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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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饒是離開了養老院。

顧粟粟坐在車上還是看著手裏的奶粉忍不住抽泣。

往昔的一幕幕浮現於腦海。

護工的話響在耳畔,“劉奶奶說,她家孫女愛喝這個,得留著帶給她家孫女,但每年很難見面,偏偏見面還忘記帶了,便一直留到現在,但劉奶奶總愛時不時的抱著這罐奶粉思念你。”

“媽,別哭了。”

江子昂看著顧粟粟哭了這麽久也有些動容,幫她擦著眼淚,“你眼睛都哭腫了,咱們下次,下次就再來看太奶奶,以後!以後每周都來一次。”

顧粟粟吸了吸鼻子。

“子昂,你能不能問問看,有認識什麽治療阿爾茲海默癥的專家嗎?我想讓奶奶去看看。”

昔日她和奶奶見面的機會太少。

知道奶奶有異常的時候,再帶她去檢查已然太遲了。

顧粟粟看著手上的奶粉。

生產日期已然是三年前的了。

這麽重要且有意義的東西,奶奶既然買了,還經常抱在懷裏,怎麽會好不容易見面了,卻忘記帶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奶奶三年前就已經患上了阿爾茲海默癥,只不過沒什麽人在意,只當她老了,記憶力衰退。

“放心,我回去就問問看,大不了就多花點錢,發現的早,總能好的,放心放心。”

江子昂摟著顧粟粟,拍著她後背安慰她情緒。

當天回到家後顧粟粟還是難受了老半天。

第二天母子倆起來打算去江寒山那自習的時候,顧粟粟眼睛還有些沒消下去的紅腫。

“媽,你是不是昨晚我走以後又哭了?”

江子昂看著顧粟粟那眼睛腫的像個核桃似的。

顧粟粟嘆氣無奈。

“我昨晚本來都覺得好一點了,誰知道我躺在床上刷視頻,又刷到了一些感人的事情,一看到老人家的心酸,我就想到奶奶了,結果就忍不住一邊看一邊哭。”

顧粟粟也不想哭的,可是一看到那些視頻,她就繃不住。

導致她大晚上的摸黑躺在床上又在那一邊哭一邊看,今天眼睛就成這個樣子了。

顧粟粟早起發現的時候已經第一時間用冰袋敷眼睛了,但用處不大,只能稍稍的消腫一些,但不多,看起來還是很明顯。

“醜死了……”

顧粟粟非常在意自己在江寒山面前的形象,生怕自己這樣被江寒山看到,所以出門前還專門戴了個墨鏡。

去到江寒山家裏的第一秒。

江寒山的視線就落在了顧粟粟眼睛上,“為什麽你戴著墨鏡?”

要戴不也應該是江子昂戴嗎?

“就覺得好看。”

顧粟粟死鴨子嘴硬,一直到坐下看書了,還沒把墨鏡摘下來。

江寒山瞧著奇怪。

眼神詢問江子昂怎麽了,江子昂一臉無奈,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只能不停的表示顧粟粟心情不好。

江寒山也感覺到一些了。

顧粟粟今天一瞧就興致不高的模樣,整個人都蔫蔫的,也不像之前愛說愛鬧的了。

顧粟粟正在那盯著生物書默念著知識點背誦呢,面前伸來一只手,“吃個糖?”

她瞧著江寒山,“今天又不爬山。”

一想到爬山顧粟粟都生氣。

早知道秋游是這樣,她怎麽也不會去的!

今天一覺睡醒整個人都仿佛要散架了。

渾身酸痛的厲害。

走一步路都嫌痛,疼的走路姿勢都怪怪的了。

再加上心情又不好。

身心俱疲的,整個人都沒勁,說話語調都軟趴趴的。

“又不是只有爬山才能吃糖。”

江寒山將糖紙剝好遞到顧粟粟嘴邊。

她搖搖頭,“不要……這兩天吃糖太多了,臉容易黃……”

刻在女明星骨子裏的控糖。

說話間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江寒山沒說話,只是又把糖望她唇上靠了靠。

顧粟粟倒是張嘴的快,就把棒棒糖含住了。

江子昂看笑了。

托腮笑得一臉開心,“喲,看來你們倆這兩天關系有質的飛躍的呀?”

顧粟粟沒否認,她的確覺得這次和江寒山單獨出去以後,明明就兩天的功夫,但距離卻拉近了許多,饒是心情懨懨的,話還是張口就來,“是,你說得對,你就等著自己的出生吧。”

江寒山輕咳一聲。

嗓音裏帶著警告,告訴顧粟粟不合適。

顧粟粟瞧他一眼,吐槽,“你這人真沒勁,兒子又不是多小的崽,難不成還告訴他,他是從垃圾桶裏撿來的?”

江子昂晃了晃手裏的生物書,無辜的看著江寒山,“爸,我生物很好的。”

江寒山:“……”

話雖如此……但書上和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知道母子倆一個比一個能鬧騰。

江寒山自覺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不然劇情的走向一定會更加的糟糕。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學習。

顧粟粟撐著下顎背書,江寒山和江子昂則是在那刷題。

顧粟粟背著背著,早就神游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裏在嘀咕什麽。

昨晚睡的有些遲,早上這麽早起來,整個人都沒過困勁。

加上有心事,註意力沒法集中。

“唉……”

顧粟粟自己都沒覺察到的嘆了口氣。

父子倆同步看向顧粟粟。

結果下一秒,顧粟粟又在那嘀咕生物書的內容了。

父子倆對視一秒,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顧粟粟陷入沈思,不知道奶奶現在怎麽樣了,早知道給奶奶買個手機了,這樣兩個人還能聯系上。

思考著思考著,顧粟粟嘴也不動了。

猝不及防的。

顧粟粟覺察到自己的墨鏡被人拉下去一些。

露出一半眼睛時,顧粟粟連忙捂住了墨鏡。

“幹嘛!”她瞬間警惕的牢牢按住墨鏡邊緣,望著江寒山。

“你睡著了嗎?”

“沒有。”

“你把墨鏡摘掉,不然沒法看到。”

顧粟粟戴著墨鏡,時不時的嘟囔一聲,時不時的又不吭聲了,江寒山隔著墨鏡都沒法知道顧粟粟有沒有睡著或者走神。

“我不要摘。”

“為什麽不摘?”

江寒山不明所以,“在屋裏戴個墨鏡不覺得暗嗎?”

“不覺得。”

顧粟粟兩只手都緊緊的按在墨鏡腿上,死活不給江寒山拿下去。

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兒。

江子昂開始幫著調節了,“媽,你就給老爸看看吧,他又不敢說你不好看,你可是天生麗質的,再說了,你給他看看,他只會心疼你的。”

“不想……”

顧粟粟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關,就想給江寒山看自己最美的一面。

但是父子倆一唱一和的。

一起給顧粟粟墨鏡摘了下來。

墨鏡去掉的一瞬間,她和江寒山的眼睛無阻礙對視,顧粟粟連忙用手捂著臉。

垂著頭還是不想給江寒山看,“好醜……”

江寒山的確如江子昂所說,有些心疼的微微皺眉,“怎麽了?昨天不是很開心的去見奶奶的嗎?不高興嗎?”

“我們沒見到太奶奶。”

江子昂一五一十的就將昨天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江寒山迅速的抓住重點,“你有問到阿爾茲海默癥這方面的專家嗎?”

“沒。”江子昂搖了搖頭,“我昨天讓助理幫我去問了,但還沒這麽快找到,加上我這個圈子和醫學那邊,也沒太大的交集,只能麻煩助理不斷的用人脈擴張開找了。”

“我家有個親戚是一院的院長,或許我問問他有辦法。”

聞言,顧粟粟瞬間擡起頭,激動的看著江寒山,“真的?”

“放心,我馬上就打電話問問”,江寒山看著顧粟粟那紅通通的眼睛就有些操心。

起身拿過了藥盒,遞了瓶眼藥水給她,“滴點,眼睛裏有紅血絲了,這樣估計不舒服。”

顧粟粟轉過身去,背對著江寒山給自己滴了點眼藥水,但眼睛還是有些腫,視線都覺得微微受阻了一些,難受的很。

轉過身子後,顧粟粟還是不想直視江寒山,顧及著小女生的面子,江寒山也沒有多問,只是道:“我如果聯系了親戚讓奶奶過去住院,你這邊能方便嗎?”

江寒山頓了幾秒語氣緩和了幾分補充,“我意思是……你父親。”

顧粟粟有些煩悶。

“的確……如果要讓奶奶出院的話,需要監護人去辦理出院才行。”

雖然他們能靠著多給錢讓養老院對顧橋年閉嘴不多說什麽,可要是讓奶奶離開養老院去醫院長期檢查的話,概念就完全不同了……

顧粟粟只顧著想辦法給奶奶治病了。

一時間倒是忘記了顧橋年的事情。

“要是顧橋年知道的話……肯定要想辦法從我身上拿錢。”

顧橋年就是個吸血鬼,想把周圍人的錢都給要走,不僅貪圖老人家的錢,昔日得知顧粟粟進入娛樂圈以後,更是不斷的吸血,幾次將顧粟粟弄到心態崩潰。

後來顧橋年去世。

顧粟粟反倒覺得解脫了。

生活清凈了下來。

“我先想辦法聯系醫院問一問吧,先讓奶奶過去檢查一下,暫時不讓奶奶從養老院出來,這樣應該不太會讓你父親發現。”

顧粟粟頷首,“嗯,也只有這種辦法了。”

江寒山的速度很快。

他聯系上院長後就麻煩親戚給奶奶掛了個專家號。

不過專家只有周三那天在。

當天三人還要上課,沒辦法去醫院,只能全程讓別人照顧奶奶。

一邊放學。

顧粟粟一邊就跟著江寒山,“快快快,回去看看結果怎麽樣了。”

顧粟粟擔心了一整天了。

以往從學校門口走到江寒山家的距離,顧粟粟都覺得累的夠嗆,一想到馬上要去學習,整個人都痛苦,但這次,她拉著江寒山跑得快,恨不得能一秒回到江寒山家裏。

不遠處,顧歆美和夏芳芳將這一幕看入眼裏。

顧粟粟和江寒山幾乎是以手牽手的姿勢跑了過去。

夏芳芳出聲:“這……他們怎麽關系這麽近啊……”

顧歆美盯著顧粟粟的背影,氣的夠嗆。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顧粟粟回來!

“美美,你和江寒山聊天了嗎?”

夏芳芳便是幫著顧歆美找解宏博要微信號的那個女生,顧歆美從高一就對江寒山有好感,不過被拒絕以後,顧歆美提的少了,但最近顧粟粟和江寒山關系太近了,顧歆美看到又有些嫉妒,又時不時的開始提起江寒山,夏芳芳索性拉著她去找解宏博要了江寒山的微信。

“聊了啊,當然聊了。”顧歆美不想說自己到現在沒被江寒山同意好友的丟人事情,“我們聊的還挺開心的。”

“那你問他和顧粟粟什麽關系了嗎?”

夏芳芳把顧歆美的話當了真。

“問了,他說就是普通同學。”顧歆美話裏話外的故意抹黑顧粟粟,“你也知道的,顧粟粟這人就是不要臉,一直纏著江寒山,江寒山又不好意思拒絕的太狠,所以才被纏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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