吸了吸鼻子,手背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

“這不是太久沒看到你了嘛,突然看到很高興。”

顧粟粟牽著江寒山進入自己的房間。

江寒山手裏抱著束花,進屋後,他剛想著把花放在哪裏比較合適,視線還沒鎖定一處呢,脖頸就被突然勾住,身子都被帶著往下壓了些,顧粟粟吻了上來。

屋內很快就響起了皮帶金屬扣的聲音,伴隨著暧昧的接吻聲蕩漾開來。

江寒山有些騰不出手。

只能一只手按著她的手,一只手抓穩了花束,微微側過頭避開,嗓音已然有些暗啞了,“乖,先找個地方放花。”

“我重要還是花重要?”

她瞧著江寒山,大有一副非要江寒山說出個所以然的模樣。

“你。”

江寒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我都在這了,還管什麽花啊。”

顧粟粟伸手就拿過了江寒山手裏的花隨手就塞在了身旁的櫃子上,隨後踮起腳勾緊了他脖頸,吻的難舍難分之間將他帶到了床邊按倒。

屋裏的旖旎氛圍蔓延開來。

持續了足足三個多小時,顧粟粟香汗淋漓的趴在江寒山身上,細細喘息著,低頭還念念不舍的在他身上落下吻痕。

江寒山捏過她下顎,帶到自己面前,吻了吻她唇角。

吻一點點加重深入,呼吸深深淺淺之間,到底還是咬了咬她唇角,壓抑的嗓音問出自己一直在意的問題,“有沒有拍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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