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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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結果是，黨鵬作為火鍋店負責人，罰了一萬塊錢並勒令停業整頓1個月。而恩榮作為非法工作的未成年人，批評教育後被老師領回學校。
與院長告別後，恩榮由張凱旋牽著，鉆進年級主任的車，往學校出發。
“老師……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車子剛一啟動，恩榮便轉過身向班主任道歉。
張凱旋嘆了口氣，禁不住埋怨道：“都說不讓你打工了，還打。怎麽就是不聽話呢。”
“我……”恩榮不知作何解釋。
張凱旋怒氣沖沖地算起賬：“學校給你每學期4500塊錢的助學金，不少了。分攤到6個月裏，一個月就750塊呢！還有福利院每個月給你的200塊錢，你滿學校打聽，除了曾欒和韓慶宇之外，哪個學生一個月能有950塊生活費的？這還不算，學校已經免去了你的學費、住宿費、雜費，甚至包攬了你在學校的餐費，要說花錢買個零食辣條、衣服鞋子，一個月100塊足夠你花了，你說，為什麽還要去打這個破工？！”
“老師，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之外，恩榮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張凱旋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的院長出面，以及李主任拼命幫你求情，”他指著前方開車的老師，“你現在就是有案底的人了！”
“凱旋，冷靜點，別嚇著孩子。”開車的李主任打斷道。
張凱旋稍微收斂了些，道：“你知不知道一個學生留下案底是多嚴重的一件事？你還小，根本不明白檔案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要是你留下了案底，以後你考大學、研究生、找工作，甚至結婚都會有影響。”
“張老師，我以後不去了，我再也不去打工了。”
開車的李主任接話道：“孩子，不要因小失大，好好學習才是你現在真正要做的事，有什麽困難要和老師說，千萬不要自己扛。你也別怪張老師對你發脾氣，你打工的事他沒向學校報備，這次被人舉報又進了局子，少不得校長要問，到時候你張老師課就算長了一身的嘴，這個責任他也推卸不掉。”
恩榮對著李主任和班主任保證道：“主任、老師，我再也不去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回到學校後，李主任把恩榮送到宿舍樓下，督促他早點休息：“折騰了一下午估計也累了，餓了就先去食堂吃個飯，不餓就回宿舍休息，晚自習也不要來了，好好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收拾好心情明天好來上課。”
恩榮聽話地答應了，目送兩位老師離開後，恩榮才轉身進入了宿舍樓。
第二天一大早，恩榮趕在很多學生都還在洗漱時，就已經率先來到了教室。
初冬的北方夜晚極其漫長，淩晨5點鐘的天空仍舊是黑夜的模樣。恩榮坐在座位上，望著玻璃窗上映射著自己的臉，看似平靜的面容下洶湧著好多覆雜的情緒。
錢軍起床後先是去了恩榮宿舍，但見門已上鎖，便又急匆匆地去了教室，果真，一進教室門就看到了恩榮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恩榮！”錢軍小跑坐在座位上，用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恩榮的胳膊。
恩榮木然地轉過頭，對著錢軍微笑了一下：“起這麽早？”
錢軍已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樣子，此時表情踟躇，看起來為難的很。
“怎麽了？有事？”盡管恩榮全無心情關註出自己以外的任何事，但錢軍一直以來都將自己當成好兄弟一樣對待，所以見他神情不自然，恩榮仍舊還是關心地問出了口。
“你還不知道？”錢軍驚訝，“學校的貼吧都傳瘋了……還有班裏的□□群裏也都是。”
“什麽？”恩榮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自己看看吧。”錢軍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昨天晚上就已經傳瘋了。”
恩榮湊過去，待看清錢軍手機裏的內容後，眼前一陣眩暈！
「快來看啊！咱們學校有人進局子了，還是個沒爹沒罵的孤兒！！！」
黑色加粗的標題，一連三個感嘆號，外加殷紅色的置頂標題色，無一不在宣告該帖的爆炸程度。
恩榮忍著心跳，顫抖地點開鏈接……
“恩榮！……”錢軍急忙扶住恩榮，感覺此刻同桌身體軟綿綿的，像一株隨時會倒下的小草。
“別看了。”錢軍抓住恩榮想要向下翻頁的手。
恩榮掙開，固執地摁著「下鍵」，最後，來到了評論區。
——誰啊？這人好像1班的恩榮。
——害群之馬，學校的聲譽都被他敗壞光了！
——人家是孤兒，沒爹沒罵的，出去打個工怎麽了，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這人臉皮真厚，拿著學校的助學金不夠，還出去掙錢。
——他的老師這下慘了，上次路過教務處，說要免了張凱旋的烏紗帽呢！
……
恩榮越往下看，臉色白得越厲害，錢軍見狀不對勁，立刻奪回自己的手機：“如果你不舒服，我去幫你找老師請病假。”
“誰傳的？”恩榮咬著牙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不知道，”錢軍如實說，“照片最先是在學校的貼吧裏出現的，昨晚有同學在網吧上網，看到後就……，現在這個學校都傳遍了。”
恩榮漸漸從一開始的暈眩中緩過神來，他將視線從錢軍的手機中移開，嘴角掛上了一抹清冷的笑。
“恩榮，你打工的事不合法嗎？為什麽會被警察帶走？還有……”錢軍有些難以宣口，“帖子裏說，說你……”
“說我是個孤兒，對吧？”恩榮的笑容更燦爛了，“你覺得我是個孤兒，就不配和你做朋友了？”
“恩榮……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太驚訝了。”
恩榮歉疚道：“對不起錢軍，一直沒能告訴你。”
錢軍急忙搖頭否認：“我不在意的，我要是早知道你的情況……”
“會怎樣？”恩榮誠懇地望向錢軍，悲哀道，“實際上，除了偶爾投給我幾個可憐的眼神、生活中分給我幾嘴零食之外，你什麽都做不了，你又能做什麽呢？”
錢軍不認同：“我能為你做很多，比如說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生活上幫助你。”
“錢軍，你信不信？”恩榮壓低聲音，譏笑道：“我是孤兒這件事曝光前，別人或許只當我是個窮小子懶得理會，曝光後就會把我當成過街老鼠一樣隨意欺負。”
“不會的！”錢軍的世界很單純。
“不會？”恩榮淡定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似得，“那不妨拭目以待一下。”
教室裏陸陸續續裝滿了學生，但幾乎每一個學生進來時，都像是約好了似得，先是齊刷刷地看向恩榮，然後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最後三三兩兩地坐在座位上，開始竊竊私語。
恩榮雖然聽不見，但從那一雙雙偷偷瞄過來、以及被恩榮發現後立即又縮回去的視線則充分說明了一切。
班長袁銘澤實在看不下去教室裏的議論紛紛，讓坐在前排的紀律委員方一權整頓紀律，但方一權反而更像是樂見其成似的，動也不動，袁銘澤無奈只好自己站到講臺上。
班長出馬，教室立刻安靜下來。
“我們高一（1）班是個大家庭，是個團結友愛的集體，無論我們的同學是高矮胖瘦、還是有錢沒錢，又或者是在什麽地方與別人不一樣，他都是我們的同學，不可以因為一些網上莫須有的傳言，去傷害我們身邊的人。”
班長話音落下，見值班的數學曲老師來了，便把戒尺放回講臺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早課結束後，恩榮和錢軍結伴離開教室，方一權給韓慶宇發了個短信。
——你要的，我已經幫你達到了，我要的呢？
——放心。
開學後的第三天，也就是周三，班主任張凱旋因放任未成年學生在外打工，且隱瞞不報，最終遭到了學校教委的降級處罰，免去了他教務處副主任的職位，暫且保留他（1）班班主任的職位，但相應地扣除了他半個月的工資做罰金。
盡管學校對此事百般保密，但事一落地，風聲立即傳遍了北城實驗的角角落落。盡管大家並不光明正大地將此事拿到臺面上討論，但那些夾雜在學校歡聲笑語裏的竊竊私語，還是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銀針，刺穿了恩榮的耳膜。
他欠鵬哥一個抱歉。
他欠院長一個抱歉。
他欠老師一個抱歉。
周五早上早會時，班主任在講臺上公布了最終的競賽名單。
“數學方一權；物理（4）班苗苗；生物（2）班閆文博；化學，袁銘澤。”
錢軍立刻轉頭，用胳膊捅了捅恩榮，竊竊道：“為什麽沒有你？！”
恩榮先是認真聽名單，當他聽到老師口中第一個報出方一權的名字後，便已經知道了最終的結果。
臨安的深秋難得有像今天這樣艷麗的太陽，散發著橘色的陽光透過左手邊巨大的玻璃窗映射進來，照在恩榮潔白的面龐上。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雙眼卻如同寒星一樣，遙遠又空洞。
待名單徹底塵埃落定後，他轉動木然的嘴角，朝著臺上表情極為不自在的班主任露出了一抹微笑，似乎在說：老師，沒關系。
“明明數學定了你呀！怎麽換成了方一權？！”錢軍氣得在桌下直跺腳，“肯定是方一權從中做了手腳！”
逐漸恢覆如常的恩榮拉了一下錢軍的衣袖，讓他註意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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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結果是，黨鵬作為火鍋店負責人，罰了一萬塊錢並勒令停業整頓1個月。而恩榮作為非法工作的未成年人，批評教育後被老師領回學校。
與院長告別後，恩榮由張凱旋牽著，鉆進年級主任的車，往學校出發。
“老師……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車子剛一啟動，恩榮便轉過身向班主任道歉。
張凱旋嘆了口氣，禁不住埋怨道：“都說不讓你打工了，還打。怎麽就是不聽話呢。”
“我……”恩榮不知作何解釋。
張凱旋怒氣沖沖地算起賬：“學校給你每學期4500塊錢的助學金，不少了。分攤到6個月裏，一個月就750塊呢！還有福利院每個月給你的200塊錢，你滿學校打聽，除了曾欒和韓慶宇之外，哪個學生一個月能有950塊生活費的？這還不算，學校已經免去了你的學費、住宿費、雜費，甚至包攬了你在學校的餐費，要說花錢買個零食辣條、衣服鞋子，一個月100塊足夠你花了，你說，為什麽還要去打這個破工？！”
“老師，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之外，恩榮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張凱旋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的院長出面，以及李主任拼命幫你求情，”他指著前方開車的老師，“你現在就是有案底的人了！”
“凱旋，冷靜點，別嚇著孩子。”開車的李主任打斷道。
張凱旋稍微收斂了些，道：“你知不知道一個學生留下案底是多嚴重的一件事？你還小，根本不明白檔案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要是你留下了案底，以後你考大學、研究生、找工作，甚至結婚都會有影響。”
“張老師，我以後不去了，我再也不去打工了。”
開車的李主任接話道：“孩子，不要因小失大，好好學習才是你現在真正要做的事，有什麽困難要和老師說，千萬不要自己扛。你也別怪張老師對你發脾氣，你打工的事他沒向學校報備，這次被人舉報又進了局子，少不得校長要問，到時候你張老師課就算長了一身的嘴，這個責任他也推卸不掉。”
恩榮對著李主任和班主任保證道：“主任、老師，我再也不去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回到學校後，李主任把恩榮送到宿舍樓下，督促他早點休息：“折騰了一下午估計也累了，餓了就先去食堂吃個飯，不餓就回宿舍休息，晚自習也不要來了，好好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收拾好心情明天好來上課。”
恩榮聽話地答應了，目送兩位老師離開後，恩榮才轉身進入了宿舍樓。
第二天一大早，恩榮趕在很多學生都還在洗漱時，就已經率先來到了教室。
初冬的北方夜晚極其漫長，淩晨5點鐘的天空仍舊是黑夜的模樣。恩榮坐在座位上，望著玻璃窗上映射著自己的臉，看似平靜的面容下洶湧著好多覆雜的情緒。
錢軍起床後先是去了恩榮宿舍，但見門已上鎖，便又急匆匆地去了教室，果真，一進教室門就看到了恩榮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恩榮！”錢軍小跑坐在座位上，用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恩榮的胳膊。
恩榮木然地轉過頭，對著錢軍微笑了一下：“起這麽早？”
錢軍已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樣子，此時表情踟躇，看起來為難的很。
“怎麽了？有事？”盡管恩榮全無心情關註出自己以外的任何事，但錢軍一直以來都將自己當成好兄弟一樣對待，所以見他神情不自然，恩榮仍舊還是關心地問出了口。
“你還不知道？”錢軍驚訝，“學校的貼吧都傳瘋了……還有班裏的□□群裏也都是。”
“什麽？”恩榮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自己看看吧。”錢軍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昨天晚上就已經傳瘋了。”
恩榮湊過去，待看清錢軍手機裏的內容後，眼前一陣眩暈！
「快來看啊！咱們學校有人進局子了，還是個沒爹沒罵的孤兒！！！」
黑色加粗的標題，一連三個感嘆號，外加殷紅色的置頂標題色，無一不在宣告該帖的爆炸程度。
恩榮忍著心跳，顫抖地點開鏈接……
“恩榮！……”錢軍急忙扶住恩榮，感覺此刻同桌身體軟綿綿的，像一株隨時會倒下的小草。
“別看了。”錢軍抓住恩榮想要向下翻頁的手。
恩榮掙開，固執地摁著「下鍵」，最後，來到了評論區。
——誰啊？這人好像1班的恩榮。
——害群之馬，學校的聲譽都被他敗壞光了！
——人家是孤兒，沒爹沒罵的，出去打個工怎麽了，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這人臉皮真厚，拿著學校的助學金不夠，還出去掙錢。
——他的老師這下慘了，上次路過教務處，說要免了張凱旋的烏紗帽呢！
……
恩榮越往下看，臉色白得越厲害，錢軍見狀不對勁，立刻奪回自己的手機：“如果你不舒服，我去幫你找老師請病假。”
“誰傳的？”恩榮咬著牙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不知道，”錢軍如實說，“照片最先是在學校的貼吧裏出現的，昨晚有同學在網吧上網，看到後就……，現在這個學校都傳遍了。”
恩榮漸漸從一開始的暈眩中緩過神來，他將視線從錢軍的手機中移開，嘴角掛上了一抹清冷的笑。
“恩榮，你打工的事不合法嗎？為什麽會被警察帶走？還有……”錢軍有些難以宣口，“帖子裏說，說你……”
“說我是個孤兒，對吧？”恩榮的笑容更燦爛了，“你覺得我是個孤兒，就不配和你做朋友了？”
“恩榮……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太驚訝了。”
恩榮歉疚道：“對不起錢軍，一直沒能告訴你。”
錢軍急忙搖頭否認：“我不在意的，我要是早知道你的情況……”
“會怎樣？”恩榮誠懇地望向錢軍，悲哀道，“實際上，除了偶爾投給我幾個可憐的眼神、生活中分給我幾嘴零食之外，你什麽都做不了，你又能做什麽呢？”
錢軍不認同：“我能為你做很多，比如說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生活上幫助你。”
“錢軍，你信不信？”恩榮壓低聲音，譏笑道：“我是孤兒這件事曝光前，別人或許只當我是個窮小子懶得理會，曝光後就會把我當成過街老鼠一樣隨意欺負。”
“不會的！”錢軍的世界很單純。
“不會？”恩榮淡定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似得，“那不妨拭目以待一下。”
教室裏陸陸續續裝滿了學生，但幾乎每一個學生進來時，都像是約好了似得，先是齊刷刷地看向恩榮，然後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最後三三兩兩地坐在座位上，開始竊竊私語。
恩榮雖然聽不見，但從那一雙雙偷偷瞄過來、以及被恩榮發現後立即又縮回去的視線則充分說明了一切。
班長袁銘澤實在看不下去教室裏的議論紛紛，讓坐在前排的紀律委員方一權整頓紀律，但方一權反而更像是樂見其成似的，動也不動，袁銘澤無奈只好自己站到講臺上。
班長出馬，教室立刻安靜下來。
“我們高一（1）班是個大家庭，是個團結友愛的集體，無論我們的同學是高矮胖瘦、還是有錢沒錢，又或者是在什麽地方與別人不一樣，他都是我們的同學，不可以因為一些網上莫須有的傳言，去傷害我們身邊的人。”
班長話音落下，見值班的數學曲老師來了，便把戒尺放回講臺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早課結束後，恩榮和錢軍結伴離開教室，方一權給韓慶宇發了個短信。
——你要的，我已經幫你達到了，我要的呢？
——放心。
開學後的第三天，也就是周三，班主任張凱旋因放任未成年學生在外打工，且隱瞞不報，最終遭到了學校教委的降級處罰，免去了他教務處副主任的職位，暫且保留他（1）班班主任的職位，但相應地扣除了他半個月的工資做罰金。
盡管學校對此事百般保密，但事一落地，風聲立即傳遍了北城實驗的角角落落。盡管大家並不光明正大地將此事拿到臺面上討論，但那些夾雜在學校歡聲笑語裏的竊竊私語，還是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銀針，刺穿了恩榮的耳膜。
他欠鵬哥一個抱歉。
他欠院長一個抱歉。
他欠老師一個抱歉。
周五早上早會時，班主任在講臺上公布了最終的競賽名單。
“數學方一權；物理（4）班苗苗；生物（2）班閆文博；化學，袁銘澤。”
錢軍立刻轉頭，用胳膊捅了捅恩榮，竊竊道：“為什麽沒有你？！”
恩榮先是認真聽名單，當他聽到老師口中第一個報出方一權的名字後，便已經知道了最終的結果。
臨安的深秋難得有像今天這樣艷麗的太陽，散發著橘色的陽光透過左手邊巨大的玻璃窗映射進來，照在恩榮潔白的面龐上。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雙眼卻如同寒星一樣，遙遠又空洞。
待名單徹底塵埃落定後，他轉動木然的嘴角，朝著臺上表情極為不自在的班主任露出了一抹微笑，似乎在說：老師，沒關系。
“明明數學定了你呀！怎麽換成了方一權？！”錢軍氣得在桌下直跺腳，“肯定是方一權從中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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