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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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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三合一)

沈爾這句話說得過於真誠,以至於話音剛落,便引來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晏晟聽著周邊人的笑聲,看著沈爾一本正經的表情,表情有一絲繃不住。

“入戲,入得什麽戲啊?”晏晟一邊剝著小龍蝦一邊問道。

沈爾想了想:“難道你們不是在玩什麽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嗎,還是古代背景。”

柳申宇:。

“沈爾你老實說,在你眼裏我們這幫人是不是傻逼?”時皓也從外賣盒裏掏了一只小龍蝦出來,一邊剝一邊開口,“多大了還過家家?”

“沒有,不是,我沒這麽想。”沈爾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們很……有童心。”

“得,更像在說咱幾個是傻逼了。”梁恩陽道,“柳申宇背大鍋啊,你提起來的這個話題。”

沈爾輕輕皺了皺眉,還想繼續解釋,他的本意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真的只是覺得自己的幾個隊友有種童真的可愛!!

剛張開口,晏晟不由分說地將剝好了的小龍蝦貼在了他的唇邊:“行了別解釋了,越描越黑了都。”

“真怕在你眼裏我是那種二十多歲還跟隊友們玩扮演皇帝妃子故事的小孩兒。”

沈爾被小龍蝦堵住了嘴,但他看向晏晟的表情,很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你很有經驗嘛。”時皓挑了挑眉,“小時候有經驗?”

晏晟想著自己的童年,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

“你有一個妹妹你就知道了。”他的聲音帶了一些無可奈何,“我妹還是熊孩子年齡的時候,我和松銘倆人放學在家打電動,我妹她披著她的空調毯出來,說她是公主,讓我和松銘跪下來給她磕頭。”

沈爾:……??

“咱也沒磕啊。”松銘胳膊撐在桌子上,整個人笑得發顫,“你給她趕走了然後她去跟戈姨告狀了不是?”

“你倆的童年還真……”柳申宇抿了抿唇,“和我想象中富貴人家的童年有些不一樣。”

晏晟擡起頭看著懸著的吊燈,長嘆了一口氣。

沈爾一邊聽著他說,一邊抖著肩膀笑個不停,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彎著腰開始進行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剝小龍蝦活動中。

“我不吃了,洗個手。”松銘摘下手套,起身去往了廚房,“沈爾你坐我那兒就行。”

沈爾應了一聲“好”,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這份小龍蝦確實很多還是他的隊友們有刻意在給他留,沈爾面前的這個外賣盒有一大半基本沒有動過。

“你吃著吧,我洗澡去了。”晏晟最後剝了一個蝦遞給了他,“回來就想洗,一身汗,但想著晚上申宇要吃小龍蝦又串味兒才忍到現在。”

沈爾咬過他遞給來的小龍蝦,彎著眼應了聲好。

這會兒,餐廳裏只剩下了還在繼續和小龍蝦作鬥爭的四個人。

“誒沈爾,你把那個號打上韓服第一花了多長時間啊?”柳申宇偏頭看著他問道,“你怎麽打這麽快?”

沈爾想了想:“其實沒有很久,松銘把這個號給我那天我就在每天打rank了,我早上起得比你們早嘛,之前把LPL的數據分析做完後,我上午基本都在打韓服。”

“而且這個號的隱藏分不太低,後面的敗場也不多,打著打著就上去了。”

“什麽時候我也能打著打著就上去——”時皓長嘆了一口氣,“羨慕死咯。”

“別羨慕,你喊一聲爹,讓沈爾帶你上分。”梁恩陽寬慰道。

時皓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王者的單雙排只有單排,你別當我不知道。”

沈爾吧唧吧唧地扒著蝦殼,勤勤懇懇地對待手中每一只小龍蝦。

“從明天起——”時皓突然站起身揚起了手,“我也要早起單排,爭取先把自己的號打上王者!”

“你媽,你一次性手套上的油——!!”坐在他身邊的柳申宇突然一下彈了起來,離他十萬八千裏遠。

那一滴順著他手套滴下來的油沒有落到柳申宇的身上,順著紋路,啪嗒一下,打在了沈爾身上這件衣服的肩膀上。

柳申宇和粱恩陽看著這滴暈開的油,滿臉同情地看著時皓道:“你完了,吃點好的吧啊,這頓飯將是你的斷頭飯。”

時皓的趕忙收回手摘下手套團成團放在桌上:“沒,沒這麽嚴重吧?我給你再買一件吧沈爾?”

沈爾順著他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落在自己肩膀上極為顯眼的油漬,沈默了片刻:“這不是我的衣服,是晏晟的。”

時皓想了想:“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我再給他買一件就是了,這牌子也不難買。”

“你想多了,你真該吃點好的。”松銘洗完手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接了一句,“這件衣服是他妹妹給他買的。”

時皓:“……我的哥,你別嚇我。”

“沒嚇你,他身上這件。”松銘朝著沈爾揚了揚下巴,“還有晟兒今天自己穿的那一件,都是曼曼買的。”

松銘想著當時晏晟跟他說這個事兒的時候。

晏曼當時說送兩件看起來像情侶裝的衣服給晏晟是因為覺得晏晟這個性格很難找到女朋友,他怕他的哥哥因為單身時間過長導致心理變態,所以送了兩件同款的衣服刺激刺激他,看他能不能早日變態。

松銘想著,好笑地偏過了頭。

但這個笑傳進時皓的眼底,就好像在說:“你最後一頓飯還挺豐盛。”

“救——”時皓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了別喊了。”沈爾好笑道,“我晚上洗一洗不讓他發現就是了。”

“真的嗎爹?”時皓眨巴著眼,一臉期待地看他,“這個能洗掉嗎?”

“能。”沈爾點頭,“別擔心。”

時皓長抒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喊什麽爹啊?”松銘看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在了沈爾的身上,“喊兩聲爹還真要讓人給你當爹給你洗衣服啊?”

“沒事兒。”沈爾說,“本身也要洗的,今天打球出了一身汗。”

不過就是從機洗變成一小塊兒他手洗而已,費不了多大多大功夫。

“你就縱著他吧。”松銘嘆了口氣,無奈道,“一個兩個的,小心他們全都蹬鼻子上臉。”

“不會!”時皓立馬接話,“我爹喊我往左我不往右,必不可能蹬鼻子上臉。”

柳申宇:。

梁恩陽:。

松銘:。

沈爾:。

接下來的五分鐘,沈爾幾乎沒有自己動手剝過任何一只小龍蝦,他吃下去的每一只都是時皓剝好了放在他面前的。

時皓剝蝦可太快了,也正因如此,還沒等晏晟洗澡出來看見這團油漬,沈爾就已經吃完被時皓推著回到自己房間洗澡了。

“你就折騰吧。”梁恩陽好笑道,“下次舞到晏晟臉上去,看晏晟會不會把你掛在俱樂部門口示眾。”

“……閉嘴!”時皓癟了癟嘴,“行了吃完了一個也沒有了跟我一塊兒收拾收拾東西開窗通個風,我感覺這個味兒都要飄到樓下去了。”

沈爾回到房裏,脫下了身上的衣服翻出了睡衣走進浴室,洗去了打球時的一身汗,也洗掉了縈繞在身邊的小龍蝦的味道。

這會兒已經接近夜裏十二點半了,差不多也到了平常睡覺的點,沈爾攏了件外套,拿著那件白色的T恤走到了陽臺。

意料之外的是,晏晟也在陽臺。

他這會兒正叼了根煙在打電話。

來BTF這麽長時間,這是沈爾第一次看見晏晟抽煙。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時皓就跟他說過,這個俱樂部裏不抽煙的人只有他和自己,但偶爾幾次撞見隊友抽煙時也沒有見到過晏晟的身影,這麽長時間下來,沈爾差點以為他也不抽煙來著。

“我都說了只是隨口聊到了,你有什麽好不依不饒的,你小時候那點兒糗事兒有誰會放心裏記得似得。”晏晟的聲音隨著風傳入耳中。

“啊對對,把你打包送到松銘家做妹妹這話我說少了似得,反應這麽大。”

“打火機的聲音除了抽煙還能是什麽啊,難不成我想不開用打火機給俱樂部點了?”

淡淡的煙味順著陽臺沒有關嚴實的門傳入了沈爾的鼻子裏,他很輕的偏過頭咳了一聲。

好巧不巧,這一聲咳嗽剛好傳入了晏晟的耳中,他回過頭,正好看見了拿著衣服站在玻璃門外的沈爾。

“你怎麽這個點來陽臺?”晏晟曲起指尖夾下煙,在一旁的玻璃煙灰缸裏彈了一下煙灰,“睡不著?”

沈爾沒有說話,他手上還拿著時皓的罪證呢。

萬一讓晏晟發現他妹妹送給他的衣服讓時皓滴上了油……

“不是松銘,是沈爾。”晏晟說道,“十二點多了晏曼,你折騰完沒,趕緊睡覺去啊。”

“啊行行行,松銘哥喊膩了想再換個哥是吧。”晏晟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打開了揚聲器。

晏曼甜而不膩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了出來。

“沈爾哥,晚上好!”

“晚上好啊。”為了讓晏曼能聽見他的聲音,沈爾打開了玻璃窗走了進去。

正巧的,晏晟的視線落在了他拿在手上的,那個正好露出來的紅色小愛心上。

“晏曼,以後沈爾就是你親哥了。”晏晟慢慢悠悠道,“下次見到他記得給你沒見過幾面的親哥問好,我這個退役哥哥就先不跟你扯了。”

晏曼:“……親哥就親哥,反正我也看你不爽很久了。”

晏晟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兩聲:“掛了,快去睡覺。”

“嘟”一聲,通話被掛斷,整個陽臺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晏晟夾在指尖上的那根煙一點一點地往上吞噬著,徐徐白煙往上飄,而後慢慢散去,消失殆盡。

曲起食指輕輕在煙身上點了一下,灰色的煙灰順勢落入了煙灰缸裏。

“你拿著衣服過來幹嘛?”晏晟有些奇怪地問道,隨後恍然大悟道,“你不會要親手給我洗吧?”

雖然原本並沒有這個意思,但目前看來好像確確實實是這個結果。

沈爾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這麽有誠意啊?”晏晟轉過身,笑道,“沒必要,明天丟洗衣機裏就行了。”

沈爾這會兒依舊擔憂著時皓的性命,他想了想,開口道:“白衣服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洗我怕別的衣服掉色給你這件衣服染臟了。”

“……這樣嗎,但是張媽也不會犯這種認知錯誤的吧。”晏晟說,“我沒有哪件白衣服被染臟過。”

沈爾接不下去話了。

沈默了很長時間,他長嘆了一口氣:“跟你說個事兒,你別生氣。”

“嗯?你說。”晏晟抿了一口煙,背對著沈爾吐出了煙霧。

“剛剛吃小龍蝦的時候不小心濺上油了。”沈爾說。

“……哦。”晏晟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松銘說這件衣服是你妹妹送你的,怕你介意,所以我本來想著趁著你不在趕緊洗幹凈來著。”煙味順著風鉆進沈爾的鼻腔,他很輕地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偏過了頭。

“沒什麽好介意的,晏曼現在是你妹妹了。”晏晟滿不在乎地開口,“她給我買的東西多了去了,我一樣一樣這樣介意那也介意別的事兒我不用幹了,松銘唬你呢。”

沈爾:?

“不對啊,松銘應該不會唬你吧。”晏晟突然道,“所以這滴油是誰弄上去的?”

沈爾抿了抿唇:“……時皓。”

“他弄臟的讓你洗啊?”晏晟無語道,“讓他自己來洗。”

但一想……

“算了,時皓根本不會洗衣服,你放著吧明天我跟張媽說一聲麻煩她一下就行。”

“沒事,就一小塊兒,一會兒就洗完了。”沈爾聳了聳肩膀,走到了洗衣池前,擠了一泵洗衣液在那一滴油上,攥著兩邊輕輕地搓了搓。

橘紅色的油漬越來越淺,這一小塊油在沈爾的手下沒一會兒便隨著搓出來的泡泡徹底殆盡。

陽臺玻璃窗大開著,一陣風拂過,吹亂了兩個人如墨的頭發。

晏晟看著沈爾打開水龍頭,將那件衣服上的泡泡沖洗幹凈後,擰了擰,而後把它放進了洗衣機裏。

晏晟有些懵。

原來洗衣服可以只洗這一塊兒的嗎?

這是什麽操作?

“算了,我還是直接給洗了好了。”他想了想,嘟囔著把這件衣服又從洗衣機裏撈了出來,放在水龍頭下浸濕。

晏晟看著沈爾的側顏,腦子裏冒出了四個大字。

賢妻良母。

對著他是賢妻,對著那幾個不省心的隊友是良母。

那這樣的話,時皓高低要喊他一聲爹——

等等,不對不對。

晏晟晃了晃腦袋,試圖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地甩了出去。

但他看著沈爾精致的側臉,腦子裏倆字兒不停地打轉。

賢妻,賢妻,賢妻,賢妻。

賢個球的妻啊!!

晏晟很輕地“嘖”了一聲,再度從煙盒裏彈了一根煙出來。

火石擦響時,沈爾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察覺到他的動靜,晏晟拿著打火機半晌,最終還是在點燃煙之前把打火機合上塞進了口袋裏,那根抿在唇間的煙也被拿了下來。

“忘了你不抽煙,應該不想聞二手煙。”他把煙塞進了煙盒裏,“我是不是可體貼了?”

沈爾已經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點點頭道:“你最體貼。”

“那必須。”晏晟點了頭,拿了個衣架遞給沈爾,“走,晾起來讓我看看你的韓服第一。”

沈爾應了聲好,將手中的衣服洗幹凈擰幹水,掛在衣架上抖了抖,掛在了陽臺外的晾衣架上。

動作無比嫻熟。

訓練室裏其他三個夜貓子這會兒還在玩,沈爾的電腦一直開著,屏幕裏是他生涯中的排位界面。

排在最強王者第一名的wobuhuiwan這個ID,晏晟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

尤其當想到微博上傳得很盛的那句“wobuhuiwan去任何一個隊伍對其他隊伍都是威脅”,他更開心了。

這個巨大的威脅是他的隊友,是網絡上被拿來和wobuhuiwan做對比的沈爾,這種能打那些網絡噴子臉的事兒,更讓他開心了。

[一覺醒來wobuhuiwan登頂了??這才多久啊]

[我……靠……這人真的沒有接受任何俱樂部的邀請嗎,努努力啊ORI!補個強中單直沖世界賽!!]

[緊急@TOC電子競技俱樂部你們能不能努努力?]

[好猛好猛,這不比Owl猛?]

[這也能開?BTF最近比賽贏得太多了讓你們不爽了就直說,別動不動瞎開BTF]

[LPL這些隊伍哪個能看啊,贏個TZ就吃力成這樣,熱知識,TZ去年世界賽止步四強捏]

[又有狗聞著味兒來咯,舔你爹power的腳去吧]

[別搞笑辣,人就算不來LPL也不會去LCK]

[你又知道咯?]

在這條可口可樂大哥發出來韓服排名後,這條微博底下艾特自家主隊的有,順勢嘲諷LPL整個賽區的有,還在猜這個人是誰的也有,整個場面十分混亂。

沈爾捧著杯牛奶看著面前這個排隊的計時神游,網絡上那些有關於他的內容他是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也一點也不在意。

但晏晟在意,晏晟可在意了。

中二少年不能放過任何一次裝逼的機會,即使是拿隊友裝逼,那也是裝逼。

他一下一下刷新著微博,首頁時不時跳出來新的東西。

直到他首頁再也刷不出新東西,只能刷出前幾天的微博,一個個人賬號發出的微博被推送到了他的首頁。

[魚啊魚啊魚:我不知道說Owl目中無人的到底是什麽人,但是在我眼中他是一個很溫柔很敬業的人,從我開始看比賽一直到現在,Owl都是我見過的最真誠的人,有些營銷號也沒必要聽風就是雨去黑,說自己是工作人員說Owl無緣無故對你發脾氣,讓你放出工作證又直接無視,誰家的粉能別反串了嗎#微笑]

這條微博下有相信她說得話,表態說會繼續支持BTF的,也有人說Owl這才來比賽多長時間就媚到了粉的。

亂七八糟,成分覆雜。

晏晟看著內容,又偏頭看了看沈爾。

目中無人,無緣無故發脾氣。

晏晟又一次將視線投到了屏幕上,寫得確實是他們家中單Owl沒錯啊……

別說無緣無故發脾氣了,晏晟就沒見過沈爾有發脾氣的時候,他的性格好得離譜,清洲和平大使不是他都可惜了。

本著吃瓜吃完整的心態,晏晟順著當天的微博往下刷,好一會兒,總算找到了這個博主口中拿不出工作證的“工作人員”所謂的內部爆料。

說沈爾在休息室裏基本上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自己的決策就連教練也不能左右。

還有說沈爾在後臺的好性子都是裝出來的,畢竟現在這種呆萌電競直男的人設很招人喜歡,沈爾已經靠著裝出來的人設吸了好大一批粉,嘗到了甜頭。

甚至有因為隊伍的只會是splendor,沈爾覺得他的決策有問題,在中場休息時直接和splendor對著幹。

說得挺有鼻子有眼的,還真有人信。

怎麽還真有人信啊!!

splendor是誰,是BTF的老板之一啊!

沈爾瘋掉了才會跟他對著幹!

晏晟越看越想笑,一邊笑一邊想找當事人吐槽。

當事人沈爾這會兒排隊還沒有排進去,晏晟將手機遞到他的面前:“來,你看看。”

沈爾從神游的狀態中被喚醒,楞著眨了眨眼,好一會兒後才接過了晏晟手中的手機。

看完之後的沈爾,左臉寫著無,右臉寫著語。

“我瘋了嗎我和你對著幹?”沈爾的表情十分地覆雜,“這真的有人相信嗎?”

“有啊。”晏晟點點頭,將湊到沈爾的身邊將這條微博往上劃拉,“你看評論。”

手機屏幕不大,兩個人幾乎是臉貼著臉一塊兒看著屏幕裏這條微博下的評論。

評論前排好幾條都蓋起了高樓,從這個那個內部工作人員爆料到那個這個人說沈爾的水平也就一般,只是恰好常規賽沒排到強隊,贏了TZ只是意外。

沈爾:……

他偏過頭,撞進晏晟含著笑意的眼眸中:“沒想到吧?”

沈爾確實沒有想到。

這哪兒能想得到。

即使是之前書中的世界,那裏微博的氛圍也沒這麽離譜啊,都是贏了吹輸了黑,沒見贏了還要被造謠黑的。

他沈默地將手機還給了晏晟:“真的挺離譜的。”

畢竟是一些沒有特別高熱度的玩意兒,一來上不了熱搜,二來,那天他們正好在比賽,都沒有人去關註微博上發生的事兒,也正因如此,這東西才能在幾天後的現在被百無聊賴的晏晟刷到。

晏晟笑了笑,收回手機繼續往下翻。

而後,他看到了一條有著黃V認證的微博。

[GLMY丶hyper:和Owl認識,關系還不錯,他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人,而且Owl並不比LCK中單弱]

雖然說聯盟內部幾乎都知道了GLM十分看重hyper,但這到底是內部的事情,也沒有往外流傳,所以在外界看來,hyper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在LDL打出一點名聲的小殺神罷了。

而LDL殺神……

LDL,什麽臭魚爛蝦。

[什麽時候次級聯賽的選手也有資格評判LCK了啊]

[在LDL打飄了吧兄弟,先打上LPL再說這個話吧]

[這就急著抱Owl大腿了,怎麽的,BTF夏季賽要買你做替補嗎]

[菜逼閉嘴]

[我還以為是誰發微博呢,GLMY,先把後綴的Y去掉再替人說話吧]

“沈爾。”晏晟看了兩眼,“你朋友幫你說話然後被罵了。”

沈爾偏過頭,“嗯?”了一聲:“我朋友?誰?”

“hyper。”晏晟將手機側了側,讓他看清了內容,“被罵慘了。”

沒辦法,英雄聯盟就是這麽一個階級森嚴的地方。

LCK的粉瞧不上LPL,LPL的粉看不上LDL。

就連在游戲裏,不僅鉆一可以拿著段位嘲諷鉆二,就連黑鐵一也能拿著段位嘲諷黑鐵二沒有游戲理解。

十分地玄幻且魔怔。

沈爾看著那些有些戳心窩子的話,皺了皺眉,打開手機找到趙景州的微信,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響了四五聲後,電話被接起,趙景州那邊還有摁著鼠標鍵盤的“哢哢”聲。

“怎麽給我打電話了?”趙景州的語氣倒沒什麽異樣,“不會是讓我恭喜你打進季後賽的吧,那就恭喜你——”

“不是。”沈爾輕輕皺了皺鼻子,“你在微博上那事兒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啊?”

“啊?哦,那個啊。”趙景州滿不在意道,“你那會兒不是比賽麽,就不影響你心態了,而且這種話也傷不到我,看兩眼笑笑得了。”

“不過啊,前幾天發生的事兒你今天才打電話來準備安慰我……是準備安慰我吧?你是不是有點沒誠意了沈爾。”

“我今天才看見。”沈爾抿了抿唇,“安慰安慰你,別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沈爾沒有刻意出門打這個電話,他的每一句話都正正好好地鉆進了晏晟的耳中。

這兩個人的交流不難體現出來,這倆人的關系還蠻親密的。

就!這!麽!親!密!嗎!

晏晟無意識地癟了癟嘴。

“放不到心上。”趙景州說,“誒對了,剛好你這電話打過來,我問問啊,韓服那個我玩不明白是不是你啊?”

“什麽玩不明白?”沈爾聽著這一串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玩不明白,我玩不懂,我玩不來,啥啥啥的我不太記得。”

沈爾聽懂了,趙景州說的是他的韓服ID,他好笑地搖了搖頭:“……我不會玩。”

“啊對對對,是你嗎?我感覺打法風格很熟悉啊,應該也沒別人了吧。”

“是我。”沈爾點頭道。

“果然!我就尋思著這操作我越看越眼熟呢。”趙景州點點頭,“你看著微博上那些拿你和韓服這個號做對比的那些東西沒?”

沈爾偏過頭看了一眼晏晟:“我們隊隊長看了,也發給我看了。”

“速速打臉,讓我也爽一爽。”趙景州道,“我LDL不配點評LPL,你英雄池韓服第一還不配治治這些人嗎,打臉了微信給我發個消息,這事兒我愛看。”

沈爾聽著手機另一頭趙景州的話,視線落在晏晟身上。

晏晟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問他:“怎麽了?”

“我覺得你們兩個一定很有話聊。”沈爾誠懇道,“你和趙景州。”

“誰和我?你旁邊誰的聲音?晏晟嗎?”

“嗯。”沈爾點頭,“感覺你們倆思想高度一致了。”

晏晟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趙景州“哦”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麽。

“說起來,我記得你之前對沖分沒有那麽熱衷吧。”趙景州想了想,“轉性了?”

沈爾模棱兩可地“啊”了一聲,到底沒說出來是他們幼稚的打野想看到他韓服第一他才這麽努力沖分的。

“說起來怎麽沒見你打韓服?”

“打了,不過我時間沒那麽多,現在王者一百名開外呢。”趙景州說,“排到過你一次,我和你同邊,補位補到了輔助,出去加你好友你沒理我。”

從他這聲平靜的話語中,沈爾聽出了一絲控訴。

“……喔,那你等會把ID發給我我加你。”

“行。”趙景州說,“沒別的事兒我就先掛了啊。”

沈爾應了聲好,將手機塞回了口袋裏。

等待他的,是旁邊幽幽傳來的聲音:“他在韓服認出你了?”

畢竟是幾年的老對手,互相十分熟悉,趙景州能看出來是他倒也不意外。

沈爾點點頭:“嗯,我跟他認識很長時間了。”

晏晟沒再說話,只眨著眼看他。

沈爾突然有些慌,不會晏晟希望他把這個事兒瞞下去,除了自家隊伍的選手們以外不讓其他任何人知道吧?

如果是晏晟的話,似乎很有可能。

他抿了抿唇,剛想解釋時——

晏晟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趕緊發微博裝個大的,可不能讓那小子搶先了。”

沈爾:。

行,原來你在這等著。

沒一會兒,一個視頻由晏晟發了出來。

視頻裏的沈爾聚精會神地打著游戲,鏡頭只拍到了他的側顏,整個視頻只有五秒鐘。

[???偷拍視頻發微博不是小情侶才會幹的事兒嗎?]

[這麽一看嗷子哥的鼻子好優越哦]

[啥玩意兒啊splendor你微博這麽長時間不營業營業就為了放你家中單的小視頻麽]

[什麽小視頻,能過審不能?!]

晏晟擰了擰眉。

怎麽沒有人在意那一閃而過卻又刻意停頓了一會兒的沈爾的游戲界面呢。

不行——

他切換了微博小號,在這條視頻下發了一句。

[Owl這個ID怎麽感覺有點糊,看著還有點眼熟……]

發完後,切回大號,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讚。

作者讚過的評論優先級高,這條評論自然而然地也被推上了前排。

本著琢磨到底的心態,一群晏晟的粉開始慢慢暫停,直到那個屏幕裏的ID出現。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他媽誰!???!?]

[我操???wobuhuiwan?!!]

[是嗷子哥?!!?]

[嗷子哥是我不會玩這哥?!]

一時間,視頻裏的這一幀被截圖下來,不少人把他的ID圈了出來,發了微博。

[啊????]

[啊?????]

[起猛了,再睡一會兒]

[我操怪不得他不加其他俱樂部任何人的好友啊啊啊原來是我們自家選手!!!]

[假的吧?P的吧?這倆人打法他媽完全不一致啊?!]

[看沒有人扒出來wobuhuiwan是誰就直接裝了是吧,這個ID也沒那麽高清,換一兩個字母也沒人看得出來吧,說不定是wobuhuiwen]

越來越多人參與討論,一部分人說這還不夠清楚嗎?另一部分人咬死了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一時間,#Owl wobuhuiwan#這個詞條的熱度一躍登上了微博熱搜榜上。

隨著這個詞條上熱搜,之前那個冰女奇亞娜對局視頻的營銷號也被重新轉了出來。

視頻博主順著詞條熱度,立馬發了一條微博。

[不信謠,不傳謠,我看比賽這麽多年,怎麽可能看不出兩個人的操作差距啊,BTF的Owl選手別搞黑紅營銷了行不行,這段時間看你真看爛了]

看上去十分地篤定Owl和wobuhuiwan不可能是一個人。

這個視頻博主是個挺多粉絲的游戲認證博主,因為他這番話,不相信沈爾就是wobuhuiwan的人變得硬氣多了,甚至連splendor動用關系盜號這個說法都出來了。

“……好怪,他怎麽這麽肯定。”晏晟都看無語了,“這不是開個直播就能解釋的事兒麽。”

正在游戲的沈爾絲毫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微博兩邊人各持己見,開展了一場對戰,一次一次將這個詞條熱度再度往上推高,直到——

[……翻出來了wobuhuiwan這個賬號之前的一場靈活,剩下四個人是BTF的四個選手,這人Owl沒跑了]

這條微博附了沈爾拿到這個號打的第一場的戰績截圖,板上釘釘的鐵證。

這場比賽藏在很多頁後面,一直沒有人一場一場點進去看詳情,也就這麽烏龍一直沒有人發現。

而後,那個視頻博主的微博直接被轉發。

[GLMY丶hyper:不信謠不傳謠,直接玩個大的,造謠]

晏晟看到這一條時繃不住笑出了聲,覺得沈爾說得沒錯。

他跟趙景州一定很有話聊。

他擡起手指,發了一條新的微博。

[BTF丶splendor:@BTF丶Owl 韓服第一,我們家的]

瞎造謠的營銷號很多,前幾天還刷到有人造謠選手假賽

!一般很少有人關註韓服第一是誰,更不會上熱搜(在我印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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