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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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一時間，客廳因為這句話沈寂下來，靜謐得仿佛能聽見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顧秋視線落在近在遲尺的眼眸時呼吸微滯，隔了好幾息才回過神來。他掐著方野的手腕用盡全力將人推開，語氣裏有些急促：“你發了什麽瘋？”
其實顧秋也不太明白，可能是實在沒哪個同性對自己說過這種話，他覺得心中一時間十分混亂，像編織的麻線緊緊絞在一起，怎麽捋也捋不開。
客廳窗簾敞開，落日餘暉順著窗欞傾瀉而下，方野的發頂有絲絲縷縷金色的暖意，他的眼睛也因為那道暖黃的光由黑變成深琥珀色，像無端引墜落的深潭，不知不覺在裏頭溺亡。
顧秋慌亂的將他往後推了幾步，躲閃著避開方野的視線，破口罵道：“老子沒空和你搞這些東西。”
也不知是置氣還是別的原因，顧秋冷笑一聲：“心虛了？怎麽不吭聲了？”
他未等方野說出任何話、做出任何動作，便直接越過他往樓上走去。
明天還有課，顧秋現在並不想繼續跟他浪費口舌。
*
因為是第一學期，除了周一周二，顧秋每天的課程除了晚自習外幾乎從早排到了晚上，接連幾日，他每日回家都下意識不去尋找方野的身影。
但周五那天中午，他回家午休時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一樓窗明幾凈空空蕩蕩，沙發上放的那件白T恤還保持著前幾天的原樣，顧秋擰著眉往四周環顧，目光再次被餐桌上的茶杯吸引。
方野不喝茶，但用的是那種老式搪瓷茶杯，他走到餐桌邊往裏掃過，杯子裏還有小半杯水，最上面浮了幾粒灰塵，像是這幾日從未有人動過。
顧秋舌尖舔舐下唇，又轉過身走到門口的鞋櫃旁，視線落在方野的拖鞋上。
依然跟前幾天他出門時看見的一模一樣。
這種情況讓他突然得出了一個極為荒唐的結論，那便是方野從那天下午過後，便一次也沒回過家。
陽光從窗外密密麻麻的枝葉上灑入窗戶內的實木地板，他突然有幾分不習慣起來。
顧秋咧嘴咬了咬牙，心煩意亂轉身朝樓上走去，邊上樓邊惡狠狠道：“關老子屁事，愛去哪兒去哪兒。”
對，方野愛去哪兒去哪兒，自己本來就不想跟他住在一起，愛回來不回來。
顧秋在臥室門口停下，邊擰門把手邊罵：“最好永遠也別回來。”
他一個人住這裏過得更自在。
顧秋下午第二節有課，臨近放學的時候，老師在投影前給他們布置後面兩周需要做的作業，顧秋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敲下來那些習題，一邊往秦蘇那邊偏了些，皺著眉說：“要不我們一會兒去srrill？”
秦蘇落在鍵盤上的指尖停住，問：“找人？”
“什麽找人。”顧秋一提到這個氣不打一處來，他僵著聲音說：“不是，就是去喝酒。”
秦蘇轉過來看了他一眼，沒繼續接這個話題，只淡淡說了個好字。
晚上七點，兩個人進了srrill，顧秋如往常一樣點了杯白桃味的白蘭地，坐在旋轉高腳椅上下意識朝舞臺望去。
方野沒上場，是樂隊的另一個吉他手在擔任主唱，他在舞臺下巡視了一圈，依舊沒見到方野的身影，最後捏著吸管在被子裏晃了幾下收回視線。
秦蘇抿了口酒，視線落在遠處一個黑發少年身上，懶洋洋瞥他一眼，好心道：“我進來就找過了，沒看見你家主唱。”
“誰找他了？”顧秋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瞬間揚高聲音反駁：“我就是隨便看看。”
他從高腳椅上站起來，心不在焉道：“我去趟衛生間。”
*
地板上五顏六色的混亂燈影漸漸消失，嘈雜的音樂聲也逐漸減弱，顧秋繞過相對安靜的長廊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他剛在拐角處轉過彎，正打算加快腳步時，便聽到前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學長，我真的喜歡你。”女生聲音裏帶著哭腔，但又隱隱含著幾分驕縱，應該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那種類型，所以聽聲音便給人一種我這麽喜歡你你憑什麽不喜歡我的感覺。
走廊盡頭，一個黑襯衫的男生微微偏頭，毫不留情的掰開女孩子緊緊拽著自己胳膊的手。
頭頂的燈光有些昏暗，顧秋現在的距離看不清兩人到底長什麽模樣，他只能影影綽綽分辨出男生很高，他正打算事不關己時，一道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裏。
“對不起，我早就說過我不喜歡你。”
是方野的聲音。
他腳步一滯，連著呼吸也微弱了幾秒，不遠處那道身影漸漸和方野重合。
女生繼續將他拉住繼續說：“學長都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喜歡我。”
她的聲音有幾分熟悉，顧秋恍惚間有種再哪兒聽過的錯覺，方野再次拽開了她朝外走來，顧秋背脊有一瞬間的僵硬，緊接著便再次看到方野被拉住。
不知為何，他心裏頭莫名有些煩躁。
三秒後，顧秋捏了捏拳頭，像是再給自己打氣般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猛地朝前走去。
女生再次拉著方野的前一秒，他拽住方野的手腕往自己身後一拖，朝面前的女生點了點頭：“抱歉。”
他沒看方野到底是什麽表情，轉身直接拉著他朝酒吧外走。
出酒吧後，顧秋帶著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方野並未反抗，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後。
現在才八點過，這附近是商業街，現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天際已經昏沈，街道兩旁的路燈早已亮起，兩條街上店面的霓虹燈交織著將這裏映得熱鬧輝煌。
顧秋靠在一顆巨大的桂樹下，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你這幾天在哪裏？”
他盯著方野的眼睛，將那句藏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為什麽不回家？”
“為什麽一聲不吭直接消失了幾天？要不是我來找你，你是不是一直打算不回去？”
“我...”方野睫毛煽動，聲音很輕：“我以為哥哥不想見我。”
他的語氣仿佛有幾絲愧疚，但視線卻十分專註的落在顧秋眸子深處，從表情看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
在人潮攢動中，方野往他的方向靠近了半步：“我知道哥哥本來就不想跟我住在一起，況且...”
他睫毛輕顫：“況且我還對哥哥做了那種事。”
像是道歉，但完全不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顧秋甚至在他眼底深處看到了隱藏的恰到好處的笑意。
沒有分毫做錯事的樣子。
顧秋掌心貼在粗糙的樹幹上，心裏頭又升起了絲絲縷縷的怒火，他咬牙道：“那你就有多遠滾多遠。”
因為來往的人實在太多，顧秋壓低聲音：“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顧秋實在想不懂是不是自己腦子抽了，明明一個人住更加自由，他卻像有毛病一樣跑到酒吧來找人。
他冷著臉說：“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方野眼眸裏反而笑意更甚，他輕輕揚了揚唇角，擡起手臂將指尖往顧秋手背探去：“哥哥。”
在指尖接觸的下一秒鐘，顧秋仿佛被什麽東西蟄了似的猛然把手縮了回來，他眼神警惕：“你想幹什麽？”
方野眼神掃過他一眼，那雙帶著笑意的清冷眼眸在燈下莫名有些暧昧：“想幹什麽？”
顧秋下意識覺得他說不出什麽好話，果不其然，下一刻鐘，他便聽見方野的聲音不鹹不淡傳入耳裏：“想cao你。”
很平淡的聲音，但話裏的內容卻在顧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呼吸一滯，正準備罵人，耳邊就響起了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將喉嚨的話咽了回去，眼神瞥向腳下半米開外的一杯香芋奶茶，張祁正長著嘴一臉震撼的盯著他們，伸出指尖指著兩人游移，語氣驚疑：“你...你們...顧秋...”
顧秋剛想解釋，方野便往前湊了些，指尖輕輕從他側臉劃過：“哥哥想怎麽樣我都不會拒絕，不想看見我也好，想我走也好，想我回去也好，哥哥說是不是？”
方野回頭面無表情看了張祁一眼，最後轉身回了酒吧。
顧秋的目光往前掃，張祁表情還有些呆滯，他將地上的奶茶撿起來扔到路邊的垃圾桶，走到顧秋旁邊在桂花樹根部輕輕踢了一下，朝酒吧門口望了一眼：“怎麽？還真搞在一起去了？”
顧秋背脊還殘留著方才的緊繃，他冷著臉，語氣激動：“老子就算鬼迷心竅了，也永遠不可能跟他搞在一起。”
路過桂花樹前的一個小朋友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張祁沒追究這個問題，只是輕輕的感慨了一句：“我就說，肯定是我聽錯了，我還以為你喜歡他呢！”
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的話，卻讓顧秋再次想被戳了脊梁一樣炸毛，像是聽著了什麽笑話一樣，嘲諷道：“喜歡他？”
他朝酒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流中看去：“就算單身一輩子，我也不可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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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客廳因為這句話沈寂下來，靜謐得仿佛能聽見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顧秋視線落在近在遲尺的眼眸時呼吸微滯，隔了好幾息才回過神來。他掐著方野的手腕用盡全力將人推開，語氣裏有些急促：“你發了什麽瘋？”
其實顧秋也不太明白，可能是實在沒哪個同性對自己說過這種話，他覺得心中一時間十分混亂，像編織的麻線緊緊絞在一起，怎麽捋也捋不開。
客廳窗簾敞開，落日餘暉順著窗欞傾瀉而下，方野的發頂有絲絲縷縷金色的暖意，他的眼睛也因為那道暖黃的光由黑變成深琥珀色，像無端引墜落的深潭，不知不覺在裏頭溺亡。
顧秋慌亂的將他往後推了幾步，躲閃著避開方野的視線，破口罵道：“老子沒空和你搞這些東西。”
也不知是置氣還是別的原因，顧秋冷笑一聲：“心虛了？怎麽不吭聲了？”
他未等方野說出任何話、做出任何動作，便直接越過他往樓上走去。
明天還有課，顧秋現在並不想繼續跟他浪費口舌。
*
因為是第一學期，除了周一周二，顧秋每天的課程除了晚自習外幾乎從早排到了晚上，接連幾日，他每日回家都下意識不去尋找方野的身影。
但周五那天中午，他回家午休時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一樓窗明幾凈空空蕩蕩，沙發上放的那件白T恤還保持著前幾天的原樣，顧秋擰著眉往四周環顧，目光再次被餐桌上的茶杯吸引。
方野不喝茶，但用的是那種老式搪瓷茶杯，他走到餐桌邊往裏掃過，杯子裏還有小半杯水，最上面浮了幾粒灰塵，像是這幾日從未有人動過。
顧秋舌尖舔舐下唇，又轉過身走到門口的鞋櫃旁，視線落在方野的拖鞋上。
依然跟前幾天他出門時看見的一模一樣。
這種情況讓他突然得出了一個極為荒唐的結論，那便是方野從那天下午過後，便一次也沒回過家。
陽光從窗外密密麻麻的枝葉上灑入窗戶內的實木地板，他突然有幾分不習慣起來。
顧秋咧嘴咬了咬牙，心煩意亂轉身朝樓上走去，邊上樓邊惡狠狠道：“關老子屁事，愛去哪兒去哪兒。”
對，方野愛去哪兒去哪兒，自己本來就不想跟他住在一起，愛回來不回來。
顧秋在臥室門口停下，邊擰門把手邊罵：“最好永遠也別回來。”
他一個人住這裏過得更自在。
顧秋下午第二節有課，臨近放學的時候，老師在投影前給他們布置後面兩周需要做的作業，顧秋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敲下來那些習題，一邊往秦蘇那邊偏了些，皺著眉說：“要不我們一會兒去srrill？”
秦蘇落在鍵盤上的指尖停住，問：“找人？”
“什麽找人。”顧秋一提到這個氣不打一處來，他僵著聲音說：“不是，就是去喝酒。”
秦蘇轉過來看了他一眼，沒繼續接這個話題，只淡淡說了個好字。
晚上七點，兩個人進了srrill，顧秋如往常一樣點了杯白桃味的白蘭地，坐在旋轉高腳椅上下意識朝舞臺望去。
方野沒上場，是樂隊的另一個吉他手在擔任主唱，他在舞臺下巡視了一圈，依舊沒見到方野的身影，最後捏著吸管在被子裏晃了幾下收回視線。
秦蘇抿了口酒，視線落在遠處一個黑發少年身上，懶洋洋瞥他一眼，好心道：“我進來就找過了，沒看見你家主唱。”
“誰找他了？”顧秋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瞬間揚高聲音反駁：“我就是隨便看看。”
他從高腳椅上站起來，心不在焉道：“我去趟衛生間。”
*
地板上五顏六色的混亂燈影漸漸消失，嘈雜的音樂聲也逐漸減弱，顧秋繞過相對安靜的長廊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他剛在拐角處轉過彎，正打算加快腳步時，便聽到前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學長，我真的喜歡你。”女生聲音裏帶著哭腔，但又隱隱含著幾分驕縱，應該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那種類型，所以聽聲音便給人一種我這麽喜歡你你憑什麽不喜歡我的感覺。
走廊盡頭，一個黑襯衫的男生微微偏頭，毫不留情的掰開女孩子緊緊拽著自己胳膊的手。
頭頂的燈光有些昏暗，顧秋現在的距離看不清兩人到底長什麽模樣，他只能影影綽綽分辨出男生很高，他正打算事不關己時，一道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裏。
“對不起，我早就說過我不喜歡你。”
是方野的聲音。
他腳步一滯，連著呼吸也微弱了幾秒，不遠處那道身影漸漸和方野重合。
女生繼續將他拉住繼續說：“學長都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喜歡我。”
她的聲音有幾分熟悉，顧秋恍惚間有種再哪兒聽過的錯覺，方野再次拽開了她朝外走來，顧秋背脊有一瞬間的僵硬，緊接著便再次看到方野被拉住。
不知為何，他心裏頭莫名有些煩躁。
三秒後，顧秋捏了捏拳頭，像是再給自己打氣般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猛地朝前走去。
女生再次拉著方野的前一秒，他拽住方野的手腕往自己身後一拖，朝面前的女生點了點頭：“抱歉。”
他沒看方野到底是什麽表情，轉身直接拉著他朝酒吧外走。
出酒吧後，顧秋帶著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方野並未反抗，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後。
現在才八點過，這附近是商業街，現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天際已經昏沈，街道兩旁的路燈早已亮起，兩條街上店面的霓虹燈交織著將這裏映得熱鬧輝煌。
顧秋靠在一顆巨大的桂樹下，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你這幾天在哪裏？”
他盯著方野的眼睛，將那句藏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為什麽不回家？”
“為什麽一聲不吭直接消失了幾天？要不是我來找你，你是不是一直打算不回去？”
“我...”方野睫毛煽動，聲音很輕：“我以為哥哥不想見我。”
他的語氣仿佛有幾絲愧疚，但視線卻十分專註的落在顧秋眸子深處，從表情看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
在人潮攢動中，方野往他的方向靠近了半步：“我知道哥哥本來就不想跟我住在一起，況且...”
他睫毛輕顫：“況且我還對哥哥做了那種事。”
像是道歉，但完全不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顧秋甚至在他眼底深處看到了隱藏的恰到好處的笑意。
沒有分毫做錯事的樣子。
顧秋掌心貼在粗糙的樹幹上，心裏頭又升起了絲絲縷縷的怒火，他咬牙道：“那你就有多遠滾多遠。”
因為來往的人實在太多，顧秋壓低聲音：“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顧秋實在想不懂是不是自己腦子抽了，明明一個人住更加自由，他卻像有毛病一樣跑到酒吧來找人。
他冷著臉說：“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方野眼眸裏反而笑意更甚，他輕輕揚了揚唇角，擡起手臂將指尖往顧秋手背探去：“哥哥。”
在指尖接觸的下一秒鐘，顧秋仿佛被什麽東西蟄了似的猛然把手縮了回來，他眼神警惕：“你想幹什麽？”
方野眼神掃過他一眼，那雙帶著笑意的清冷眼眸在燈下莫名有些暧昧：“想幹什麽？”
顧秋下意識覺得他說不出什麽好話，果不其然，下一刻鐘，他便聽見方野的聲音不鹹不淡傳入耳裏：“想cao你。”
很平淡的聲音，但話裏的內容卻在顧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呼吸一滯，正準備罵人，耳邊就響起了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將喉嚨的話咽了回去，眼神瞥向腳下半米開外的一杯香芋奶茶，張祁正長著嘴一臉震撼的盯著他們，伸出指尖指著兩人游移，語氣驚疑：“你...你們...顧秋...”
顧秋剛想解釋，方野便往前湊了些，指尖輕輕從他側臉劃過：“哥哥想怎麽樣我都不會拒絕，不想看見我也好，想我走也好，想我回去也好，哥哥說是不是？”
方野回頭面無表情看了張祁一眼，最後轉身回了酒吧。
顧秋的目光往前掃，張祁表情還有些呆滯，他將地上的奶茶撿起來扔到路邊的垃圾桶，走到顧秋旁邊在桂花樹根部輕輕踢了一下，朝酒吧門口望了一眼：“怎麽？還真搞在一起去了？”
顧秋背脊還殘留著方才的緊繃，他冷著臉，語氣激動：“老子就算鬼迷心竅了，也永遠不可能跟他搞在一起。”
路過桂花樹前的一個小朋友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張祁沒追究這個問題，只是輕輕的感慨了一句：“我就說，肯定是我聽錯了，我還以為你喜歡他呢！”
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的話，卻讓顧秋再次想被戳了脊梁一樣炸毛，像是聽著了什麽笑話一樣，嘲諷道：“喜歡他？”
他朝酒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流中看去：“就算單身一輩子，我也不可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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